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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能庶食(暮朵)-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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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进了门,她才发现自己实在是想得太多了——姚家的人的的确确已经到了,不过来人,却是她爹姚江寒,以及亲娘冯姨娘。
  她心中松了一口气之外又是一喜,随随便便叫了声“爹”,便快步走到冯姨娘跟前儿,攥住她的手道:“娘怎么也跑出来了?这两日天气转凉,别在外头胡乱走动,好生在床上养着才是。最近身子可好吗?”
  冯姨娘刚要说话,姚江寒抢先接过话头道:“锦儿,我带你娘来也不为别的,这两日她的病又重了些,我每日去瞧她时,见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老这么病病歪歪的不是办法,前儿韶言那孩子不是说给她请了大夫吗?我想趁着今天过来的功夫,顺便也将她送过来,你晚上回家时将你娘也带过去,让她赶紧治病要紧哪!”
  姚织锦抬起头,淡淡一笑,道:“这些日子我忙得头都发昏了,竟把这事儿忘了个一干二净,想必谷韶言也是一样,都是我们的不对,既然娘来了,今晚就和我一起回去住一段日子,我在旁伺候着,自己也觉安心些。我只是不明白,爹爹在润州城住了也有好几十年了,怎么那些个医术精湛的大夫,您竟一个也不认识?”
  姚江寒被这话噎得哑口无言,过了好半天,才嗫嚅着道:“锦儿,爹爹知道你怪我没照顾好你娘,宛贞嘴上不说,心里恐怕也是怨我的。只是……这姚家大宅里,从前就不是由我做主,如今又出了贩私盐这档子事,不瞒你说,我现在轻易都不愿出门去,总觉得路上那些人看我的眼神里都透着异样,我这心里也不好受哇!”
  说到底,还不是面子上过不去?呵,这会子觉得满城人都在看笑话了,早知如此,当初就该规规矩矩的,若不搀和那贩私盐的买卖,她姚织锦这会子说不定还在桐安城里安安心心地经营着玉馔斋,又怎会心不甘情不愿地嫁给谷韶言为妻?
  姚织锦懒得和他多说,回头对汤文瑞道:“汤掌柜,给‘那边’的银子准备好了没有?”
  汤文瑞答应一声,立刻从柜台底下拿出一封用红纸包好的银子,一溜烟地跑过来往桌上一搁,道:“姚姑娘,我办事你放心嘛!喏,这是五十二两,正好是咱们上月利润中的三份。二老爷要是有所怀疑,我这就去拿账簿给你瞅瞅?”
  “不必了,不必了!”姚江寒连忙摇手,“锦儿是我亲生闺女,她说多少就是多少,我一点怀疑的意思都没有。你去吧。我有些话。想单独跟她说。”
  汤文瑞诺诺而去,姚江寒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道:“一个月能净赚一百多两银子,这还是刚开张。锦儿,你果然是个能干的姑娘,用不着我操一点心。反而是爹爹常给你添麻烦,还连累你也脱身不得。你若还在京城,日子不知过得怎样平安喜乐。如今却嫁给了自己不如意之人,我每每想起,心中实在是……”说着就要擦眼泪。
  姚织锦着实不耐烦起来,先叫过二顺子,吩咐他趁着现在清闲,去城南谷韶言的酒坊跟他说一声,让他立刻安排请大夫的事。又在一张自己平常坐的灰鼠软椅里搁了个厚实垫子,将冯姨娘扶过去安顿好。这才回身对双眼濡湿的姚江寒道:“这些车轱辘话,从今往后爹爹大可不必再说了,木已成舟,您说得再多,亦不能令我的心好受些,反而愈加难过,到最后又闹得大家不得安生,何苦来呢?这五十多两银子,完全够姚家大宅一个月的吃穿用度,若是省着些,说不定还能存下来一星半点儿,日子是不用发愁的,我早已说过,只要您本本分分的,别再想着从那些歪门邪道的门路里捞银子,我这些年就算是没白受罪。照我看,往后也用不着您亲自来取银子,随便支使姚升他们来跑一趟也就罢了,逢年过节,我和谷韶言自会回去探望你们。”
  这话竟有些两不相见的意思了,姚江寒一口气提不上来,弓着身子大咳了两声,脸憋得通红,喘了好半天才道“锦儿,你这孩子……心怎么这般硬了?”
  “女儿也不想这样,但倘若爹爹和我位置互换,您也去谷家当两天粗使丫头,成天被谷元亨那个老贼变着法儿的欺负,再被逼着嫁人,不出三个月,只怕您的心比我还硬!我只想过两天安生日子,这要求很过分么?”姚织锦立在他面前,一字一句地道。
  姚江寒嘴唇一个劲儿地哆嗦,站起身来,卷起桌上那一封银子,径直闯出门去了。姚织锦这才走到冯姨娘跟前蹲下身,将手放在她的膝盖上,笑着道:“娘的身子不好,可要跟着锦儿过一段日子啦,您旁的事不用理,若有想吃的想要的而我又不在家,就只管告诉鸢儿,她跟了我那么些年,出不了差错的。”
  冯姨娘叹了口气,伸出枯瘦的手摸了摸她的头发,道:“傻孩子,你何必跟你爹说那些刺心的话?不看别的,你至少也该看着小时候他那么疼你的份上,稍微担待一点。”
  姚织锦也呼出一口长气,低下头静默了半晌,道:“娘,我实在是担待不起了……”
  恰在这时,一辆车在门口停了下来,柳叶从车上跳下,三两步跑进珍味楼里,走到二人面前笑着叫道:“少奶奶,奴婢来接姨娘回去呢!”
  姚织锦回头一看是她,忙道:“哟,柳叶姐姐,我方才不过是打发人去跟你们少爷说一声,让他做好准备罢了,怎么你还特为跑上一趟?”
  “少爷说了,少奶奶您每天都在珍味楼里耽搁到申时方归,这地方人来人往,油烟子又大,姨娘留在这儿坐也没处坐,歇也没处歇,倒不如回家清清静静床上歪着舒服些。他已经着人去请那林大夫,早则今日,晚则明日,必定就来家中替姨娘诊病。少爷还让奴婢跟少奶奶打听一下姨娘平素爱吃什么,今晚好让厨子们准备呢!”柳叶说着将手中一件夹袄披在冯姨娘身上,扶着她站起来,“少奶奶若是放心,奴婢这就带姨娘回去啦?”
  姚织锦心中着实感念。虽说那谷韶言性子乖张,但在这些细处,又的的确确十分上心,两人直到现在尚未能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夫妻,他能做到这地步,也算是不易了。
  她点点头,对柳叶道:“姐姐甭说这些怪话,我娘交给你,没什么不放心的,你领着她回去吧,我今日也会早点回来的。”




☆、第一百二十七话 狼人?

  这一晚姚织锦回家的时间比平常早了些,张罗着让柳叶她们将东院里一间厢房收拾出来给冯姨娘暂住,格外又替她添置了几件厚实的衣裳。鸢儿自小在姚家长大,是个知根知底的,便被调去伺候冯姨娘的起居,姚织锦这边则暂时用着小昙。谷韶言回来后,讲明林大夫会在次日一早到来,厨子准备了几样口味清淡的小菜,大家用了饭便回房歇息不提。
  姚织锦去东厢房陪着冯姨娘说了一回话,便在小昙的陪伴下回了自己的房间,一路走,一路琢磨着明日干脆不去珍味楼,在家陪着冯姨娘诊病是正理。这个病拖了也有五、六年,时好时坏,总没有个痊愈的时候,如果有可能,她真盼着这一回能彻底断了根才好。
  走到房门口,小昙上去推开门,屋子里黑洞洞的,没有点灯,唯有窗外透进来一星儿青泠泠的月光,洒在地板和台面上,结成一圈又一圈的光晕。姚织锦信步走进去,立在衣柜前正打算换衣裳,眼梢里忽然带到一丝异景。她一个激灵,猛地回过头,就见谷韶言坐在窗边一张黄杨木椅子里,左半边脸沐浴在月色里,右脸却淹没在黑暗中,面上毫无表情,只用他那双原本就有些奇异的眸子灼灼地望着她,在月光的照耀下,眼中射出两点妖光。
  姚织锦吓得差点没叫出来,待到看清是他,一把火顿时噌地冒了起来,单手捂着心口怒冲冲地道:“你在这儿干什么,想吓死人呐!”
  小昙似乎也给唬了一跳,哆哆嗦嗦地点上灯,那双眼睛里的妖光立刻遁入一片亮堂之中。再寻不到。她讪讪地笑道:“三少爷您真是想起一出是一出,这样无声无息的……奴婢胆子小,会给吓死的!”
  谷韶言抿唇一笑:“真是奇了,这是我的房间,我愿意如何就如何,怎么听你们的意思。好像倒诸多埋怨?”
  “是是是。都是我们的不是了!”姚织锦好容易使心跳平静下来,气哼哼地道,“谷三少爷,麻烦你轻移尊步。暂时从‘您’的房间里出去一下,我要换衣裳。”
  谷韶言根本对她说的话充耳不闻,转头道:“小昙出去。把门带上。”
  小昙怯怯地瞅了姚织锦一眼,不敢违抗,唯唯诺诺地退出房间。关上了门。
  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二人,姚织锦顿时觉得有点坐立不安,咬了咬嘴唇,回过头道:“你是有话要单独跟我说?那么你说吧,我听着就是。”
  谷韶言施施然站起身,晃晃荡荡地走到她跟前,看似满不在乎。但一瞬之间,动作却突然加快。单手握住她的一只手腕拧到背后,另一只手用力一推,将她掀翻在墙壁上,身体立刻欺了上去,将她抵在墙面上不让她动弹,脸距离她不过一寸。
  姚织锦刚刚放下的心立刻又提了上来,壮着胆子大声道:“你又犯病了?还不赶紧松开我!”
  谷韶言微微一笑,说话的声音轻得好似呼吸:“我曾经说过,自己对你有无限耐心,但那并不意味着,你就能高枕无忧。你我好像还有一件事没做完,食髓知味,长夜漫漫,你教我如何安睡?”
  姚织锦被他吓得说不出话来,只兀自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他。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离得太近的缘故,他眼睛里的妖光煞然再现,仿佛奔涌而出,流泻到整张脸上,五官明明没有任何变化,但看上去,他仿佛生生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他的手指顺着她的脖颈蔓延而下,好像沾染了带毒的水汽,所到之处又麻又痒,最终停在了心口的位置。
  “别人的东西我不要。”他似乎意有所指,轻声细语道,“但总有一天,它会变成我的东西。而你姚织锦,做妻子的,除了享受我给你带来的各样便利,似乎,还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你以为我不提,你就能心安理得地当做没事发生么?”
  姚织锦一阵大乱,四肢好像都不是属于自己的,明明想推开他,却好像被他蛊惑了,手脚软塌塌的使不上劲儿,连忙死死闭上眼不去看他那两颗眼珠子,拼尽全身力气大声道:“谷韶言,你明明说过不逼我的,你给我点时间……”
  “逼你?我还以为这是咱们夫妻间的一点小情趣呢!”谷韶言轻笑出声,忽然双手攫住她的腰,一低头,嘴唇从她双唇间若有似无地擦过,停留片刻便立即松开,复又站直了身子,仿佛一脸惋惜地道,“你这张小嘴,真是让人贪之不足。你要时间,我就给你时间,无论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他说着,便朝后退开一步,松开了她,朝她脸上仔细觑了觑,似乎憋不住笑,拉开门走了出去。
  姚织锦三魂不见了七魄,靠在墙上使劲喘了几口大气,恨恨地骂了一句“神经病”,忽听门“吱呀”又是一响,慌忙抬起头,走进来的却是小昙。
  “少奶奶……”那丫头怯生生地立在门边低声道,“您没事吧?奴婢瞅着您的脸好红,先去给您打盆水洗洗可好?”
  姚织锦疲惫地挥了挥手示意她赶紧去,小昙拿起盆子正要出去,走到门口,又回过身,吞吞吐吐地道:“少奶奶,奴婢有一件事,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什么事啊?”姚织锦拂开额头被冷汗打湿的乱发,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下了,“咱俩不用讲究那么多,你说吧。”
  “少爷这个人,有点奇怪。”小昙犹豫道,“从前在谷府,他平常对下人们一派和善,但每个月一到望月之时,就会性子大变,整个人身上,都好像透着邪气一般。您瞧窗外的月亮,今儿恰巧又是满月了。”
  姚织锦不懂她在说什么,伸手给自己倒了半杯冷茶,一口气喝下去,道:“你到底什么意思?不妨明说。别叫我猜啊!”
  小昙跺了跺脚:“唉,这话论理我们这些做奴婢的不该说,可我见您吓得这样,实在是……从前听府里的老人们说,少爷三、四岁那阵儿走失过,上上下下足足花了半个月才把他找回来。寻到他时。他竟是在狼窝里……这件事府里上下皆讳莫如深。但总有那么一两句话会传出来,飘到奴婢们耳里。据说,世间有一种人,因为种种原因和家人失散了。落入深山老林被狼捡到抚养长大,由于吃了母狼的奶,就会染上狼性。每到望月之时,就会变得和平常不一样,您说。三少爷会不会也是这样?”
  这种传说,在每个城镇之中都比比皆是,姚织锦自然也曾听闻过。如今见小昙这样说,她的心顿时狠狠地往下坠了坠——不……不会这么邪门吧?难道这谷韶言,当真是异于常人?她姚织锦这到底是什么命,被逼无奈嫁了一个自己不如意的夫君,如今竟还是在狼堆里混过的。他该不会就是人们口中谈之色变的“狼人”吧?
  她想起谷韶言那双妖异的眸子,身上一冷。连忙道:“你别瞎说,什么望月之日性情大变,通通是无稽之谈,你虽没读过书,也是在富贵人家长大的,这种事如何信得?赶紧去做你的事!”与其说是呵斥小昙,倒不如说,是在安慰自己。
  小昙见她好像有些生气,也不敢多言,只道:“奴婢去打水了。”便迅速钻了出去。
  ====================
  隔天早上,那位在润州城里久负盛名的林大夫果然如约上门。
  姚织锦特意留在家中没去珍味楼,陪在冯姨娘身边,看着大夫替她诊病。
  那林大夫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年人,头发和胡子间都掺杂了几许银丝,面上沟壑丛生,身材又瘦削,但瞧起病来却是一丝不苟。他皱着眉头在给冯姨娘的两只手都探了脉,一脸严峻地回过头来,捋了捋胡子,却并不说话。
  “林大夫,我娘的病究竟如何?”姚织锦着急起来,连忙一叠声地问道。
  “谷少奶奶,咱们出去说罢。”林大夫指了指屋外,抬脚正要走,却被那冯姨娘叫住了。
  “不用那么麻烦了林大夫,有什么话,您就在这里直言便是。不瞒您说,我病了这些年,自己身子如何,心中也算是有个底,与其这么勉强延挨着,倒不如一次过来个痛快。您……您别避着我了,说吧!”
  林大夫见她执意如此,也不好推拒,便一脸为难地道:“谷少奶奶,那老夫便明言了。令堂这个病,初起是痰咳之症,若当时能好好医治,不算是什么大病,我倒有七八成的把握能医好。也不知是什么缘故,这个病拖了……足有五六年吧?病象由表及里,逐渐深入五脏六腑,如今不仅混入血液,连骨骼亦有所损伤,所以……”
  姚织锦急得坐不住,腾地站起身来:“林大夫,您的意思是,我娘的病就没指望了?”
  “呵呵,少奶奶稍安勿躁,听老夫慢慢道来才是。”林大夫抚着自己下巴上的长须,“您是谷三少爷的夫人,谷三少曾千叮万嘱,令老夫一定要是出浑身解数来医治您的娘亲,老夫自然不敢怠慢,只是这病得用猛药医治,以令堂现在的身子骨,怕是受不住。这样吧,我开几服温补的药方,先将令堂的身体调养好,接下来,再用药医治旧疾。如今已入秋,吃了我的药,若能熬过今年一冬,等来年开春,应是无甚大碍了。”
  姚织锦这才松了一口气,道:“都依您说的办,那以后便要多多麻烦了。”说着,正要交过小厮送林大夫出去,回身见柳叶拿了银子出来,似是打算付诊费,忙摁住她的手,“我娘的诊金,就由我来付,你少爷已经帮了我太多,我实在不好意思再让他破费了。”
  说完这句话,她取了一块银子交给林大夫,让关大强跟着他去医馆拿药,又安抚了冯姨娘两句,正要走出去,一个婆子踮着脚走进来,道:“少奶奶,门外有个叫丁伟强的,说是您酒楼的伙计,有急事要找您呢!”
  丁伟强?他来干什么?
  姚织锦忙快步走出去,见丁伟强在大门外,一面搓着手,一面来来回回走个不停。
  因为知道她娘的病有救了,她此刻心情大好,便笑着道:“小丁,你来干嘛?真难为你还找对了地方呢!”
  丁伟强一抬头,跟看见救星似的扑了过来,指着远方大声道:“姚姑娘,您快回珍味楼瞧瞧吧,有人来踢馆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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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感冒,在电脑前实在坐不住,今天只有一更了……各位菇凉妹纸少年们,某朵各种求~~~~~




☆、第一百二十八话 踢馆小分队(上)

  “踢馆?何为踢馆?”姚织锦看着满脸焦灼的丁伟强,莫名其妙地问道。
  “不是吧,你连这都不懂?这不行啊,要用发展的眼光看问题,与时俱进懂吗?像你们这样两耳不闻窗外事,只管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怎能知道世界发生了怎样的改变?我……”丁伟强滔滔不绝地絮叨起来。
  姚织锦在旁冷眼看着他,低声道:“小丁,请你说人话,行吗?”
  “唔?啊,对不起对不起,咱还是说正事吧。”丁伟强一脸愧疚,用手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苦恼地道,“唉,我该怎么跟你解释呢?简而言之,就是今天上午,咱珍味楼里来了一拨人,一进来就大呼小叫的,说是珍味楼最近风头正劲,要跟咱们比试比试呢!”
  “原来是这么回事。”姚织锦点点头,“说白了,不就是砸场子的吗?奇了,你跑来找我干什么,洪老头不是在酒楼里吗?”
  “哎呀,若洪大叔能派上用场,我还用得着这样着急上火的?”丁伟强使劲跺了两下脚,“一听见有人来踢馆,洪大叔立刻就从后厨出来了,可人家压根儿瞧不上他呀,一门心思只要见咱们老板,还说什么跟最强的人比试,才真正是赢得光荣,输得痛快!你是没看见,洪大叔气得吹胡子瞪眼,差点一棍子把他们掀出去,我和汤掌柜好说歹说死拉着他,这才没出差错。”
  姚织锦暗自忖度了片刻,心里想着反正冯姨娘已经诊病结束,与其呆在家里无事可做,不若去珍味楼走一遭。听丁伟强话里的意思,今天来闹事的这群人恐怕不是善茬。虽说汤文瑞是个能言善道之人,总归是自己在那亲眼看着才能放心。
  她于是便点点头,道:“那行吧,你稍等我一下,我回去收拾收拾,顺便让他们雇辆车。这就跟你回珍味楼一趟。我倒要看看。这些来踢馆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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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很快来到西大街,姚织锦从窗户里看见汤文瑞站在离珍味楼几步之遥的地方左顾右盼,忙叫停了车跳下来几个大步走到他面前,道:“汤掌柜。你站在这儿做什么?酒楼那班人很棘手不成?”
  汤文瑞紧皱着眉头道:“老洪跟他们在那儿叽歪呢,声音一个比一个大,吵得我耳根子疼得慌。便索性出来迎一迎你。姚姑娘,来者不善哪!”
  “怎么?莫非是润州城各大酒楼的人联合起来对付我?”姚织锦左右看看,压低声音道。“不至于吧,珍味楼上个月生意还算不错,但咱们从头做起,还远未到能对城中那些个久负盛名的大酒楼造成威胁的地步,他们怎么如此沉不住气?”
  “哪是啊!”汤文瑞跌足道,“今儿来的,全都是城中一些小饭馆的厨子。甚至连街边卖豆腐脑的小摊档老板也夹杂其中,口口声声念叨着咱们酒楼价格压得平。令他们无路可走了!这伙人折腾了半天,我们口水都说的干了,他们死活就是不走,非要见着你不可。我在这等着,也就是为了提醒你一句,跟他们打交道,你得加点小心,俗话说的好,阎王易见,小鬼难缠哪!”
  听到这里,姚织锦也便有些明白了。说珍味楼的价格压得平,影响了他们的买卖只是一个幌子,事实上,在饮食这一行,借与大酒楼比试来擦亮自己招牌的事情比比皆是。珍味楼如今换了老板厨子,一切只算作是重新出发,在这种时候,那些大酒楼碍于自己的名声,不屑也拉不下脸来上门找麻烦;而这些个小商小贩,做生意原本就是为了讨生活,为了照顾家中那几张嘴什么事都得做,自然不会诸多顾虑。眼下珍味楼势头正盛,这些人跑来砸场子扬言要比试,若赢了,自然在润州城里声名大噪,前路一片亮堂;即使是输了也不丢脸,保不齐还能给人留下“明知不可能而为之”的印象,博得两分好感,于他们只有好处而没有一丁点坏处,简直是没本儿的买卖。
  人既然都来了,便没有往外赶的道理。姚织锦须臾之间已盘算周详,对汤文瑞点了点头,领着他和丁伟强走进珍味楼的门。
  此时已是晌午,原本是一天之中生意最好的时候,但由于大堂之中有六七个面色不善的男人围坐在圆桌边,个个儿脸上都是气势汹汹,再加上旁边洪老头又急赤白脸地说不上两句话就要跟人“出去练练”,所以,许多食客都不敢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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