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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能庶食(暮朵)-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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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织锦伶俐地一闪,躲到红鲤身后,乐颠颠道:“前两天我来药庐里取药材,听见一位大妈问你可有子女,说是要跟你定一门娃娃亲。当时我差点没笑出来!不是我说。你本来年龄就不小了,又生得老相,就真没想过要早点娶一房媳妇儿?”
  谢天涯没好气地一瞪眼:“干啥,你要给我介绍哇?”
  “你是我的好大哥。若需要我介绍,我自然是义不容辞,不过在那之前。我也得先探探你的想法啊。也不知,你心里有没有什么可心的人,若有的。又何须我白费功夫?”
  “说的啥话……”谢天涯却突然忸怩起来,抓了抓自己的衣摆,眼睛飞快地朝红鲤溜了溜,道,“那啥,我岁数也到这儿了,要说没有一个中意的姑娘。那是假话,只是……只是我也不知人家心里咋想啊!你也知道。我这人,钱没几个,相貌也是扔进人堆儿里就找不着了,”
  姚织锦看这情形,明白这两人平日里朝夕相处,已是互生情愫,只差捅破那层窗户纸。反正她素来在这两人面前都是个没正形儿的,就由她来做一回好人,又有何不可?
  想到这里,她便更加乐呵了:“谁说的?像你这样的,扔在人堆里,那才显眼呢!”
  “你个死丫头今天是皮痒痒了是吧?”谢天涯那蒲扇大小的巴掌又要扇过来。
  姚织锦赶忙紧紧抓住红鲤的袖子,瓮声瓮气道:“依我看,哪里用得着我介绍?现成就有一个特别好的姑娘在你眼前呢!”话音未落,使劲把红鲤往前一推,自己跳出去老远。
  红鲤一个趔趄差点摔在谢天涯身上,转过头来恨恨盯着她,脸上红得像是要喷火:“姚织锦,我看你就是欠揍!”说罢拔腿就冲了过来,拽着姚织锦就往远处走,看那架势,简直像是要把她拖去卖了。
  谢天涯好半天没回过头来,楞乎乎地盯着两人离开的方向站了好一会儿,才嘿嘿傻笑了两声,抓了抓后脑勺,摇着头进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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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嘛呀,哎,干嘛?红鲤姐姐你撒手好不好,一个姑娘家手劲儿还真大,捏得我疼死了!”
  姚织锦被红鲤拽了一路,满嘴里求饶,可是那红衫的姑娘却只当是没听到,除了时不时回头用眼神将她杀一遍,再不出一声,只管拉着她死命朝前奔,直到出了竹林巷,才渐渐放满了脚步,松开了她。
  姚织锦把自己的胳膊送到嘴边吹了两口气,装出一副可怜相,直着嗓子嚷道:”你看,你看,都给你捏青了!我可是为你好,你不领情也就算了,还打我欺负我,看我去三哥哥面前告你一状!”
  红鲤转过脸来满面怒容地指着她的脸:“姚织锦,你可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再唠叨的,小心我剥了你的皮!”
  “怎么了嘛!”姚织锦跺了跺脚,“我是想帮把手而已啊。我冷眼瞧着,你和谢大哥明明就是互相有意,干嘛还藏着掖着?你瞧瞧谢大哥,他今年就要满二十七了吧?长得跟四十七似的,现在看着像你爹,过两年就像你爷爷似的啦,你不担心哪!”
  红鲤掌不住,噗地一声笑出来,回头点了一下她的脑袋:“你这张嘴可太缺德了!”
  “本来就是,我也没瞎说啊!”姚织锦理直气壮道,“我在旁边瞅着,可替你们着急呢!谢大哥虽然不是什么大富人家,可是有一手好医术,人也踏实,你瞧他对我虽然整日骂骂咧咧,一遇上事却依旧照顾得周到妥帖。我只是一个异姓妹子他尚且如此对待,今后要是哪个姑娘有福气跟了他,那日子肯定跟裹了蜜一样甜!眼下你俩既没有父母之命,也没有媒妁之言,我若再不推上一把,搞不好,你俩真就错过了,那太可惜了!”
  红鲤叹了口气,放缓声调道:“我这辈子,也就你这一个好姐妹,算得上是知心的,你替我打算,我自然也很感激。在你面前我没什么可隐瞒。只是就算你要从旁相助,也该预先跟我打个招呼才是。冷不丁来这么一出……大庭广众的,让我把脸往哪搁?”
  “好嘛,这次算我不对。”姚织锦痛快地认错,“红鲤姐姐,我瞅着谢大哥实是对你有意。那你。是不是也已经认定了他了?”
  “谢大夫这人,长相的确是普通了些,但难得他是个豪气的人。我日日在清心药庐,见他对小牛百般照顾。对病人关怀备至,他虽不会武功,在我眼里。却真真儿是个仗义疏财的好汉,我也明白他的心意,只是这事儿急不得。我哥哥还没成亲。我一个妹子,怎能赶在头里?过些日子,等他也有了着落,再说这事儿也不迟。”红鲤垂着头道。
  “嚯!”姚织锦一惊一乍地叫起来,“你等得,我谢大哥那张脸可等不得啦!”
  “你还说是吧?不许……”红鲤又羞又臊,终是一拳头砸了过来。
  两人一头说一头笑。不知不觉来到了城北。
  “喏,那宅子就是我哥哥做事那个酱园子的所在。”红鲤说着。朝前指了一指。
  顺着她指的方向,姚织锦看见一幢二层小楼,旁边用木头栅栏围出一个硕大的园子,里头摆着不少酱缸,零星有几个工人还在园中走动。
  “瞧着环境还不错,三哥哥在这儿做事,一定觉得很顺心吧?”她一边四处张望一边问道,忽然瞧见凌十三从里面走出来,正要招手,园中又跑出来一个着桃红锦衫的妙龄少女,赶到他面前,满脸堆笑地说了两句,临了,又抬手替他体贴地整了整衣裳。凌十三没有说话,虽有躲避之意,但终究是立在原地,任她将前襟理好。
  姚织锦愣在原地,五脏六腑中好像探出一只小手,在心上狠狠的捏了一下,浑身的热气消散,徒留一阵阴冷,顺着脊背一路窜到头顶。
  前些日子在暗巷中,临离开时谷韶言问了她一个问题,那时,她没有回答。既是不想跟他说,也不太清楚自己究竟怎么想。但现在她知道,这问题终于有了答案了。
  “红鲤姐姐。”她僵硬地笑了一下,“那姑娘是谁啊?”
  红鲤朝那边看了看:“前儿有一天下大雨,我来给哥哥送伞,见过她一次。听说,好像是这酱园老板的小女儿。”
  “如今京城民风都如此开放了吗?未嫁的女子,都能毫不掩饰地站在路边给男人理衫子了?”
  红鲤见她脸色不对,左右看了看,干脆将她拉到一棵大树后掩住身形:“锦儿,你脸色都发白了,是不是……我以前也曾这样想过,只是不敢肯定,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
  姚织锦苦笑了一下:“红鲤姐姐,我方才说过,若自己有了心事,决计也是不瞒你的。从前看见三哥哥的伤我就发慌,他要是不开心,我便也会一阵发闷,自己也不懂是为什么,现在看着三哥哥跟那个姑娘在一块儿,我心里一堵一堵的,特别难受。”
  红鲤抬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乱发,皱着眉道:“我明白,姑娘家情窦初开,自然见不得这种场面。我这哥哥性子古怪,他心里在想什么,从来也不肯告诉我。但打从在谷府我就一直觉得,他对你算是有些特别。若是你和哥哥真能成事,自然是再好不过,只是……”
  姚织锦转过脸来看她。
  “只是,你现在是玉馔斋的老板,得陶爷青眼,在桐安混得风生水起,说不定过不上多少日子,还会大富大贵,而哥哥只是一个给人家做工挣两个工钱的伙计。他……”
  “这也只是一时的罢了,再说,我不相信三哥哥是在乎钱钞的人。”姚织锦一字一句道。
  “钱银之物,我知道在你和他心里都算不得重要,只是用来养活自己的‘东西’罢了。但你得清楚,挡在你和他之间的,是另一样东西,是……是他的胳臂啊!”
  姚织锦一怔,登时急了起来:“我又不嫌弃!”
  “可是,他嫌弃。”




☆、第九十七话 认死理

  姚织锦说不出话来,咬住嘴唇吸了吸鼻子。
  明白自己的心意,这原本应当是一件很令人雀跃的事,但为什么才刚刚开始,就参杂了些苦涩的味道在里头?
  “要不咱过去吧?”红鲤回头看了看她的脸色,把心一横,攥住她的手腕拉着她紧走两步,来到那二人面前,叫了一声哥。
  那桃红衫子的姑娘约莫十四五岁,虽不是天姿国色,却也颇有两分清秀,见冷不丁过来两个人,连忙朝后退开两步,面上显出两丝羞怯之意。
  “多谢了,请回吧。”凌十三对那姑娘道,看着她一溜小跑回了宅中,这才转过头来,一眼看见姚织锦鼻子面颊都红了一片,眉尖一蹙,道:“怎么,谁欺负你了?”
  “谁敢欺负我?”姚织锦抬头来直愣愣地看着他反问道,眼神凉浸浸的。
  “什么事?”凌十三被她瞅得浑身不自在,微微一怔,转头来问红鲤。
  “呃……”后者顿时面露尴尬,一缩脖子,抬起手掌来道,“我和锦儿远远地都看见了。你一个男人家,青天白日跟一个姑娘拉拉扯扯的,好看吗?”
  “人家姑娘已经伸出手来,难不成要我直直躲开?那岂不令她颜面无光?”凌十三一头雾水,面前的姑娘眼睛里蒙着一层水汽,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漾出来,连气息似乎也有几分急促,看着当真有些楚楚可怜。他心里揪了一下,放缓声调道:“姚姑娘,到底怎么了,你若是遇上麻烦,只管跟我说。”
  “那你能告诉我。方才那个姑娘,跟你是什么关系吗?”姚织锦虚虚指着那幢宅子,憋着气问道。
  “她?”凌十三回头看了一眼,“不过是老板的女儿,没什么特别。”
  “那我呢?”
  凌十三到底年长几岁,顿时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停了停。道:“你与我算是半个同乡,是我妹子的挚友,是个热心的好姑娘,在我眼里也如亲妹子一般。”
  “狗屁同乡。狗屁妹子!”姚织锦大喝一声,话出了口才发现唾沫星子也跟着飙了出去,忙不迭伸手去帮他擦。原本汹涌的气势立即泄了大半,慌慌张张地嗫嚅道,“我的意思是说。就没有别的……别的什么?”
  “没有。”凌十三倒是面不改色,只淡淡地应道。
  “那你又送这条手绳给我做什么?”姚织锦也顾不得害臊不害臊了,抬起手腕来在他眼前一晃,红绳尾端系着的小铃顿时“当啷”发出一声脆响。
  凌十三那双深潭般的眼睛暗了一下,躲过她的目光:“你若不喜欢的,只管还给我就是。”
  “哥,你这叫什么话?!”红鲤立即叫了出来。
  姚织锦抬头看着他面目表情的脸。不知怎的心里一股怒火就冲了起来。
  “好啊,还你就还你!”她说着真个要动手将腕上的红绳取下来。
  “哎。你们俩有话好好说不行吗?非得闹得急赤白脸才满意,明明是好事,怎么……哥,你倒是说句话!”红鲤急得不知敢怎么办才好,拿手使劲拽凌十三的袖子。
  眼看着那条手绳就要从姚织锦手腕上脱落,凌十三面颊微微抽搐了一下,终是出声道:“别摘。”
  他本想伸手阻止,胳膊探到半空中,就僵直在那里不动了。
  姚织锦的动作也停下了,她实在是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闹到这个地步,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身上针扎似的难受。只觉得现在身处之地简直没法再呆下去,咬了咬牙,转身道:“红鲤姐姐,我突然想起玉馔斋里还有些事,不能跟你们去吃饭了,我就……我就先回去了。”
  说罢,回身一溜烟地往来路去了。
  红鲤跟在她身后顿脚道:“锦儿你慢点,路上当心,哎,你跑什么啊!”
  嚷嚷了半天见她头也不回,便摇了摇头,语带埋怨地对凌十三道:“哥,你也真是的,锦儿不是那种惯使小性儿的姑娘,方才那个不相干的女子你尚且能顾及她的脸面,锦儿和咱们也算是颇有渊源,你说话也忒伤人了些。况且,我可不相信你心里一点感觉都没有!”
  凌十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臂,嘴唇一动,面上竟露出些微笑意:“何必呢?我身上是背着命债的,说不定哪天,人家就会来讨要回去,何必白耽误了好好的一个姑娘?”
  “可是……”
  “倒是你,我眼瞅着那谢天涯虽年龄大些,却是个老实可靠的人,你们若彼此有意,便无谓拖延下去,早点把事情定下,我也算放下心头的一块石头。”
  “好好的怎么又说到我身上来了?”红鲤闹了个大红脸,嗔他一眼,望着姚织锦离开的方向轻轻叹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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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织锦一溜小跑到竹林巷,并没有回玉馔斋,而是径直去了谢天涯的清心药庐,一进门也不说话,端起茶盅来就是一通猛灌。
  在路上她想得很清楚了,这次她还偏偏就要认这个死理儿!反正她有的是时间,没什么可害臊的,更不相信凌十三是个捂不热的石头,来日方长,大家走着瞧便是!
  她兀自在心里发着狠,谢天涯慢慢悠悠地从后院踱进来,看见她愣了一下,道:“妹子,你咋又回来了,不是吃饭去吗?……哟,这是咋了,出去的时候欢天喜地,回来咋哭丧着一张脸,谁给你气受了,跟老子说,大哥给你报仇去!”
  姚织锦回头瞪了他一眼,手指头直直戳到他脸上去:“就会在这些不相干的事情上瞎操心,自己的大事怎么就不知道花点心思?自个儿都不上心,还指望谁去?红鲤姐姐那么好的一个人儿,你要是老在这儿蝎蝎鳌鳌的,等有一天她被别人抢了。你哭的地方都没有!我跟你说,你也老大不小了,难得有这么个人在身旁,各方面和你也挺合适,你倒不如趁热打铁,否则过了这村儿可没这店了!”
  “这是咋说的。我又没惹你。你跟我撒哪门子的气?”谢天涯被她吼得一脑袋浆糊,憨厚地挠了挠后脑勺,道,“是。我是觉得红鲤姑娘的确很好,长得又好看,人也爽利。可……我在这存着心思有啥用?人家咋想我也不知道哇!”
  “你傻呀,我要是心里没个准儿,能跟你说这些话吗?”姚织锦一嗓子嚷了回去。
  “真……真的?”
  “你可真烦。我哪有功夫跟你逗闷子,这可是你俩一辈子的事,你是我的好大哥,红鲤也是我的好姐姐,要是能成事,当真再好不过呀!”
  谢天涯嘿嘿一笑:“那……那成,既然有你这句话。我可就信了啊。赶明儿个我就去和那凌兄弟说说,看他是怎么个意思。虽然咱们都只身在外。也没有父母帮着做主,但该有的礼数都得给做到,不能让红鲤姑娘觉得我是有心怠慢。那啥,到时候,你也帮我打点着,别瞅着我二十六七岁的人了,娶媳妇儿这事还是开天辟地头一遭,心里还真没底。”
  姚织锦白他一眼:“不用你说,我自然会帮忙的。”
  正说着,卢盛打从外头走了进来。刚进屋就吆喝道:“谢大夫,我们玉馔斋里的中药材不够用了,你这里现在若是有宽裕的,能先给我点儿不?回头我让我们老板跟你算钱——咦,老板,你咋也在这儿呢?”
  姚织锦回了回头,没好气道:“我在哪还要跟你交代不成?现在正是饭点儿,玉馔斋里肯定有很多客人,你跑出来闲逛什么?就算是药材不够用,让小蝶或者方立来取都行,干嘛偏生要自己来?”
  “哟,老板,我这不就是问你一句吗,你看一下子招出你这一大通话来!”卢盛缩了缩脖子,“客人我都安顿好了,该做的菜也已经上齐了,这不是抽空才来问一声吗?小蝶和方立都忙着招待客人,我哪能支使他们去?老板,我听说你今晚要和那位红鲤姑娘两兄妹一起吃饭来着,咋回来了?”
  姚织锦回头跟谢天涯打了个招呼,拽着卢盛走出门外,一边朝玉馔斋去,一边道:“你管我呢?满嘴里都是问题,烦死了!”
  卢盛见她脸色不善,嘻嘻笑了两声,道:“老板,那你多半还饿着肚子吧?要不咱回去,我给你下碗面?我煮的面可好吃啦!哎哟那个味道真是……”
  “行了行了,我要吃东西,自己不会动手吗?”姚织锦老实不客气地往他背上拍了一掌,“你也别在我面前卖嘴乖,我问你,前儿我让你去城外的喜鹊山摘桃叶回来做仙酱,你去了吗?”
  “我当然去了!”卢盛忙不迭地点头,“如今秋桃还青着,摘桃叶正是时候。我专拣那又嫩又绿的,足足摘了一大包,回来就依着你的吩咐上锅蒸了,如今,正在那后院一个小缸里闷着呢。”
  姚织锦点点头,这才放软语气道:“闷足七天之后,你把那叶子拿出来,在饭馆里找一个晒不到太阳的角落再阴上七天,然后在桃叶里加上两把炒盐,等盐全化开了便是仙酱。这法子是陶爷教我的,他说这样做出来的酱用来搁进面里,或是做凉拌菜都特别鲜,你可得小心点,听见没有?”
  卢盛点头答应了,二人说着话走到玉馔斋门口,迎面瞧见一个白髯老者站在门口,笑呵呵地看着他们。
  “姚姑娘,好久不见啦?我瞅着你这玉馔斋生意大好,恭喜恭喜啊!”
  姚织锦抬头一看,这不是之前差点将病死过人的铺子租给她的那位“华香园”老板陆笃之吗?因为自己没租他的铺子,开张那天,他还找了几个地痞流氓前来寻衅,后来谷沁芳出面,才算将此事彻底摆平。自那之后,这人总也没露面,今天来,该不会又要找她的晦气吧?
  她心里一阵嘀咕,脸上却不动声色,微微一笑,道:“陆老爷,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第九十八话 化敌为友?

  陆笃之捋了捋从下巴一直拖到胸前的长须,打着哈哈道:“姚姑娘,你这玉馔斋如今在咱们桐安城里可是声名大噪哇!这么小小的一间门脸儿,瞧瞧,每天生意都是爆满的,老夫在外头听见人们口耳相传,个个儿称赞你这儿的菜味道好,老板做生意有良心哪!”
  姚织锦淡淡地道:“陆老爷别夸我了,我年龄小,哪受得起?您大驾光临,怎么也不进屋坐坐,站在门口,让人给瞧见了,还以为我有心怠慢呢!”
  “哪有这种事?”陆笃之连连摇头,“我本待进去的,远远瞅着好像是你过来,便停下来等一等罢了。你我之前有点小误会,论到底也不是什么大事,风一吹也就散了。姚姑娘你如今在桐安城里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就甭跟我计较那些旧事,你说呢?”
  姚织锦冲卢盛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先去厨房张罗着,自己转头对陆笃之毫无机心地一笑,道:“陆老爷,您说这些可就见外了。您是桐安城里的老生意人,我初来乍到,该多跟你请教学习才对,以前的事,该翻篇儿咱就翻篇儿,成吗?来,别站在外头了,进屋说。”
  陆笃之见她一派和善之色,仿佛真的已对之前发生的事情全不在意,心中一喜,颤颤巍巍跟着她进了玉馔斋的门。姚织锦招呼他在角落一张桌前坐了,吩咐小蝶沏茶来,自己则笑着道:不知陆老爷今天来找我,究竟是有何事?”
  “姑娘是个爽快人,说起来,当初烙饼大赛时你做的那个‘酥皮荠菜馅饼’,真是回味无穷。小小年纪便厨艺了得,后生可畏呀!你这玉馔斋生意如此火爆,老夫每每听人提起,老早就想来一尝味道。但一想起之前咱们之间发生的那些个事儿,心里还真有些愧得慌。今天见姚姑娘你既往不咎,我也就不说客套话了。三日之后。便是老夫的六十岁生辰。”
  姚织锦站起身来,虚虚地冲他福了一福:“那我在这儿可真要先恭喜陆老爷。”
  “别客气别客气,我还有事儿要烦你呢!”陆笃之爽朗地笑道,“是这样。我一早想着,我这一辈子,能活到六十岁也算不容易。因此打算在那天宴请一众亲朋好友,大家聚在一块儿乐呵乐呵。原本我是打算就来玉馔斋办筵席,但说句没轻重的话。姑娘这里,地方着实是小了些,我那儿人多,恐怕坐不下。我想着,能不能请姚姑娘你腾出一天的空儿,领着你的伙计们来寒舍忙活一天——你放心,钱银上我绝对不会亏待你。一定会令你满意的!”
  姚织锦微微一笑,正要开口。卢盛端着一个碗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老板,我就说你忙忙叨叨整日还没吃饭,这不,给你下了碗面,赶紧趁热扒两口。咱玉馔斋事情本来就多,你要是再累出个好歹来,那可麻烦大喽!”他一边说,一边将碗递进姚织锦手里,顺便还冲她挤了挤眼。
  姚织锦心说,程清泉当初把卢盛招进来做厨子,这一步真是走对了。用不着她吩咐,在旁察言观色,他就能看出自己不喜欢这陆笃之,还巴巴儿地端出一碗面来给她“摆谱”,果然机灵。
  她冲卢盛点点头,低头慢悠悠地将碗里的面条搅和均匀,唇边带着一点笑意,不紧不慢地道:“实在不好意思啊陆老爷,我今天在外头忙了一天,也没顾上吃饭,您瞧……”
  陆笃之的脸上僵了一僵,随即便大声道:“这算什么事,不打紧不打紧,你一边吃咱们一边说着,不耽误嘛!”
  姚织锦倒也不客气,自顾自把一筷子面条送进嘴里,心里暗自思忖。
  陆笃之这人做事虽然有些不地道,但他那卖酱菜的“华香园”在桐安城里名头却颇响亮。如今他六十岁大寿要摆宴,只需要随便说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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