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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奔是个技术活-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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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襄却腾出一只手,轻轻捉住她的柔荑; 目光锁住她; 柔软的唇温柔地触碰上她的掌心。
如微风拂过; 如鲜花轻触; 然后是湿润的舌尖在她掌心轻轻勾画,又痒又麻的感觉沿着手臂蜿蜒而行; 仿佛一直勾到了她心间。
江苒如被火灼,手猛地后撤。卫襄却紧紧扣住她的手,将她纤细的指尖一口含入。
他……怎么可以这样?
“轰”一下,红云席卷; 江苒整个人都懵了,僵硬着身子一动都不能动。
卫襄趁势吐出她的指尖,将她手束缚到她身后。两人之间再无阻隔。
他凝视着她,目光缱绻,柔情万千。
“苒苒……”他呢喃着她的名字,一寸寸向她挨近。
“别……”江苒的手被控制住,推拒不得,慌乱地别过脸去。可她整个身子都在他怀中,又能躲到哪儿去?
他有力的臂膀稍稍一紧,她柔软纤细的身子便被迫紧紧贴上他,男儿火热的气息瞬间将她团团围住。
“十一!”她焦急地叫了一声,挣扎得厉害,试图阻止他。
卫襄恍若未闻,微微低头,温柔的唇瓣便落在她粉嫩的侧脸上,任她如何躲闪都避不开。一下一下,如蝶戏娇花,缱绻难分,恋恋难舍。
江苒百般挣扎不得,索性停止动作,任他所为,绯红的脸颊却渐渐惨白。许久,轻轻开口问道:“够了吗?”
卫襄一愣,动作僵住。
江苒淡淡道:“够了便放我起来吧。”她的声音依旧柔和悦耳,却听得卫襄心弦猛地一颤,急急去看她的表情。
江苒低着头,他根本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苒苒……”卫襄陡生心慌之感,下意识将怀中人扣得更紧了几分,几乎欲将她每一寸柔软都揉入怀中,仿佛这样便再也不怕她的逃离。
江苒忽然抬脸看向他,一张秀雅的小脸上浅笑淡淡,一对黑琉璃般的明眸中却带着说不出的讥诮:“十一不肯放我,是不是……”她忽地逼近卫襄,娇嫩的樱唇停留在他唇前一指处,一字一句开口道,“觉得刚刚那样还不够?”
玉人在怀,吐气如兰,卫襄自然觉得怎么轻怜蜜爱都不够。可是,苒苒这个样子?卫襄受惊不轻,手不由自主松开。
江苒从从容容站起,退开一步,垂头慢慢整理凌乱的衣裙。
“苒苒,你生气了?”卫襄小心翼翼地问道。
江苒抬手理了理微微散乱的云鬓,神情淡漠,没有理会他。
卫襄道:“苒苒你别气了,都怪我不好,一时情不自禁。”
江苒淡淡道:“我不怪你,若不是我自己行为不检,怎么会让人'情不自禁'呢?”若不是她自己先失了分寸,逾了矩,卫襄怎会如此放肆?
糟糕,这是真生气了。卫襄暗自叫糟,他太心急了,苒苒素来面皮薄,一定觉得他对她失了尊重,存心轻薄她,难怪心里会受不住。
可是他从没有轻看过她啊,只不过那个时候,她纤柔的手指抵在他头上,温软绵柔,那么诱人,让他气血上涌,心旌动荡,怎么忍得住?
这是他想娶回家珍藏的姑娘啊。
“苒苒,”他眨了眨眼,一脸诚恳,“怎么能怪你?你不过好心帮我缓解头痛罢了,是我不好,没有管住自己,一不小心就把一直想做的事付诸实现了。”
江苒顿时噎住,这家伙脸皮得多厚,才能把这种话若无其事地说出来啊!半晌,才恶狠狠地瞪他一眼道:“原来你一直把我当那可以随意轻薄之人!”可惜她生来气质温软,这一眼却完全没什么威慑力。
卫襄一脸无辜地看着她:“我未来的妻子怎么是可以随意轻薄之人呢?我是那么混账的人吗?苒苒,我心里对你再敬重不过。”
他还敢提“敬重”两字!他这么肆意对她,难道就不混账吗?再说谁是他未来的妻子了!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这样空口白话的哄人,是把她当不懂事的小姑娘吗?何况,他从前还不是一直嚷着说要她做他的侍妾?
想到旧事,江苒气从心来,新仇旧恨一并发作,冷笑道:“十一殿下从前不是说我是你的侍妾吗?怎么,觉得那话不好哄我,现在又改口了?殿下你天潢贵胄,龙子凤孙,对我这样一个弱女子,想轻薄也就轻薄了,横竖我也反抗不得,又何必说这些话哄人?”
卫襄被她拿话堵住,心中暗暗叫苦,直懊恼自己从前怎么就猪油蒙了心,随口说要她做侍妾。这下好了,他想娶她为妻的话她也一概不信。
这可怎么是好?
江苒已冷冷淡淡地道:“十一殿下,我先告辞了。”转身往外而去。
卫襄一个激灵,猛地意识到他要是就这样让江苒走了,以后再也休想解释得清,他好不容易把她拉近了些,只怕就要前功尽弃。
“苒苒,”情急之下,他一个箭步追上她,从后一把搂住她道,“别走。”
江苒道:“放开。”
卫襄的手收紧了些,低低道:“不放。”
江苒气得说不出话来,猛地发力去推他的手臂。可她那点力气哪儿推得动卫襄,连推几下,他还是纹丝不动。她再发力,他索性整个身子都贴上来笼住了她。
熟悉的气息包围住她,她整个身子都颤抖起来。
她和他说了半天全然无用,他竟还是这般肆意轻薄她。
江苒气得眼睛都红了,再也忍不住,怒从心起,猛地低下头狠狠一口咬上了他的手臂。卫襄肌肉微微一颤,却一动未动。
直到口中传来咸腥的味道,江苒才惊觉自己干了什么,蓦地松了口。
卫襄雪白的手臂上留下两排鲜明的齿印 ,鲜血渗出,染红了他的衣袖。
“你,你还不松手!”江苒瞪着自己在他臂上留下的罪证,不敢相信自己头脑一热竟做了这种事,不由气势一弱,色厉内荏地斥道。
卫襄侧头看她,轻轻眨了眨眼:“那苒苒消气了没?”
江苒咬牙不语。
卫襄讨好地笑道:“苒苒要是没消气的话,就再咬一口。”
还再咬一口,当她是小狗吗?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会泼妇般咬一个男子一口,就这个伤已经看得她无地自容了。
“伤药在哪里?”她问。
卫襄一怔,将她扳过来想要看清她脸上的表情。
江苒垂着眼面无表情:“这个伤需要处理一下。”
卫襄脸上闪过惊喜:“苒苒,你不生我的气了?”
她其实更生自己的气,卫襄才十四岁,自己竟被一个十四岁的少年搅得心神大乱,失了理智。
卫襄将伤药放置的位置指给了她。她低垂着眉眼,安静地为他上药、包扎。卫襄几次和她说话,她都只淡淡的,并没有接话。
等伤势处理好,她正要告退,卫襄拎起袖子一角看向她:“苒苒,这个怎么办?”袖子上斑斑点点,染上了好几处从咬伤的地方流出的鲜血。
江苒忽然想起卫襄自己不会换衣服。
她犹豫了下:“要不,喊鸣叶进来帮你换?或者你贴身服侍的人呢?”
卫襄没有说话,显然不大情愿。
江苒不理他,刚想往外走去,门外忽然响起规律的敲门声。然后,周耀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殿下,五爷到了,现在已经进了二门。”
五爷是谁?江苒正自诧异,却见卫襄脸色一变,一把扯着她进了侧边耳房。
天不怕地不怕的卫襄还会有这样慌乱的时候?江苒大感意外。
卫襄已自己翻箱倒柜,找出一件外袍急急道:“苒苒,你帮我换一换吧,不然被他发现有得麻烦。”
他?江苒讶异,那个五爷吗?五……她忽地反应过来:“齐郡王?”
卫襄点点头:“他要看见我的伤,又得啰嗦。”
江苒神色微变:“他不是……”
卫襄做了个“嘘”噤声的手势,江苒顿时把剩下的话吞了进去,心砰砰跳了起来。
齐郡王不是被宣和帝勒令回齐地反省吗,怎么会出现在卫襄这里?赵王正等着抓他的错处呢,要是被发现了,麻烦不小。而卫褒在这种时刻甘冒风险,只怕所谋不小。
卫襄催促道:“苒苒,快一些,他马上就到了。”
江苒心中叹了一口气,终究不能置之不理,上前手脚轻快地帮他脱下了脏污的外衣,换上卫襄刚找出来的外袍。
系扣结、束腰带、理衣襟、平袖口,直到外表再看不出一丝不妥的痕迹。
卫襄眉眼蕴笑,道了声谢,匆匆出了耳房。几乎是下一刻,书房门打开,走进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男子。
江苒透过房门的缝隙看见,来人长身而立,姿态挺拔,披着一件不起眼的灰扑扑的斗篷,帽子压得极低,看不清眉目,露在外面的半截脸却是隆鼻薄唇,肤色如玉。
“哥。”卫襄迎上去。
来人掀开斗篷帽子,露出如画长眉,如星眼眸,神情冷峻,果然是齐郡王卫褒。
☆、第55章 亲事
耳房为暗间; 只有顶部一扇小小的气窗透进一缕阳光。里面陈设简单; 仅仅一张圆桌、两个绣墩; 一张矮榻,其余的便是整面靠墙的柜子。一看平时就是作为卫襄的换衣间用的。
外面隐隐约约传来卫褒和卫襄压得极低的交谈声,模模糊糊的; 完全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江苒屏声静气,在绣墩上坐下; 不敢闹出动静。万一让卫褒发现; 误会她听到了什么可就不好了。
她环视一圈; 见圆桌上随意丢着几本书,索性拿起一本,凑着气窗的阳光安静地看了起来。只是到底心神不宁,不一会儿就发起呆来。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动静消失,有脚步声向这边而来。
耳房门打开; 卫襄神情凝重地走了进来; 走到她身后; 忽然伸臂搂住了她。
这人怎么还是这样?江苒心中恼怒; 刚要挣扎,卫襄忽然涩然开口道:“父皇病重; 我哥在半路被召了回来。”
江苒动作一顿,恍然想起,现在已是十月初,宣和帝只剩下不到三个月的寿命。他虽然因牛妃蛊惑; 薄待了卫襄兄弟,可毕竟是从小疼爱他们的父皇。
她想到自己的父亲,心忽然就软了下来。原本对卫襄的满腔怨怒也在不知不觉中消失大半,一时竟下不了狠心推开他。
“苒苒,”卫襄的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膀上,声音中有着难得的脆弱,“你实话告诉我,在你所知中,父皇还能有多少日子?”
江苒有些不忍心,迟疑了一下,还是告诉他:“不到三个月。”
卫襄的身子僵了僵:“父皇他……连年都过不了?”
江苒默默点头。
卫襄的手慢慢松开她,直起身子:“苒苒,我得回京去了。”宣和帝病重,他身为人子,自然要回去侍疾。何况,京城局势越发复杂不明,又有赵王在一边虎视眈眈。
江苒回身看向他。
他立在那里,看上去苍白而落寞,长长的睫毛覆在眼睑上微微颤动,隐约有流光闪动。
这是眼泪吗?
江苒心头一颤,正要仔细看去。
卫襄脸上脆弱的神情已消失无踪,对她道:“苒苒,我还有些事想问你。”
“什么事?”她问。
“是关于于先勇的事情。”
谈到正事,江苒神情一肃,问他:“你想知道什么?”
卫襄问道:“关于于先勇的未来,你知道的是怎样的?”
“安国公府失势后,他做了禁卫军大统领。”江苒道,“世人都以为他是陛下的人,可齐郡王继位后,他的地位依旧稳如泰山。”
也就是说,如果有人知道得和江苒一样多,很容易猜到于先勇是他们的人。那么,他们掳走于先勇不问可知,必定带有极强的目的性。
找到于先勇刻不容缓。
“你觉得谁最有可能抓走于先勇?”卫襄沉吟着,询问江苒的意见。
江苒想了想:“安国公府或是赵王。”安国公需要拔除插在禁卫军中的这颗钉子,赵王则最需要抓到卫褒和卫襄的把柄。
卫襄沉吟道:“于先勇身手不弱,想要悄无声息地把他掳走并不容易。我的人已经调查过了,他在上衙的路上接到一张纸条,去了一个茶馆。人是在茶馆失踪的,没有一点打斗痕迹,甚至没有任何人知道他什么时候不见的。”
江苒的目光闪了闪:“他和谁约在茶馆的?”
卫襄摇头:“对方是行家,一丝痕迹都未露。非但那个人始终没有出现,现场也没有找到约走于先勇的纸条,应该是被处理了。”
江苒默然片刻:“其实要悄无声息地掳走一个人并不需要硬来。”
卫襄一怔:“你是说?”
江苒提醒道:“我被谢冕掳走那次。”
卫襄神色凝重起来:“我怎么没想到?可这种药外面根本就没有。”他停住了,和江苒对视一眼,蓦地反应过来,冷笑一下回身往外走去,“我让人去查谢冕。”
“等等。”江苒叫住他。
卫襄停住脚步。
江苒问他:“靖侯府在这次宫变中表现如何?”是和前世一样两不相帮,还是早就暗中倒向了赵王?
卫襄目光闪了闪:“靖侯府一直闭门避祸,毫无动静。”
江苒道:“你不妨直接去问谢冕,我总觉得靖侯府未必和赵王是一条心。他们在关键时刻没有站在赵王一边,赵王心中必定会有疙瘩,以后想要放下芥蒂都不容易。这个时候,谢家不会想要得罪你。”
谢家已经得罪了赵王,再要得罪卫襄兄弟就得掂量掂量,否则,以后哪还有好果子吃?谢冕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如何选择。
卫襄眼睛一亮,笑吟吟地道:“你说得一点都不错,谢五那小子看似混账,心里什么都清楚得很。他要是敢跟我支支吾吾,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他们谢府。”说罢转身要走。
“等一等。”江苒想到郭朴所托,正好趁机提出,连忙叫住他。
卫襄停下脚步。
江苒问道:“我们还要在这里住多久?”
卫襄惊讶:“苒苒在这里住不惯吗?”
江苒将郭朴对她说的话说了一遍。卫襄虽然很快就要离开,他们常住在他的庄子里到底不好。
卫襄神色阴沉下来,冷笑道:“这小子,小小年纪,这么多心思,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江苒没有说话,心里暗道:可不是防着你吗?何况就凭你先前的行为,郭朴防得一点都没错。
卫襄却似忽然想到了什么,神色平静下来,柔声对江苒道:“这事我会放在心上的,我现在有事,回头再和你商量。”
江苒也知于先勇的事紧急,自然没有异议,低声道:“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一切小心。”
“好。”卫襄眉目柔和,含笑应下。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耳房,同时愣住。
书房屏风前,男子双手负于背后,正悠然欣赏大理石上的天然山水纹路,听到声音,转过身来,微微带着寒意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赫然是去而复返的卫褒。
卫襄不动声色地跨前一步拦在江苒面前,笑吟吟地道:“哥,你怎么回来了?”
卫褒淡淡道:“阿襄,你也太胡闹了些。书房重地,怎可随意放女眷出入?你可知这里所议之事若有一字半句的泄漏,会有什么后果?”
卫襄道:“郭六又不是别人。”
“郭六?”卫褒冷笑,“你还真把这冒牌货当自己人了?”
“哥!”卫襄不悦地叫了一声。
卫褒脸色倏地沉下:“阿襄,别的事你再如何胡闹我都不管,可此事攸关你我兄弟的生死存亡,攸关我们身后无数人的身家性命,容不得来历不明的女人在你身边蛊惑你。”
卫襄神情冷下:“皇兄慎言!”
卫褒冷冷道:“我哪一句说错了?”
两人对峙而立,目光相撞,各不相让,沉下脸的表情如出一辙。
许久,卫褒忽然叹了口气,让了一步,眉头紧紧皱起:“你就这么相信她?”
卫襄道:“这世上之人,除了皇兄,我最信她。”
卫褒脸色阴晴不定,望向江苒的目光凛冽如刀。
卫襄回手握住江苒的手,稍稍挪步挡住卫褒的目光,淡淡道:“我先送她回去,皇兄请在此稍坐。”
说罢,他撇下卫褒,拉着江苒绕过屏风。
卫褒阴沉着脸,注视着他们的背影,却没有再阻拦他们。
卫襄喊了鸣叶进来帮江苒披好斗篷,亲自送了她出门。周耀见状,立刻带着两个人沉默地护卫在后。
一路上,卫襄兀自紧紧拉着江苒的手,面色如冰,越走越快。江苒小跑几步,还是跟不上,不由一个踉跄。
卫襄这才发觉,忙扶稳她,说了声“抱歉”。
江苒摇摇头,示意无妨,趁机将手抽了出来。
卫襄知她面皮薄,也不强求,默默无言地将她一直送到了她住的院子。
江苒正要和他告辞,卫襄跟在她后面走进正房,对她道:“我有话和你说。”率先向书房走去。
江苒一愣,随后跟上,鸣叶机灵地掩上门,守在了门口。
卫襄立定脚步,伸手帮江苒解开斗篷,缓缓开口道:“苒苒,你嫁给我吧。”
江苒一愣,正要开口。
卫襄抬手止住她:“我知道你不想嫁人,也……”他顿了顿,笑容有些苦涩,“也不愿意嫁我,所以这只是权宜之计。”
嫁人也能作权宜之计?江苒愕然。
卫襄道:“严格说来,并不是苒苒嫁给我,而是郭六小姐嫁给我。”
江苒似乎有些明白了:“你是说要和郭六小姐议亲,然后让我顶着郭六小姐的名义嫁给你?”
卫襄点头:“我保证,我们只是名义上的成亲,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甚至可能只是定亲。等到三个月之期到了,是走是留,全由你做主。”
“为什么?”江苒不解。
“我不放心,”卫襄道,目中闪过一丝焦虑,“我们的约定还有将近三个月。苒苒,皇兄的脾气我再了解不过,他已经对你再次动了杀心。我马上要回京,没法把你带在身边,只能送你回郭家。到时鞭长莫及,根本没法保护你。”
郭六不过是郭家一个哑巴女儿,无足轻重,就算莫名丧了命,也不会激起太多涟漪。甚至因为事涉齐郡王,郭家还会设法把事情平息下去。
齐郡王和卫襄之间,郭家如果必定会站在身为兄长的齐郡王一边。卫襄不能冒这个险。
可若郭六成了卫襄的未婚妻子,身价就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了。
卫襄道:“若你与我定下婚约,就等于把郭家和我们绑得更加紧密,出于种种考虑,皇兄必定不会轻易对你这个‘郭六小姐’动手。”
毕竟,就算是个假的,可外人不知道,终究是代表着郭家与五皇子这一系的再度联姻,“郭六小姐”若是在这时候暴毙,对卫褒可丝毫没有好处。
可是……卫襄等于是在拿自己的婚姻来救她。等她离开了,他要怎么收拾残局?
江苒当然不想死,也没有高尚到宁死也不愿接受卫襄的牺牲,但她终究还是迟疑了:“那真正的郭六小姐怎么办?”
前世,没有她的出现,真正的郭六小姐也和卫襄定了亲,虽然不幸早逝并没有嫁成,但也算看到了希望。今世,她顶替了对方,真正的郭六会怎么样呢?
卫襄的目光闪了闪,淡淡道:“这世上,并没有真正的郭六。”
江苒愕然,这怎么可能?
作者有话要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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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谢谢小天使“过雨清风”浇灌的营养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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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惊马
傍晚时分; 又起了风; 院中的月季凋落一地; 天气越来越寒了。
江苒呆在温暖的东次间里,正带着郭棋打络子。郭朴要完成吴先生布置的一篇文章,难得没有过来这边。
江苒手巧; 不论是方胜、连环、梅花还是柳叶形状的络子,都编得又精巧又好看; 她还别出心裁在里面缀上珍珠、水晶; 更显精美。
郭棋羡慕之极; 干脆把自己编的放下,拉着她道:“好姐姐,你打得好看,还是你帮我打吧。”
郭棋聪明,学得很快,可惜没什么耐心; 打的络子就显得粗糙了些。
江苒笑着点头同意了; 把自己刚编好的两个五蝠如意络子给了她。
郭棋欢喜地收下; 爱不释手地把玩了一会儿; 说要送给郭朴一个,再也坐不住; 高高兴兴地告辞了。
她一走,江苒也没心情打下去了,将手中打了一半的攒心梅花络子丢进针线篮子里,走到窗边怔怔出神。
卫襄和她的谈话一字字浮现在耳边。
卫襄说世上没有真正的郭六; 那前世和他定亲的是谁?谢冕当街调戏的又是谁?魏国公府为什么又要留着郭六小姐这个名号呢?
要知道,郭六小姐还有一个亲哥哥,魏国公的嫡子郭梓,这怎么糊弄得过?
诚然,她听到这个答案松了一口气,可疑惑并没有稍解。
卫襄并没有和她多解释,他有太多事情要做,留下一句他晚上来要回音的话就匆匆走了。
她垂下眼,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答应。
卫襄开出的条件太诱人,虽然她明知他的话未必全真,可她终究还是信他多一些,更珍惜得来不易的第二次生命。
他说的一点都没错,“郭六小姐”只有成为他的未婚妻,才有足够保命的砝码。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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