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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宦-第1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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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会是安国公府?安国公府又为何有这么大的能量?一个刻着安字的令牌和郭晴林的一个眼神,真的能确定隐藏在暗处的那一方势力就是安国公府么?
长安正想得入神,没察觉背后一根原本被她压弯的月季枝条不知不觉已经滑到了她的身体边缘,然后倏地弹了回去,发出一声轻响。
长安呼吸一滞,看着已经走出去足有五六丈远的闫旭川,期待他能忽略这一声轻响。
但很不幸,几乎在枝条弹回的同时,闫旭川脚步一顿,然后缓缓转过身来,看向茑萝架。
长安刚才是屏住呼吸,然而此刻,她真的感觉自己要喘不过气来了!就她方才听见的内容,闫旭川绝没有理由饶她一命,而她今天并没有随身携带铁盒子!
闫旭川手按上腰间刀柄,缓步向茑萝架走来。
长安的心砰砰直跳,跳到快要蹦出胸腔时,她猛然自己站起身来,从茑萝架后走了出来。
闫旭川借着月光看清是她,眉头不由一皱。
长安摊开双手以便向他展示自己手里并没有武器,同时道:“我只是在这里睡过了头,发现有人来,就……本能地躲了起来。关于这个本能,大家都是在宫里当差的,你能理解吧?”
闫旭川看着她不说话,月光下眸中一点寒凉,似是在估算将她杀了之后大概会引起什么麻烦。
“好在来的是你,如若不然,我还真不知道你也是我们这边的,你知道陛下一直想对你动手,如果我一直不知道你我是同路人,很可能就自相残杀了。”长安面上带了点笑意。她知道今晚自己能不能活,就靠这嘴上功夫了。
“同路人?”闫旭川眉头微微展开,旁人或许会以为他这是开始放松警惕的标志,但长安知道,他疑心更重了。
“是啊,他们那边出了事,难道没告诉你到底出的什么事么?罗泰的身份已经在我面前暴露,并且还废了一只手,所以他们答应由我来接替郭晴林的位置,作为交换,我替罗泰他们保住秘密。”长安竹筒倒豆子一般。
闫旭川面无表情,但搭在刀柄上的手并没有松开。
长安假做愣了一下,有些迟疑地问:“你……你说的那边,该不会指的不是安国公府那边吧?”
“你以为呢?”闫旭川模棱两可道。
长安塌下肩,道:“好吧,就算真的是我误会了,也无妨,如今你也知道我的秘密了,不用担心我会把你的秘密说出去。我们大可互不干涉。”
“就凭这点秘密,拿来保你的命可还远远不够。”闫旭川抬步走近她。
说来也奇怪,长安虽然不懂武,却能感觉到旁人的杀气,此刻闫旭川的眼神、动作甚至他呼出来的气息,都充满了杀气。
他若拔刀,她必死无疑。
长安后背渗出一层黏腻的冷汗,硬生生顶住那股压迫感没有后退。她不能让他看出她胆怯。
“那我就继续说,说到你认为可以换我这条命了如何?”长安镇定道。
闫旭川本来想过来一刀将她杀了的,听她这么说,倒是停下了脚步。
此处荒僻,除了待会儿会经过的巡逻队伍之外根本不会有旁人过来,而巡逻队本就是他带来的,所以她拖延时间也没用。她跟在皇帝身边一年半了,或许知道一些他不知道的秘密也未可知,既如此,听她说说又何妨?
“你说吧。”他以一种猎人看着猎物垂死挣扎般的表情看着长安道。
“太后身边的吕英,是陛下的人。陛下知道他父亲和先帝的死,以及他数次遇险都与太后有关,他想除掉太后。在除掉太后之前,他先要除掉你,但他目前实力不足,加上家丑不可外扬,所以他暂时没打算去动太后,而是准备先联合世家的势力。他想封张家小姐为皇后,这也是我为什么选择与安国公府合作的原因。”长安说到此处,假装口干抿了抿唇,顺便观察闫旭川的表情。
他没什么表情。若不是太善于控制情绪,那就是她透露的这些信息不足以让他有表情,换言之,她说的这些对他来说要么不重要,要么,他已经知道。
“刘光初中毒一事确实是陛下从中做的手脚,怀之焱送给刘光初的根本不是毒药,是我奉命将药调包了。刘璋的所作所为让陛下对他成见极大,郑家受了池鱼之殃,所以他打算利用选秀分化张家与郑家的关系,但这两家都是他想要剪除的目标,他的人已经埋伏到梁王张其礼身边了。”长安再次停下来抿唇。
月光下人细微表情的变化很难捕捉,但映着月光的眼珠若是转动,却会比白天更容易被人发现。
闫旭川方才眼珠动了,显然方才的消息他感兴趣。
“还有,你知道赵合是太后和丞相的儿子吗?你又知不知道贞妃为什么会死?端王又为什么会养在太后宫中?”闫旭川跟在太后身边时间不短,又有燕喜这个内应在长信宫,长安估计他应该知道赵合之事,所以故意说出这一点让他相信她是真的在交代秘密。
“你直接说答案。”闫旭川沉声道。
“因为端王根本不是先帝的亲生儿子!”长安道。
闫旭川这回是真的动容了,他急问:“你如何得知?”
“自然是陛下查出来的,他派人去过并州调查此事,派出去的人传回来的密报我还抄录了一份。”长安说着将手伸入怀中。
闫旭川“呛”的一声将佩刀拔出半截。
长安手停在怀中,有些无奈道:“闫卫尉,我手无缚鸡之力,难不成你还怕我能对你不利?”
“郭晴林也手无缚鸡之力,这些年死在他手中的人可是不少。把手慢慢拿出来。”闫旭川非常谨慎,一边将刀抽出来一边盯着长安的右手道。
“好,那你自己来拿。”长安把手从怀里抽了出来,指间夹着一根银针,展开双臂。
“怀里是什么?”闫旭川问。
“我的秘密记录册。”长安道。
“秘密记录册?这样的东西你随身带?”
“保命的东西若不随身带着,此刻我拿什么和闫卫尉你换命啊?”
闫旭川松松地拎着刀,并不上当,只道:“脱衣服。”
他的谨慎超过了长安的预计。
长安别无它法,她不能迟疑,多一分迟疑,就多一分危险,毕竟,他也可以先杀了她再从她身上取物。
借着夜色掩护,她小心地夹着那根针,将自己的外袍脱了下来,里头还有亵衣。
闫旭川见并无什么册子掉落,于是道:“继续。”
长安将自己的亵衣也脱了下来。
闫旭川目光凝住。
眼前那太监肩臂秀美腰肢纤细,洁白的肌肤在月光下莹润生辉,那曲线……柔婉得像女人一样。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闫旭川注目着她胸口绑着的那一圈布带。
“如你所见,女人。”长安弯起唇角。
闫旭川惊诧只在一瞬,很快便回过神来,问:“那册子呢?”
“就在这圈绑带里。”
“拿出来。”
“你自己来拿。”长安的声音转为柔媚。
闫旭川不为所动,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拿出来。”
长安笑了起来,在他面前娇俏地转个身,以十足放松的语气道:“闫卫尉,我都这样了,你还怕什么?难不成,怕我吃了你呀?”
闫旭川握着刀柄的手紧了紧,不说话。
事实上,知道长安是女人的那一刻起,他杀她的念头便动摇了。御前听差居然是个女人,这可是致命的把柄,有这个把柄在手,长安对他唯有言听计从的份。这样,皇帝那边的动向,他便也可以随时掌握了。
“闫卫尉,你到底要不要那册子,不要的话,我可穿衣服了……”长安话没说完,闫旭川的刀已搁上了她的脖颈。
“原来闫卫尉还是想杀我,既如此,还请闫卫尉动作利落一些,千万别让奴才受折磨。”长安说着,微微仰起修长的脖子,闭上眼睛。
她站的角度正好侧对着月光,这个姿势一做起来,从闫旭川这边看去过,但见女孩眉目如画红唇嫣然,尖秀的下颌到脖颈到肩膀划出一条极其漂亮的曲线,那是豆蔻少女等待怜爱的最美姿态。
纵然他刚在燕喜身上发泄过,如此美色当前,还是不由的下身一紧,杀心便更减了几分。又见长安上半身除了这圈布带已无它物,戒心放低的同时男人的劣根性便冒出头来。
他右手执刀搁在长安的勃颈上,左手便向她胸口探去。粗糙的指腹刚刚触及那柔嫩丝滑的肌肤,长安忽然睁开了眼。
闫旭川见她突然睁眼,注意力难免被分散了一霎时。
一霎时定生死,长安猛然挥手将指间银针狠狠插入他胳膊,与此同时身子一斜,从他刀锋下避开的同时侧倒在地,落地的瞬间便是向前一个翻滚。
闫旭川那一刀几乎是贴着她的后背砍在了地上,刀锋带起的冷风激得她背上汗毛根根直竖。
在闫旭川再次起刀的同时,她抓起一把泥土朝他的脸扔去。
闫旭川怕迷眼,本能地侧头躲避。而长安就在他侧头躲避的瞬间爬起身便跑。
形势依然不容乐观,上次陈佟被长安扎了一针,他没能追上长安,但闫旭川不一样,第一,他身高腿长,跑得比长安快,第二,他手中有刀,手够不着她,刀也能够着她。
与死神赛跑,长安根本无法多想,经过一个假山洞口时便一头冲了进去。
她现在需要的只是时间,只要等到闫旭川身中的麻药发作,她就安全了。
假山洞中昏暗异常,仅靠几缕从石头缝隙中透进来的月光照明,长安进去没跑两步就被一块凸起的石头给绊了一跤。她顾不得疼痛,连滚带爬地躲到那块凸起的石头后面,蜷成小小的一团,屏住呼吸。
几乎就在她安静下来的那一瞬,闫旭川从她面前跑了过去。许是常来的缘故,他本能地避开了那块石头,并没有被那块石头绊倒。
长安刚跑过,根本憋不住呼吸,遂捏住鼻子张开嘴,小口小口地呼气,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
闫旭川跑出去十来步也停住了,他已经发现了洞中的安静,更清楚长安方才就在他前面几步远,根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跑出这座假山。她一定是躲了起来。
他与燕喜也曾在白天的时候于这条假山洞中幽会,知道这里犄角旮旯多,如今光线又昏暗,找人并不容易,偏他并没有随身携带火折子的习惯。
他也是个聪明的,看一眼从斜上方透进来的月光光柱,将刀放在那光柱下反射出一块光斑,然后不断变换着角度让那块光斑往四周的黑暗中移动。
长安眼睁睁地看着那块光斑向自己靠近,心跳如擂鼓。就在那光斑快要照到她身上时,她猛然站起向洞外跑去。
听着身后响起的追赶声,她几乎要绝望了。然而,上天见怜,闫旭川并没能跑出山洞。
听到后面有人体倒地的声音,长安在山洞口回过身,看着黢黑的山洞内呼哧呼哧地喘粗气。
她并没有立刻进入洞中查看闫旭川的状况,而是回到方才的茑萝架旁,捡起自己的衣服快速穿好,从草丛里摸到了自己的火折子,这才返回了山洞之中。
闫旭川靠坐在那块突起的石头上,眼神无力地看着她。
他身体强壮,长安不能确定他是不是被麻得一点行动力都没有了,于是她想了个试探的办法。
她解下自己裹胸的布带,用火折子点燃了,扔到了闫旭川身上。
闫旭川的衣服很快也被点燃,他眼神中流露出痛苦,四肢都在微微发颤,但就是不能移动分毫。
长安这下确定他真的被麻翻了,毕竟以他的身手,如果还有行动力,这么短的距离足够跳起来抓住她了,没必要忍受火灼之痛。
她走过去,从地上捡起他的刀,冷着脸将刀搁上他的脖子。
方才那个胜券在握优哉游哉的卫尉卿不见了,如今他的眸中除了火光,便只有恐惧,深重的恐惧在跃动。
长安勾了勾右侧的唇角,手下使力从左到右一划。
锋利的刀刃不费吹灰之力便切开了脆弱的血肉,滚烫的鲜血狂飙而出,喷得山洞壁上一片殷红。
“不要小看女人呐,闫卫尉!”长安看着闫旭川渐渐黯淡下来的眸子,将刀往他身边一扔,低语道。
第266章 全宫戒严
长安杀了闫旭川之后,借着他腿上衣服燃起的火光去他怀里一摸,摸出一块令牌和一张银票。银票面值一千两,而那块令牌的质地形状以及背面的图案,都与罗泰怀中那块一模一样,但前面刻的却不是安字,而是一个隐字。
长安暗思:看来那个安字指代的确实不是安国公府。但这个闫旭川与罗泰是一派的倒是可以确定了。
今晚虽说惊险,倒也值得。他们不是没有动静么,不是想看她的实力么?如果废了罗泰一只手还不够,那这闫旭川的死,就当是她送给他们的第一份见面礼好了。
长安站起身,见自己裹胸的布带已经完全烧干净了,便抬脚去踩闫旭川身上的火苗,刚刚将火苗踩熄,耳边隐隐传来橐橐靴声。
她赶紧吹灭火折子来到山洞外,绕到假山之侧向花园那边的路上看去。
十数盏灯笼排成一列向这边来了,是巡宫卫士。
长安将身体贴在假山石上,等着他们过去。谁知他们走到离假山不远的路上时,居然停了下来。
长安隐隐觉得不对劲,现在除了长乐宫之外,宫中其他地方的巡卫都是卫尉所的人,也就是说由闫旭川安排的。
闫旭川与燕喜幽会之事绝不可暴露于人前,但这后苑虽是空旷,却也正因为其空旷,有人进出更容易引人注目。最掩人耳目的做法无非是燕喜先独自前来,然后闫旭川借巡宫之名也来到后苑,再找借口离开队伍来此与燕喜幽会,幽会完毕让燕喜先行离开,而他则在这附近与他的巡逻队伍汇合,再一同出去。
这支巡逻队伍在此停下,恐怕是因为没像以往一般见着闫旭川,所以停下来等他。
如果一直等不到闫旭川过去,他们有可能会先行回去,但也有可能过来找闫旭川,所以,此地不可久留。
长安抬头看一眼月亮,今夜月色极好,明晃晃的实在不利于逃跑。这花园里林木葱郁,她固然可以找个地方先躲起来,但一旦这些侍卫发现闫旭川死了,第一反应必然是封闭后苑然后搜寻凶手,到时候她插翅难逃。
要跑,只有趁现在。
长安辨了辨方向,借着假山的掩护溜到茑萝架那边,猫着腰沿着月季花丛悄悄往前溜。本来一切顺遂,溜出去十几丈远的时候,不知从哪儿窜出来一只野猫,长安倒没吓着,那只野猫自己吓得“哇”的一声炸了毛。阒静的花园里头,这一声怪叫简直声振屋瓦响遏云霄。
长安:“……”
她狠狠地瞪了眼野猫那鬼怪一般绿幽幽的眼睛,蹲着身子悄悄回头向巡逻队所在的方向看去。
或许这动静实在不像人能发出来的声音,所以并没有灯笼往这边来,但是却有灯笼往假山那边去了。
他们很快就会发现闫旭川死在假山洞中!
想到这一点,长安加快了向前潜行的动作,却在跨越一丛低矮灌木时由于牵扯到膝盖上的伤口让她动作一滞,没能跨过去,于是摔了一跤。
这一下动静不小。
长安知道无法再遮掩了,于是她摘下帽子散开发髻,忽然站起身就跑。
不能让那些人将闫旭川之死与太监扯上关系,否则迟早会查到她身上。
“什么人?站住!”巡逻卫士很快发现了她,朝她追了过来。
这时候去假山那边查看情况的卫士忽然一声惊呼:“闫大人!快来人,闫大人被杀了!”
正在追赶长安的卫士闻言,知道事情严重,当即将手中灯笼扔了,拔出刀来跟着长安撵。
长安感觉自己都跑出了风。虽说双方之间隔着二三十丈的距离,但她清楚自己跟他们耗不起,一来她是女子,不管是体力还是耐力都比不过后头那群如狼似虎的卫士,二来她方才在假山洞中摔的那一跤把膝盖给摔破了,这样全速奔跑感觉真的很疼,在这股疼痛的折磨下,她的速度只会越来越慢。
必须尽快脱身。
但该怎样脱身呢?长安一般跑一般快速地思考。
后苑一共有两个宫门可以出入,一个在于飞桥那边,一个在春思殿那边。春思殿在后面,显然不能去了,于飞桥那边的宫门也不能去,因为宫门处有守卫,会看见她的脸。
除了走宫门离开,还能怎样离开后苑?鸿池,长秋宫前面有鸿池,从鸿池可以直接泅水到长乐宫!
如是想着,长安方向一转,向长秋宫的方向跑去。
身后的卫士们似是察觉了她的意图,追得愈发急了。
长安听着耳边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别无他法,只能拼命地跑。好在她人瘦体轻,平日里蹴鞠之类的活动没少参加,故而体力还算不错,跑起来飞快,跑到长秋宫前卫士们还没能抓住她,却也近在咫尺了。
长安径直奔到水边,停都没停直接往水里一跳。浮出头来时听到身后接连两声人跳进水中的声音,她才知道卫士们离她到底有多近。
不知身后那两人的游泳水平如何,长安不敢托大,深吸一口气潜入水中,将一直攥在手里的帽子扔了,用力向前划去。
世界一下子沉静下来,水下一片无边无沿不见五指的黑暗,人的眼睛在这种情况下形同虚设。
除了先天失明的人,一般人骤然发现眼睛失去了作用,都会感觉慌张,长安也不例外。如此浓重的黑暗中,她连方向都无法辨别,更无法预知前面会不会碰到什么。但是危险在后,除了拼命往前游之外,她别无选择。
时近中秋,这池水已经颇冷了,长安方才跑得满身热汗,扎入水中的瞬间感觉简直透心凉,不过游了一会儿也就适应了。只是刚剧烈奔跑过立刻就憋气让她觉着有些力不从心。
她强撑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将头露出水面来喘气。
“在那儿!在那儿!”不远处传来男人的叫声。
长安回头一看,那两名卫士离她也就三四丈远。她深吸一口气,再次扎入水中。
那两名卫士衣服穿得厚重,除非长安冒出头来否则他们很难判断长安的具体位置,如此三四次后,双方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远,最后他们彻底放弃,就近上了岸,但依然在岸上观察着水面上的动静。但岸上障碍颇多,长安又一直在潜泳,夜色下他们要在偌大的湖面盯住一颗不知道何时会冒出来的小小头颅并不简单,在绕过流芳榭那边的大片荷花丛后,长安彻底摆脱了他们。
但长安却不能上岸,她浑身湿透,帽子扔了,鞋子掉了,如果就这样上岸,任何看见她的人明天都可能成为目击证人。她只能在水里游到长乐宫去。
这鸿池虽然叫做池,但从长秋宫到长乐宫少说也有三四里的水路,就算是上辈子长安也没游过这么远,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坚持到长乐宫。
其实远程的话用自由泳比较合适,但自由泳动静太大,她只能用蛙泳,这无形间加大了这段旅程的难度。
长安在池中苦哈哈地游泳,宫里却已经炸开了锅。
卫尉卿位同九卿,是戍卫皇宫的最高负责人,卫尉卿在宫里被人杀害之事简直前所未闻。
已经就寝的慕容瑛听到这一消息时几乎是从床上跳起来的。闫旭川是她的人,故而得到他的死讯,她第一反应便是此事是冲她来的。
“传哀家懿旨,封闭各处宫门,全宫戒严。传令卫尉所去各宫寓所排查宫人,全力缉拿凶手!”
随着卫士们从位于皇宫南面的卫尉所鱼贯涌出,皇宫里各处宫灯也渐次亮起,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甘露殿,慕容泓正要就寝,褚翔求见。
“陛下,属下刚得到消息,闫旭川在后苑被人杀了。太后下令全宫戒严,各宫配合排查宫人,全力缉拿凶手。卫尉所的人说凶手是跳进鸿池逃脱的,因为甘露殿后花园毗邻鸿池,所以他们请求在后花园中布防。”褚翔进殿向慕容泓禀道。
“深更半夜如此大的动静,朕还要不要休息?让他们别处查去,甘露殿有你们在,还怕有人会从鸿池里爬出来伤到朕么?”慕容泓对此事的反应甚是冷淡。
褚翔心中有些奇怪,但想起他近来心情不好,遂也没敢多问,领命退下了。
“把殿门关上。”慕容泓吩咐长福。
长福关上内殿殿门之后,回身发现慕容泓坐在软榻上若有所思,他不敢多嘴,老老实实站在一旁。
过了片刻,慕容泓忽问:“今日你给长安送晚膳了吗?”
“回陛下,奴才送了,但他不在房里,就没送成。”长福不知他为何突然问起此事,小心翼翼地答道。
慕容泓沉默有顷,道:“你去外殿守着吧,今夜外头乱,别让人进来打扰朕。”
“是。”长福退出内殿,将殿门带上。
慕容泓起身去妆台那边的盒子里挑了一根金簪握在手里,来到窗边将窗户打开一条缝,外头恰好一队巡宫侍卫走过。他等他们过去了,便悄悄从窗口翻了出去,回身将窗户关好,借着夜色掩护往后花园行去。
自发生黑斗篷事件后,甘露殿周围整夜都会有侍卫巡逻,从殿前到后花园绕一圈大约需要一刻时间。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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