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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奔是个技术活-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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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婶,”他的目光在江苒面上流连,梭巡过她精致的眉,水润的眸,粉白的颊,几乎连呼吸都要窒住。他慢慢弯下膝,跪倒在她面前,凄然而道,“对不起。我做了许多错事,不敢求你原谅,只求你狠狠地责罚我。”
  江苒轻轻叹了一口气,垂眸看他,不知该同情还是痛恨他。
  所有的事都是他做的,可他也不过是个被陈文旭摆布了的可怜人罢了,可他又是另一个“陈文旭”。要让她放过他,她于心不甘。
  若不是十一的不离不弃,他对她做的事足以让她万劫不复,即使现在,她的身体也受到了损伤,又岂是一句对不起可以抹平?
  一直沉默的卫襄忽然走到墙边,摘下了挂在墙上的皮鞭,递给了她。她怔然接过,望过去,对上了卫襄沉静的眼眸。
  感受到他沉默的支持,她忽然就释然笑了起来,这一世她何其幸运,虽然遇到了不少波折,却遇见了他,对她不离不弃的他。她曾经所有的不幸与悲苦都得到了补偿。
  她猛地扬起鞭,狠狠抽向了卫璃,要将自己所有的愤怒和怨恨都借这一鞭挥出。这一鞭,是他欠她的。
  卫璃一声不吭地承受着,随着鞭影挥过,他破碎的衣物上顿时渗出淋漓的鲜血,蓦地支持不住,整个人趴倒在地。
  她停下鞭,眼泪蓦地流了出来。
  卫襄叹了口气,拿起帕子轻柔地为她拭泪,取笑她道:“这么大的人了,还哭鼻子。”
  她含泪瞪他,想起另一件事:“十一,我记得你曾听说过**之术,那你是否知道有人会这种术法?”
  卫襄惊讶:“你的意思是?”
  江苒没马上回答他,追问道:“有这样的人吗?”
  卫襄道:“护国寺的元恩法师对此颇有研究。”
  “那就好,”江苒道,“我记得这种偷换记忆的术法是可逆的。也就是说,只要我们能找到会施术的人,就可以把不属于他的记忆全部洗去。”
  卫璃的脸色顿时煞白,猛地抬起头失声道:“十一婶!”
  江苒淡淡道:“你若真的觉得对不起我,就应该让他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陈文旭千方百计要在这个世上留下他的意识,那他们要做的就是彻底抹去这一切,让他永远消失。她永远不想让他称心如意。
  卫璃嘴唇哆嗦了下,目露茫然。体内多了一个意识的感觉固然可怕,可那能洞知未来的感觉实在太美妙,美妙到他明知是一杯毒酒也忍不住想要一饮而尽。
  卫襄眼睛一亮,随即对卫璃冷笑道:“你以为还由得了你吗?”轻轻一击掌,两个护卫沉默地闪身而进。
  卫襄吩咐道:“康平郡王邪鬼上身,你们将他带下去严加看管,免得他不小心伤到自己,或是伤到别人。”
  护卫躬身应是,卫璃顿时面如死灰。一句“邪鬼上身”定论,他再也逃不出卫襄的掌心。
  两个护卫将卫璃带了下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卫璃忽然回过身来。
  “十一婶……”他喊,“徐九说的是真的。”
  江苒面露疑惑:徐九说的哪一句?
  卫璃道:“以后十一叔虽然会位极人臣,可待新帝即位,终有一天会为新帝所忌,死无葬身之地。十一婶,你们一定要早做准备,我……”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喃喃地仿佛说给自己听一般,“我不希望你出事。”
  江苒怔住,看着卫璃被押了下去,梦中的情形又浮现心头:年已不惑的陈文旭两鬓斑白,在她的棺木前自斟自饮,笑着告诉她,他扳倒了权倾朝野的摄政王。
  十一他……她的心骤然紧缩,看向因卫璃的话微微皱眉的卫襄,一想到他前世最终的结局,心如刀绞。
  今世,虽然陈文旭再不会出现,可只要新帝有心对付他,总会有机会下手。可若不扶持仁熙帝继位,明德帝长到成年的儿子只有和他们结下大仇的卫珏。
  不论是谁继位,只要十一手握大权,都会成为他们的眼中钉。
  “十一。”她心中百转千回,喃喃唤了一声,忽地扑入卫襄怀中,紧紧抱住了他。他不能出事,她倾尽所知,也不能让他出事。
  卫襄一愣,随即回抱住她,安抚地道:“苒苒,别怕,我一定会好好的,我还要护着你和我们的孩子呢。”
  孩子?江苒微愣,随即面红如火,她和十一的孩子,想想就叫人期待呢。
  “可是……”她犹疑道,只要身处这权力漩涡,总有一天会被卷进去,不知何时就会被巨浪拍得粉身碎骨。
  他吻了吻她的脸颊道:“前世曾经发生过的今生不一定会再次发生,只要我们有心,一切都可以改变。”
  是啊,现在有许多已经和前世不一样了,十一娶了她,陈文旭也已经死了,焉知以后不会有更多的改变。至少,他们提前预知了可能发生的事,可以及早防范。
  卫襄笑着问她:“前世这个时候,我可有去就蕃?”
  就蕃?江苒怔住,摇了摇头。
  卫襄道:“昨日皇兄召见,我向他请求了就蕃。苒苒,我们要离开京城的繁华了,你可会怪我?”
  江苒摇头,她怎么会怪他?只要和他在一起,哪里都没有关系。可是,为什么?她心中疑惑。
  卫襄道:“龙骧卫的势力太大了,我一直在找个机会把它交出去。苒苒,皇兄是个多疑的人,我不能等他对我动手。”
  这大半年来,为了寻找江苒,他顾不得隐藏实力,龙骧卫的势力膨胀得实在太快,迟早会引起明德帝的忌惮。
  卫襄从小跟着明德帝长大,对自己的皇兄实在太了解,与其等他开口,还不如自己先退一步,还好赢得皇兄的歉疚。
  与卫珏的冲突正是一个机会,他趁机向明德帝表明:从前是明德帝刚刚继位,局势不稳,他要帮扶自己的胞兄,自然要尽心尽力,如今大局已定,他不想再做这种尽得罪人的事了,只愿做个闲散王爷,纵情山水。
  “陛下答应了?”江苒问,前世卫襄可是一直执掌龙骧卫,从未就蕃。没想到他今生说放手就放手。
  卫襄道:“他迟早会答应。”卫褒如今不光是他的兄长,更是这个国家的主人。他对自己的感情终究会屈服于对权力的掌控欲下。他搂紧她,轻轻抚过她雪白的脸颊,柔声道,“苒苒放心,即使我不再执掌龙骧卫,也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你。”
  江苒想到他的影卫,心中若有所悟:这样也好,没有明面上的势力,他以后也不会再遭到新帝的忌恨了吧。
  “苒苒,”卫襄低头望向江苒,目光狡黠,“你可嫌弃我无权无职,成了个闲散王爷?”
  她噗嗤笑出:“我巴不得你能多陪陪我。”
  卫襄眼睛一亮,眼波流转,缱绻缠绵:“到时我们一路南下,正好可以游历各处风光。我们可以去看云岭的雪,齐地的泉,赏花谷枫林,观海上潮生,还会路过江南。我记得你母亲是江南人,你小时候是在江南长大的?”
  江苒不胜神往,含笑点头,那是她在京城永远看不到的风景。
  “听说江南小桥流水,黑瓦白墙,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你如果愿意,我们还可以在那里小住一段时间。”
  江苒沉浸在他描述的情景中,唇边渐渐浮起微笑,期待地问:“可以吗?”
  “当然可以。”他含笑道,“我们可以扮作一对平常夫妻,让折柳帮我们化了妆,叫谁也猜不出我们是谁。我们也可以甩了跟着的那些人,”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几乎是咬着她的耳朵轻轻道,“就我们两个人,幕天席地……”
  *
  十月,京城的天气已经寒冷无比。秋风萧瑟,落叶遍地,京城南郊码头上,三条满载的大船缓缓驶离。江苒立在船头,望着码头上送行的人渐渐变成一个个黑点,眼眶渐渐湿润。
  暂别了,京城,从此远离,这里的风云变幻再不与他们相干。
  忽然,一个温暖的斗篷罩过来,她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中,令人安心的气息包围住她。
  “苒苒,”卫襄的声音响起,“等再回来时,我们会更好的。”他望向京城方向,目中闪过一道光芒。
  江苒温顺地偎依在他怀中,露出微笑:是的,一切磨难终将过去,她和十一一定会更好。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到此结束,后面的尾声部分会交代一下各人的结局,当然不看也不影响故事的完整性。
  感谢一路陪伴的小天使,让我坚持到现在,新文也期待大家能继续支持:
  《纨绔夫妇伪装日常》风流腹黑纨绔子谢冕VS表里不一大美人朱弦,求收藏。
  这一篇的女主会比较强,故事背景在苒苒的前世,没错,到时你们看到的十一将是不同画风的O(∩_∩)O
  ☆、第141章 
  明德五年的春天来得格外早。
  春风拂过; 万物复苏; 通济河早早解了冻; 京城南郊码头船只如织,一片繁忙。各地的货船、官船、客船排成长队,等待进港。
  有不少船只因等待的时间太长; 索性提早从前面交州码头靠船上岸,转从陆路进京。交州也因此越发热闹了。
  交州玉池山后山; 杏子林中; 杏花烂漫; 如云如霞,遍布山野。行走其间,清香浮动,蝶舞蜂绕,分外怡人。
  此时天色尚早,又在后山深处; 行人绝迹。杏林深处; 忽然响起童子口齿不清的稚嫩声音:“母妃; 苞苞红红的; 花花白白的,为什么不一样?”
  女子温柔婉转的声音响起:“因为杏花和珍儿一样; 都会长大啊。它是花苞的时候是红色的,等到它一点点长大,颜色就会变淡,最后变成雪白雪白的。就像珍儿长大了; 模样也会有变化。”
  太阳升起,金色的阳光斜斜射入杏林,照亮了林中人的身影。三五个侍婢守在一边,簇拥着正一问一答的母子俩。母子俩衣着华贵,气度不凡,显然出身高贵。更有趣的是,一大一小两张面孔几乎一模一样,同样如雪的肌肤,似水的黑眸,秀雅非常。
  此时,做母亲的微微弯下腰来,含笑看着对面小童,轻声慢语,耐心十足地和他解释着。
  “哦。”才三四岁的小童似懂非懂地道,“花花像弟弟,弟弟刚生出来,脸皱皱的,像小猴子,现在圆圆的漂亮。”
  “嗯,”母亲含笑夸道,“珍儿真聪明。”
  珍儿却不高兴起来:“母妃,母妃和珍儿这次跟着父王,拜见故,故……”他一时想不起来。
  母亲提醒他道:“故友。”
  “故友。”他重复了一遍,疑惑地问,“为什么不带弟弟?花花漂亮,弟弟也要看。弟弟现在不像小猴子,不怕被人看啦。”
  童言童语让做母亲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小脑袋道:“珍儿出来游玩还能想着弟弟,这很好。可你弟弟还小,一天总要睡个七八个时辰,我们上山得起早贪黑的,马车又上不来,带上他不合适。”
  珍儿“哦”了一声,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却还是一副不高兴的样子:“我想带弟弟来。”
  做母亲的好脾气地笑道:“知道我们珍儿爱护弟弟,好,下次一定带他。”
  珍儿纠结道:“弟弟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像珍儿这么大。”说着还伸手比了一比自己。
  母亲笑得更厉害了,对旁边一个年约三十,仆妇打扮的端秀女子使了个眼色。
  女子走了过来,笑着对珍儿道:“小殿下,那边有好多彩色的蝴蝶,我们去扑两只送给王妃吧。”
  到底还是孩子,一下子被引开了注意力,欢欢喜喜地道:“好啊,好啊,折柳姑姑,你带我去捉。”蹦蹦跳跳就往蝴蝶最多一处跑去。折柳连忙跟上。
  做母亲的忙吩咐剩下几人:“你们都跟上去看着点。”
  剩下几个侍婢应下,跟上了珍儿他们。
  她不由叹了口气:珍儿自出生起就格外活泼好动,从会走路就没有过安分的时候,胆子又大,好奇心又重,身边人稍一疏忽不是闯了祸就是磕着碰着。为此,她不知发落了多少下人,这小祖宗贴身服侍的人也增加到六个,后来更是索性把折柳拨给了他。折柳武艺高强,反应又快,几次下来,总算把这个小祖宗治住了大半。
  这人自然就是江苒。明德元年秋,她和卫襄离开京城一路南下,游山玩水,观花赏雪,好不逍遥。路过江南时,两人又留下小住了一阵子。她带着卫襄去了她儿时待过的宅子,游玩过的几处地方,还去拜访了居住在晋陵的外祖父一家。
  等到两人到达卫襄在闵浙之地的封地,已将近一年,很快江苒就被发现有孕。她喜出望外:前世她就十分喜爱孩子,却始终没能拥有自己的孩子,今生上苍是何其厚待她。
  明德三年春末,卫珍出生,巧合的是,和赵皇后诞下的嫡皇子卫璧生辰只差了一天。连明德帝听到消息后都高兴不已,颁下不少赏赐。
  只隔了一年不到,她又有孕,于明德四年冬生下次子卫瑁。
  这次他们路过交州,却是因为他们离开京城已三年多,明德帝思念胞弟,特召他们入京觐见。原本去年就该动身,江苒有孕不便,卫襄上了折子,直到他们次子卫瑁满了百日才出发。
  身后忽然一双手伸过来,一只锁住她腰将她搂入怀中,另一只直接蒙上了她的眼。
  熟悉的气息包围身周,她抿着嘴笑:“十一,老是玩这一招也太无趣了。”该说不愧是父子吗,珍儿也格外喜欢和她玩这个游戏。
  身后人压低声音调笑道:“这是谁家的小娘子,这般貌美,待我抢回去做压寨夫人。”
  她笑得更厉害了,配合地道:“大王,饶了奴吧,奴将身上的钱财全献给你。”
  他咬着她耳朵道:“钱财也要,人也要。”蓦地掐住她腰将她转了个身,手紧紧摁住她,让她贴上他的身体,感受到他的火热。
  她差点失声惊呼,总算想起不远处的儿子,掩住了口,忍不住狠狠瞪了对她使坏的人一眼,却不由失了神。
  老天实在过于眷顾他。十九岁的卫襄已完全褪去了少年的青涩,长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儿,一张绝色倾城的面容却越发美得惊人,睫似鸦羽,目若横波,唇若涂朱,却不见任何女儿家的媚态。
  可惜珍儿长得一点都不像他,不过瑁儿倒是长得更像父亲些,也不知长大后会不会有他父亲的容色。
  “苒苒,你不专心!”他低低的控诉声几乎抵着她的唇响起,下一刻,便含住了她的唇,灵巧的舌如游鱼般滑入她的檀口中,凶猛地扫过她整个口腔。
  她瞪大眼睛,脑中空白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担心着被珍儿发现动静,连忙要推开他。
  卫襄皱了皱眉,忽地放松了她。她刚松一口气,他忽然将她拦腰抱起,迅速地向后山深处走去。
  “你做什么?”她心如鹿撞,慌乱地问。
  他望向她,目光炽热如火:“自然是将我抢到的压寨娘子带回去压一压。”
  还在外面呢。她顿时面若红霞,语带拒绝地道:“十一……”
  他望着她,现出委屈之色:“苒苒,这些日子,你天天被那个小子霸占着,都好久没理我啦。”他抓起她的手往身下探去,低低地,暧昧地对她道,“你看,它想你想成什么样了?”
  感受到手下的剑拔弩张,她面红耳赤,心却一下子软了下来:自瑁儿出生后,也不知珍儿是不是忽然有了不安全感,虽然对弟弟喜欢得很,却一下子粘她粘得紧了起来,不但白天要她陪,到了晚上,总要和她一起睡才能安心。
  这可苦了卫襄,好不容易等到她出了月子,调理好了,却还要跟儿子抢老婆。偏生她因前世无子,今生好不容易得了珍儿,委实是如珠似宝,爱惜无比。儿子需要她,她真是心都化了,想也不想就偏向了儿子。
  珍儿是个精力充沛的,睡得晚,起得早,她和他一起作息,又还有一个小的要分心照顾,天天精疲力尽,哪有精力再应付卫襄。她对卫襄,确实已经忽略很久了。
  察觉到她的软化与顺从,卫襄心头大喜,抱着她拨开藤曼,钻进一个他早就看好的山洞。
  她吃了一惊:“我们不回住的院子吗?”
  卫襄亲了亲她红润的唇,笑眯眯地道:“你要是不介意在佛祖的地盘做这种事,那我们就回去,想想也挺有意思的。”
  她顿时反应过来,卫襄访友访的是僧人,他们昨日也是借宿在寺院中的,哪能做这种事?可在这毫无防护的山洞里,若是被人撞见该如何是好?
  卫襄拣了一块平整的地面,脱下两人的斗篷铺好,将她轻轻放下。随即回身去理了理洞口的藤曼,将洞口遮掩得严严实实,这才走回她身边,毫不迟疑地压了下来。
  她伸手抵住他的胸膛,不安地道:“要是有人闯进来怎么办?”
  他捉住她手,拉到头顶固定好,含笑安慰她道:“这里很隐蔽,不会有人。”
  她还待再说,已被他堵住唇,吞去了所有话语。另一只空着的手灵巧地攀上她的身体,顺着盘扣往下,一个个解开。
  衣衫渐落,肌肤相触,唇齿交缠,如电流蹿过的感觉让她心悸无比,浑身都发起颤来。纵然已经成亲多年,他的亲吻,他的碰触对她来说依然有着致命的诱惑力,难以抵挡。
  身子如在云端飘荡,头脑中昏昏沉沉的,到得最后,她只剩一个念头:这混蛋,这些年别的没长进,脱衣服的本事倒是进步不少。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天使“badcatoo7”;“fet”;“照书”灌溉营养液,你们要的包子O(∩_∩)O
  ☆、第142章 
  洞外花开烂漫; 春光正好; 洞内两情洽洽; 旖旎非常。
  江苒在他的动作下渐渐沉沦,神思荡荡,不知身在何处; 只能感觉到他的存在,以及两人融合在一起的甜蜜与快乐。
  也不知过了多久;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她从恍惚中惊觉; 骤然全身一僵; 惹得卫襄一声低喘:“苒苒,放松!”
  她心中惶惶,躲在他的胸膛下一动都不敢动,颤声道:“十一,外面是不是有人?”
  他低头亲了亲她,眼神氤氲; 玉白的脸上一片潮红; 哑声哄她道:“别怕; 他们发现不了这里。”动作丝毫不停; 反而更加迅猛。
  他怎么……江苒很快说不出任何话来,在他的攻击下溃不成军; 只得紧紧捂住自己的唇,胆战心惊,害怕有声音泄露出去。
  外面的脚步声更加近了,在离他们不远处停下;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你究竟想做什么?”
  江苒心头一震:这声音,纵然相隔了数年,她还是一下子认了出来,这是蒙冲的声音。他怎么会到这里来?
  “专心些!”卫襄凑到她耳边,不满地嘟囔着,舌尖沿着她的耳廓游走。
  她又痒又麻,难耐得想要避开他,他却猛地发力,让她差点惊叫出声。卫襄在她耳边低声笑道:“叫出来可就被人听到了。”
  她又羞又急,一口咬住他肩膀,手摸索过去,忍不住狠狠掐了他一把。这下换卫襄一下子控制不住了。
  他伏在她身上半晌,平息下来,这才咬牙捉住她手,含着她耳垂道:“苒苒,你学坏了!”
  她红着脸推了推他,他却伏在她身上一动不动,也没有退出。她皱眉,正要再用力,他忽地低声道:“别动,让我抱一会儿。”搂住她一个翻身,两个人变作侧躺姿势,将她牢牢锁住怀中,低下头,细细地亲吻她的眉眼。
  洞外的声音陆陆续续传入。另一个声音响起:“蒙守之,你明知道我想做什么?”却是个年轻女子的声音。
  声音入耳,竟有几分熟悉,她却一时想不起是谁。
  “我不知道。”蒙冲的声音响起,透出几分淡漠,“你一个大家小姐,贸然跑到这里来见我,实在不妥,还是早些回去吧。”
  年轻女子冷笑道:“你现在说不妥了?我在北域救你时,我们俩共乘一骑,共杯喝水,共碗进餐,同榻而眠,你怎么不说不妥了?”
  蒙冲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声音有些焦躁:“那时我不知你是女子。”
  “现在你知道了?”
  蒙冲道:“季小姐,你当年年纪还小,如今你身份高贵,一家有女百家求,你又何必……。”
  这一瞬间,江苒忽然想起这个年轻女子是谁了,季阁老的孙女,昔日和她有过一面之缘的季小姐季燕双。想起这位季小姐当年神乎其神的投壶技艺,她心中一动,莫非竟和蒙冲有关?
  季燕双的声音蓦地凌厉:“蒙守之,你是什么意思?这些年,为等你,我苦心传出孤傲之名,吓退无数亲事,就换来你这一句吗?”
  蒙冲涩然道:“季小姐,你不该等我。当年是我不好,并不知你是女子,冒犯了你。时至今日,我常年驻守边关,生死难定,早已断了娶妻之念。”
  季燕双冷笑道:“你真是因为这个原因不愿娶我吗?”
  蒙冲没有说话。
  季燕双道:“蒙守之,你自己清楚你是为了谁。你休要糊涂了,她已嫁人,丈夫位高权重,不是你能肖想的。”
  山洞中,江苒听得心头一突,正自不知是何滋味,卫襄忽然一口咬上她红润柔嫩的樱唇,扶着她柔软腰肢的手划着圈向下游走,本已偃旗息鼓之处又斗志昂扬起来。
  她身子一僵,心头大惊:刚刚不是已经好了吗,他该不会又要……偏偏害怕外面听到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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