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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奔是个技术活-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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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襄犹豫了下,似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正在这时,寝宫门口传来了內侍的声音:“殿下,杜将军有要事请你去一趟。”
江苒看向卫襄。
卫襄歉然道:“外面叛军还要处理,父皇那里我也还得去复命,你先睡吧,别等我了。”
他将她塞入被窝,又仔细地帮她掖了掖被子,这才在她两边脸颊上各香一口道:“苒苒,对不起。”
他正要离开,江苒忽然伸手拉住了他。
作者有话要说: 十一:我果然是个君子!
谢五:你其实是年纪太小,根本不行吧2333~
十一:不要拦着我砍了他!!!
☆、第103章 2。01
白皙如玉的手纤柔秀美; 轻轻拽住了他的衣角。
卫襄的目光落在那手上; 只觉心脏也被轻轻扯了一下。他不由止住脚步; 含笑扬眉,柔声而问:“怎么了?”
江苒没有说话。朦胧的烛光被他的身影挡住,她藏在阴影里; 低垂着眼睑看不清其中的表情。
卫襄眨了眨眼,若有所悟地笑了起来:“苒苒是舍不得我?”
他原是调笑; 没想到江苒犹豫片刻; 竟真的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低不可闻; 若不是卫襄全心都系在她身上,根本没法听清。
“苒苒,”卫襄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伸手一把紧紧握住她的玉腕,控制不住心头剧烈的波动,急声道; “你再说一次。”
江苒刚说完就后悔了; 她这么说; 卫襄该不会误以为她要留他洞房吧?万一他真的误会了; 她该怎么和他解释,又该怎么应对他的失望?
她心下懊恼; 空着的一只手拉起锦被直接蒙住了脸:她怎么就鬼使神差地拉住他了呢?再舍不得他,也不该这样。
卫襄却是欢喜之极,抓起她的手放在唇边就是狠狠亲了一口,几乎舍不得走了。外面的催促声又起。他心有憾焉地叹了口气; 隔着被子用力揉了揉江苒的脸道:“等我回来再好好说。”
听得他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江苒才敢将闷得通红的脸蛋从被中探出,心兀自扑扑乱跳:他怎么就这么容易激动,以后可万万不敢招惹他了。可想着想着,她的唇角不由泛上一丝甜蜜的笑意。
鸣叶轻手轻脚地过来放下床帐,她的眼前陷入一片幽暗,到底倦极,很快沉沉睡去。
似乎只睡了一小会儿,耳边有人轻轻叫道:“王妃,王妃。”她迷茫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叫的是她,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
有一双手过来扶起她,然后温热的湿毛巾轻轻擦过她的脸。她清醒了几分,这才看到扶着她的是杏娘,为她擦脸的是鸣叶,两人都换上了宫女服饰,动作小心而轻柔。
拔步床外,双瑜带头,一排宫女捧了洗漱的用具和郡王妃的整套礼服候在两边。
她反应过来,今天是她新婚的第二天,他们夫妇要去向陛下谢恩。
她看了眼旁边的床位,整整齐齐,卫襄并没有回来。她的心顿时一沉:昨晚是他们的新婚夜,他怎么都该赶回来,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王爷呢?”她抑制住内心莫名的失望,问双瑜。
双瑜禀道:“殿下令人传话,陛下病重,他在乾和宫等候消息,就不回来了。他直接在乾和宫等您。”
江苒心中一紧:宣和帝的病情竟这么严重了!不知是不是和昨晚的宫变有关?她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有些心不在焉:卫襄在那边,怕是一夜未睡,也不知身体是否吃得消?
双瑜又道:“殿下请娘娘送两套换洗衣服给他。”
江苒一怔,目光落在双瑜身上:“殿下平时的换洗衣服是谁打理的?”
双瑜道:“是奴婢。”
江苒道:“他只怕想不到要我安排给他送衣物吧。”她刚刚嫁入兴庆宫,哪知道他的东西都在哪。
双瑜低眉敛目地道:“殿下派人和奴婢说的,奴婢想着王爷和王妃娘娘已经成亲,这事自然需请娘娘示下。”
这个双瑜,真是个剔透人,这是在向她表明态度呢。
江苒微微笑了起来:“你去安排吧。”
双瑜恭敬地应了声“是”。
江苒起身,穿常服梳洗,到偏殿略用了点早膳就回到寝殿按品大妆。
双瑜带着几名宫女有条不紊地为她换上整套的郡王妃礼服:内穿金绣翟纹鞠衣,外罩大红色对襟直领纻丝大衫,披金绣云霞翟纹霞帔,戴上七翟冠。
装束整齐,由双瑜和鸣叶服侍着她,向外而去。
走到宫门,却见一个小小的身影等在那里,见到她高高兴兴地喊了声:“皇婶,”又往她身后看去,“咦,十一皇叔呢?”
江苒道:“他先去了。”
卫璃不满:“十一皇叔怎么能这样啊,抛下皇婶一个人。不过也好,”他眼睛一亮,兴致勃勃地道,“我护送皇婶去吧,正好我也得去和皇爷爷请安。”
江苒推辞:“不必了。”卫襄似乎不怎么喜欢这个侄儿,她可不想再闹出昨晚那种局面。
卫璃笑嘻嘻地没有说话。等到江苒上了华盖朱轮车往乾和宫而去,却发现后面一辆车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双瑜道:“是康平郡王的车。”
江苒头痛地揉了揉额角,却无可奈何。
晨曦微露,已有不少宫女内监在洒扫。见到他们的车行过,纷纷退到一边,恭敬地行礼。
空气中飘荡着焦枯的气息,地上残留着干涸的血迹,偶尔还有一两声压抑的哽咽声传出,却很快止住。这一切,无不昭示着昨夜禁宫中曾经经历一场怎样惊心动魄的生死争斗。
乾和宫内外一片寂静。江苒走过去时,看到丹墀上站着几个穿着王服的男子,她只认得其中一人是宗正越王,其他几个年轻些,面貌多有相似,多半是她没见过的宣和帝的其他几个儿子。见到她过来,几人纷纷好奇地看向她。
卫璃也随后下了车。
守在门口的小內侍见到她,殷勤地道:“郡王妃来了,陛下有旨,请郡王妃入内等候觐见。”
江苒依言入内,卫璃要跟进去,却被拦住:“殿下,请和几位王爷一起在外稍等片刻吧。”
卫璃老大不高兴,江苒却松了一口气。
不一会儿,卫襄从里面走出来,后面还跟着一个高大魁梧、皮肤黝黑的青年将领。青年见她,忙低下头不敢多看,拘谨地行了一礼。
卫襄向她介绍道:“这位是余副都统的长子。”
原来是陈莹莹的未婚夫,江苒想起陈莹莹曾经对她吐露过的两人相识的情形,不由好奇地看了对方一眼。看不出这样一个看似老实的汉子为了佳人居然敢去折腾阁老的公子。
卫襄对余伏波道:“你先去办事吧。”
余伏波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卫襄就过来捏住江苒的手笑:“苒苒,你这样一打扮,我都不敢认你了。不过,”他附在她耳边轻轻道,“虽然粉厚了些,但还是很漂亮,我很喜欢。”
江苒瞪了他一眼,却也忍不住笑了。昨夜睡眠不足,她起来脸色并不是很好,胭脂水粉就多用了些。多亏宫里的水粉都是上上等的货,否则她还真担心一说话,粉就扑簌簌往下掉。
被卫襄这么一打岔,她紧张的心情减淡了不少。她看向卫襄,发现他虽然在对她笑,眼中却始终藏着郁色。
宣和帝的情况只怕不乐观。
江苒忍不住轻轻捏了捏他的掌心,卫襄手轻轻一颤,握她握得更紧了。
又等了一会儿,黄德永送几个穿着大红官袍的老头从里面出来,看衣服上的纹饰应该是内阁的几位阁老,都是神色肃然,瞥了他俩一眼就匆匆离去。
黄德永这才过来请他们俩入内觐见。
卫襄又捏了捏她的手,这才放松,两人一前一后走进。
江苒刚进去就闻到了一股药味。她不敢抬头,眼角余光瞥去,只见到重重帷幔,并没有看到宣和帝在哪。
黄德永站在帷幔前,恭敬地禀道:“陛下,福郡王和郡王妃到了。”
“进来吧。”宣和帝的声音响起。
江苒吃了一惊,上次见宣和帝时还是她被揭穿假冒郭六的时候。宣和帝那时候虽有病容,却还是举止威严,声音有力,怎么才这些日子,就虚弱至此?
有宫女揭起帷幔,江苒跟在卫襄身后半步走了几步,就看到了坐在宣和帝龙榻前的卫褒。
龙榻的纱帐垂下,只能隐隐看到宣和帝躺在里面。
江苒原猜到宣和帝的状况不会太好,却没想到他竟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心中不禁恻然。
卫褒看了她一眼,对宣和帝道:“父皇,我先回避。”
宣和帝有气无力地应了声。
卫褒安静地退了出去。
黄德永早已指挥小内侍摆好两个锦垫。
两人并肩跪下,行三跪九叩之礼谢恩,江苒奉上为宣和帝准备的鞋袜。
宣和帝让黄德永收了,叫了起,欣慰地道:“看到你们一对小儿女和和睦睦、欢欢喜喜的,朕也就放心了。”
卫襄藏起眼中的郁色,笑道:“父皇您就放心好了,我们必定会好好的。”
宣和帝还想说什么,卫褒忽然又匆匆走进,脸色严肃。
宣和帝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诧异道:“这是怎么了?”
卫褒禀道:“父皇,永寿宫刚刚传来消息,贵妃娘娘薨了。”
江苒心头一震,垂下头去,心中了然:赵王谋逆,宣和帝自然不会再留下谢贵妃。
帐中许久没有声音,片刻后,宣和帝有气无力的声音响起:“阿襄,你带你媳妇先回去休息吧,你们还是新婚,你却在我这里呆了一晚上,实在不像话。”
“父皇,您现在这样,让儿臣怎么能放心走开。”卫襄抗议道。
“你皇兄不还在吗?还有老六、老九他们也还在外面候着呢。你一宿没睡了,快回去歇了吧。”
卫褒也道:“你放心回去吧,这里有我呢。”
卫襄看了兄长一眼,这才携了江苒退下。
回去时,两人同坐一车,卫襄一上车就默不作声地搂住了江苒。
“十一……”江苒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抬眼想看他的表情。
卫襄却不给她看,直接埋在她的肩上。
“怎么了?”江苒担心地问他。
“父皇大概没多少日子了。”他闷闷地道,声音惘然。
江苒不知该怎么安慰他:前世,父亲遭难时她已是心痛如绞,酸楚难忍,若是父亲永远离开她……她简直不知自己会是怎样的心情。卫襄他,一定很难过吧。宣和帝对他来说,不光是君王,更是一个慈爱的好父亲。
良久,她才犹犹豫豫地伸出手来,回搂住他,想要给他一些安慰。
卫襄却没有了动静。半晌,江苒试探着叫了他两声,他却没有回答,她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累极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车子一直驶入兴庆宫才停下,双瑜掀帘要服侍他们下车,江苒看了沉睡的卫襄一眼,冲着双瑜轻轻摆了摆手。
她的肩膀已被枕得麻木,可他一夜未睡,她根本不忍叫醒他。
直到宣和帝的赏赐送来,颁旨的内侍在那边寻王爷王妃,卫襄这才被惊动,醒了过来。
“已经到了吗?”他的眼中还带着刚醒时的茫然,原本逼人的容色竟显出了几分稚气。
“嗯。”江苒点头,想要起身,却忽然动作僵住。
卫襄立刻发现她动作的僵硬不自然,不由担心地皱起眉来:“怎么了?”
江苒不知道该怎么说。
卫襄却忽然反应过来:江苒是刚刚被他枕得身子发麻了。
“苒苒……”他的心中顿时柔软得一塌糊涂,伸手将她抱坐在身上,轻柔地帮她揉着肩膀道,“你怎么这么傻,不会把我推开吗?”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翘。
江苒不自在地道:“你好不容易睡一会儿。”
卫襄见她脸红如朝霞,娇艳无方,实在可怜可爱,心中大悸。热血上涌,原本好好地揉着她肩膀的手渐渐变了味,位置越来越偏。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天使“木家小少年”;“王宝宝”;“晚飞花”;“水青呀”灌溉营养液O(∩_∩)O
☆、第104章 2。01
“十一; 你……”她惊觉不对; 正要出言阻止; 他的手已扶住她的后脑,薄薄的唇不容分说地凑了上来。
江苒眼疾手快,伸手挡住他唇; 却被他捉住她手,背到身后。扶住她后脑的手微一施力; 她的樱唇就撞了上来; 被他噙住。
不同于以往的温柔缱绻; 这一次的亲吻热烈而凶猛。江苒只觉口中如有飓风席卷而过,搅动着她无力抵抗的香舌抵死纠缠,将她的神魂都欲卷飞。
她神思恍惚,耳畔似乎有什么声音响起,她却完全无法分辨,只能感受到他汹涌的热情与渴望。
他的唇渐渐下移; 落到她修长如天鹅的雪白玉颈上; 轻轻啮咬; 扶住她后脑的手不知什么时候落到了她的衣襟上。
不可以; 现在还是在外面,还有人在找他们。她于昏昏沉沉间勉力找出一丝清醒; 猛地后仰,伸手挡住他的唇。
“苒苒……”卫襄一对黑眸暗沉沉的,藏着令人心惊的欲/望,声音因被她捂住; 含含糊糊的,“我只是想亲亲你,没想做其它。”
江苒又羞又急:“外面还有人,你怎么能这样,这样……”肆无忌惮的。
“哦?”卫襄双眉一挑,目光氤氲,声音低哑:“没人就可以了吗?”
这家伙,哪有这样曲解别人的意思的啊!江苒瞪了他一眼,秀美微蹙,嗔道:“你要是再这样,我以后可不敢再靠近你了。”再任他这么亲近下去,总有一天会越了界,与其到时闹得不愉快,还不如现在就防微杜渐。
卫襄被她那一眼一嗔,刚刚汹涌而起的念头又开始蠢蠢欲动。看她脸色,到底没有造次。
他深呼吸几口气,勉强平息下奔腾的热血。反正都是他的人了,来日方长,他的苒苒,待他心肠那么软,总会怜惜他的,何必现在惹她生气,得不偿失呢。
他清咳一声,好脾气地道:“知道了,知道了,我保证不乱来好不好。”
这么好说话?江苒狐疑地看向他,却看不出什么破绽,收回自己的手道:“我们下车吧。”
两人下了车,谢了宣和帝的赏,卫襄神秘兮兮地拉着江苒去他的书房。
卫襄的书房设在西偏殿暖阁中,宽敞明亮,布置简单清雅。墙上挂着山水,靠窗摆了两组紫檀嵌山水纹大理石圈椅;中间是一张巨大的紫檀雕花书案,上有文房四宝;书案旁则是一个鱼戏莲叶纹的青花大瓷缸,里面放着好几个卷轴。
卫襄从瓷缸中抽出一个泛黄的卷轴,缓缓打开。
这是……江苒惊讶地睁大了眼。
这是一幅泼墨山水的孤舟独钓图,正是前朝顾醉顾大师的得意弟子元溪居士的代表作之一。
元溪居士的画作虽不像顾大师那么难得,但他巅峰时期的几幅作品也是有市无价的。
“你从哪里得来的?”她注目画作,难掩惊喜地问。
“陈学士送我的新婚贺礼。”卫襄漫不经心地道。于先勇被废,余家一蹶不振,陈莹莹的婚事却早就定下,不能反悔。这种情况下,陈复禹自然要为女儿谋划,最好的法子就是扶持女婿上位。
他立刻想到走卫襄的路子,金银财帛却不足以打动卫襄。陈复禹也是个心思灵活的,不知怎的打听到卫襄给岳父送了一幅春晓图,灵机一动,也不知他从哪里得了这幅孤舟独钓图,借着新婚贺礼的名义送给了卫襄。
卫襄心领神会,给了余伏波一个出头的机会。余伏波也是个争气的,果然抓住机会,射杀赵王,一举立下了大功。
这些他自然不会告诉江苒,只是期待地问她:“明日回门,这个作为回门礼送给岳父,岳父不会嫌弃简薄吧?”
江苒道:“宗人府不是会备礼吗?”
卫襄不以为然:“宗人府是宗人府的,这是我俩的心意。我还准备了些古籍孤本,岳父应该会喜欢吧。”
江苒不安地道:“太贵重了。”不管是元溪居士的画作还是古籍孤本,都珍贵异常。他现在还住在宫里,并未分府,老是这样给父亲送重礼,只怕会被有心人诟病。
卫襄看了江苒一眼,调笑般地道:“娘子是心疼自家的东西了?为夫甚是感动,不过娘子放心,为夫身家尚可,给岳父送些薄礼还是送得起的。”
这家伙,江苒哭笑不得,却不好再阻止他送礼,再说,倒是她小气舍不得给父亲送礼了。
卫襄又道:“我让他们也给你收拾了一间书房,靠近寝宫,你把常看的书拿出来吧,其它的就送到福郡王府去。我让鸣蛩和鸣鸾过去帮你布置。”
江苒就问他:“我们大概什么时候搬出去?”
卫襄道:“大概还要再过一个月。”
那就是差不多过年后了。江苒想了想道:“那我把嫁妆也分一分,要用的拿出来,其它的就暂时不动它了,到时直接送过去。”还有一部分嫁妆还留在陪嫁的宅子里,到时也要一起送过去。
卫襄道:“也好。若有什么要帮忙的,只管使唤双瑜和常思贤。”
江苒应了,见卫襄眼底的青色,对他道:“你先去歇一会儿吧。”
卫襄就挨近她耳边轻轻道:“你陪我?”
大白天的,她和他同床共寝像什么话?江苒红了脸,佯作淡定地道:“你自己去吧,我和双瑜约了还有事呢。”说罢,也不理他,自己先走了出去。
江苒倒不是找借口,而是确实和双瑜有约。双瑜带着她去了新收拾出的书房。
依然有整面的大书柜,上有时令的鲜花。窗下摆着摇椅,墙边则是一张美人榻,铺着大红的皮毛垫子。
书架上空无一物,书案还没有搬进来,显得有些空荡荡。
“和我说说兴庆宫的情况吧。”江苒微微一笑,在摇椅上坐下,接续起昨晚被打断的话题。既已嫁给卫襄,除了床笫之事她没有办法,其它做妻子的责任她自然要承担起来。
午膳是和卫襄一起用的,用完后余伏波来找他,卫襄就又出去了。
赵王和安国公府谋逆,祸乱禁宫,牵涉颇广。尤其是禁军将领参与者众多,正当人心惶惶之际,一个处理不慎,变乱又起。
卫襄虽是新婚,碰到这种大事,也不得不出面帮着弹压安抚。宣和帝现在是惊弓之鸟,根本不信任其他人。
这一去又是大半天。晚上,卫襄让人传了话回来,叫她不必等他,早些安睡。
江苒望着大红的锦被,不知怎的,心里竟有些酸涩:理智上她知道现在正当非常时期,这些事怪不得卫襄,而且他不回来,她不用担心因夫妻敦伦之事惹得两人不开心,正该松口气才是。可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好像缺了什么。
她睡得很不安稳。
迷迷糊糊中,身边忽然传来一阵暖意,然后她似乎被给围绕住了,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在轻轻蹭着她的脸颊。
有些痒,她迷迷糊糊地想要推开,红唇忽然被堵住,初时如蜻蜓点水,渐渐激烈起来。
她受惊地张大眼睛,看到了近在眼前的一张放大的俊脸。卫襄穿着寝衣,不知什么时候钻进了被窝,将她紧紧搂在了怀中。
他的鼻尖正挨着她的鼻,唇含着她的唇,呼吸相闻,体温相融,亲密无间。
看到她乌溜溜的水润明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卫襄略略放松了些她,懊恼地道:“吵醒你了?”
她兀自迷迷糊糊,茫然了一瞬才喃喃道:“十一,你回来啦。”
卫襄“嗯”了一声。
她忽然将脸直接埋入他的怀中,伸臂紧紧搂住了他。心中暗恨自己不争气:明明想好了要防微杜渐,免得擦枪走火,却情不自禁地想要靠近他。
卫襄感觉到她的依恋,心中又酸又软,紧紧回抱住她,歉然道:“苒苒,对不起,连续两夜抛下你一个人。”新婚夜就抛下新娘,他实在不是一个称职的丈夫,可他的苒苒却丝毫没有抱怨。
她说不出“没关系”三个字,可也说不出责怪的话,埋在他怀中一动不动。
“现在什么时候了?”许久,她在他怀中闷声闷气地问。
“三更已过。”他爱怜横溢地低头亲了亲她的发心,“明日回门,还要早起,早些睡吧。”
*
江自谨心急如焚,一早就在等着女儿女婿回门。
两人新婚夜宫中宫变,消息虽然没有流出,但当天宫里出了大事,他们这些官员多多少少都听到了点风声。更兼第二天安国府就垮台了,外面捕风捉影,更是说什么的都有。
偏偏女儿嫁进去的那个地方,他连消息都没办法打探。
郡王的仪仗远远行来,江自谨已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带着江茗出门迎接。待见到穿着大红礼服从步舆上下来的女儿女婿时,他不由红了眼睛。
翁婿父女间行过礼,江茗也老老实实地参见了姐姐姐夫,江自谨把人让入宅中。
江苒并没有急着去内宅,而是和卫襄一起去了正厅,却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蒙冲,他怎么会在这里?自那日不欢而散后,她就再没见过他,他甚至连自己的婚宴都未参加,只是以蒙夫人的名义送了礼来。
江自谨颇有些离愁地对他们说:“守之是来辞行的。”
江苒惊讶:他要去哪里?
江自谨道:“他马上就要回边关驻守了。”
江苒吃了一惊:前世这个时候蒙冲并没有在现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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