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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宦-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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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私下斗殴胡乱攀诬,推卸责任不知悔改。来人,拖下去打五十大板。”徐良道。
  俩太监哭叫着被拖下去了。
  院里其他太监噤若寒蝉,五十大板,挨下来还能有命在吗?
  魏公公见徐良亲自发落了那俩奴才,倒是松了口气,忙指挥着众太监排好队,扬声道:“你们这帮子奴才的好运道来了,长乐宫要选四个奴才,陛下着中常侍徐公公亲自过来挑人,赶紧把你们这两个月学的规矩好好地练一遍,只要入了徐公公的眼,备不住下午就得见天颜,家里祖坟都要冒青烟了啊。”
  众太监闻言,心中一阵激动,忙打起十二分精神来操练。
  长安心里有些矛盾。她自觉以自己目前的处境而言,正是需要韬光养晦以静制动的时候,可有了杨勋这个对头,她也不敢掉以轻心。万一真被那厮得了势,而自己又混得一般,不用旁人动手,他就能把自己搞死。
  所以即便要韬光养晦以静制动,也得有个比杨勋高或者一般高的起点才行。
  如是想着,她便也打起十分精神来,力求即使不能比杨勋好,也不能比他差了。
  如何侍立,如何行走,如何跪拜,一整套规矩做下来,最后一个姿势定位于五体投地的跪姿上。
  徐良在行列之间慢悠悠地走,先是挑了个各种姿势都做得特别规整的,再挑了个长相俊俏伶俐的。
  杨勋头磕在地上,心中暗暗着急。进宫做太监,若不能做到御前,那还有什么意思?还能有什么出人头地的机会?
  恨只恨今天教训长安不成反被连累,否则魏公公一定会向中常侍推荐自己的。
  杨勋正想得心烦意乱,忽见徐良缓缓地朝自己这边踱过来了,他屏息等着,心中默求这双脚能在自己身边停下来。
  然而并没有。
  眼看这双脚就要从自己面前走过去,杨勋心一横,伸出手去用自己的袖子将徐良鞋帮子上的一点灰尘擦了擦。
  徐良脚步一顿,低头看来。杨勋早就缩回手恭恭敬敬地跪好了。
  “他也算一个吧。”徐良对跟在后头记录的魏公公道。
  魏公公答应着,在花名册上杨勋的名字后打了个勾。
  徐良走到长安面前,又停下了,拂尘往她头上一甩,道:“还有这个。”
  长安等四人被挑出队列,迎着众太监艳羡的目光,跟着徐良出了净身院,往长乐宫去了。
  杨勋自然抢着走在最前面,挨徐良最近。
  那个行礼姿势最标准的小太监一脸忠厚相,走在第二个。
  俊俏伶俐的那个叫王二宝,与长安一个马车上京的,走在第三个。
  长安跟在最末。
  年虽过了,冬天却还未过,宫苑里头一片萧瑟。道路两侧宫墙森森腊梅残雪,一些儿暖意也不给人留。
  长安身上没几两肉,自然也不扛冻,被风吹得直打颤,习惯性地想拢起双手,想起宫中规矩,又硬生生地忍住。
  好在走了一会儿之后,身上也暖和起来了。
  大约走了有半个时辰才来到长乐宫,又走了一刻来到皇帝所在的甘露殿。
  偌大的宫殿碧瓦红墙虎踞龙盘,黑底鎏金的匾额上,甘露殿三个大字铁钩银划气势万千。那股子庄严厚重而又雍容华贵的帝王气息简直如泰山压顶般向几人压了下来。
  长安是穿越的,到底见多识广,倒不觉得有多了不起,前面三个本地土著都已经目瞪口呆了。
  徐良让四人在殿门前等着,自己先进去通报。过了片刻,他出来对四人招手道:“进来吧。”


第6章 面圣
  长安对慕容泓的印象还停留在四年前街上那惊鸿一瞥中,依稀只记得是个粉妆玉琢的小少年,金贵矫情,被她抓了一只脚就吓得嗷嗷叫。他身边侍卫过来一脚将她踹开,她本来已经病得昏沉,受此重创,当时便晕过去了。之后虽进了潜邸,也曾远远看见他几次,但再没机会仔细瞧清楚。
  想不到四年过去,当初那胆小如鼠的少年不仅登上帝位君临天下,更是成了……一位如假包换的撸猫达人。
  宫里规矩奴才不能直视主人,所以长安等四人拜见了皇帝之后,就老老实实地垂手侍立一侧。
  殿中暖意如春芜香氤氲,皇帝不说话,众人也不敢吱声,偌大的殿内一时只听见猫咕噜咕噜的声音。
  那猫是只橘黄色的大猫,俗话说十只橘猫九只胖,还有一只特别胖。慕容泓怀里这只,大约就是特别胖的那只。
  长安上辈子没养过狗,但养过猫,刚好也是一只肥肥的橘猫,取名橙子,故而看到这只大橘猫还觉得很亲切。
  看这只橘猫被撸得瞳孔成一条细线,四爪朝天瘫在慕容泓腿上随便他怎样拨弄的模样,长安忍不住心中吐槽:擦!同铲屎官不同命啊,当初她要是敢撸橙子一下,橙子能赏她两耳光!那小爪子肥肥短短的动作却奇快无比,她不止一次中过招。
  早知道撸猫是有技巧的,可橙子那家伙根本不给她练习机会啊。
  脑海中浮现出这个念头时,她忍不住将眼角余光从橘猫身上收回,转而投注到那双正在撸猫的手上。
  肌理细腻十指纤纤,撸猫的动作让那双手每个关节都显得柔软无比,看着不像一双男人的手,倒像一双美人的手。
  长安目光继续向上,但见丝丝缕缕的长发披散在素白的袍子上,一绺一绺光滑垂顺得不似真发,高山流瀑一般。
  再往上,便不太看得清了。窗开着,慕容泓恰好坐在那一团天光里,眉眼唇鼻的轮廓都被光晕模糊,瞧不真切。
  长安至始至终头都不曾偏移过半分,不过眼珠动了动而已,慕容泓却突然抬头向她这边看来。
  长安急忙收回目光凝神屏息。
  慕容泓认认真真地撸了小半个时辰的猫,才停住动作看向他们这几个小太监。
  “朕登基不足半年,身边的內侍倒换了几茬。每隔一段时间就要见一批新面孔,朕也烦厌得很。你们既来了,以后就好好当差,有什么不懂的多向徐公公请教,知道么?”慕容泓嗓音带着一丝男孩变声期所特有的生硬嘶哑,语调倒是温和从容,听着像个好脾气的。
  长安等人齐齐行礼,道:“奴才遵旨。”
  “都下去吧。”慕容泓道。
  徐良领着他们四个刚要走,慕容泓忽道:“等一下。”
  五人停步,静候吩咐。
  “你,左边第一个,抬起头来。”慕容泓道。
  左边第一个正是长安,听自己被点名,她怔了一下,懵然抬头。然后,她明白了“画面太美我不敢看”原来并不仅是一句用以调侃的玩笑话,有时候也可用来形容客观事实。
  慕容泓容颜之美,真正当得月射寒江晚霞澄塘这八个字,以至于就这般远远看着他都让人六神不宁心慌意乱,呼吸不畅心跳加速,最后不得不移开目光给自己留一线喘息之机。
  长安上辈子没遇到过让她“不敢看”这种级别的男人,最多让她心跳加速,而这样的男人她都敢直接上手去撩。
  然而这辈子显然十分不幸,她遇上了这样一个让她“不敢看”的男人,这个男人还是个少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更不幸的是,这男人是皇帝,而她是太监。
  慕容泓有一双极其勾人的丹凤眼,眉梢和眼尾都向鬓边斜飞,其弧度本是冷利锋锐的,偏他睫毛又密又长,无形间中和了那股迫人的锋芒。那双眼更是神光内敛波光潋滟,眼睫开合间,整个殿内的光影都跟着明灭一般,端的是神摇意夺勾魂摄魄。
  “朕为何看你如此面善?”慕容泓看着长安目露疑惑,红唇开合间,齿色如雪。
  长安低着头道:“回陛下,奴才原是在潜邸养鸡的。”
  “养鸡……”慕容泓一时还是未能想起。
  长安见状,只得补充道:“四年前,陛下曾在街市上救过奴才一命,当时奴才抓着您的脚……”
  “哦,朕想起来了,咳!”那样的事,慕容泓长这么大也就遇到过一次,想忘都难。想起当时自己的窘态,慕容泓有些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随即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奴才贱姓长,名安。”
  “长安,长安,这个名寓意倒好,既如此,”慕容泓指点着其他三人道:“你们三个就叫做长福,长禄,长寿吧。”
  三人跪下谢慕容泓赐名。
  慕容泓又对徐良道:“这长安既是朕潜邸之人,朕理当关照一下,就封他做御前侍猫。”
  徐良领命。
  退出甘露殿后,徐良带四人去了內侍居住的东寓所,长安等四人同住一间,大通铺,房内桌椅板凳立柜斗橱一应俱全。
  徐良将四人留下,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长安瞄一眼那大通铺,似笑非笑地看着杨勋,也就是如今的长寿,道:“挑个位置吧。”
  长寿表情一僵,讪笑:“你们先挑,我去上个茅房。”说着迫不及待出门去了。
  长福长禄面面相觑,长禄(王二宝)凑到长安身边,问:“安哥,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长安奇道:“问我作甚?”
  长禄一笑,唇红齿白,颊上还有梨涡两点,十分讨喜,道:“陛下都按着你的名字给我们取名了,咱几个以后就跟你混了。”
  长安照他脑袋上就是一巴掌,道:“可长点心吧,跟我混!我一个养猫的,能提携你们什么?”
  长禄这小子噗通就给长安跪下了,抱着长安细麻杆似的腿求道:“长公公,安哥,安爷!看在咱俩一辆车上京的份上,你可不能不管我啊!”
  长安甩了甩腿没甩开,对站在一旁的长福道:“来,把这小子扯开!”
  长福走过来,噗通跪在她另一条腿边,默默抱住她的腿,不吭声,只仰头眼巴巴地看着她。
  长安:“……”怎么早没发现这俩小子这么奇葩?
  不过反过来想想他俩来这么一出倒也没那么不可理喻。
  陛下虽是年轻,看着也好说话,但毕竟身份在那儿,轮不到他们这些初来乍到的小太监去讨好。
  徐公公位高权重,看样子是宫里的老油子,没有相当的好处也不会理他们。
  长寿那小子显见是个自私自利翻脸无情的,净身院那俩太监可说就毁在他手里。
  剩下的就只有她长安了,与陛下算是故人,又正好比他们大了那么一两岁,被当做救命稻草也不稀奇。
  反正此事对长安来说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人在宫中,身边怎能没几个得用之人呢?不过这俩小子到底能不能做她长安的人,倒还需要考察考察。
  念至此,长安便坐了下来,问:“你们知道长寿那小子做什么去了?”
  “不是说上茅房去了?”长禄道。
  “笨呐,他说你就信!这会儿他百分百在徐公公那里摇尾巴呢,信不信?”长安翘着二郎腿道。
  长禄明白,长安的差事陛下亲自给定了,可他们仨的差事如今还着落在徐公公那儿呢,长寿这会儿去摇尾巴不足为奇。
  “我倒是也想去摇,可是两手空空,徐公公愿意看我摇么?”长禄愁眉苦脸道。
  “进来当太监的,谁不是两手空空?就算有点油水,也早交代在净身房了。徐公公是宫里的老人了,你当他不明白?”长安道。
  长禄琢磨片刻,眼睛一亮,道:“多谢安哥提点,那我去了!”说着站起身屁颠屁颠地出门了。
  剩下长福与长安大眼对小眼,半晌,长安叹口气,摸摸这憨厚孩子的脑袋,道:“你就老实呆着吧,徐公公叫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吧。”
  没多久,长寿回来,一声不吭卷了被子铺盖就走。
  然后长禄也回来了。
  “怎么样?”长安问。
  长禄道:“徐公公让我做殿前听差。”
  “长寿呢?”
  “御前听差。”
  长安:“……,你怎么跟徐公公说的?”
  长禄道:“我说以后有月例了会孝敬他。”
  长安翻了个白眼,骂:“你是不是傻?你应该让他帮你领月例!”
  长禄有些委屈道:“可是……我还想攒点钱给我哥娶媳妇呢。”
  长安愣了一下,恨铁不成钢道:“你果然傻,只要你能在陛下面前站稳脚跟,哪处没有人孝敬你,还在乎这点月例?殿前听差,你等着穷一辈子吧!”
  长禄急道:“那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长安往后倒在铺上,心里却暗自琢磨:长寿那厮居然能说服徐良让他搬出去,这能耐倒真是不容小觑。


第7章 太后
  听说家庭温暖有爱的孩子三观正性格好,所以长安上辈子把自己渣这个锅是甩到她父母身上的。
  如今见了慕容泓,她又默默地把这个锅捡回来扣自己头上了。
  此君一岁丧母三岁丧父,是他哥一手把他带大的。三观正不正目前不得而知,然而性格却是真的好,温柔优雅得让人觉得他根本做不出什么激烈之举,更别说疾言厉色这等有失身份的事了。说句直白的,就他现在给人的感觉,长安打赌以后在床上,他也是喜欢女上位的多。
  照此来看,要么此君天生性格好,要么就是他哥既当爹又当妈,给了他一个温暖有爱的家。
  长安偏向于相信第一种情况,倒不是她有多相信人性本善,她只不过不信一个自二十岁出头就开始戎马倥偬的男人能够一人分饰三角来哄自己弟弟开心罢了。
  不过拼杀十年打下的江山自己屁股都没坐热转手就给了弟弟,这样的哥哥可以给她来一打么?
  慕容泓手里拿了一支冰花芙蓉玉如意,如意上系了一根丝线,丝线上栓了条小鱼干,正在殿中甩来甩去地逗爱鱼玩。
  没错,那只肥肥的大橘猫有个形象生动的名字——爱鱼。
  周围一圈人围着助兴,反倒是长安这个御前侍猫老老实实地站在一旁,表面看着那橘猫看似灵活实则笨拙的动作傻乐,暗地里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皇帝身边的那几个人。
  皇帝反正不管是怎样的人都得伺候,但他身边这些人则不然,若不把他们的脾性摸透,哪天碰着个长寿这样的奇葩,要对付起来恐怕就不那么容易了。
  长寿虽坏,毕竟段数尚低,他们这些能杀出重围站到皇帝身边的,至少也是奴才中的人精,轻忽不得。
  长安最先注意到的有两个人,一个是御前侍女总管彤云,一个是中常侍徐良。原因无他,其他人注意力大多被猫吸引,唯独这两人对慕容泓的关注始终多过于对猫的关注。
  彤云大约二十岁左右,作为御前侍女总管,她的容貌并不出众,只肤色白净眼眸温润,看着别有一种温柔大方的气质。
  她看向慕容泓的眼神满含温情,带着一丝克制的迷恋,是个心中爱慕慕容泓,却又理智多于感情的人。听说她也是从潜邸过来的,自小伺候慕容泓,应当凡事都以慕容泓的利益为出发点,不会无缘无故去针对什么人。
  徐良的表情比较耐人寻味,他面无表情。
  虽则有些人天生就是面瘫,然而这种情况出现在宫中本已少见,出现在一个奴才身上更是少见,试问谁愿意整天面对一张死人脸?且徐良看慕容泓的眼神虽是平静,却不像一个奴才在看着主人,倒像一个监视者在观察目标。这一点其实很明显,然而众人却似毫无所觉,包括慕容泓自己。
  长寿那厮暂不去管他,接下来便是宝璐和怿心,这两个也是潜邸来的。
  怿心借着逗猫之机一直往慕容泓面前凑,显见是个表现欲强爱争强好胜的,而宝璐则略有些腼腆地站在一旁笑,看着有些内向。
  再往旁边是御前侍卫褚翔,听说是慕容泓奶娘的儿子,长得高大强壮,鹤势螂形的看着很有安全感。
  这哥们儿一直在偷瞄彤云,心仪之意不言而喻。
  看完这一圈下来,长安发现,除了徐良之外,慕容泓还真是没有其他御前随侍太监,所以长寿这个位置还真是极好的。只是……如果没记错的话他继位有四个多月了,为什么到现在还是御前內侍寥寥?且初来甘露殿那天他说他身边的內侍换了几茬,为何会换?换下来的那些人都去了哪里?
  想到这一点,她忍不住将目光投向如被众星拱月的那个人。
  慕容泓不喜束发,上朝回来就散了发冠,用一根银色发带抓了几绺头发松松地系在脑后,行动间长发衣袂飘逸如仙。
  他倒是全神贯注地逗着猫,从长安这个角度看过去,但见雪肤花唇眉走丹青,长睫翕合间,雪夜月色般的目光拂过哪里,哪里就能开出花来的感觉,如果给一点山岚雾霭,他能本色出演神仙中人。
  长安心中默默地给他以后的皇后妃子点了一打蜡,后宫争宠最大的资本——美貌,在这样的陛下面前,怕是起不了多少作用了。
  “太后驾到——”殿中正一片和乐融融,门外忽传来一声唱喏。
  慕容泓动作一顿,微微侧过脸,彤云忙上前用帕子将他额上些微汗丝拭了拭。
  “长安。”慕容泓将玉如意递过来,长安忙弓着背上前双手接了,低眸一看玉色晶莹通透,触手温润滑腻,打眼就知是经年累月被人握在手中把玩才得如此。
  长安忙把丝线解下,将玉如意又恭恭敬敬地递了回去。
  慕容泓接了,也没说话。
  这会儿太后一行已经进了殿门,殿中除了慕容泓之外,其余人都矮了下去。
  慕容泓在奴才们的行礼声中迎了上去,口中道:“姑母,您怎么过来了?”
  太后慕容瑛微微笑道:“这几日让你去长信宫与哀家一同用膳你总也不去,哀家当你还在为抄书之事生气,便过来瞧瞧。”
  慕容泓一边让着慕容瑛往座上走一边道:“将帝师气病虽非泓儿本意,却也确是泓儿的过错,姑母罚泓儿抄书理所应当,又何来赌气之说?不过这几日仔细想想,泓儿深觉愧对先帝重托,也愧对姑母期望,无颜去见姑母罢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入座,跪在地上的奴才这才敢起身。
  长安抬眼一瞧,发现爱鱼两只爪子扒在慕容泓的小腿上,喵呜喵呜地想往他身上爬。那么一点高度,换做其他猫早就一跃而上了,爱鱼这货简直丢尽了它们猫族的脸。
  见慕容泓并无伸手抱它的意思,长安忙往地上一趴,嗖嗖地爬到慕容泓腿边,把爱鱼抱了过来。
  慕容瑛看着跪在地上的长安,略有些讶异地挑了挑眉,问慕容泓:“如今这猫,也肯让奴才抱了?”
  慕容泓道:“这奴才是潜邸来的,为了伺候朕净身入宫,也算忠心,朕赐他一个闲差,算是关照故人了。”
  “哦?潜邸来的。你抬起头来。”慕容瑛兴味盎然地看着长安。
  长安:擦!奴才不能与主人对视,怎么都喜欢叫她抬头?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太后的脸,定在太后的左肩。这太后看着十分年轻,仿佛才三十多岁,听说她原是东秦贵妃,慕容一族靠着她才得以中兴最后式微天下。先帝慕容渊父母早亡,称帝后为了表彰她对慕容一族的贡献奉她为太后。在宫中浸淫久了的人,那股子久居上位不怒自威的气势到底是炉火纯青浑然天成。
  “长得倒也不错,就是人小了点。哀家问你,为何拼着挨上一刀,也要入宫伺候啊?”慕容瑛和颜悦色地看着长安。
  长安恭恭敬敬道:“回太后话,奴才是觉着宫中一定比潜邸好。”
  “哦?那宫中是否比潜邸好呢?”
  “是!”
  “好在何处?”
  “小鱼干好吃。”
  殿中静了一静,随即掀起一阵笑声。
  慕容瑛脸上挂着含蓄得体的笑容,对慕容泓道:“你这奴才,倒是个逗趣的。”
  慕容泓笑得满室生艳,道:“不过是个嘴馋的奴才罢了。”
  慕容瑛便将长安撇到一边,转而对慕容泓道:“说起嘴馋,近来广膳房频频丢失肴馔,也不知是宫人嘴馋还是闹了鼠患。饮食之事马虎不得,哀家正派人彻查此事,这两天陛下的御膳,便先由长信宫那边送来吧。待广膳房整顿好了再恢复供膳。”
  慕容泓道:“有劳姑母。”
  慕容瑛见他神情温雅,眉间眼底却总隐着一分黯然,便软言劝道:“我知你与先帝兄弟情深,先帝走得突然,你一时难以适应也是应当。只别一味溺在里头,把自己给熬坏了。如今在国丧期,也不方便让你出宫散心,不如这样吧,哀家下一道懿旨,让朝中官员家中适龄子弟进宫参选郎官,你看着若有合意的,便留下随侍伴驾,陪你说话解闷也好。”
  慕容泓无可无不可道:“过几日再说吧,这几日我总觉得恹恹的,做什么都没精神。”
  他们姑侄二人在说话,长安借机偷偷观察太后带来的人。
  离太后最近的一位太监年纪约三十出头,面如敷粉唇若涂丹,一双眸子黑亮透彻,兼之身形高挑姿仪秀雅,很有几分男色。
  他旁边是位五十左右的妇人,圆脸,身材略丰腴,打扮虽素净,露出袖口的那只玉镯却是成色极好的,应是太后身边得脸的管事姑姑。
  再旁边是两位二十出头的侍女,虽是不动不语,但那股气场就不是宝璐怿心之流能比的。
  长安眸光一转,发现徐良此刻垂眸顺目,既不看慕容泓也不看太后,然而其上半身却显然比方才往前倾了一些,带着一丝他自己怕也没有察觉的恭敬。
  长安心中恍然的同时,也忍不住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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