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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能庶食(暮朵)-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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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织锦唇边浮起一丝嘲讽的笑意。姚江烈不向谷家人求助。在外人看来。或许还会将他当成是个有骨气的人,誓死不屈什么的,但这位亲大伯心中所想,她又岂会不知?说到底。姚江烈吃过谷家给的苦头,纵使那个始作俑者已不在人世,他却依旧不愿低声下气地哀恳祈求。顾惜自己的面子并没有错。但这样一来,他把自己亲生弟弟性命又置于何处?脸面真的比亲人的命更重要?
姚志宣见她久久不说话,心里有些不安。试探着问道:“妹妹,你该不会是想去找谷家人帮忙吧?你如今好不容易才从那个火窟里脱身,万万不能再和他们有任何瓜葛啊!”
“这时候哪里顾得了那些?”姚织锦迅速道,“找谷家人求助,这是最快可能也最有效的办法,反正现在谷元亨已经死了半年,家中应是大少爷做主。他还算是个宽厚的人,我去和他说说。或者能与爹爹先见上一面。牢狱之苦,你我根本无法想象,我真担心爹爹熬不住,况且,我也要从他口中将事情了解清楚,才知下一步如何行止。”
她抬头看了看天:“今儿是有些晚了,明天一早,我便走一趟吧。”
姚志宣见她主意已定,连忙道:“既这样,妹妹,明早我陪着你一起去吧,我好歹是个男人,倘或遇上什么事情,也好有个照应。”
姚织锦看了他一眼。旁人的心思,她无法一一洞察分明,但她知道,这个堂哥倒是真心实意对她好的。她如今在姚家能说话的人已经不多,这份情,她得领。
想到这里,她便笑道:“那是再好不过了。早年哥哥便老说要带我一起上街去玩,总也没能成行,这次,倒能如愿了!”说完冲他略福了福,转身要走。
“你真不打算去瞧我爹爹了?”姚志宣赶上来问道。
“我有些累了。”姚织锦淡淡地道,“赶了半个月的路,今儿一到家就忙到现在,连口水也没顾上喝,实在是有些撑不住。我这副风尘仆仆的样子去见大伯未免也有点不敬,等明日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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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姚织锦没有去内堂吃饭,自己跑到厨房依着冯姨娘的口味做了两道清淡小菜,拿去偏院与她同食。冯姨娘许久没这么高兴,竟吃下了大半碗饭,还喝了一点汤,看着脸色都红润起来。姚织锦陪着她说了一会子体己话,便回了自己房中歇息。
许久没有在这个房间过夜了,她竟有些睡不惯,干脆任由满脑子里胡思乱想。
从冯姨娘说话间她得知,姚江烈这场病来得着实不轻,前些日子不仅说不出话,简直连自己的夫人都不认识,最近好了些,但说起话来,嘴里还是含含糊糊。据大夫说,他有可能一辈子都要这样了。
珍味楼的生意一向是他在打理,如今病成这样,要想重开珍味楼,可谓痴人说梦。那么……
她心中突然转过一个念头——如果自己来打理珍味楼呢?虽然小小的玉馔斋和润州城最有名的珍味楼相比根本不值一提,但她好歹有过开饭馆的经验,好多事情,也都知道该如何应对了,有何不可?
这个想法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很快就被她自己否定掉了。别闹了,等爹爹的事情一完,她是打定主意要回桐安的,珍味楼的事哪轮得到她来管?
……
第二天上午,姚织锦估摸着谷家的醉仙楼应当已经开门营业了,便和姚志宣一起赶了过去。
她依旧是有私心的,如果可能,她再也不想踏进谷家的大门,反正谷韶谦日日都在醉仙楼中打理各样事务,去那里找他,也是一样的。
姚志宣见她不往谷府走,却径直到了这里,心里纳闷又不好多问,只得在后头跟着。
时间尚早,醉仙楼里没什么客人,几个伙计在擦桌子扫地做着营业前的准备,姚织锦一踏进去,一个看似挺机灵的小二立刻迎了上来。
“客官,您二位是来吃饭的吧?够早的呀!您二位瞧着眼生,第一次来?我们店里有不少招牌菜,您看,需不需要我给介绍介绍?”
姚织锦冲他摇了摇头,微笑道:“抱歉,我不是来吃饭的,借问一句,谷少爷可在这里?”
那小二挠了挠头:“我们少东家?在呀,姑娘找他有啥事?”
“麻烦你帮我通报一声,就说我姓姚,有要事与他商量。”姚织锦懒得和他多说,扔下这一句,寻了个僻静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小二一头雾水地进了内堂,不多时,谷韶言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远远看着姚织锦坐在窗边,脸上不由得带了两份喜色,但随之看见姚志宣也在旁边,便瞬间明白了他们的来意,缓缓踱过去,在桌上叩了两下,道:“回来了?听说你找我?”
姚织锦只觉得身畔好像有一片暗影压了过来,一抬头,正对上那双妖异微闪的黯眸,不由得一怔,脱口而出道:“怎么是你?”
“是我又如何?”谷韶言嘴唇一勾,“你单说要见谷少爷,却又没说是哪一位,我自然得出来瞧瞧。”
“这事我和你说不着,大少爷在吗?”姚织锦知道谷韶言在家中向来是不管事的,知道和他说也是白搭,于是径直问道。
谷韶言唇边笑意更浓:“跟我说不着?那我离开便是,免得在你面前惹你讨厌。”他说完真的转身就走,往前迈了几步,忽又回过身来,道,“对了,忘了跟你说,我哥陪大嫂去了岳家小住,这几天都不在这里,你要找他,恐怕是难了。”
“谷韶言!”姚织锦看着他那副又得意又欠揍的样子,恨得牙根里直痒痒,只得站起来几步赶上他,压低声音道,“我猜,你也该知道我来所为何事,我也不绕弯子了,如今我爹关在牢狱中,已经一个月了,家人还没见着一面,实在担心得很。我也是听说了这件事,才从桐安赶了回来。我知道咱们润州太守是你的叔父,你看……能不能想个法子,让我和爹爹见一见?”
谷韶言回头来看了她一眼,见那张小脸上全是焦灼,心里先动了动,道:“你的意思,是想让我帮你?”
“可以吗?”
“你说对了,在谷府之中,我的确是个不管事的,这件事跟我大哥说,或许还有点效用,我?我帮不了你这个忙。”
谷韶言说罢又要走,姚织锦见状愈发急了起来,也顾不得许多,干脆拦在他面前,道:“你以前也曾帮过我,我知你不是那种冷面冷心的人。只是想让你帮我在你叔父面前说两句好话,让我和爹爹见上一面罢了,这对你来说决计算不上为难。谷三少,请你看在令姐与我关系还不错的份上,帮帮我,行吗?”
“嚯!”谷韶言笑了出来,“连我二姐都搬了出来,这么说,我想袖手旁观都不行了?”
姚织锦跟捞着救命稻草似的连忙问:“你的意思是肯帮忙了?”
“你们见不着犯人,是你们没本事,我叔父对我一向最是疼爱,由我带着你们走一遭,应是不会空手而回。不过,你可要有心理准备,这一趟少不了得使些钱钞。”谷韶言沉吟了片刻,一字一句道。
“明白,这些我都明白的,那……咱们现在就去,可好?”姚织锦巴不得一声儿地道。
“你去门外等我,待我先到里头交代一声。”谷韶言说完这句话,转身又返回内堂。
☆、第一百零八话 狱中相见
谷韶言领着姚织锦兄妹俩即刻出发,径直去到衙门附近的监牢。
见他并没有事先知会谷元筹的意思,姚织锦心中不免有些不安。这样直接跑去真的好吗?万一被人逮个正着,会不会再被安上一个擅闯监牢的罪名?到那时,他这个太守大人的亲侄子倒是可以轻易脱身,自己和堂哥可就惨了!
她跟在谷韶言背后走了一截儿,终是忍不住,上前挡住了他的去路,小心翼翼道:“谷三少,不论如何,你现在是不是也应该先跟令叔父打个招呼?我担心……”
谷韶言一脸的满不在乎,低头看她道:“有甚么可担心?跟不跟叔父说,结果都是一样,只不过省去了他那一通说教罢了。他要是兴致起来,可以从现在一直说到晚上亥时之后,我倒是无所谓,可你等得吗?”
姚织锦顿时无言,只得随着他,很快来到监牢之外。
守门的牢子是个半大老头,腰背佝偻着,坐在门口就着一碟炒杏仁吃小酒。看见他们一行人由远及近,连忙站起身掸了掸衣裳迎上来,满脸堆笑地道:“哟,这不是谷家三少爷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监狱这种腌臜地都没处搁您的脚哇!”
谷韶言故作惊奇:“咦,怎么你不知道?我今天是特意来探一个朋友,前儿已经跟叔父说过,他也应允了,我以为他早已叮嘱过你,难道……”
那牢子一怔:“没有哇,谷大人从未提起过此事。”
“哦,那想是他公务繁忙,给忘记了吧。”谷韶言颔首道。“无妨,我们只进去看一眼就走。”
“这……”牢子有些踌躇,“不知三少爷要探的是哪位?”
“姚江寒。”
“啊?这恐怕不合适哪!”牢子顿时连连摇头,“三少您也明白,贩私盐可是重罪,大人千叮万嘱我们不能出纰漏。要是没有他的吩咐。小的可不敢莽撞行事,否则,万一出点啥事,咳。我一家老小都指着我养活哪!”
谷韶言面露不虞之色:“我听你这话不是味儿啊,莫非是怀疑我哄骗你不成?没关系,你若心中担忧。只管去问问我叔父便是。不过嘛,这一来一回会花去不少时间,若耽误了我的事。你可要看着办了!”
“这……三少爷,小的只是一个跑腿的,您别为难我啊!上头怪罪下来,我实在是担当不起的!”
姚织锦见他二人揪扯不清,干脆从袖笼中掏出一块碎银子,大小总有五两重,往那牢子手里一塞。道:“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还请多多帮忙。”
牢子瞅了她一眼,见她雾鬓风鬟举止不凡,兼且出手阔绰,便有些另眼相看,又抬头望了望谷韶言,在心中猜度两人的关系,终于把心一横,咬牙道:“罢了罢了,不管咋说,三少爷的面儿我也得给不是?你们进去吧,只是快些出来,别耽搁太久。”
三人道了声谢,迅速进到监牢之中,又依葫芦画瓢打发了里头的另两个牢子。
监狱里总是不可避免的弥漫着各种难闻而又可疑的味道,会让人轻易怀疑墙上那些深色的污渍究竟是何物,姚志宣一走进去便忍不住掩住了口鼻。
谷韶言站在一处稍微宽敞的地方,身旁的木桌和长椅肮脏的早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室内灯光昏暗,桌上的那盏烛火仿佛随时都要熄灭般跳个不停。
“我不进去了,就在这里等你。”他说,“你长话短说,我不能陪着你在这儿耗太久。”
姚织锦回头对他点了点头,顺着一条狭窄黑暗的走廊朝深处走去,不时向围着木栅的牢房内觑探,好容易,才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自己的爹爹。
姚江寒穿着囚衣蜷缩在地上,头发蓬乱得与地上的枯草几乎融为一体,不远处搁着一个碗,里面还剩大半个粗糙干硬的馍馍。由于他是伏在地上的,看不见他身上有无受伤,但袖子已经烂成了破布条,还透出斑斑血迹,显然在此之前,他已经受过不少折磨。
姚家虽算不上诗礼之家,但这两兄弟从小也是念过书的,行事作风自有一股子书生气。姚江烈在商场浸淫许久之后还稍稍好些,这姚江寒,却一直将自己看做是闲云野鹤,清俊儒雅,他自小在姚家这个金银窝里长大,哪受得了这种苦?
姚织锦心内一阵苦涩,鼻子也酸了,在牢房外缓缓蹲下来,手攀住栅栏,轻轻叫了一声“爹”。
地上的那个虾米一般的身子煞然抖了一下,仿佛很费力似的用手肘撑着身体抬起头来,一脸茫然地朝她看过来。
姚织锦这才发现,他脸上到处都是血污,双眼深陷两腮干瘪,不过一年多的时光未见,她那举手投足风度翩翩的爹爹,生生变成了一个小老头子。
“是……锦儿?”他从喉咙里逼出一声粗嘎的询问。
“是我,爹爹,我回来了。”姚织锦低声答道。
“回来了好,回来了好哇!”姚江寒说着动作迟滞地朝着栅栏边爬过来,双腿好像使不上力,“锦儿,爹爹对不住你,这么些日子,每每想起你在谷家不知怎样受罪,心里就跟针扎一样。我总以为,你这一世永远都不肯再见我了,不成想,如今我落到这般田地,你却依然愿意来看我。爹爹从前疼你是真心,并无半点虚假,你果真……是我的好女儿啊!”
姚织锦喉咙里哽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咬着嘴唇使劲将哭意憋回去,道:“爹爹,这些话,留着以后咱们再慢慢说吧,我只能停留片刻。你快告诉锦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姚江寒惨然一笑:“锦儿,你爹被抓,不冤。我的确是跟人贩私盐来着,当时家中一片凄风苦雨,我看在眼里急在心上,只想帮大哥解些愁虑,于是,便冒险做了这个行当。这见不得光的生意的确来钱很快,只是,报应来得更快。我身陷囹圄,也无话可说。”
“爹爹,你怎么这么糊涂?!我听人说,贩私盐这种事,被捉住了,是要……”后面的话姚织锦说不出来,顿了一下,继续道,“他们把你打成这样,是想问出和你一同贩私盐那些人的下落吧,你真个不知?”
“我如何得知?”姚江寒虚弱地道,“那伙人,原是我前两年为了还债,在外做生意时结识的。领头的是个姓邱的汉子,我初在外谋生,什么也不懂,他帮了我不少忙,我一直觉得他为人豪爽,十分仗义疏财。半年前,他突然找到我,说是要在润州城里做私盐生意,问我愿不愿意和他一起。那时候珍味楼里乱七八糟,我被他鼓动两句,便昏了头,当真应下来。想必他们原本就是四处跑惯的,事发之后,那邱汉子领着一伙人溜了个无影无踪,我却是家在本地,去又无处去,可不被逮个正着?”
照他这样说,这贩私盐的罪名,恐怕真是板上钉钉了。姚织锦说不出什么劝慰的话——说出来连自己都不相信——只能低声道:“爹爹不必忧心,我知你在这里吃了苦,你且勉强再延挨几天,我一定会想法子,把你给弄出去的!”
姚江寒摇了摇头:“锦儿,你好容易离开谷家,别再为我操心了。人都说世间至苦,乃阿鼻地狱,却不知人纵然身死,亦还有机会转世投胎。对我而言,在这深牢大狱之中虽日子难熬,真正令我寝食难安的,却是你啊!我本以为就此身死,再见不到你,如今你肯来瞧瞧我,我于愿足矣,再不奢求什么,你能好好过日子,一世平安,爹爹就要求神拜佛,感激上苍了。”
姚织锦见他虽周身伤痕,但神智清明,说话也有条有理,知道他尚无性命之尤,便道:“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反正爹爹只在这里等着,凡事将就些,锦儿会尽全力的。我……”
“姚织锦!”
她话还没说完,远处的谷韶言叫了她一声:“时间差不多了,别让外头人为难。若出了茬子,今后想再来可就难了。”
她答应了一声,低头又匆匆跟姚江寒吩咐了两句,拖着沉重的步子从里面走出来,与姚志宣一起跟在谷韶言身后出了监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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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是一片艳阳高照,与阴冷潮湿的牢房相比,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姚织锦站在大太阳底下,只觉得一片怔忪。她口口声声说要救爹爹,可这件事该如何着手,她根本一点头绪也没有哇!
“妹妹。”姚志宣拽了拽她的袖子,“这里不是久待之地,咱们还是早些回家再作打算。”
“姚家少爷,你先请回吧,我有两句话要和姚织锦说。”谷韶言站到两人中间,回头面无表情地道。
姚织锦抬头看了看他,点点头,回身道:“哥哥,你先回家去吧,我迟些就回来,牢里的情形,麻烦你告知两位太太。”
姚志宣的目光在二人脸上来回穿梭,似是有些拿不定主意,过了许久才点头应允,拐上大路而去。
谷韶言引着姚织锦来到一处僻静的茶馆,直奔楼上雅间,落座之后便开门见山道:“我很想知道,你一个姑娘家,在本地既无关系亦无势力,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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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mamamio小盆友的粉红票,大mua之~感谢蜜歌小盆友的评价票,我知道你一定是手滑了,一定是的吧……吧……吧……(泪目~~)
☆、第一百零九话 嫁给我
姚织锦双手无意识地揉搓衣角,道:“多谢你关心,今儿你肯带我来,已是帮了我很大的忙,剩下的事,我还得跟家里人商量之后再作打算。我从桐安城回来之前,陶爷便已猜着此事轻易无法解决,给了我五百两银子,让我在各处打点着。如今润州城是个什么行情我也不懂,也不能莽撞行事,省的白花钱,再打听打听吧。”
“五百两?”谷韶言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扑哧喷了出来,“你做白日梦呢吧?贩私盐有很大可能是死罪,这种情况,岂是区区五百两银子就能打发的?我只当你是在开玩笑了!”
姚织锦被他激得心头一阵火起,敞着喉咙大声道:“那我有什么办法?反正我就只有这五百两银子,唯有走一步看一步了呀!”
“好好,算我错。”谷韶言见她真个生了气,便调开话头道,“咱们往好处想,若此事真能妥善解决皆大欢喜,接下来呢,你是打算留在润州,还是……”
“我不想留下来。”姚织锦低低道,“这地方没什么可留恋的,我打算回京城继续开我的玉馔斋。”
“听你话里的意思,桐安就有可留恋的了?”谷韶言双眸一暗,“你急着回去找那个姓凌的小子,对不对?”
姚织锦抬头怒视他:“和你有关系吗?你一个男人,为什么总爱打听姑娘家的**?”
“啧啧啧……真凶呢!”谷韶言摇头叹息,“姚织锦,我刚刚帮了你那么大一个忙,你就打算如此谢我?我把话挑明了吧,这件事。明摆着是不会有结果的,你想凭借一己之力将你爹从牢狱中捞出来,根本就是痴心妄想。我言语中曾听我叔父提起,因为尚未抓住同伙,所以此事暂且压在他案头,但若一个月后还没有进展。他也无法可想。只得上报刑部。到那时,就算天王老子来,你爹也没救!”
姚织锦顿时慌了手脚。一个月?短短三十天,她能做什么?指望家中病床上的姚江烈?那显然是不现实的。至于两位太太,更是两包绣花枕头,牙尖嘴利却没半点用处。谷韶言说得对。她在润州既无关系也无势力,手中握着五百两银票,却连该往哪花都不知道。
咦?
她猛地抬头看了谷韶言一眼。不对呀。眼前不就是一个大救星吗?既然谷元筹一向对他疼爱有加,说不定他的话还能有些效用,事到如今,也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谷三少,谷三少!”她又急又慌,语无伦次地道,“你能不能再帮我一次?你不是说。这案子现在还未上报刑部吗?那便意味着,一切还有转圜的余地啊!令叔父疼爱你。你说的话,他必然能听进耳朵里。我……我知道你已经帮了我很多,就当我欠你个人情,等这件事了了,我一定好好报答你,真的,我不唬你!”
“什么?”谷韶言失笑道,“姚织锦,你的小脑袋瓜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你可知道,像这类私盐案子,若办得不好,连本地的官员都要受牵连,我家与你非亲非故,你以为我叔父凭什么只因为我一句话就对你爹开恩,甚至不惜赔上自己的身家性命?”
“我知道,你的顾虑我都明白。可你也说了,只得一个月时间,急切间我哪里去找人帮忙?”姚织锦急得眼圈发红,“至少,你先在他面前帮我说说情,成与不成都是后话。就算到了最后也无济于事,你的大恩大德,我依旧会永世牢记于心,求求你,就帮我这一次,最后一次,可以吗?”
谷韶言冷淡地摇了摇头:“什么恩情,什么感激,这些虚无缥缈之物,对我来说一文不值,我想不出帮你的理由。”
姚织锦再忍不住,眼泪“啪”地砸了下来。方才在监牢中所见那一幕,对她来说是太大的刺激,姚江寒那一身血污和一脸颓败,就像一根针似的使劲刺进她心里,怎么样也拔不出来。她以为在京城打滚了一段时间,便万事难不倒,她以为只要自己尽力,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结果呢?她这一趟回来,除了看见满目疮痍,究竟还有什么意义?
谷韶言在旁默默地看着他,表情平静,双眼中却是各样光芒闪动。良久,他从怀中掏出一方帕子递过来,道:“你先不要哭。姚织锦,你当真要我帮你?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在所不惜?”
此时他的这句话在姚织锦耳中不啻于天籁之音,她蓦地止住抽噎,抬起一双被泪水蒙住的眼睛,点头道:“嗯,只要你愿意帮我去说说话,无论要我做什么都行。”
谷韶言颔首微笑:“那好。我谷韶言是商贾之家出身,什么事都要讲求利益,从来不做对自己毫无好处的事。你想让我帮忙,就必须要答应我的一个要求。”
“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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