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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宦-第1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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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坑挖好后,长安带着他们来到郭晴林的尸体旁,示意他们把雪扒开,把尸体抬去埋掉。
  雪还在下,树林中光线昏暗,几个太监一开始没看清尸体面貌,只是根据帽子等物知道是个太监而已。但抬到树林边上时,光线亮了一点,抬着尸体双臂的太监低头一看,发现死的居然是郭晴林,登时吓得腿一软跌倒在地。余者也是心跳加速面色惶然,包括袁冬也不例外。
  “怎么了?”长安在一旁冷声问道。
  “没、没什么。”事到如今,袁冬等人知道自己是脱不了关系了,遂擦了擦额上的冷汗,手忙脚乱地将郭晴林扔进坑中,将土填满,又去附近铲了点雪覆在坑上。
  把人埋了,长安带着四人回到长乐宫东寓所,看着四人回了蹴鞠队的厢房,长安却又转身走到紫宸门上,对守门的侍卫道:“今夜除了杂家之外,不许任何人擅自出宫。”
  侍卫们虽不归长安管,但都知道长安和褚翔的关系以及在御前的地位,于是便都应了。
  长安出了长乐宫来到长秋宫慈元殿前,找到正在当差的褚翔,对他附耳几句。
  褚翔震惊地看着长安。
  长安道:“事已至此,你帮不帮我?”
  褚翔看一眼紧闭的殿门,捏了捏拳,叫来一旁当值的侍卫队长,令他们好生戍卫慈元殿,自己跟着长安离开了长秋宫。


第297章 太后的教导
  一夜大雪,下得足有一尺多厚,完美地将皇宫里的千疮百孔统统掩盖了起来,颇有些粉饰太平的意思。
  在慈元殿前的廊下等着帝后出来的时候,长安就如所有心理素质过硬的杀人犯一般,不仅没有丝毫惶恐不安,甚至还有心情与长寿交头接耳地议论皇后带来的丫鬟哪个最漂亮。
  一夜未睡的褚翔站在一旁,眼底布满了血丝,兔子似的看着长安。慕容泓大婚,身为慕容泓最信任的保安队长,他这阵子也是忙得够呛。
  两刻之后,慕容泓与赵宣宜一前一后从殿中出来,殿外诸人跪地向帝后行礼。
  “郭晴林呢?”慕容泓令众人免礼后,问站得离他最近的长安。
  长安恭敬道:“回陛下,郭公公不在东寓所,也未出现在此处,奴才也不知他去了哪里。”
  一旁的赵宣宜听到她声音,不着痕迹地看了她一眼。
  慕容泓没再多问,带着赵宣宜与一众宫女太监往长信宫去了。
  大婚第二日,帝后是要去朝见太后的。
  天底下最尊贵的三人聚在一起表演母慈子孝的戏份时,长安站在内殿中,位置正对着燕喜。
  被人盯着看久了,被看的人总会有所知觉。燕喜抬起头看向长安这边。
  长安弓着腰低着头,站立的姿势十分标准,全身都一动不动,唯独右手轻轻一动。燕喜的目光自然被她的右手吸引,一眼看过来,却见她手指缝隙里露出半块银牌,一闪便又缩了回去。
  她一惊,心慌之下不敢继续乱看,遂低下头,只从眼角暗暗观察长安的动静。
  长安毫无动静,仿佛方才那一刹只是她自己的错觉一般。
  太后皇帝和皇后三人将场面上的话都说完后,太后对皇帝道:“朝廷要对云州用兵,看陛下的模样,纵然新婚燕尔娇妻在侧,也没能让你将烦恼暂时抛在一旁啊。既如此,你就先回宫吧,余下的事,哀家单独与皇后谈就可以了。”
  慕容泓也没否认,只微微一笑道:“那就有劳太后了。”
  赵宣宜站起身恭送他离开,慕容泓温和地冲她抬了抬手,示意她不必多礼。
  看着皇帝一行离开后,慕容瑛屏退殿中大部分宫人,只留了几个心腹在场。
  一名中年宫女捧了个黄金包角的檀木盒子过来,将盒盖打开给慕容瑛看了一下,里面放着一块雪白的绢帕。
  慕容瑛示意宫女退下,回过头看着赵宣宜,道:“陛下有晕血之症,这不是什么秘密。哀家问你,此事,你打算如何应对?”
  赵宣宜颔着首,道:“回太后,臣妾还未有应对之策。”
  “没有别的法子。”慕容瑛朝一旁的寇蓉使个眼色,寇蓉便去内殿取来一只五寸多长的盒子。
  “血流过了,就不会再流了。”慕容瑛道。
  赵宣宜大约猜到那盒子里会是什么,顿时双颊浮艳窘迫至极。她虽心思比一般女子重些,但她毕竟还是个刚出阁尚未与夫君圆房的少女而已,这种事,她性子再沉稳也无法坦然面对。
  “哀家知道,这样的事,任何一个女子做来都不会容易。但你是皇后,以后你所要面对的艰难之事,桩桩件件都不是此事可比拟的。更何况,半个月后,其他中选的秀女入宫,你越晚与陛下圆房,对你越不利。”慕容瑛端过一旁的茶盏道。
  赵宣宜镇定一下心神,欠身道:“多谢太后教诲,臣妾记住了。”
  “记住就好,以后待到她们入宫,此事,就要你去教她们做了。”慕容瑛眉眼不抬道。
  “是。”赵宣宜轻声应下。想起后宫的其他人会与自己遭遇一样的事,她心中多少舒服了一些。
  慕容瑛喝过茶后,抬眸看着她道:“你弟弟赵合,今年多大了?”
  “回太后,赵合他与陛下同年,今年十八。”
  “十八,是到议亲的年纪了。”慕容瑛沉吟片刻,问赵宣宜“你父亲对他的婚事,有何打算?”
  赵宣宜恭敬道:“家父并未与臣妾提过此事。臣妾与赵合自幼失母,从小到大多蒙太后照拂,臣妾心中不胜感激。家父一向政务繁忙无暇他顾,臣妾以为,若赵合能得太后为他指一门婚事,那是他的造化,想必家父也会感激不尽。”
  慕容瑛心中对赵宣宜的聪慧和识时务暗暗满意,道:“此事以后再说吧,说不定你父亲心中早有计议了。”她换个话头继续与赵宣宜聊天。
  甘露殿内殿,长安将昨夜之事对慕容泓汇报了一遍,细节处稍作修改,说成是郭晴林先动手,她为求自保,一时失手杀死了郭晴林。
  “奴才乃是无心之失,请陛下恕罪。”她道。
  慕容泓看着伏在地上的长安,想起自己昨夜在慈元殿与赵宣宜同床而眠时,她却在外头的冰天雪地里历经生死,一时之间心中也不知是何滋味,一句“你可有受伤”怎么也问不出口。
  僵了半晌,他道:“朕知道了,你先退下吧,叫褚翔进来。”
  长安退出内殿没一会儿,褚翔进来向慕容泓行礼。
  “朕叫你派人保护长安,昨夜是怎么回事?”慕容泓问。
  褚翔低着头道:“陛下大婚,属下要确保陛下与皇后所到之处绝对安全,人手不够,遂将保护长安的侍卫暂时调了回来。”
  “说实话!”慕容泓“啪”的一声将原本握在手中的玉如意拍在了书桌上,惊得一旁正在小憩的爱鱼忽然抬头向这边看来。
  褚翔咬了咬牙,双膝着地向慕容泓跪下,道:“属下不想陛下被人非议,所以撤回了保护长安的侍卫。”
  “你说什么?”慕容泓瞪着他。
  褚翔硬着头皮道:“属下们为了陛下,早就做好了随时赴死的准备,长安他身沐皇恩,理应与属下们一样。陛下如此紧张,莫非对他真有外间传言的那种感情?”
  慕容泓一怔。
  “以前您未大婚,属下对您与他之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未见。可如今您大婚了,若是再与他这样下去,万一影响到您与皇后,与妃嫔之间的关系,您让大臣们怎么看您?让百姓们怎么看您?属下再做不到坐视不理了。”
  “你放肆!”慕容泓愠怒。
  “不管是属下的娘,还是先帝,临终前都曾嘱托属下要好好照顾您,除非您杀了属下,否则属下必得不辱使命。”褚翔倔脾气上来,梗着脖颈道。
  褚翔的娘,是慕容泓的乳娘。虽然乳娘在他这种身份的少爷面前并没有多少地位,但慕容泓从小没娘,乳娘对他尽到了半个母亲的职责,至少在生活上将他照顾得无微不至,这份情,他还是记的。
  沉默片刻,慕容泓放缓了语气,道:“起来吧。”
  褚翔站起身。
  “郭晴林之事,不能牵扯到长安身上。朕需要她活着。”慕容泓道。
  “可是,她说要把蹴鞠队里连袁冬在内的四个人交出去。”褚翔道。
  慕容泓眉头微微一蹙,思虑半晌,道:“照她说的办。到午时,就去通知卫尉所郭晴林失踪一事,同时知会长信宫。”
  褚翔领命,退出内殿。
  慕容泓走到窗前,打开窗户,迎着侵肌裂骨的寒风冷雪,第一次清晰无比地意识到,他想让长安活下去,想让她一直陪着他,他就必须放权给她。
  中午,卫尉所得了郭晴林无故失踪的消息,韩京带人来长乐宫调查此事。他问了昨夜紫宸门上守夜的侍卫得知昨夜郭晴林独自一人出了长乐宫之后便再没回来,而半夜却有四个蹴鞠房的人带着铲子出去过。
  韩京当即将蹴鞠队的人召集到一起,找出了袁冬与另外三个参与埋葬郭晴林的太监,问他们昨夜半夜带铲子出宫做什么去了。
  袁冬不吭声,这种事情,原本就是一旦被人发现,就没办法自圆其说的事。
  见袁冬不吭声,其他三人也不敢吭声,于是韩京下令将四人押去掖庭局诏狱里头审问。
  与此同时,掖庭局门前的桃树下,长安正与鄂中说话。
  “鄂公公,你知不知道,前段时间大司农之子慕容珵美公子,是如何中毒的呀?”事到如今,长安也没心思跟他绕弯子了,开门见山道。
  鄂中讪讪道:“安公公此言何意?杂家闭目塞听,连慕容公子中毒之事都不知晓,怎能知晓他是如何中毒的?”
  长安笑了起来。
  鄂中被她笑得心中发毛,强忍着问:“安公公缘何发笑?”
  “鄂公公怎会不知呢?那毒,可就在你案上放着呢,回去好好找找,嗯?”长安拍拍他的肩,转身就走。
  鄂中惊疑不定地看着长安的背影,心中挣扎片刻,在长安快要走出视线时,拔腿追了上去,道:“安公公,请留步。”
  长安回身看他。
  “不知安公公今日特意过来与杂家说这番话,是何意思?”鄂中问。
  “杂家是何意思,鄂公公当真不知?没关系,无所谓,只要你从这个位置上下来了,你知或不知,生还是死,杂家都不关心了。”
  长安说完,刚欲回身,鄂中一把扯住她的袖子,道:“安公公……”
  话刚开了个头,长安手一抬,将袖子从他手中抽出来,挑着眉毛道:“鄂公公,杂家给过你机会的,忘了?是你自己不要。你以为你有本事瞒得过我,你以为那边能罩得住你,也不睁开眼看看这到底是谁的地界。事已至此,说什么都太晚了,好自为之。”
  “安公公,奴才是迫于无奈,是他们先来找奴才的,奴才一家老小都握在他们手中,奴才实在没办法、也没胆量违逆他们。求您看在奴才也为您做过事的份上,再给奴才一次机会。”鄂中道。
  长安眯眼:“你这是威胁杂家呢?”
  鄂中忙道:“奴才不敢。只是若是奴才出了事,奴才的家人便更没人照应了,求求您,再给奴才一次效忠您的机会。”
  “你就不怕杂家方才只是诓你?”
  “您上次看着像诓奴才,但这次不像。”鄂中老实道。
  长安无语。
  “机会是求不来的,这样吧,待会儿会有四名蹴鞠队的人因郭晴林郭公公的失踪被押到诏狱来审讯,我看你表现,再决定留不留你。”她道。
  “不知安公公想让奴才做什么?”鄂中问。
  “我知道,到了诏狱,犯人的生死不过都在你们拷打的轻重之间罢了。你记住,若是有人招供出郭公公的失踪与我有关……”
  “您放心,奴才定不会让他有机会说出对您不利之言。”长安话还没说完,鄂中便急着表忠心道。
  长安道:“错了,若是有人招供出郭公公的失踪与我有关,你一定得让他活着,让他招供完整并且有力气指认现场。”见鄂中目露疑虑,长安又道“你现在不必问原因,按杂家吩咐你的办即可。若是卫尉卿想要逼问他们与郭公公失踪无关之事,你知道该怎么做。”
  鄂中忙道:“知道知道。”
  “在他们没开口之前,拷打可以不遗余力,但一定要做到让他们生不如死,却不能真死,也不能残废。”长安又叮嘱道。
  鄂中道:“明白了,安公公您就放心吧,这一套,奴才在行。”


第298章 结仇
  午后,莲溪寺以北甜水巷的一处宅院里,北面靠东的厢房内,一位幕僚模样的中年男子刚用过午饭,酒至微醺,正准备上床赴一场好梦,耳旁却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谁啊?进来。”他道。
  一名仆人匆匆进门,道:“先生,不好了,刚得到宫里的消息,说是郭晴林不见了。”
  “不见了?什么叫不见了?”中年幕僚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失踪了,卫尉所都已经介入调查了。”仆人道。
  “失踪,好端端的他怎会失踪呢?”幕僚在桌旁坐下,沉思。
  仆人着急,道:“先生,您先别琢磨了,赶紧去找三爷吧。若是郭晴林有个好歹,那罗泰……”
  幕僚陡然一惊,酒都醒了大半,这才想起如郭晴林那般身份的太监,能是随便失踪的么,只恐八成已经遭遇不测。
  他腾的站起身,道:“你说的对,快,现在就去找三爷。”说着直往门口奔去。
  “先生,带上大氅,外头可冷着呢!”仆人一边说一边从一旁的架子上拿了幕僚的大氅,一转身,却见幕僚已然打开门,而门外赫然站着一个身着黑斗篷的人。
  幕僚呆呆地看着那个黑斗篷,直到他伸手扯下落满了雪花的风帽,露出脸来。
  “罗泰!”幕僚情不自禁地喊了一声,这才发现自己反应过激,他定了定神,讪讪一笑,问:“你这会儿怎么有空过来?用过饭了吗?你右手不方便,怎不好好在房里休息……”说到右手,幕僚下意识地往罗泰右手看了一眼,一看之下舌头便似被冻住了一般,再说不出话来。
  自罗泰右手被废后,他一直视自己的右手为累赘,前两天他突发奇想,自己将自己的废手砍了下来,命人打了个上面带有利刃的可以套在断腕上的铁罩子。
  而今,他的右腕上就套着这个罩子,但是按时间推算,他的断腕绝对还没恢复到可以套上这个罩子而不疼的程度。
  想起他为何要套着这个铁罩子过来,幕僚顿时紧张地咽了口口水,面带惧意地后退两步。
  罗泰迈进门槛,面无表情道:“说起右手,我还真是为右手的事来的。我发现自己埋在屋前树下的右手不见了,你瞧见了么?”
  随着他的步步逼近,幕僚步步后退,他看着他雌雄莫辨的面孔,那双眼睛平日里分明给人一种女人般明眸善睐的感觉,但此刻,却阴毒得像是这世上最致命的一条蛇。
  “你别激动,有话好说,那手、手的事是三爷同意的,我们都不过是奉命行事罢了。”幕僚有些结巴道。
  “三爷同意的,那么是谁向他献的策呢?”罗泰保持着不紧不慢的步调,脸上也至始至终没有任何表情,可越是如此,越叫人胆战心惊。
  “你心里也清楚,皇帝马上要亲政了,若是长安不除,三爷在宫里多年的经营,我们这么多人的心血都可能毁于一旦,就目前的情况下,没有人比郭晴林更适合动手。可如今连你都驱使不动他了,我们才出此下策的。也没让他亲自动手,只让他把人骗到绛雪轩就行了,我也没料到这么简单的事他都做不到。”幕僚边解释边后退,不料被身后的凳子一绊,跌倒在地。
  罗泰蹲下身,左手按住他的胸膛阻止他起身,问:“怎么跟他说的?”
  幕僚看着他垂在一旁的带有利刃的铁罩子,呼吸急促战战兢兢道:“就、就告诉他在皇帝大婚之夜把长安带去绛雪轩,如果做不到,就把你的另一只手也砍下来送给他。”
  罗泰闻言,微微笑了。
  幕僚被他笑得骨子里发凉,忙道:“只是、只是骗他而……啊!”话还没说完,罗泰抬起右手,铁罩子上的利刃一下扎入了幕僚的肩头,幕僚一声惨叫,吓得一直呆立一旁的仆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的徒弟,也是你们这帮渣滓有资格欺骗的么?”罗泰一边面无表情地说一边刀刀见血地刺,扎得幕僚杀猪般惨叫。
  那仆从在一旁看着这血腥一幕,直吓得心胆俱裂,又见罗泰似乎无暇顾及他,便偷摸地爬起身来,屁滚尿流般冲出门去跑了。
  片刻之后,当一名同样穿着带有风帽的黑色大氅的男子带着一名随从来到后院时,从幕僚厢房里传出来的惨叫已不似人声。
  身披黑色大氅的男子在离幕僚的厢房还有四五丈远的地方停下,那随从想要进屋,男子伸手一拦,道:“不必了。”
  两人就这么在雪地里等了片刻,那惨叫声终于渐渐低了下去,断断续续,最后终不可闻,只剩下刀剑扎入血肉所特有的那种轻响声。
  又过了片刻,这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终于也停止了,罗泰从屋内走了出来,脸颊上一片喷溅上去的血点子,衬着他原本就白的皮肤,倒有几分雪地红梅般的艳丽。
  他径直走到男子面前。
  男子身旁的随从看一眼他右腕仍在滴血的锋刃,戒备地将手按上了腰间刀柄。
  男子冲随从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如此戒备,转过头对罗泰道:“郭晴林的事,确实让我们始料未及。这条人命,算我欠你的。”
  “他妇人之仁,栽在自己徒弟手里,是他无能,与你无关。但是,长安你不要再碰,她的命,是我的。”罗泰说完,将风帽戴上,绕过两人扬长而去。
  男子身旁的随从看着罗泰的背影咬牙切齿道:“三爷,罗泰越来越放肆了!”
  三爷不以为意,悠悠道:“手下人有脾气不一定是坏事。他有能耐,才敢有脾气,没能耐又有脾气的人,活不到现在。”
  傍晚,假山群一侧的梓树林边上,韩京正看着手下在那儿挖土。四名卫士七手八脚地挖了半天,挖出来一个深坑,然而里面什么都没有。
  韩京将目光投向一旁那个受刑不过主动招供的太监胡三,问:“确定是这儿?”
  胡三见坑里什么都没挖出来,也正发愣呢,被韩京一问,忙道:“是这儿,真是这儿,我记得清清楚楚,怎么可能没有尸体呢?怎么可能呢?”
  韩京见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清楚他除了知道这个埋尸之地外,对于其他细节恐怕没什么了解。
  他回过头去看了看积雪皑皑的梓树林,胡三招供的郭晴林昨夜陈尸之处他们也去看过了,昨夜的雪太大,什么痕迹都没留下,雪地里也没能扒拉出什么东西来。
  一旁参与挖坑的卫士见韩京忧心忡忡的,过来禀道:“大人,虽然没能挖出尸体,但这里的土确实比旁边的松软,近期一定曾被人挖开过。这太监招供的,未必是假。”
  韩京闻言,英眉微皱,想了想,道:“先将他押回诏狱。”
  外头天寒地冻,诏狱的刑房里头却暖和得很,原因无他,刑房里有个大火炉,烧烙铁用的。
  鄂中站在火炉旁边,面色阴沉地看着绑在架子上受了一下午刑,身上衣服都已被血水和汗水湿透的袁冬三人。
  刑房的门开了又关,韩京带人回来了。
  鄂中扭头一看,见方才被带出去的太监胡三并未进来,心中生疑。
  “尸体已经挖出来了,但是根据胡三的片面之词无法将郭公公的死与长安联系起来,你们四人依然嫌疑最大。胡三已经把他知道的都招供了,所以我让他去治伤了,你们三个呢?是死扛到底,还是和他一样,把真相说出来,为自己脱罪?”韩京往椅子上一坐,掸着自己衣服上冰雪融化后留下的水珠道。
  三人不吭声。
  韩京冲鄂中一抬下颌,曼声道:“鄂公公,诏狱三十六套刑具不是才用了七套么,继续呀。”
  次日一早,长安在自己房中醒来,掀开被子卷起床帘,双脚滑下床沿,她一抬眼,怔住了。
  离她床榻三尺开外的地上,密密麻麻地死了一圈红色蜈蚣。至于为何死在离她床榻三尺开外的地方,那是因为她在那里撒了一圈灭虫药粉。
  因不知有没有漏网之鱼,她小心地穿好衣服鞋袜,下了床去房中各处视察。
  前面的窗户纸被人戳了一个洞,窗户下面也死了一大片红色蜈蚣,门槛后面只死了几条,而后面的窗户下面一条都没有。看来这些蜈蚣都是被人从前面窗户的那个洞里放进来的。
  看看这满地的尸体,粗略估计一下也有上百条。长安从郭晴林口中了解到,这种蜈蚣其实不是什么特殊品种,只是普通蜈蚣从幼虫开始就给它喂各种毒物和药物,最后才能长成这样。成功率大概是百分之一,也就是说同时喂养一百条小蜈蚣,最后能成功存活下来的,只有一条而已。
  看来罗泰为了给郭晴林报仇,也是下了血本了。
  长安站在屋子中间,轻轻叹了口气。要想在她这个位置上生存,真是半点马虎不得。她在选妃大典上看到郑新眉的惨状,知道这蜈蚣的威力之后,就开始天天在窗下门槛里以及床周围撒灭虫药粉,一天不落地洒了足足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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