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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奔是个技术活-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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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她想说什么,却被他接下来的动作吓得失了声。
  只是几个吻,他的热情却仿佛一下子就点燃了。红润的唇追寻着她的香甜,手也毫不迟疑地探向她,用力一下,她的中衣就分成两半,露出里面妃色绣着莲开并蒂的肚兜。
  他的眼神一黯,却没有急着寻香探蜜,而是稍稍直起身,脱去自己的衣物,这才再次俯下身,噙住了她的樱唇。手自有意志,摸索着向下,抚过她雪腻的肌肤,探索着她的芬芳香甜。
  十一他是想……江苒浑身都颤抖起来了。理智和感情都告诉她,他是她的丈夫,是她一心所系的人,她不该拒绝他,可是当他兵临城下,急切地想要攻入城门的一刹那,她还是控制不住身体的反应,脸色煞白,浑身僵硬。
  卫襄重重地喘息着,胡乱地吻着她,想叫她放松些。她泪眼盈盈,暗恨自己不争气,却根本没有办法放松下来。
  几次下来,卫襄终是不忍心,从她身上翻下,捡起散乱的衣物,窸窸窣窣地穿上。他低垂着眉眼,玉白的面容兀自带着红晕,唇却抿得紧紧的。
  江苒心如乱麻,坐起拉住了他的袖,问他:“你要去哪儿?”
  卫襄回头看了她一眼,立刻扭过头去,不敢多看。他的苒苒坐在床上,肤若凝脂,乌发如瀑,妃色的肚兜松松垮垮挂在身上,优美的曲线若隐若现,那模样直叫他血脉贲张,心旌动荡,无法自抑。
  “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他尽量平静下心绪,答道。
  她却还是没有松手。
  卫襄深吸一口气,哑声开口道:“苒苒,我是个正常的男人。你是我的妻子,你这个模样,我再呆下去,根本不可能忍得住。我怕伤害到你。”
  江苒垂下眼,低低道:“十一,我只是有点害怕。”
  她的模样岂是有点害怕,而是怕得狠了。
  卫襄默然片刻,勉强笑道:“没关系,苒苒,我可以等你。”等她放下心防,彻底接纳他。
  她沉默,忽然又有了流泪的冲动:十一一直是这么好,她却不是一个称职的妻子。她怎么能仗着他对她的好,这样欺负他?
  那件事,不过如此罢了,忍一忍也就过去了。他是十一,不是别人啊,如果她能令他感到快乐,就算自己受些苦又如何呢?
  “十一,”她心中百转千回,终下了决心,抬头含笑对他道,“我却不想等了。”
  卫襄一怔,随即不敢置信地看向她:“苒苒?”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小天使“吃货少女”灌溉营养液O(∩_∩)O
  ☆、第111章 2。01
  帷帐低垂; 光线朦胧; 他松松地披着衣; 坐在床边,望向她的目光顾盼流波,如春水荡漾; 带着令人脸红心跳的温度。
  江苒被他毫不掩饰的热情目光定住,只觉得浑身上下仿佛被一张看不见的网密密缠绕; 软绵绵的; 无法动弹。
  “苒苒; 苒苒!”他的声音中带着纯然的欢喜,喃喃唤着,向她越挨越近。
  他玉白的面容染上了动情后的潮红,潋滟如春波的目氤氲着一层朦胧的雾气,平添无限媚色,惹人遐思。
  江苒只觉浑身的血液都涌了上来; 耳畔嗡鸣着扰人的剧烈心跳声; 在他灼热的注视下几乎无法思考; 只是呆呆地看着他; 身子情不自禁地紧绷起来。
  他拥她入怀,捧起她的脸; 仿佛捧起稀世珍宝,怜惜地落下一个个蜻蜓点水般的吻,从眉梢到眼睑,从脸颊到樱唇; 从耳垂到她细白的脖颈,一寸寸,一点点,如细雨飞花,柔情缱绻,耐心而温柔。
  江苒的身子慢慢放松下来,只觉得被他的唇碰过的地方如有电流流过,又酥又麻,将她一颗心都电得颤巍巍的,毫无招架之力。
  不知何时,她已半躺在卫襄的怀中,任他肆意怜爱。一阵阵热意涌上,她昏昏沉沉的,觉得又舒服又难受,却浑身乏力,无法挣脱。
  慢慢的,卫襄已不满足于这点碰触,埋在她雪白的玉颈旁,轻舔慢吸,动作越来越重,越来越激烈。一只手沿着她起伏的曲线悄悄向下探去。
  江苒脸色一白,身子骤然僵住,卫襄的唇已及时回来,含住她甜蜜的唇珠,缠绕上她无处躲藏的香舌,引她共舞。
  直待她放松下来,他刚刚停下的手指才又开始作恶。稍稍感到她紧张,他便再次停下,只是缠绵地吻着她,直到她又一次放松。
  江苒浑浑噩噩,纤白的手如攀浮木般抓着他的臂膀,一会儿收紧,一会儿放松,任他摆布。她感觉到了痛苦,可这痛苦中又似乎藏着难以言述的隐秘的欢愉,令她难耐中竟生出几分微弱的渴望。
  他怎么能这样?她模模糊糊地想着:似乎主宰了她全部的感官,掌控了她所有的情感,让她的身体仿佛已不属于自己。
  不知不觉间,衣衫尽落。
  蓦地,她浑身一颤,面色潮红,浑身都涌上一层薄薄的香汗。还未缓过来,就觉天旋地转,卫襄翻身将她压于身下,蓄势待发。
  “苒苒,可以吗?”他的声音低哑得不可思议,黑眸亮得惊人,藏着令人心惊的渴望,倾国倾城的面容因染上绯红越发动人心魄。
  他是十一,是她心上之人,也是她的丈夫,这世上唯一有权得到她的人。
  她僵硬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痴痴地看着他,温润若水的黑眸中染上淡淡的笑意,轻轻“嗯”了一声。
  他的目光骤然深黯,扶住她,正要进攻,忽然听到一阵“咕咕”的声音。
  卫襄一愣,就见江苒目光呆滞片刻,随即脸上红得如要滴血般,又羞又窘地钻进被窝,蒙住了脸。
  “苒苒……”他撑在那里一动不动,半晌才缓过,直起身来,无奈地掩面。
  “我不在。”她低低的声音从被中传出,带着丝丝气急败坏。
  卫襄叹了口气,忽然低低笑出,扯了扯被窝:“快出来,别把自己闷坏了。”
  “不要。”她闷声闷气的声音传出,死死揪住被子,就是不愿冒出头,却忽然整个人腾空而起,被他连人带被抱入怀中。
  身下只有一只手臂支撑,摇摇晃晃的仿佛随时都会跌下去。她花容失色,从被中伸出光裸的手臂,紧紧抱住他。
  被子自然扯不住了,被卫襄轻而易举地揭开,露出她的脑袋笑道:“不就是饿了吗,害羞什么?现在都午时了,从昨晚到现在你什么都没吃,不饿才怪。”
  他还笑!江苒瞪了他一眼,她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建设,愿和他共效于飞,旖旎的心情就这么全被破坏了。听到肚子叫的那一刻,她真有崩溃之感,竟是说不出是失望多一点还是如释重负多一点。
  “别笑了。”她咬唇道,颇有些恼羞成怒。
  “苒苒,你太可爱了!”卫襄笑得更厉害了,重重地在她唇上啾了一口,压低声音暧昧地道,“吃饱些也好。吃饱了,才更有力气做别的。”
  江苒的脸腾地一下红如朝霞,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不想再理他,收拾整齐肚兜,转身去寻衣物穿。
  拎起已经变作两半的中衣时,她不由呆住:她怎么忘了,刚刚中衣被他,被他……这叫她怎么是好?
  “都是你……”她咬了咬唇,想到刚刚的情形,脸涨得通红,却实在没有底气责怪他。
  卫襄眉眼盈笑,摸了摸她的秀发,披衣走出去。不一会儿,一名侍女捧住全套的衣服走了进来。
  卫襄接过衣服,把侍女赶了出去。江苒正疑惑他想干什么,就看见他在那堆衣服中翻出中衣,要帮她穿上。
  江苒吓了一跳,伸手要接过。卫襄却不让,笑眯眯地道:“我来帮你穿。”
  江苒狐疑:“你会穿?”
  “不会!”卫襄答得理直气壮,随即道,“我不会,你可以教我啊。”
  江苒扶额:“那我还不如自己穿。”
  卫襄眼中闪过一道光,哑声道:“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这位爷他又不会,还不是都要她动手。
  然后,江苒知道了,果然是不一样的。
  他帮她套好中衣,双臂环绕过她,拿起衣带,咬着她的耳珠轻轻问道:“是这样系吗?”
  这个姿势,她几乎完全落入了他怀中,她的背靠着他的胸膛,几乎能感觉到他说话带来的震动。
  江苒脸上热气上涌,勉强镇定下心神,捉住他不安分的手,接过衣带道:“不对,不是这样系的。”
  “那该怎样?”她整个小巧的耳垂都落入了他唇齿之间,他毫不客气,轻轻啮咬着,含含糊糊地问。
  这混蛋,他这样子,她该怎么动作啊。江苒的手都抖了,差点抓不住衣带。还是卫襄及时反手包住她,往她耳朵上吐气道:“拿稳了。”
  这个人,绝对是故意的!
  江苒羞恼,用力将手抽出,飞快地将衣带系好。卫襄将下巴搁在她身上,笑吟吟地看着。待她系好,又取过褙子要帮她穿,免不得一番耳鬓厮磨,偷香窃玉。
  好不容易衣服都穿好,江苒只觉得手脚都软了,比走了百丈路还要疲累。正要去梳妆,卫襄却又扯住她,委屈地眨了眨眼道:“苒苒,我的衣服还没穿好呢,你都不管夫君吗?”
  半明半暗的光线下,他眼波生媚,容色惑人,江苒不由脸红心跳,再不敢看他,低头服侍他穿衣。
  两人腻腻歪歪半晌,等到打理整齐,一桌酒菜已经备好。
  吃饭时,卫襄还要厮闹,被江苒瞪了一眼。他知江苒面皮薄,给了她一个“过会儿再说”的眼神,果然规规矩矩的,没再闹什么幺蛾子。
  江苒被他那一眼暗示看得心头一悸,忙低下头,掩饰自己的羞窘。
  过来服侍的两个丫鬟却也是熟人,鸣蛩和鸣鸾,规规矩矩地在一边布菜,眼观鼻,鼻观心,不敢乱看。
  江苒看到她们,蓦地想起鸣叶和杏娘,满腔旖旎之心顿时尽数消散。这些日子来,她曾经不止一次地想起她身边的这两个大丫鬟,她出了这样的事,不管是为了封口还是责罚,只怕卫襄都不会轻饶了她们。还有父亲,不知她的下落,还不知会怎生担惊受怕,忧心如焚。
  她的情绪忽然低沉下来,卫襄敏锐地感觉到,看了她一眼,也没有说什么。
  等到两人安安静静用完膳,江苒看向卫襄,忍不住问道:“父亲那里……”
  卫襄道:“我已派人给岳父报信,你放心。”
  江苒“嗯”了一声,只觉得有好多话要问他。当年的事究竟怎么解决了,江蓉那样害她,他有没有发现,还是说让江蓉与前世一般嫁给了蒙冲?别的人有没有受她的连累?
  还有,看卫襄装束,应该还在孝期。她身为儿媳,没有在宣和帝的葬礼上出现,卫襄又是怎么解释的?自己虽然回到了卫襄身边,可这失踪的大半年又该怎么解释?
  卫襄见她欲言又止的模样,拉过她的手道:“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江苒迷惑不解地看他。卫襄没有多解释,拉着她向外走去。她这才发现他们现在是在卫襄的主院中,而去的方向正是她从前住的院子。
  院门紧闭,门口静悄悄的不见人影。鸣蛩上前敲门,不一会儿,有脚步声从里传来,打开门来,恰和他们打了个照面。
  江苒一愣,来人已热泪盈眶,失声叫道:“姑娘!”扑通一声拜了下去。
  鸣叶,她怎么在这里?而且,看着还是好好的,真是太好了。可这一点儿都不像是卫襄的行事作风。江苒又惊又喜,询问地看向卫襄。
  卫襄道:“进去再说吧。”
  一行人走进院子,鸣蛩随手关好院门,一个盛装华服的女子迎了出来,下拜道:“见过王爷。”抬眼悄悄看了一眼江苒,怔了怔,又补了一句,“参见王妃。”
  江苒震惊地看着面前眉目秀丽,瑶鼻琼口的女子,目瞪口呆。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眼前的女子与她竟是一模一样?甚至声音也和她有几分相似。
  “起来吧。”卫襄随口道,率先进了花厅。
  两人坐下,江苒望向卫襄道:“十一,这是怎么一回事?”仔细看那女子,和自己还是有点细微处的区别的,耳垂的形状,瞳孔的颜色,手的模样,包括身高,若是极熟悉的人,还是能一眼看出。
  但这种相似程度,已经够可怕了。
  卫襄对那个和江苒相像的女子道:“折柳,你去换了装束吧。”女子依言退下。
  卫襄对江苒道:“父皇的葬礼是折柳代你出面的,此后就一直假称养病,由鸣叶陪着在这里避居。”
  “那她怎么……”和自己会如此相像?
  卫襄道:“她是我的暗卫,擅长的就是易容换形之术,鸣鸾那点粗浅的化妆功夫就是跟她学的。”
  原来竟是这样吗?
  不一会儿,折柳返回,果然换了一副面容。她看上去已经有些年纪了,眼角带着淡淡的鱼尾纹,眉清目秀,肤色白皙,神情十分沉静。要不是她开口自称“折柳”,江苒完全认不出她来,因为连声音都和原来不同。
  卫襄道:“你身边还缺一个管事姑姑,我把折柳给你,她身手不错,以后也能贴身护着你些。至于鸣叶……”他顿了顿,一时没有说话。
  鸣叶下拜,含泪道,“奴婢护主不力,不敢奢求回到姑娘身边,请主上恩准婢子与杏娘去作伴,为主上与姑娘祈幅。”
  “杏娘她在哪里?”江苒问。还有江蓉……
  鸣叶看了卫襄一眼,低下头去。
  卫襄道:“你以后自会知道。”
  就在这时,守在外面的鸣蛩走进,恭敬地禀道:“主上,计先生那边传来消息,说有要紧事要向你禀告。”
  卫襄面色一凛,计桐现在审问的正是昨夜他抓到的关键之人。
  作者有话要说:  刚刚码完,差点误了时间。我仔细检查了下,应该是没有脖子底下的描写……吧。
  ☆、第112章 2。01
  卫襄站了起来:“折柳; 你和鸣鸾鸣蛩先送王妃回主院。”
  折柳应下; 恭敬地站到江苒身后。
  卫襄柔声对江苒道:“我有些事; 去去就来。”
  “十一,”江苒叫住他,开口道; “我有些话想要问鸣叶,能让鸣叶暂时先跟着我吗?”
  卫襄皱起眉来; 目光凛冽地扫过鸣叶。鸣叶顿时战战兢兢; 伏在地上不敢说话。
  “不行!”他斩钉截铁地道; “她犯有大错,断不能再留在你身边。”
  江苒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想问他:那我呢,我犯的错比鸣叶更大,该怎么惩罚我?可明知道这话说出来必然惹他不高兴; 终究没有说出。
  卫襄看她神情; 心里叹了一口气; 放柔声音道:“苒苒; 你莫要胡思乱想,有什么想问的; 等我回来,我会告诉你。鸣叶自有去处,我看在你面上,不会要她性命; 但她是万万不能再留在你身边了。”
  江苒知他说的有理,沉默下来,勉强点了点头。
  卫襄见她心事重重的模样,本欲离开,脚步却挪不动了,挥了挥手道:“你们先下去吧。”
  折柳鸣叶几个依言退下,鸣鸾机灵,轻手轻脚地掩上了门。
  卫襄走到江苒身边,将她柔软的娇躯搂入怀中,亲了亲她的鬓角道:“不高兴了?”
  “没有,”江苒摇了摇头,笑得有些勉强,“你是对的,鸣叶确实不适合留在我身边,可她终究是受我连累。”
  闻言,卫襄沉下脸来:“和你有什么关系,她自己失了奴婢的责任,没有护好你,怎么是受了你的连累?”
  江苒怔怔地看向卫襄,忍不住问道:“十一,你有没有怨过我,轻易相信了别人,没有保护好自己?”
  卫襄低头看她,她望着他,乌溜溜的明眸明亮而澄澈,似乎一眼就能看到她的全部思虑。卫襄心中松了一口气,他的苒苒终于把心底的担忧说出口了,不再对他藏藏掖掖。
  他摇了摇头,低声问她:“苒苒有没有怨过我,说过要好好保护你,却让你落入了他人手中,这么久……”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搂住她的手臂用力收紧,几乎要将她嵌入自己的血肉之中,喟叹道,“苒苒,我只怨恨我自己。”
  这是他第二次这么告诉她,他竟是真的这样想的吗?
  江苒心里又是酸楚又是甜蜜,上苍待她何其不薄也。她心情激荡,忍不住低低叫了声:“十一……”踮起脚,在他唇角轻轻一啄。
  卫襄眼睛骤然一亮,惊喜交集,这还是苒苒第一次主动亲近她。他心头一荡,不待她退开就追逐而来。
  江苒伸出手来挡住他的唇,含笑道:“十一,你既不怨我,为什么不愿我知道从前那些事?你若不想让旧事重演,总得让我吸取教训,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吧。”
  卫襄沉默下来,片刻后,轻轻摸了摸江苒的头发道:“好吧,你跟我来。”
  两人开了门出去,卫襄吩咐折柳鸣蛩鸣鸾先回主院等着,要了一个帷帽过来,给江苒戴上,然后紧紧拉着江苒的手,只带两名护卫,往外院而去。
  江苒跟着他到了一个偏僻的院子前,就见院子内外站满了护卫,戒备森严,见到卫襄和她,都俯身沉默地行礼。
  卫襄径直进了院子,将两名护卫留在廊下,带着江苒走进厢房。
  厢房中已经有人在等他们,那是一个个子不高,举止沉静,看上去貌不惊人的一个年轻人,只有目光中偶尔闪过的光芒能看出他内在的精明。
  年轻人看到江苒,明显愣了一愣,有些迟疑。
  卫襄道:“思仁不需顾忌,但说无妨。”
  江苒心头微震:思仁,是计桐的字,莫非面前的人就是大名鼎鼎的酷吏计桐?
  计桐领命,目不斜视地对卫襄拱手道:“王爷,属下无能,用尽手段也没能撬开那人的嘴,那人只一个劲地说要见您。”
  卫襄挑眉:以计桐的手段也没能撬开嘴,骨头还真够硬的。
  计桐道:“属下又拷问了接应的车夫,还有守在外面的几个护卫,他们所知不多,问不出多少,只知道那些人都出身原赵王府,赵王倒台后流落在外,半年前才被那人招揽,根本不知那人身份,只知他出手阔绰。而他们被派去守卫芙蓉坊也不过三个月不到,在这期间,那人从未在芙蓉坊露过面。”
  那就奇了,他不去见江苒,掳了江苒做什么,光为了给自己添堵吗?卫襄皱起眉来。
  “人现在在哪里?”他问。
  “还在刑房。”
  卫襄想了想:“既然要见我,就把他带过来吧,我亲自来问他。”
  计桐应下。
  卫襄问江苒:“你是去隔壁休息一会儿还是想在屏风后听?”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你在芙蓉坊的行踪泄漏后,你身边那个哑巴妇人将消息传出,便是这人指挥接应的马车和护卫的。”
  难道卫襄抓住了陈文旭?江苒的心不由剧烈跳动起来,毫不迟疑地道:“我去屏风后。”
  不一会儿,计桐把人带来,江苒在屏风后瞥见,不由怔住:那人浓眉大眼,皮肤黝黑,身材敦实,琵琶骨穿着铁链,手足都带着重重的镣铐,赫然是她的熟人,金豆豆的弟弟金元宝。
  怎么会是他?
  自那日病中迷迷糊糊听到陈文旭不同往日的声音,她心中一直有个可怕的猜想:莫非陈文旭竟附身到了别人身上?她心中觉得荒谬,可她重活一次,岂非也是荒谬无比。那么,他附身的人会是金元宝吗?
  金元宝神情萎靡,却看不出明显的外伤,江苒想起前世关于计桐的传闻,据说,他最厉害之处便是把人折磨得生不如死,却看不出任何外伤,让人抓不到任何把柄。
  计桐轻轻一推,金元宝就站立不住,扑倒在地,却还是努力抬起头来,愤恨地看向卫襄:“你就是福王?”
  卫襄漠然看着他,高高在上,如看一个蝼蚁。
  金元宝大怒:“狗王,你害得我姐姐好苦,我……”他直起身想要扑上来,却被计桐拉住铁链尾轻轻一扯,顿时立足不稳,扑通一下又摔倒在地。
  金元宝不死心,挣扎着要爬起,计桐索性走上一步,将铁链尾踩在脚底,阴森森地道:“你还是消停些吧。”
  金元宝目眦欲裂,想要扑上来,琵琶骨处疼痛钻心,却无能为力。
  卫襄唇边慢慢泛起一丝冷酷的笑,弯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几下,慢条斯理地问:“你姐姐是谁?”
  这世上还有什么比你对对方恨之入骨,对方却根本不记得了更让人吐血?金元宝差点喷出一口老血,七窍生烟地道:“狗王,你自己做的事自己都忘了?”
  卫襄皱起眉来,对计桐道:“这人嘴巴不干净。”
  计桐立刻道:“是,属下这就帮他洗洗嘴巴。”他拍了拍手,一个护卫拎着一桶冰水走进,哗啦一下就向金元宝当头浇去。金元宝身上本就单薄,顿时冻得瑟瑟发抖。尤其穿着铁链的琵琶骨伤处,更是隐隐发痛。
  金元宝大怒,又骂道:“狗……”刚说了一个字,又是一桶水浇下。这一次,身上伤处却像火灼一般,疼痛难忍。这水里竟放了盐。
  计桐面无表情地道:“你若再不学乖,下次可就不是这么便宜了。”
  金元宝咬牙,恨声道:“你还记得被你害苦的金豆豆吗?”
  “金豆豆?”卫襄似乎这才想起,微微笑道,“我怎么记得她是罪有应得。”
  金元宝愤然道:“就算我姐姐犯了错,可你们逼供她的方法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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