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私奔是个技术活-第3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那目光,如冰如箭,不带半分柔和。
郭梧心中升起恐慌,怎么事情和她想的一点都不一样?祖母听到这个消息,不是应该采取雷霆手段处置了这个假冒的郭六,不是应该奖赏她挽救郭家于危难中吗?
“五丫头,你今日大概是受了风,生病烧糊涂了。祝妈妈,”娄太夫人淡淡道,“五姑娘身体不适,送她回去吧。”
怎么会这样?郭梧霍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向娄太夫人:“祖母,你竟要包庇这个骗子吗?你是不是看她即将和皇家联姻,连郭家的安危都不顾了?”
“放肆!”娄太夫人大怒。
郭梧梗着脖子道:“祖母,我不服!”
娄太夫人面色如霜,看向江苒道:“六丫头,你给五丫头看看,让她看仔细了。”
祝妈妈过来帮着江苒挽起衣袖。大红色的衣袖层层卷起,露出里面皓白如玉的手臂。
郭梧的瞳孔骤然一缩:江苒雪白的手肘上,赫然出现了一颗黑痣。怎么可能,她上次明明看得很清楚……
“不可能!”她慌乱地叫道,“她一定是假的,对,一定是画上去的。”她仿佛抓到救命稻草般大声嚷了起来。
“祝妈妈。”娄太夫人唤道。
祝妈妈会意,出去要了热水,绞了一把湿手巾轻轻在江苒臂上拭过。黑痣纹丝不动。
“不可能……”郭梧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喃喃而道。
娄太夫人满眼失望地看向郭梧:“五丫头,你还有什么话说吗?”
“不可能,不可能……”郭梧死死盯着江苒已经放下来的手臂,面容微微扭曲,忽地扑了过去,“我要再看看。”
江苒皱眉退了一步,祝妈妈已及时拦在前面喝道:“五姑娘,太夫人还在呢,休得无礼。”
郭梧目眦欲裂,大声嚷道:“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却哪敌得过祝妈妈的力气。
娄太夫人神色一凛,厉声道:“五姑娘疯魔了,将她的嘴堵上。”
郭梧一下子瘫软下去,太夫人先前只是说她病了,现在却改口说她疯魔,等于是宣判了她的命运。
*
事情过去,仿佛一颗石子投入水面,涟漪过后,又恢复了平静无波。
有女客陆陆续续来到,西花厅中,又恢复了其乐融融。江苒只管端坐在那儿,有人来了就见个礼,其余时候只需做出害羞之状。
巳时初,有派出去查看动静的小厮跑过来道:“来了。”众人停了谈话,纷纷向外看去。
不一会儿,马蹄得得,车声粼粼,远远的看到披红挂彩的车队向国公府而来。
当先一马上,卫襄一身大红蟒袍,眉目蕴笑,意气风发,越显得容色惊人,风华无伦。陪同他前来行纳吉礼的是宗人府宗正越王,鸿胪寺少卿朱勤,司礼监执事太监,以及侍卫若干,皆是勋贵子弟。
一行人到国公府门口,翻身下马,郭庆等人急忙迎上,将人引入中堂。
卫襄含笑,以子婿之礼拜见魏国公,魏国公依礼答以三拜。见礼完毕,有随行女官及充当媒人的诰命引卫襄去拜见娄太夫人及夏夫人。早有人去西花厅通知,顿时除娄太夫人和夏夫人,其余女眷都暂避入一旁的退步。
卫襄进入西花厅时,便听得里面鸦雀无声,却隐隐有香风传来。他不由偷偷瞥了一眼退步方向。
他的苒苒,此时正华服盛装呆在那里,接受他的聘礼。
外面,执事太监抑扬顿挫的声音响起:“赐白壁一对,东珠二十,金簪十,玉钗十,金银器皿若干,皮毛一百张,各色织纹大红缂丝五匹,云锦五匹……”
扎着大红花的红漆雕花彩绘喜盒一盒盒抬入,陈设于正堂,一字排开。
又有赏赐娄太夫人与魏国公夫妇的金银、衣物等若干物陈设于阶下。
受赐毕,魏国公带着一众子弟列于东,娄太夫人率女眷在西,向皇宫方向行三跪三拜礼,以谢天家之恩。礼毕,纳采的使者与前来观礼的众亲纷纷道贺。
魏国公府宴席早已备好,席分男女,宴请来使与宾客。一时整个国公府一片欢腾,喜气盈门。
作者有话要说:
纳吉礼我查了一些资料,但没有完全照资料写,请勿考据O(∩_∩)O
☆、第76章 1。01
是夜; 天清气朗; 月明星稀。
热闹了一天的魏国公府喧嚣散尽; 笼罩在无边的夜色中,平静而祥和。
谨身堂中,灯火次第暗去; 一片安静。云雀帮娄太夫人掖了掖被子,将灯调整了一个方向; 蹑手蹑脚地退下。
辛苦了一天; 太夫人早就疲惫不堪; 昏昏欲睡。
云雀又检查了一遍门窗,正要在脚踏上睡下,外面忽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隐隐听到守门婆子的声音响起。
云雀心头一跳,动作顿住。这么晚了还来敲太夫人的门,只怕是有万分紧要之事。今天是六姑娘纳采的好日子,太夫人劳累一天; 若不是万不得已; 不会有没眼色的来打扰太夫人。
罗帐中传来娄太夫人沉着的声音:“你出去看看。”
云雀应了一声“是”; 将解开一半的外衣重新扣上; 提着灯迎了出去。不一会儿,她手中捏着一封书信; 面色慎重地回到内室。
娄太夫人已经自己披衣坐起,神情凝重。
云雀递上书信道:“太夫人,国公爷让人送来急信。”
信封上封着三道火漆,那是十万紧急的意思。娄太夫人拆开信; 快速看完,不由瞳孔一缩。
“国公爷呢?”她问云雀。
“来人说,国公爷一接到消息就去找五殿下了。”
“十一殿下那边?”
“也已经送了信。”
娄太夫人将信纸捏作一团,投入火盆,神色一下子苍老了几分:“我就不该对那孩子存恻隐之心。”
云雀听不懂,不敢接话。
娄太夫人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你去把祝妈妈叫来吧。”她的眉头深深皱起,“陛下人都见过了,两个孩子的八字也已送到钦天监合过,说是极好,连纳吉礼今天也行过,只等下个月底的婚期。事已至此,我们已无退路,只能一条道走到黑,走一步看一步了。”
*
第二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碧空如洗,阳光和煦。鸣鸾指挥着两个粗使婆子将压在箱中的被褥拿出来晾晒,鸣蛩则继续帮着整理书架。
江苒从娄太夫人那里请安回来,站在廊下,逗弄着郭松送过来的两只黄鹂儿,忽然听到鸣叶失声惊呼:“殿下!”
是十一来了吗?这家伙还真是的,怎么就大剌剌地来看她了呢,也不怕人笑话?
她晕生双颊,含笑回身。
她的笑容僵住了。
小院中不知何时多了十几个黑衣武士,沉默地将她院中的人一一隔离带走,骆秋娘刚要上前,江苒对她使了个眼色,骆秋娘沉默下来,没有反抗。
院门大开,另有四五个黑衣武士簇拥着一个气宇轩昂的男子走了进来。
来人披一件玄色鹤氅,长眉如画,眸似寒星,身姿挺拔,仅仅站在那里,就有一种逼人的气势迎面而来。
卫褒,他怎么来了,还是这样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
江苒的心沉了下去,面上却平静如昔,毫无所觉般依旧含着笑,拿手中的鸟食逗弄着笼中的鸟儿。
“几日不见,姑娘的架子越发大了。”卫褒低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淡淡的听不出丝毫情绪。
江苒随手丢掉手中的鸟食,转身,挺起脊背,迎向对方如刀如箭的审视目光。
卫褒挥了挥手,簇拥着他的武士顿时远远退开。
江苒沉默地对他行了一礼。
卫褒面容冷肃,开口,声音如冰似刀,寒气凛冽:“我当初真应该杀了你。”
随着卫褒话音落下,一股冰寒的杀意四散开来,仿佛无形的刀刃压迫而来。
江苒神情平静,淡淡而道:“殿下当初既没能杀我,现在再说岂不是迟了?”
卫褒冷笑:“倒是傲气得很。不装哑巴了?”
江苒道:“殿下既知实情,我何必再瞒?”
卫褒双目眯起,寒光四射:“好一张利嘴,倒是好胆色。小小年纪使得好手段,把阿襄迷得神魂颠倒的,他为你居然不惜欺君。”
江苒心头一跳,脸色微微发白:“十一……欺君?”
卫褒道:“你不会真把自己当郭六了吧?阿襄为了娶你,煞费苦心让你顶替郭六的身份,可假的终究是假的,到时候真的出现,你让他怎么向父皇交代?以阿襄对你的痴心,只怕会把所有责任都一力承担下来。”
江苒咬了咬唇道:“殿下既早知道,为何还要容他这么做?”
卫褒沉默,他对这个弟弟是当真没有办法,可现在的形势已经容不得卫襄胡闹。他看向江苒,问道:“关于郭六,阿襄是怎么告诉你的?”
江苒本不想回答他,想了想,还是答道:“他说……这世上没有真正的郭六小姐。”
“原来他是这么告诉你的。”卫褒嗤笑一声,“他为了你,还真是煞费苦心。那么,你告诉我,既然你已经知道自己顶替了一个可怜的姑娘的命运,是不是还打算将错就错,昧着良心嫁给十一?”
秋日的阳光斜斜照入回廊,落在对峙而立的两人身上,却带不来丝毫温度。卫褒紧紧盯视着江苒,目光逼人。
江苒恍若未觉,默然片刻,淡淡开口道:“这是我和十一之间的事,与你何干?”
卫褒被她堵得一愣,神色阴晴不定了一阵,忽地哈哈笑起来。
江苒被他笑得莫名其妙,冷淡地道:“殿下若没有其它事,我要回房了。”
卫褒止住笑,神色骤冷:“我已经很久没遇到敢在我面前这么说话的人了。”
江苒神色淡淡:“怎么,殿下还要杀我?”
卫褒冷笑道:“我要杀了你,那小子还不得找我拼命?”他只有这一个同胞弟弟,总不成为了区区一个女人和从小疼大的弟弟反目成仇?
江苒道:“殿下既不打算杀我,我与您也没什么好谈的,还是请回吧。”
卫褒气绝:这小姑娘的脾气还真是犟,居然一点情面都不给他留。卫襄那小子什么眼神,喜欢的居然是这样一点都不可爱的姑娘?
卫褒负手傲然道:“本王准你退下了吗?”
江苒抬眼看他,唇边忽然现出一丝奇异的笑,还没等卫褒猜出她是什么意思,她已悠悠然开了口:“殿下,不管我是真是假,现在都是十一殿下订了亲的未婚妻子,您这样扣着我,单独和我谈话总不太合适吧?”
“你……”卫褒瞪着她,这下真被她气到了,“你把本王当什么人了?”
江苒道:“我怎么想不要紧,重要的是十一怎么想。”
十一弟当然不会想歪,可肯定也不会高兴。他这个弟弟,护食得紧,一旦不高兴了,就会格外难缠。
卫褒瞪了江苒半晌,江苒却依然是一副悠然含笑的模样。他深吸一口气,败下阵来:“我会离开,在这之前,还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江苒没有说话,沉默地等他开口。
卫褒道:“若有一天,你假扮郭六的事败露,你会怎么做?”
江苒看向他,目中流露出淡淡的讥讽:“殿下希望我怎么做?”
卫褒被她那双黑白分明的清澈眼眸望来,不知为何,本来理直气壮的要求竟突然感到一丝心虚:“我希望你不会连累到阿襄。”
江苒眼中的嘲讽之色更重,既未答应,也未反对。
卫褒逼问了一句:“你怎么说?”
江苒微哂,终于开口道:“我还是那句话,这是我和十一之间的事,与殿下无关。”
卫褒脸色一变,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勉强把气忍了下去,抛出诱饵道:“难道你不想知道郭六小姐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答应了我,我会保你平安,也可以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你。”
“不想,”江苒已转身离开,心中有如火烧,面上却一丝不露,淡然告诉他,“我想知道什么,自己会去问十一。”
卫褒气急,一把拉住她的长袖。
江苒止住脚步,回头淡漠地看向卫褒:“殿下,您失礼了。”
明亮的阳光照在少女恬淡秀雅的面容上,她的目光落在他手上,如琉璃般清澈的眸子中,淡淡的讽意令人分外难堪。
卫褒被噎得哽住一口气,恼怒地甩开她的袖子,恶狠狠地道:“你知不知道,郭柳逃走了!”
江苒的目光动了动:郭柳,就是她现在这个身份的原主人吧?
卫褒道:“阿襄早就让人把她看起来了,这种情况下她还能逃跑,显然有人助她,目的是为了什么,你应该能想得到。”
郭柳并没有利用价值,唯一有用的地方就是揭露她假郭六小姐的身份,以对付十一。
江苒的心揪了起来,她怎么能让十一因为她有危险?
卫褒道:“你现在还不肯答应吗?”
江苒没有回答,目光看向小院门口。
卫褒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脸色变了变。
☆、第77章 1。01
小院门口; 娄太夫人在祝妈妈的陪同下; 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 脸色沉郁。
娄太夫人怎么会来?随即,他看到了离娄太夫人不远的地方垂手肃立的骆秋娘,似乎是江苒院子里的人?他不由冷笑; 他当真是小瞧了江苒的手下。
“老身见过殿下。”娄太夫人见他们看过来,走进院子; 对卫褒行礼。
卫褒忙不迭扶起她道:“太夫人何必多礼。”
娄太夫人道:“殿下既然来了; 怎么没去谨身堂; 反而来了这里。柳儿虽是殿下的嫡亲表妹,毕竟年岁已长,又与十一殿下定了亲,殿下单独来见她委实有些不合适。”
“太夫人,我是昨夜接到消息……”
娄太夫人打断了他的话:“不管如何,殿下此举实在失妥; 此事也与柳儿无关。殿下还是去国公爷那里坐坐吧。”
卫褒皱眉看向太夫人。
太夫人任他注视; 面色不动; 目光毫不退缩。
卫褒沉默下来; 深深地看了江苒一眼,冷冷说了一句:“若我知道你伤害阿襄; 不会放过你。”告辞而去。他带来的一群黑衣武士随之离去。
小院又恢复了平静,娄太夫人看向江苒道:“六丫头,我们进去谈谈吧。”
江苒无声地行了一礼,带着娄太夫人进了书房。祝妈妈和鸣叶守在外面。
两人分宾主坐下; 娄太夫人看着她叹了一口气道:“你不要怪五殿下,他也是忧心十一殿下。”
江苒道:“太夫人言重了,我岂敢怪五殿下。”
娄太夫人见她神情虽然看似柔顺,但语中之意显然不是不怪,而是不敢怪。心中又叹了一口气:这小姑娘看着温温柔柔的一个人,性子其实倔得很。
她问江苒:“十一殿下有没有和你说过郭柳的事?”
江苒摇了摇头:“他说此事涉及到旁人,他不能说。”
娄太夫人喟叹道:“十一殿下实在是个体贴的好孩子。这件事是郭家的耻辱,确实难以启齿。”她沉默下来,一时没有开口。
江苒道:“太夫人,既是郭府的秘密,您无需向我解释。”
娄太夫人摇了摇头,神色间现出几分颓然,缓缓开口道:“事已至此,你和我们已在一条船上,还是知道真相比较好。”
江苒一点儿也不想知道什么真相,她不过临时在这条船上三个月,到时下不了船可怎么好。
娄太夫人看了她一眼道:“郭柳,其实不是郭家的女儿。”
江苒愕然,不是郭家的女儿是什么意思?
娄太夫人道:“就是你想的那样,郭柳不是老大的亲生女儿。而是……”她神色涩然,一时没有说下去。
都说常乐县主是因生郭柳而亡,郭柳是常乐县主的女儿无误了,那又怎么可能不是魏国公的亲生女儿,郭家的六小姐?
娄太夫人黯然道:“是庆儿对不起县主,常年在外带兵,冷落了她。县主会有别的想法也怨不得她。”
江苒静静听着,越听越不对味,电光火石间,她忽然明白过来,震惊地睁大了眼睛:娄太夫人的意思难道是……
娄太夫人露出悲伤的神情,淡淡道:“柳儿出生时,她母亲因血崩撒手人寰,我怜悯她小小年纪就失了母亲,将她接到身边抚养,极疼爱她。可老大对她却始终淡淡的。后来她越长越大,却和老大以及郡主长得都不像。我心里起了疑,终于忍不住逼问了老大。”她说到这里,显得有些疲惫,不由闭了闭眼,“我宁愿我从没问过。”
江苒越听越心惊,忍不住道:“太夫人,这些您实在不必告诉我。”
娄太夫人淡淡扫了她一眼,目中闪过一丝锋锐:“此事你既然涉入其中,已脱身不得,前因后果若不清楚,难免被人钻空子。”
江苒不好再说,心里暗暗叫苦:这是郭家的密辛,娄太夫人就这么告诉她,显然是不想让她脱身的意思。
娄太夫人继续道:“老大告诉我,在郭柳出生前,他已经有整整一年未在正房住过。县主常常回娘家一住就是大半个月,在家做了些什么,我们根本就不知道。”
江苒手心的冷汗都流出来了:太夫人的意思是,常乐郡主在娘家偷人,有了郭柳,给魏国公郭庆戴了好大一顶绿帽子?或者再细思,连魏国公唯一的嫡长子郭梓的血统都可能有问题。
十一说的这世上没有真正的郭六小姐,原来是这个意思吗?因为郭柳根本不是郭家小姐。
这实在太荒谬了。可也只有如此,以前想不通的一切才有了合理的解释。
为什么郭梓身为国公府的嫡长子会被放弃,为什么郭柳六岁就被放逐到庄子上,还有,前世郭柳和卫襄定亲后突然的暴毙,魏国公郭庆续弦时坚决不肯再选勋贵之女种种事宜。
这样一个身份尴尬,六岁前锦衣玉食,六岁后在庄子上养大的郭柳,会对郭家抱着怎样的恶念和怨恨,可想而知。
她想到刚刚卫褒气势汹汹的模样,想到他带来的消息,不由喃喃道:“五殿下说,郭柳从庄子上逃跑了。”
娄太夫人叹道:“是我一时动了恻隐之心。本来十一把你带回来就该把她处置掉的,我想到小时候她在我身边时可爱的样子,还是撤回了命令。没想到竟给十一殿下和你留下这么大的祸患。”
娄太夫人心里唏嘘:人老了,再也没有年轻时的杀伐决断。毕竟是在自己身边养到六岁的孩子,当年就没忍心送了她命,第二次她还是手软了。
江苒迟疑:“太夫人,你不怪我吗?”
娄太夫人诧异道:“怪你什么?”
江苒道:“若不是我,郭府也不会面临危险。”
娄太夫人摇了摇头:“十一殿下什么性子我还不清楚,他都跟我说了,好孩子,倒是叫你担惊受怕了。不过你也不必担心,老大已经派人去找了,五殿下和十一殿下的暗卫也都派了出去,把人找回来只是迟早的事。”
江苒没想到娄太夫人竟是如此通情达理。想到初见时她威严的模样,此时却如一个最慈祥的长者。
她不由叫了一声:“太夫人。”眼圈微红。
娄太夫人道:“我告诉你这些事只是想让你知道,万一她真找上门了,你不要胆怯,更不必心虚。”江苒虽是假的,可郭柳也不是真的。
*
送走了娄太夫人,江苒回到内室,坐在窗前微微发怔。
郭柳的事,没想到事实的真相竟是如此不堪。现下,被幽禁多年的郭柳逃了出去,究竟是谁帮助了她,他们的目的是不是为了揭露自己的身份,好将魏国公府与十一,甚至齐郡王都拖下水,置于危险之下?
毕竟,假冒官眷已是大罪,她甚至还要嫁给皇子,当真是明晃晃的把柄。
十一当初劝她假嫁给他时,有没有想过会面临如今这种不利的局面?
鸣叶轻手轻脚地走进来,看向她,欲言又止,几番下来开不得口,索性拿起一块抹布到处擦拭家具。
江苒本是心事重重,一抬头就见鸣叶趴在多宝格前不停地擦着同一层,半天都没换个地方,一副心神不属的模样。
江苒不由好笑,叫了声:“鸣叶。”
鸣叶没反应。
江苒索性走到鸣叶身边拍了拍她的肩。
鸣叶一下子跳了起来,拍着胸道:“姑娘,你吓死我了。”
江苒道:“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叫你都没反应。”
鸣叶垂头道:“婢子只是有点担心。”
江苒讶然:“担心?”
鸣叶没有说话。
江苒含笑道:“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鸣叶看向她,吞吞吐吐地道:“姑娘,您先前那样和五殿下说话,把他惹恼了怎么办?五殿下可不是好相与的,对姑娘只怕不会有好感。”
原来是为了这个。江苒哂笑:“难道我对他恭恭敬敬,笑脸相迎,他就会对我有好感吗?若不是碍着十一,他早就动手杀我了。”
鸣叶一想也是,可齐郡王积威许久,她终究心里不安。她已经是江苒的人了,可不想江苒有什么事。
江苒见她愁容更甚,好心提醒她道:“你不是能和十一殿下联系上?”
鸣叶回过神来:“对啊,这件事我得尽快禀告主上。”有事,还有十一殿下做主呢。
江苒道:“正好,你帮我带个信给他,就说……”她沉吟一下,缓缓道,“让他只管安心做自己的事,我已经知道他想让太夫人作证的那句话的意思,让他不用担心,我都能应付。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