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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宦-第1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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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驿站长安房里的方桌旁,李展捧着半只烧鸡狼吞虎咽啃得满手油腻。
长安则看着手中那枚正面刻着神羽营三个字,背面刻着二曲校尉张俊九的铜腰牌沉思。
据李展所言,自从半年前他父亲带回这枚铜腰牌后,他们父子二人就开始遭人追杀。李儂以自身为饵引开追兵,为他争取了逃出兖州的时机。因这栖霞寺有位长老的俗家儿子曾在李儂手下当过差,所以分别前李儂叮嘱他不要擅入盛京,在栖霞寺等他来了再一同进京。
李展在庙里一等就是半年,又因在逃往盛京的途中屡次遇险,是以他不敢踏出山门一步,这半年来过得犹如惊弓之鸟苦不堪言。若不是今日浴佛节庙中人多他避到后山,又恰好看见长安和钟羡,还不知要在庙里等到猴年马月去。
当初被弹劾后李儂进宫求见慕容泓,慕容泓在甘露殿和他谈话时长安未能在一边旁听,故而不知慕容泓到底与他说了些什么。但是李儂放着县丞不做,冒着父子俩被追杀的危险弄到这枚铜腰牌并要送往盛京,这枚铜腰牌对他以后的人生乃至仕途定然极其重要,如若不然,他没必要这么拼。
而盛京能让他东山再起的人都有谁呢?陛下,丞相,钟慕白,或许还有罗泰背后的那方势力。
思及此处,长安当即将那枚腰牌往自己怀中一揣。
李展察觉她的动作,不由一愣。
“你爹已经失踪了。”长安道,“半年了,你觉得他生还的可能性有多大?”
李展手中的烤鸡“啪嗒”一声掉在了桌上。
“你的意思是我、我爹已经死了?”他目光有些呆滞地问。
“我没见到,我只是根据已知事实做出合理的推断。你也有脑子,你也可以想想看,你爹明知你身上带着这样一枚会给你带来杀身之祸的腰牌,什么原因能让他半年都不来找你?假如说他在路上受了伤,什么伤是半年都养不好的?换种说法,如果他受了半年都养不好的伤,他还能从追杀他的人手中逃脱么?”长安平静道。
李展一时有些无所适从起来,他抬起手想摸额头,一看手上都是油,竟然下意识地将手往后缩,想擦在自己衣服上。
长安:“……”好歹也曾是盛京有头有脸的公子哥儿,这两年中这家伙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
她丢了块手帕给他。
李展低着头,拿着那块帕子机械地擦着自己的油手,没过半晌,突然失声痛哭起来。
“无权无势的日子已经够难过了,如今,我连爹都没了,什么都没了,我什么都没了……”他用那块满是油渍的帕子捂在眼睛上,嚎啕大哭。
长安也不言语,就坐在对面静静地看着他哭。
认真说来,李儂父子会有今天,也可算是受了池鱼之殃,当初她和慕容泓要设计的人是太后和丞相,丞相拿他们填了炮灰而已。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不管是小鱼还是虾米,都要做好被吃的觉悟。
过了小半刻,他总算稍稍平静下来,抬起那双因为消瘦和睡眠不足而眼窝深陷的眸子看着长安道:“安公公,接下来我该怎么办?求你给我指条生路。”
“跟着我如何?待我此番兖州之行结束之后,带你回盛京。”长安道。
李展悚然一惊,道:“什么?你要去兖州?那我如何能跟你去?我若去了,岂非自投罗网?”
“于你而言,不管是兖州还是盛京,有区别么?你若觉着盛京安全,此处离盛京不过几日路程,你何至于在栖霞寺一躲就是半年?半年,我就不信你没想过你爹已死的可能。”
李展沉默。他的确想过他爹不会再来了,按着他们父子分别那一刻的情况来看,他爹是不可能这么久都不来找他的,他爹明明急着要将那枚腰牌送回盛京的。
他不出寺,是因为他不敢,他爹叮嘱过他叫他不要一个人进京,可见盛京对他来说也是危险的,他不敢一个人去盛京。而且,如今的盛京于他而言,已是连个安身之处都没有了。
“如今的你,也就对我来说还有些利用价值,除了我之外的任何人,看你跟看一坨狗屎都没什么分别。”长安道。
李展霍然抬眸看她,眼底虽多是茫然与怯懦,却也能看出一丝深藏其后的愤怒。
长安悠悠道:“你我虽相识,但你对我是不了解的。我这人对笨的人说话不喜欢拐弯抹角,因为拐弯抹角他们很可能听不懂甚至误解我的意思。我喜欢对他们一针见血。方才那句话虽是难听,但只要你肯面对现实,就当知道我说的是事实。”
“你说我对你有利用价值,是指那块腰牌的事么?”李展问。
长安摇头,道:“这块腰牌的事,或许你爹知道,但你是不可能知道太多的。如我没猜错,你爹应当连这块腰牌从哪儿来,要交给谁都不曾告诉过你吧?”
李展疑问:“你怎么知道?”
“很简单,如果我是你爹,在不能确定自己是否能活着去与你会面的情况下,也不会告诉你太多。一来,知子莫若父,你爹必然知道你没这个能耐独自替他完成如此艰险之事,如果他不能回来,那么此事就到此为止,你也不要再去以身犯险了。二来,如果将来你得知了你爹的死讯,不知道这枚铜腰牌的底细,你就不知道该去找谁为你爹报仇,也没有这个途径去报仇,什么都不知道,也许你会痛苦会害怕,但你不会轻举妄动,不会自寻死路。他把腰牌让你带走,是因为他只能信任你,什么都不告诉你,是为了保护你。而无论是让你冒险还是让你蛰伏,都是他一个做父亲的为了让你将来不再继续过这种痛苦的无权无势的生活而做的最后的挣扎。”长安分析给他听。
李展眼眶一湿泪意上涌,他强行忍住,哽着嗓音问长安:“那于你而言我的价值到底是什么?”
“你是盛京土生土长的公子哥儿,你曾经的身份让你对盛京许多官宦子弟都有相当的了解。与此同时,你又是个不学好的公子哥儿,所以盛京那些三教九流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你必然也十分熟悉,这就是你于我的价值。你爹没了,没关系,从今天起你跟着我干,我不仅能让你再次有权有势,还能让你为你爹尽最后一回孝,替他报仇。”长安见他面露激动之色,又补充道“只不过,要跟着我干,就得与我签生死状,你自己考虑清楚。”
“什么生死状?”李展如今走投无路,长安就相当于他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不惜一切也想抓住它。
“你要跟着我干,就得做我的手下。我对手下要求不严,只要能办妥我交代的事,不管你用什么方式去办,都无所谓,其他你个人方面的事情我也不会管。但我忌讳的几种情形必须让你知道,因为一旦触犯,没有认错改过的机会,直接就是死路一条。所以旁人雇人签的是契约文书,我雇人,签的是生死状。”
李展有些畏缩,问:“什么样的情形?”
长安笑道:“不必紧张,我又不能逼着你签。若你有这个意愿,今晚我可将生死状拿来给你看看,你有一晚上时间决定签还是不签。签的话,明天跟我们一起上路,不签的话,一拍两散,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不过不论你是签还是不签,这枚铜腰牌我都不会还给你了。你也知道,它保不了你的命,只会要了你的命。我帮你带走这个大麻烦,就当是我们相识一场,白送你一个人情吧。”
李展:“……”
第320章 偷天换日
是夜,长安在自己房里缓步徘徊。
她现在正面临着一个两难的抉择,这个抉择就是——到底应该杀了李展,还是将他带在身边?
没错,她给他的那张生死状不过是安抚他的手段罢了,她真正想要的,就是在做决定之前为自己留下这样一段思考时间。
生死状李展是一定会签的,以他如今丧家之犬的身份,他根本别无选择。
如果她能活着回去,她也的确需要一个李展这样的人来帮她拓展宫外的势力。对于刺探消息的特务而言,比起个人素质有多高,人脉广更为重要,所以就算李展以前留给她的印象蠢得没边儿,也没关系。说句难听的,如果他真的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货,把他手里的人脉资源搞到手,再一脚将他踢开也不是什么难事。
难就难在,她如果要用他,她就必须带他去兖州,而这对于她要做的事是一大威胁,毕竟比起耿全等人,李展对她在御前的地位更为了解,也更容易叛变。
如果她想通知慕容泓的人来接他去盛京,就只能通过钟羡的人回去通知,而这样一来,钟慕白就会知道她在钟羡身边,虽然她对钟羡绝无恶意,但天知道钟慕白会怎么想,怎么做。
放李展离开也是绝对不行的,若是他被跟踪她的罗泰那伙人抓住,她身上有这块铜腰牌的消息就会泄露出去,到时候除了罗泰之外再加上丞相一方的追杀……那感觉太酸爽她不想体验。
杀了李展倒是简便快捷一了百了,可是,长安总感觉自己要是这么做了,就在变态连环杀人犯的道路上一去不回头了。毕竟李展与她无冤无仇,只是可能会给她带来一些麻烦,只要到了兖州之后事态不崩溃,这种麻烦还是可控的。
可是她要办的事,出不得一点差池。一旦她的身份被曝光,她便不会有丁点成功的机会。
在掩饰身份这一点上,她倒是有个主意,只是……若是那样做,只恐又会惹来一些新的麻烦。
长安在桌旁坐下,看着灯苗沉思半晌,最终还是决定来一招偷天换日,自己冒充钟羡的丫鬟,让李展顶替自己如今的位置。
打定主意后,长安来到钟羡房前一看,房里还亮着灯,便上去敲了敲门。
“进来。”里头传来钟羡的声音。
长安推门进去,抬头一看,钟羡正坐在窗下挑灯夜读。看他一表人才器宇不凡,却又端庄优雅老成持重的模样,长安心中忽生出些邪念——想将他带坏的邪念。
钟羡见是她来了,便合上书籍,起身道:“你来了,是为李展之事么?”
长安往桌旁一坐,一手托着腮叹道:“待你的常随来检查过后,咱俩再慢慢讲吧。”说着还用手指点着桌沿数起了数:“十,九,八……”
钟羡看着她那惫懒样,一时又好气又好笑。
数到七的时候外头走廊上远远传来了脚步声,长安一个“一”字刚刚出口,竹喧便在那敲门了:“少爷。”
长安向着钟羡一挑眉梢,卖弄之意溢于言表。
钟羡甚是无语,道:“进来。”
竹喧端着茶盏进来,道:“少爷,奴才给您换杯茶。”
钟羡点头。
竹喧将茶换过之后,看着长安磨磨蹭蹭地不走。
“还有事?”钟羡问。
竹喧讪笑:“少爷,天色不早,您早些休息吧,明日还要赶路呢。”
钟羡道:“我知道,你先去休息吧。”
长安接着道:“快去吧快去吧,我说完话就走。还有啊,我不要茶,别再拿送茶当借口来打扰我与你家少爷谈事。”
竹喧:“……”心中再不忿,有钟羡在一旁看着,他也不敢多说什么,带上门出去了。
“李展,我要带他同行。”长安看着钟羡开门见山道。
“有这个必要?”钟羡在她对面落座。
长安点头,道:“若你同意,从明天起,他代替我做你的书童,而我,做你的丫鬟。”
钟羡愣了一下,有些不能确定道:“你说什么?”
长安笑着一字一句道:“你没听错,我说的是,我男扮女装,做你的丫鬟。”
钟羡瞧一眼长安那流里流气的样儿,侧过脸去虚拳抵唇咳嗽了一声,才忍住笑意。
“笑什么笑什么?杂家一旦穿起女装,指定比女人还女人,到时候可别看杂家看得移不开眼。”长安哼哼道。
钟羡益发忍俊不禁,再问:“有这个必要?”
“不能让赵王府的人察觉我到了兖州,否则,此行我将一无所获,你就当帮我一个忙吧。至于李展,也由我自己负责。”长安道。
“此事于我无碍,只要你自己拿定主意就好。”钟羡端起茶杯。
“若是你同意,必须将你随行的一个丫鬟留在途中某地,否则你身边突然多出一个丫鬟来,还是会引起旁人注意的。”
钟羡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想起后头可能还跟着追踪长安的那伙人,遂应承道:“好。”
次日一早,李展果然将签好的生死状交给了长安,长安便带他一同上路了。
赶了一天路,钟羡一行于傍晚赶到了徐家驿落脚。
用过晚饭后,天也黑了,钟羡带了四名侍卫,长安,以及身高与长安差不多的丫鬟新雨去了近旁的徐家堡。
到了徐家堡的夜市上,两名侍卫便自行离开,钟羡带着另两名侍卫与长安新雨先去了一家首饰铺子。
店家一看钟羡的衣着气度就知来了贵客,忙上来紧着推销贵重首饰。
长安用胳膊肘悄悄拱一下钟羡,挤眉弄眼道:“来都来了,给你未来的夫人挑件首饰吧。别管贵重抑或廉价,只消是你亲手送的,她指定都喜欢。”
钟羡绷着脸道:“做你自己的事。”
长安偷笑道:“绷得住表情绷不住血往脸上涌,阿羡,我还从不知你这般容易脸红呢……”话没说完,钟羡伸手掌着她的后脑勺将她的脸扭向另一侧。
新雨正站在另一侧,长安当即走过去温柔道:“新雨姐姐,你挑件首饰吧,我送给你,就当见面礼了。”
……
钟羡见长安又缠上了新雨,暗自摇了摇头,反正现在闲着也是闲着,他便也当真看起柜台上的首饰来。
过了片刻,长安挑起一串殷红如血的玛瑙手链,问店家:“这个怎么卖?”
店家一看,当即道:“这位贵客真是好眼光,这可是本店的镇店之宝,您看这玛瑙,色红如三月之花,润泽如久握之玉,这女子若是戴在腕上,不仅好看,还有……”
“什么什么?戴在腕上,这怎么能戴在腕上呢?”不等店家说完,长安便插话道。
“这本来就是手链啊,不戴在腕上,却能戴在何处?”店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长安指点着他摇头道:“一看你这个老实人就不会做生意。有道是女为悦己者容,这女子装扮,是为了给她心仪的男子看的。若男子看了不能神摇意夺,还有什么意思?这链子戴在腕上能让男子神魂颠倒梦寐不忘么?”
店家苦着脸道:“这位贵客,您这个要求未免也太高了些,哪有一件首饰就能让男子神魂颠倒的?若是有这样的首饰,我还开什么店,早发了大财坐享清福去了。”
“哎呀呀,你这个人怎么不开窍呢,关键不在首饰,而在这个首饰应该戴在哪儿的问题。比如说这条链子,若是戴在手上,那就是鸡肋,因为论贵重,它比不上黄金宝石的,论精致呢,又比不上那些名家大师精雕细琢的。但若是你给它换个地方戴,效果可就大大的不一样了。你看这链子的颜色,殷红如血,色泽如玉,配上白皙的肌肤对于男子来说绝对是一种视觉上的刺激。女子皓腕虽白,但又怎比得上纤纤玉足于男子的吸引力大呢?”
店家瞠目:“贵客的意思是,要戴在足上?”
长安拖长了嗓音道:“对,孺子可教。书上有云‘几摺湘裙烟缕细,一钩罗袜素蟾弯’,又道‘一双金齿履,两足白如霜’,又道‘愿在丝而为履,附素足以周旋’,可见古往今来,这女子的玉足,从来都是男子的……”
“店家,把这几样都包起来。”长安正在那儿滔滔不绝,一旁的钟羡却早已听得面红耳赤,忙将自己手中的白玉小梳递给听得呆愣愣的店家,连长安手中的手链在内胡乱指了几样,让店家算账。
店家回过神来,高兴地去拿算盘了。
长安回头瞪钟羡:“你急什么?还没还价呢,害我白费半天口舌。”
钟羡不理她。
买好首饰后,一行刚出店门,原先离开的一位侍卫回来了。
在侍卫的指点下,钟羡带着众人又去了近旁的一间布庄,趁着钟羡在前头挑布,新雨借口要如厕去了后面。过了一会儿长安乘人不备也去了后头。
新雨早已换上了长安带出来的男子长袍,见长安来了,又急急地帮她换好女装梳好发髻。然后新雨从布庄后门出去,与早已等候在此的另一名侍卫走了。长安托了托胸前那两个大馒头,低着头回到布庄前面。
第321章 美不过三秒
为了给新雨他俩争取离开的时间,钟羡等人又在布庄里逗留了片刻。
期间钟羡也曾好奇地侧首去看一旁男扮女装的长安,她低着头,又站在灯火不明的暗处,一眼看过去不见全貌,但见胸前高高鼓起。
钟羡眼角微微一抽,忙回过脸看着掌柜在那儿包他买的几匹布。
倒不是他看女人专看胸部,只是长安那对……咳!钟羡忙制止自己继续想下去,唯恐再想下去就要有辱斯文了。
因着这个原因,从布庄出来直到驿站,钟羡都没有再回头去看长安。
回到驿站已经戌时过半,古代晚上没什么娱乐活动,是以这个点驿站中的人大多已经回房休息了。
竹喧倒是尽职尽责地在驿站大堂里等着,见钟羡一行回来,忙站起身迎了上去。
侍卫们都是统一打扮,侍卫们旁边就跟了一名侍女,是以竹喧一眼看去,不见长安,心中不由犯起了嘀咕:那厮明明和少爷一道出去的,怎不见回来?管他的,一直别回来才好。
虽是心中这般想着,他还是不由自主地朝后头多看了两眼。
“小喧喧,你是在找我么?”经过他身侧时,长安故意靠过去撞了他一下。
竹喧回过头一看,顿时见鬼一般后退两步,瞪眼颤手地指着长安道:“你你你……”
“你什么你?别以为跟我熟就可以没礼貌,快,叫声新雨姐来听听。”长安拨开他的手指得意道。
竹喧喉头“咕”的一声回过神来,扭头看向钟羡道:“少爷,这……”
“别多话,下去休息。”钟羡头也不回地向楼上行去。
“听见没?别多话。”长安伸指勾一下竹喧的下巴。
竹喧忙打开她的手,一边嫌弃地用手背蹭着自己的下巴一边眼睁睁看着长安扭腰摆臀地跟着钟羡往楼上去了。
钟羡回到自己房中,刚转身想关上房门,便见长安直直地冲他这边来了。
“你做什么?”侍女入夜了不准进他房间是他的规矩,虽知长安是‘男扮女装’的,钟羡心中到底还是有些别扭。
长安伸手抵着他的胸将他一把推开,挤进房中道:“长夜漫漫,孤枕难眠,这时,一个丫鬟来到了少爷房中,你说她要做什么?”
钟羡:“……”
“别胡闹,快回你自己房里去。”他站在门侧,略无奈道。
长安左右一看,就找到了放在一旁桌上的铜镜,她就说嘛,如钟羡这般注重仪表的人,不可能不随身带着铜镜。
“就照个镜子而已,你紧张什么?是怕我欲行不轨还是怕你自己把持不住啊?哎呀呀,我长安果然是天生丽质难自弃,太监丫鬟两相宜啊。看看,什么叫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你说一个丫鬟长得这么国色天香可怎么是好?改日还是去买些胭脂水粉回来遮一遮我这美丽的容颜吧。”长安一边照镜子一边啧啧地将自己夸得天上有地上无。
钟羡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如此……如此不谦虚之人,见长安在那边搔首弄姿的,他不免也仔细看了看她的女装扮相。从背后来看,柔颈削肩腰细背窄,虽身量不甚高,那曲线却是极利落修长的。
长安扮女装,还真是毫无违和感。心中冒出这个念头时,钟羡惊觉自己居然在打量一个女子的身段,虽说他知道眼前之人并非真正的女子,但此刻,他却是按着看一个女子的标准来看他的,非礼勿视,是他逾矩了。
念至此,他刚想移开目光,长安却放下铜镜转过身,朝着钟羡展开双臂,问:“怎么样?看不出是男扮女装吧?”说着还在他面前转了个圈。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看着眼前的长安,钟羡不知为何脑中自然而然浮现出这两个词,他愈发觉得不好意思,目光一垂,却见长安腰侧鼓鼓的。
长安顺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瞧,惊叫:“我擦,胸都掉到腋下去了。哈哈,文和,你也不是那么单纯嘛,看女人还知道应该看‘重点’。”她一边坏笑一边大喇喇地伸手去怀中左掏右摸,将那两个大白馒头给摸了出来。
钟羡被她调侃得双颊绯红,犹自一本正经道:“你不是问我怎么样么?我的意见是,那个……若是不能固定住,你可以不放,免得露馅。”
“你说哪个呀?”长安津津有味地欣赏着他的窘迫样儿,发现逗老实人果然其乐无穷。
钟羡背过身去,道:“你回你自己房里去研究吧。”
“不就俩馒头么?有什么好研究的。你饿不饿?喏,分你一个。”长安过来,递一个馒头给钟羡。
钟羡肯拿才有鬼。
恰此时竹喧来了,因门未关,他一眼就看到长安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手中拿着一个馒头递给钟羡。
“少爷。”他进门,将茶和钟羡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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