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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宦-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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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渐渐的他发现白子和白子连起来了,黑子和黑子也连起来了,白子被黑子完全包围了!
这算什么?刘汾目瞪口呆。
慕容泓和长安却同时收了手。
长安看着棋局啧啧赞道:“别人是笔下春风落笔成蝇,陛下是指下春风落子成花,果然胸有沟壑不同凡响。”
慕容泓抬眼看她,道:“你也不遑多让。”
长安忙自谦道:“奴才哪有这本事,不过跟着陛下您亦步亦趋罢了。”
刘汾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指下春风落子成花?他揉了揉眼,定睛一瞧,擦!跳出棋局来仔细一看,两人哪是下棋啊?分明在棋盘上拼了一朵镶着黑边的白菊花!看模样还是蟹爪菊!
刘汾:“……”果然幼稚!
慕容泓心情甚好,吩咐长安:“把棋收了。”
长安应喏,手脚利落地收拾起棋盘来。
慕容泓又问刘汾:“那些参选郎官的官家子弟是明日进宫么?”
刘汾道:“是。”
“什么时辰?”
“明日辰正。”
慕容泓思量着道:“辰正,早朝应是散了。这样,刘汾,朕懒得亲自去选,明天你代朕走一趟吧。”
刘汾惶恐,道:“奴才愚钝,不知陛下中意怎样的人才,只怕差事办得不合陛下心意。”
慕容泓嗤笑,道:“什么人才,真正的人才那都是有风骨的,会贪这种捷径?你就挑机灵的,嘴甜的,能哄朕开心的就行了。”
刘汾想了想,又看了看一旁的长安,试探问道:“就如长安这样的?”
慕容泓侧过脸瞥了眼长安,道:“差不多吧。”
长安露出一个受宠若惊的谄笑。
慕容泓立刻移开目光。
刘汾斟酌着道:“陛下,那奴才可否带长安同去,也好多个参考?”
“你看着办吧。”慕容泓打了个哈欠,起身道:“朕乏了,你先退下吧。”
长安伺候他上了床,慕容泓靠坐床头,一手搂着爱鱼一手展开长安递给他的那两张纸,道:“待会儿再熄灯,朕跟爱鱼玩一会儿。”
“是。”长安收好了棋子,又把花瓶搬到窗前摆弄。
根据嘉言的口供,太后前后给相国府的公子小姐送过三回东西。龑朝定都盛京这才几个月,便送了三次,频繁得让人觉着蹊跷。可那些礼单上的物品都是宫中之物,她一个穿越的实在没办法通过那些吉祥如意诗情画意的名字推断出到底是什么东西,所以拿给慕容泓看看,也许他能看出其中端倪也不一定。
过了片刻,慕容泓道:“长安,熄灯吧。”
长安吹灭殿中灯烛,回身见慕容泓一手支额侧卧榻上冲她招手。
她走过去在脚踏上坐下。
慕容泓指尖点点床沿。
长安秒懂,把手放了上去。
慕容泓慢慢地在她掌心划了三条横,然后看着她。
长安点点头。
慕容泓挑眉。
长安下颌一抬,面露自得。
慕容泓鲜妍的唇角弯起,忽然伸指刮了下她的鼻尖。
长安:“……”擦!这公鸭嗓在干吗?在撩我?我……
还没想好要怎样,便见那只蠢猫也站起来,有样学样地抬起一只小肉爪,小心翼翼地到她脸上撩了一下。
慕容泓乐不可支,手背抵唇闷闷地笑。
长安与爱鱼四目相对,心道:喵的,我不敢动你的主人,难道我还不敢动你!刚准备伸手抓它,慕容泓早一把搂着它滚到龙榻里侧去了。
长安看着那占了便宜双眸晶亮的一人一喵,想着如今情势下尚能如此苦中作乐也属不易,便没再计较,一扭头坐回墙角去了。
次日一早,上朝前刘汾嘱咐长安先去客院定下初步人选,待散朝后他再来进行第二次筛选,这样在晌午前还能让陛下见见人。
旭日东升,长安抱着爱鱼慢悠悠地走在去客院的路上。吹着开始回暖的晨风,看着发芽开花的庭树,长安心中感叹:若是慕容泓能坐稳了这帝位,这种逗猫不遛狗,混吃不等死的日子该是多么的惬意啊!
美好的想象还未完全展开,耳边忽传来一阵喝骂声。
长安眉头一簇,心想:谁他娘的一大早在那骂街!她循声急走两步,穿过夹道便见五六个太监咋咋呼呼地围在宫苑西角的一株枇杷树下;其中较为年长的长脸太监脚下踩着另一名太监喝问:“说,什么时候还钱?”
“发了月例还。”被踩那太监道。
“发了月例?你月例三百文,孝敬师父二百文,自己还剩一百文,你欠我二十四吊钱,要还……要还……”说话之人一时算不清要还多久,眯缝着眼掰手指。
“要还二十年。”旁边有人接口。
“对,二十年。你他娘的,杂家就是放印子钱,利钱也不止这个数了。不让你赌你非凑过来,输了又拿不出,存心找揍不是?”长脸太监说着,狠狠踹了地上那人几脚,那人蜷起身子,忍着不出声,长脸太监见状似是更来气,愈发踹得狠。
旁边一人眼珠一转,拉过长脸太监耳语几句,长脸太监眼睛一亮,走过来蹲下身子抬起地上那人的脸一看,虽是沾满了泥灰与血迹,可那白皙的皮肤,精致的五官,远非一般男子可比。
他脸上泛起笑意,放柔声音道:“吕英,杂家有个挣钱的好去处,你要不要听?”
吕英抿着唇不说话。
“听说太后宫中的郭公公位高权重却平易近人,喜欢结交朋友,尤其是,像你这样的朋友。改天,杂家托人让你们俩认识认识?只要巴结上他,别说二十几吊钱,便是咱们几个,见着你都得管你叫爷。”那人嘴上说得正经,眼睛里却忍不住透出一丝龌龊的淫笑;伸指挑着吕英的下颌问:“你说怎么样?”
吕英乌黑的眸子定定地看着他,半晌,嘴一咧:“你去死。”
那人大怒,领着周围几人对吕英便是一顿拳打脚踢。
拳拳到肉的闷响与乱七八糟的咒骂声中,忽然插进一道雌雄莫辨的低斥:“住手。”
众太监循声回头一看,只见一细眉细眼的小太监抱着一只大橘猫站在不远处面色阴沉地看着他们。
“去去去!哪来的回哪儿去,别多管闲事!”众太监见长安瘦小支伶,只以为是刚进宫的小太监,丝毫也没把他放在心上,为首那长脸太监更是撵狗一般挥挥手叫长安快滚。
长安沉着脸走过去,狭长晶亮的眸子扫视众人一眼,突然抬腿踹了长脸太监一脚,骂道:“作死的奴才,一个个的都不想活了是吧?国丧期陛下都停宴饮止笙箫,恪守礼制修身养性,你们居然敢聚众赌博?居然还敢因为赌资大打出手?榆木的脑袋石头的脖子,想试试刽子手的大刀能不能砍得动?”
长安一路骂一路踹过去,一圈下来,她缓了口气,颐指气使道:“说!都是哪个院的?去个人把你们院的管事找来!”
众太监被一个其貌不扬的小太监给踹了,心中自然不忿。但既然进宫做了太监,也不可能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刚才远了没看出来,近了才发现虽然国丧期大家都穿灰色衣裳,但这小太监的衣裳襟口和袖口居然有镶边!
再看他手中抱着的那只猫,猫大家都见过,但何曾见过这般油光水滑肥头大耳的?
如此一来众太监心中没底,倒不敢贸然发作了。
那长脸太监眼珠转了几转,上来作揖道:“这位小公公打哪儿来啊?”
“你看杂家像从哪儿来啊?”长安斜眼看他。
长脸太监看着她怀里的猫,道:“杂家听闻,当今的皇帝陛下御前也养着一只猫,莫非,就是这只?”
长安冷笑:“算你还有点眼光。”
长脸太监忙奴颜婢膝道:“想不到公公年纪轻轻,居然是御前红人,奴才们眼拙,一时没认出来,您见谅。”旁边其他太监跟着附和。
长安瞟着他不说话。
长脸太监尴尬了一下,腆着脸道:“公公,您看奴才们也是入宫不久,不懂规矩,若有得罪之处,还请您高抬贵手,绕过奴才们这一次。”
“你们哪是得罪我?国丧期聚众赌博,你们得罪的是陛下,是太后,是朝廷的礼法规矩。这么轻轻松松三言两语就想蒙混过关?你当这是赌坊呢。”长安冷哼道。
长脸太监听她话中似有转圜余地,便问:“还请公公给奴才们指条明路。”
长安看着远处悠悠道:“要消灾么,路子很多,就看你们想走哪一条了。”
消灾,除了花钱消灾,还真没听过有别的路子消灾。
长脸太监明白了她的意思,尽管心中不乐意,但毕竟把柄在她手里,也不敢不从。
他磨磨蹭蹭不情不愿地从怀里掏出一包铜钱,递给长安。
长安眉眼不抬,抚摸着爱鱼的绒毛道:“这是给陛下的爱宠买鱼干吃的么?”
长脸太监脸色一僵,转瞬反应过来,回身踹身后那些太监,骂道:“一个个还藏着掖着做什么?留着买棺材板呢?”
众太监忙把钱都掏出来,递给长脸太监。
长脸太监眼中冒火满脸堆笑地把钱都递给长安。
长安侧过脸扫了一眼,发现好大一包,暗忖藏在怀里岂不鼓出来好大一块?转念一想,反正抱着爱鱼呢,最多爱鱼觉着有点硌罢了,不碍事。
如是想着,她刚想伸手拿钱,身后冷不丁传来一声冷嘲:“区区一个御前侍猫,也敢来我钩盾室指手画脚作威作福,谁给你的胆子?”
第27章 背锅
长安回身一看,只见一名干瘦干瘦的老太监站在她后面,一双浑浊发黄的眼珠子毒蛇一般看着她。
长脸太监反应很快,这老太监一出现,马上就收起钱袋迎了上去,点头哈腰道:“彭公公,您来了。”
“彭公公?哼,这么大年纪,一定是前朝余孽了。”长安抬着下颌眸光睥睨道。
“你别血口喷人?这是我们钩盾室的钩盾令大人……”长脸太监翻脸道。
彭芳手一抬,止住他的话头,仍是那副阴毒的表情,道:“太后也是东秦宫里头出来的人,照你这么说,莫非也是前朝余孽?”
“你是在拿你自己和太后相提并论么?”长安输人不输阵,一径的冷静强势。
彭芳唇角讽刺地一撇,道:“好了,不要再耍嘴皮子了。钩盾室虽然在少府治下,但眼下陛下尚未亲政,太后掌御后宫,你御前之人想来钩盾室狐假虎威,还是等陛下亲政之后再说吧。”
长安眯了眯眼,缓缓踱到彭芳面前,与他对面而站,忽然就对自己这副小身板不满起来。两方对峙的时候总是矮人一截,真不爽。
“陛下没有亲政,难不成就连处置这些不守宫规的奴才的权力都没有了?彭公公,你这副态度的话,很容易让杂家较真啊。当然了,我知道你是无所谓的,毕竟这把年纪了,等不到陛下亲政便一命呜呼那也说不定。但拿你这些属下的命和前途来向东秦宫里出来的旧主摇尾表忠心,为自己挣面子,那就太不厚道了吧?他们,可都还年轻啊。”
周围那些太监一听,觉得长安说得在理,一时面色便难看起来。
彭芳见状,正想说话,长安一抬手,道:“杂家皇命在身,没空陪你在这儿练嘴皮子。今日之事自然也不会就此作罢,咱们,走着瞧。”言讫,扫视那些太监一眼,抱着猫趾高气扬地走了。
长脸太监等人心中顿时不是滋味起来,本来花两个钱就能摆平的事,如今倒好似惹上了大麻烦。皇帝再没权力,收拾他们这些蝼蚁还不是绰绰有余?
“看什么看,还不去干活?”彭芳见他们眉来眼去的打眼底官司,自然知道他们心中在想什么,登时不悦地呵斥。
众人忙按下不悦各自散去。
长安又走了约一刻多钟才来到客院门口,守门的太监见他想进去,迎上来问:“这位公公,来此何干?”
长安抬头看了下门楣,道:“杂家是奉命来挑选郎官的。”
守门太监闻言,忙笑道:“原来公公是是御前的人,不知公公如何称呼?”一边说一边让着她往客院里走。
长安道:“你不必陪我进去。”
守门太监一愣。
“随侍伴驾,没有察言观色的本事那是万万不行的,杂家要试试这些人的眼力。”长安道。
守门太监恍然,道:“明白明白,公公请。”
客院是个四合样式,不大,两边廊下放着供来人休息的草垫子,寓意不管你在外面如何呼风唤雨,到了陛下面前,都是草民而已。
院中有株老桃树,枝繁花艳如云似雾,甚是壮观。
院中一共也就十来个人,几乎全都聚在树下赏花,廊下的草垫子上只坐了一个身穿白衣未及弱冠的青年,另有一个身穿甲胄脸庞周正的兵士领着一位手拎鸡笼衣着寒酸的男子独自站在院落一角。
桃树下那帮锦衣华服的官家子弟见进来个其貌不扬的小太监,也未在意,谈笑如常。廊下那白衣青年手执书卷看得入神,都未发现长安进来。倒是那个拎着鸡笼的寒酸男子看了长安几眼后,侧过头对那兵士说了几句话。
兵士闻言,便迎上前来,对长安抱拳行礼道:“请问这位公公可是在御前当差?”
桃树下诸人闻言,一同向长安这边看来。
长安挑眉,不答反问:“你如何得知?”
兵士回头看了看那拎鸡笼的男子,实话实说:“小的是征西将军府上卫兵,奉我家三小姐之命带身后那人来给陛下献鸡的。适才公公进来,那人对小的说公公怀里这只猫目光炯炯威风凛凛,隐有成虎之势,非帝王之威养不出这等气势。故此猫若是圣上爱宠,那公公必然是御前红人。”
借猫夸人,这个马屁拍得既露骨又巧妙,关键是这份眼力难得,不由的让长安对那拎鸡笼的男子刮目相看,正想走过去与他攀谈两句,身旁忽传来一句:“公公且留步,切莫随意靠近。那只鸡,可是得了鸡瘟的。”
长安闻言扭头,看向桃树下那位穿着蓝色锦袍的年轻公子,道:“哦?”
那公子走出人群,道:“在下好意提醒,如有冒犯之处,还请公公莫怪。”
长安一脸天真,问:“这鸡真有鸡瘟?”
“那是当然,对于斗鸡,这里多的是行家里手,看鸡自然也是一绝。一只鸡有什么问题,打眼就能看出个七八分来,不信,公公你问他们。”蓝袍公子指指树下他的小伙伴们。
长安目光一扫,其中十之八九都点头附和,除了正中间那位衣着犹为考究华贵的公子。
那公子脸庞白净神态倨傲,一双桃花眼目空一切。这帮人众星拱月般围着他,显见是以此人为首。
“这样啊。”长安一副将信将疑犹豫不定的模样,转而回过头问那献鸡男子:“你怎么说?”
“若这鸡是瘟鸡,草民愿担欺君之罪。”献鸡男子斩钉截铁道。
长安倒吸一口冷气,道:“这位大哥,饭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说,闹不好可是要掉脑袋的。”
献鸡男子道:“虽说大丈夫要能屈能伸,但草民平生就好斗鸡这一样。他们说我的霸王是瘟鸡,跟要我的命也没什么两样。”
长安闻言乐不可支:“你这鸡叫霸王?”
献鸡男子一本正经道:“盛京鸡界一霸,说的就是它!哦,对了,我还为它写了一首诗。”男子说着,从袖中掏出一张折好的纸来,递给长安。
长安接过,单手抖开一看,诗曰:“好鸡如好汉,威名遍城南。身披七彩羽,曜日星月暗。长翅惊风起,利爪解连环。若论平生憾,唯有不生蛋。”
最后一句让长安笑得肚子疼,看着那男子道:“依杂家看,你也别献什么鸡了,杂家推荐你去陪陛下说话逗乐子算了。”
男子急道:“不成啊,我就喜欢养鸡。”
正说着呢,刘汾来了。
桃树下那帮人显见是提前打听过的,一见刘汾便有人上去作礼,问:“请问可是中常侍刘公公?”
刘汾回礼道:“正是杂家,让各位公子久等了。”
众人忙道无碍,寒暄几句后,便有人问刘汾:“刘公公,既然陛下着您来挑选郎官,不知是以何种形式挑选?是比武,还是论文?”
刘汾道:“各位误会了,奉命来挑选郎官的并非杂家,而是这位安公公。杂家过来,无非是走个过场罢了。”
众公子闻言一愣,齐齐看向那个抱着猫的小太监。
长安心中冷笑。慕容泓只说了挑选标准,这个挑选标准又不能公之于众,这种情况下选谁只能靠挑选之人的主观判断,也就没有绝对的公平公正可言,选谁不选谁都会得罪人。
刘汾这个老奸巨猾的想把这个锅甩给她背,殊不知自从选择投靠慕容泓,她还真就不怕背锅。
“长安,各位公子有此一问,莫非你还未开始挑选?”刘汾问长安。
长安扬起笑面,道:“回刘公公,我已经挑完了。”
刘汾诧异,问:“挑完了?”
众位公子也很诧异,他不是一直在和那献鸡的说话么,什么时候挑过人了?
长安点头道:“是啊,就那位公子。”她指指桃树下那长着一双桃花眼的贵丽公子,“还有这个献鸡的挺逗趣的,奴才也想带去给陛下看看,其他人就算了吧。”
“哎,凭什么呀?这位公公,你话都没跟我们说几句,凭什么就把我们都涮下来了?”那蓝袍公子上来质问长安。
长安脾气很好道:“这位公子,我不挑你们,是为了你们好。你们来参选郎官,却连这是什么地方都没搞清楚,选你们进来,不是害了你们么?”
“你什么意思?”蓝袍公子皱眉问道。
“还是我刚才跟这位大哥说的那句话,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在外头,随便你怎样信口开河都没关系,可这是宫里,你们来参选郎官,将来说话的对象便是陛下,胡乱说话,就是欺君之罪,那是闹着玩的么?”长安瞟着那蓝袍公子道。
蓝袍公子有些心虚,但众目睽睽之下,若是在这个不点大的小太监面前认了怂,回去还不被身后那帮狐朋狗友笑死?于是便外强中干道:“公公这话说得蹊跷,我等何时信口开河胡言乱语了?”
“你方才不是跟杂家说这只鸡得了鸡瘟?”长安指了指那鸡笼道。
“那又如何?公公若是不信,尽管去城中鸡市找人来验好了。何以偏听偏信不问是非就断定本公子信口开河所言不实?”蓝袍公子神情激愤道。
第28章 董狐之笔
蓝袍公子话音一落,原先附和过他的那群人立马跟着起哄。
长安唇角勾起一丝讽刺的微笑,回头对刘汾道:“刘公公,您看我们是不是现在就回去?”
刘汾看了眼气恼非常的蓝袍公子,道:“公子们来宫里一趟也不容易,既然你不选他们的理由他们不服,你便好生解释一下好了。毕竟今日进宫参选的各位都有父辈在朝为官,若是因为此事让人诟病陛下的用人眼光,那就不好了。”
长安心中犯疑,她在潜邸时是给陛下养斗鸡的这一点甘露殿应是无人不知了。刘汾有此一提目的何在?探她的底?抑或,真想看看陛下的用人眼光?
“既然刘公公发话了,奴才自当从命。”长安回过身,看着那蓝袍公子道:“公子方才一句‘此鸡有瘟’便将此献鸡之人陷于不利境地,杂家因而推断公子与此人有怨,合情合理吧?公子先别急着否认,杂家进宫之前也是在市井当中混过的,素知如公子这般权势富贵中人,那都是眼高置顶的,寻常连人都懒得看,又怎会无缘无故地看鸡呢?比如杂家入院至今,公子一定都没注意过杂家怀里这只猫,眼睛到底是黑色,还是黄色吧?”那公子本欲辩解,被长安这般一抢白,嘴张了张,发现自己还真没注意过那猫,于是便又闭上了。
长安见状,便接着道:“得出公子与这献鸡之人有怨的结论后,杂家又想了,公子乃官家子弟,而这献鸡之人只是个养斗鸡的,公子为何会与他结怨呢?人与人之间结怨的原因多种多样,但放到你与他之间,却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你也是爱斗鸡的,你自己最喜欢的斗鸡被他这只鸡给斗败了,害你失了面子,因而结怨。第二,你看上了他这只鸡,想问他要或者买,他不肯,因而结怨。结合征西将军府三小姐派人护送此人进宫献鸡之事来看,杂家相信应该是第二种原因。
而且,杂家甚至可以推断出,必是你等与这献鸡之人在街市上起冲突时被那将军府的三小姐遇见了,三小姐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但是,当时你们之中有些人的父辈官职比征西将军还要高,情急之下三小姐不得不搬出陛下来压你们。由此可见,这征西将军府的三小姐,与陛下可能是旧识,是不是啊,这位军爷?”长安侧过脸看向一旁的将军府兵士。
那兵士愣愣道:“公公您真是神了,我家将军曾是先帝爷的副将,府中三小姐与陛下确是旧识。”
长安得意,复看着那蓝袍公子道:“今日公子入宫参选郎官,不意看到这得罪过公子的献鸡之人居然也在。公子心中不忿,便对杂家说他的鸡有鸡瘟,见杂家不信,更是提议让鸡市的人来验。公子既然爱好斗鸡,必然与鸡市的人相熟,心想不管是谁来了,看到公子与你身后的朋友都在,岂有敢不帮着你们说话的?陛下虽为一国之主,但最终管他们这些市井小民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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