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女宦-第5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豫不决。
长安也不激他,淡淡留下一句:“反正机会杂家给你了,要还是不要,你自己做决定。”说着,转身欲走。
“你为什么选我?”鄂中忽然问道。
长安回过头笑道:“这还用问?你自己不也说了么,万一那名宫女不测,就你和崔如海倒霉。与其等别人动手了自己无辜受累,何不自己为自己的前途拼一把呢?毕竟古人早已有云,富贵险中求嘛。你说是吧?”
第127章 笑话
傍晚,长安去四合库取了托宫女采购之物便回了长乐宫东寓所,挑出几样零嘴拿去给隔壁那俩小子,顺便通知长禄今晚去甘露殿值夜。自慕容泓病后,她都已经好几天没睡过囫囵觉了。
谁知到隔壁一推门,那门居然还从里头闩上了。
“喂,大白天的闩什么门?快开开!”长安拍门道。
屋内有动静,但就是没人来开门。过了好一会儿,长福才将门打开。
“大白天的关着门干什么呢?”长安走进屋中,一眼看到长禄睡在铺上,马上又回过身来看长福。见长福眼神闪烁,她指点着他笑道:“啊,你们这俩小子不学好是不是?说,刚才关着门到底干什么了?”
长福摸着后脑勺讪讪道:“真、真的没做什么。”
“没做什么你露出这副心虚的表情?”长安将手中几包点心甩给他,走到大通铺边上准备取笑装死的长禄几句。长福居然急急忙忙地跑来拦她,道:“安哥,长禄今天不大舒服,已经睡着了,你就别吵他了。”
“不大舒服?”长安瞥长福一眼,道“那我可就更应该看一看了。别忘了你安哥我在太医院可是有人脉的,若是病得严重的话,说不定还能去央个医丞来给他瞧瞧。”
长福闻言,想说什么却又找不到由头,最后只得道:“长禄,你也见了,我实在拦不住,你别怪我。”
说话间长安已经走到大通铺边上,看着长禄那青紫肿胀的脸,放下脸色,问:“怎么回事?”
因上次长安已经告诫过他不要去管萍儿和殷德的事,故而长禄并不敢告诉长安是因为去探望萍儿被殷德打了。倒是长福见他不做声,在一旁多嘴道:“是广膳房的殷公公带人打的他。他干姐姐病了他不过去瞧了一瞧,那殷公公就不问青红皂白地把他打了一顿。”
“哦?那殷德既然能做到广膳房膳正,想必也不是冲动无脑的。即便怀疑你与那萍儿行止不妥,应该也会看在你是御前听差的份上,押你来交由刘汾发落才是,如何就会自己动手打你?长禄,你这套说辞只能骗骗长福。老实交代,到底是怎么回事?”长安好整以暇道。
长福在一旁瞪大眼睛,不敢相信长禄对自己说的竟然不是真话。
长禄本想去帮萍儿,可到头来自己被痛打一顿不说,还连累了她也遭打,心情正不好。又见长安来盘问,心里登时烦躁起来,道:“反正你又不会帮我,问那么多作甚?”
“嗨哟,还长脾气了!”长安霍然站起,一把掀开他身上的被子,骂道:“都这会儿了还在床上躺什么尸?还不赶紧收拾收拾去甘露殿值夜!”
长禄咬唇不语。
长福在一旁小声道:“安哥,你看他被打成这副样子,怎么去陛下面前当差……”
“那我可管不着。他不是说了么,反正我又不会帮他。”长安抱着双臂侧过脸道。
长福磨磨蹭蹭地挪到铺旁,推长禄道:“还不给安哥认个错,莫非还真想这副模样去给陛下值夜?”
长禄坐在铺上,嘴唇动了动,破裂的唇角一阵剧痛,想起那顿好打,他心中又不甘起来。他虽出身贫苦,但家中两个哥哥一个姐姐最是护他,入宫之后也不曾受什么欺辱,只这次吃了这般大一个亏,叫他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还不服气?不服气你倒是去打回来啊,坐这儿生什么闷气?”长安激他。
“你知道什么?就算我打得过他,他回去还不拿萍姐撒气?”长禄气恼之余,口不择言。
“哦,原来是殷德打了萍儿。怎么,当着你面打的是不是?然后你忍不住上去保护萍儿,就跟殷德干起来了。看你这模样,一个人应该不至于将你打成人头猪脑,殷德有帮手?”长安问。
长禄扭过头去,不答话。
长安冷笑一声,道:“长禄,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我最后一次提醒你。在这宫里,权、钱甚至人情,什么都能谈,但独独不能谈感情。生死都在旁人一念之间的地方,你有什么闲心和资格去谈感情?想死不如自己去死,至少死得痛快。谈感情,哼,只怕到时死都不让你死痛快了。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说完,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停步回身,道“这几天甘露殿那边我会替你担着,但你记住,这是最后一次,下不为例。”
长福见长安消失在门外,他将手里的纸包往桌上一放,对长禄道:“你是不是傻?你得罪安哥做什么?又不是他害你。在这宫里,除了安哥之外我们还有旁人可以倚仗不成?我看你还是赶紧去跟他道个歉为好。”
长禄不动。
长福见状,坐立不安地在屋内转了会儿,自己出门去找长安了。
“在这宫里除了安哥,我们还有旁人可以倚仗不成?”长禄坐在铺上回想着长福这句话。没错,长安可以做他们的倚仗,可前提是,他们的一言一行必须严格按照他的规矩来。长安的很多观点他都认同,可是,作为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不谈感情呢?旁的不说,进宫之初,谁都不认识谁,只不过因为合了眼缘,萍儿就经常借着差事之便私藏东西给他吃,说他年纪小正在长身体,合该多吃点东西才能长得好。这种无缘无故却又真心实意的好,难道他能不回报么?
萍儿没有病,她是日以继夜地被殷德虐待才会虚弱至此。殷德这只老狗,不把他的爪牙打落,萍儿迟早毁在他手里。
长安不肯帮他,那还有谁能帮他?
长禄脑海中不期而至却又顺理成章地冒出一张俊美的微笑的脸来,没错,正是郭晴林的脸。随之而来的,是他的那句“若那老家伙敢欺负你,来告诉杂家,杂家叫他跪在地上给你舔鞋。”
作为太后身边得脸的总领太监,长禄相信只要他愿意,他有这个能耐让区区一个广膳房膳正给他舔鞋。可是,他凭什么帮他呢?
“郭公公最喜欢如你这般大的小太监,如被他看中了,还会被带去他房里过夜呢。”这是萍儿曾对他说过的话。那么郭晴林之所以对他假以辞色,莫非是因为看上了他?
带去房中过夜……又是怎样的过夜法?
长禄兀自七想八想,隔壁,长福正在替他向长安赔不是:“……安哥,你知道长禄家中也有个姐姐的,这个萍儿让他想起自己这辈子都见不着的亲姐姐了,所以才割舍不下。你别与他计较,他吃了亏正在气头上,待气消了,自然就会来向你赔罪的。”
长安斜眼睨他,道:“你以为我在乎他来不来赔罪?命是他自己的,他自己愿意作死,旁人又能如何?”
长福陪着笑脸道:“我知道,安哥你这都是为我们好,你放心,他糊涂,我可不糊涂。”
长安见他一脸憨笑,忍不住瞪他道:“下次别这样笑,显得你跟个二傻子似的。”
长福为难道:“可是我只会这样笑。”
“那就不要笑,反正上头人也不在乎你笑还是不笑。”长安道。
“哦。”长福老实地点点头。
“去拿一盒丹参川穹膏回去给他。”既然长禄不能去值夜,长安自己就得收拾一下去值夜了。
长福闻言,知道长安并没有真正生长禄的气,当即兴高采烈地拿了一盒膏药回去了。
入夜,长安来到甘露殿内殿。
慕容泓刚喝了药,正在漱口,见她过来,道:“不是说今夜长禄值夜么,你怎么又来了?”
长安眉眼弯弯地凑到榻前狗腿道:“奴才仔细想了想,反正您缠绵病榻奴才回去也睡不安稳,还不如在这儿多陪您两夜。”
慕容泓没作声。
内殿的人都退下后,长安趴到榻沿上双眼贼亮地看着慕容泓道:“陛下,长夜漫漫,奴才看您也无心睡眠,不如奴才讲几个笑话给您听吧。”
慕容泓问:“讲笑话有利于睡眠?”
长安摇头,道:“不过心情好有利于身体康复。”
“谁跟你说朕心情不好了?”
“没人,不过就算陛下心情原本就很好,还可以更好啊。”
慕容泓无言以对,只得道:“那你讲吧。”
长安得令,变戏法一般从怀中掏出一本书来。这是她前一阵子让四合库的人到宫外去淘的笑话本子。
瞄一眼慕容泓,她翻开书页,清清嗓子道:“陆某,善说话,有邻妇性不好笑,其友谓之曰:‘汝能说一字令彼妇笑,又说一字令彼妇骂,则吾愿以酒菜享汝。’一日,妇立门前,适门前卧一犬,陆向之长跪曰:‘爷!’妇见之不觉好笑,陆复仰首向妇曰:‘娘!’妇闻之大骂。哈哈哈,这个陆某太机智了,真好笑,哈哈哈哈哈!”
慕容泓:“……”
长安:“……”
“奴才重新讲一个。咦,这则挺好笑的,陛下您听好了。官坐堂,众后中有撒一响屁者。官即叫:‘拿来!’隶禀曰:‘老爷,屁是一阵风,吹散没影踪,叫小的如何拿得?’官怒云:‘为何徇情卖放,定要拿到。’皂无奈,只得取干屎回道:‘禀老爷,正犯是走了,拿得家属在此。’哈哈哈哈哈哈哈!”
慕容泓:“……”
长安笑完,发现依然冷场,心中忍不住暗骂:“果真是个老妖怪,笑点到底是有多高?擦!我还就不信这个邪了!”
于是再接再厉,她拿着书读道:“有富翁同友远出,泊舟江中,偶上岸散步,见壁间题‘江心赋’三字,错认‘赋’字为‘贼’字,惊欲走匿。友问故,指曰:‘此处有贼。’友曰:‘赋也,非贼也。’其人曰:‘赋便赋了,终是有些贼形。’哈哈哈……”
慕容泓:“……”
长安一则一则地读下去,时间一长,便忘了是在逗慕容泓笑了,兀自一人傻乐个不停。
慕容泓看着榻旁那个因为这些无聊的笑话而笑得捧腹抹泪前仰后合的小太监,良久,唇角终是忍不住微微弯了一下。
他不明缘由,但他死水一片的心湖,于此刻确实真真切切地泛起了一丝愉悦的涟漪。
也不知过了多久,长安趴在他榻沿上睡着了。
慕容泓整日躺在床上,自是没那么容易困倦。想了一会儿事情后,肺腑间又开始作怪,他咳了一声,发现自己的咳嗽声于这样的静夜响起来显得格外大声。看一眼趴在榻沿上正在睡觉的长安,他不自觉地伸手捂住了嘴,将脸缩进被中压抑地咳了几声。
其实他咳第一声的时候长安就醒了。此刻,她睁开眼,看着榻上那个为了不扰她清梦而缩进被中压抑咳嗽的人,眸中不由地闪过一丝纠结的神色。
第128章 宝璐之死
外臣请求觐见皇帝一般都是隔天递帖子,昨日慕容珵美和钟羡都向长乐宫递了帖子,慕容泓闲着也是闲着,自然是来者不拒。
今日辰时末,两人便都到了甘露殿。
长安去茶室吩咐她们备茶。本来这种活也不用她亲自去做,不过宝璐出事,茶室自然有新官上任,她也自然要去检视一番。
见长安来了,新替补上来的嘉言忙出来相迎。
长安看她一身崭新的宫装,端庄得体,忍不住点头道:“唔,这才像样嘛。”
嘉言忍着激动道:“多亏安公公提携,此恩嘉言没齿难忘。”
长安道:“旁的都不要紧,好好当差,别陷杂家于不义。还有,不许欺负嘉容,听见没有?”
嘉言有些赧然道:“都已经吃过一次亏了,哪能不长教训呢?你放心吧。”
长安道:“那就好,慕容公子和钟公子来了,好生准备两盏茶去。”
嘉言答应着去了。
长安回到甘露殿时,慕容珵美和钟羡正一左一右地坐在榻前陪慕容泓聊天。她找好角度往慕容珵美身后一站,既能从正面大喇喇地看钟羡,又不至于暴露在慕容泓的视线范围之内。
以往长安总觉得钟羡穿得骚包,今日有慕容珵美做对比,她才发现钟羡其实并不是穿得骚包,而是因为身材好气质佳脸蛋俊,所以穿什么都比旁人平添几分颜色罢了。
他似乎并不喜欢华丽的色彩与纹饰,但每件衣服的料子必定十分华贵,样式势必非常考究。正如他第一次给她的印象一般,整个人透着一股子孤高自傲而又自重身份的气韵。换个更通俗易懂的的词来形容的话,那就是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子高不可攀清冷禁欲的味道。
她对于这样气质的男人简直毫无抵抗力。
钟羡既然出身武将世家,从小习武,自然早已练就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能耐。故而虽然与慕容泓说话时目不斜视,却还是能感受到长安那炙热的目光宛若实质般烘烤着他的脸。
他忍不住好几次侧过脸去看长安。
长安如今撩他的手段早已脱离了最初的低级趣味,故而,即便心里尖叫着好想扯开他的腰带撕开他的衣襟,目光中透露出来的却永远是那种纯纯的毫不做作的欣赏和喜欢。
见钟羡看她她也不知收敛,反而对他灿烂一笑。
钟羡:“……”若长安如当初在明义殿那般不知检点目光放肆,他或许还可以冷下脸来以眼神警告之。可他这副直白纯粹的表情,他却真是不知该如何应对了。
慕容泓何其敏锐,虽从他的位置看不到长安,但见钟羡几次侧过脸看向长安所在的方向,再回过头来时表情中却总隐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尴尬,便知那奴才肯定又不老实了。
他也不去管她,只对钟羡道:“既然国子学放了假,那你来见朕,又为何事?”
钟羡道:“听闻陛下近来在挑选郎官,在下亦想来参加遴选。”
慕容泓病体未愈,笑起来齿色雪白,双唇却失去了往日的红润,只余淡淡粉泽而已,美得脆弱无力。他就那么青丝如瀑冰肌玉骨地斜靠在榻上的大迎枕上,还真像个一碰就碎的琉璃娃娃。
“是哪个奴才向你传递这等不实的消息,合该拖出来打死。”他道。
钟羡愣了一下,垂眸拱手,道:“在下只是偶然间听人传言而已。”
慕容泓道:“罢了,虽朕如今已不再挑选郎官,但你要来也无不可。不过,如今朕身边几个郎官都是为朕如何对付如信阳侯刘璋这等拥兵自重的开国大将而出谋划策的,不知你对此是否有兴趣?”
钟羡尚未说话,慕容珵美便在一旁道:“陛下此举若能得到太尉大人的支持,定能事半功倍。”
钟羡看了慕容珵美一眼,道:“慕容公子此言差矣,钟羡在陛下面前的任何言行,都只能代表钟羡自己的见解而已,代表不了家父。”转过头又对慕容泓道:“陛下,钟羡对信阳侯等人之事并不了解,钟羡也不认为对付他们是眼下的当务之急。”
“哦,那不知钟公子认为眼下的当务之急是什么?”慕容珵美问。
钟羡道:“恢复科举。”
慕容珵美失笑:“钟公子认为眼下最要紧的是恢复科举?民生问题尚未解决,百姓们能有余力来读书考试么?”
钟羡道:“民生问题并非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然恢复科举却是刻不容缓。从东秦末年到我大龑开国,天下经历了整整十二年的战火荼毒,人才凋敝百废待兴。据我所知,如今我大龑很多官员,尤其是各地基层的官员,都是驻守当地的封疆大吏任人唯亲随意指派的,其中十之八九并无担任百姓父母官的能力与资格。如地方不能安定繁荣,则如大厦之根基不稳,迟早将酿成大祸。唯有尽快恢复科举制度,通过科举来选拔出才德学识兼备之人,安排到各地去担任百姓之父母官,带领百姓们治农桑兴水利,还田于民恢复生产,方能使百姓安乐天下归心,则我大龑之国基稳也。”
慕容珵美道:“钟公子想法固然不错,然你有没有想过,若各地的封疆大吏开国元勋手里仍牢牢握着封地的生杀大权,陛下派去的官员,又能有多少的权力与自由?到时候不过又是在苟全性命与效忠陛下之间二选其一罢了。先削权臣之权,再指派官员到各地方是正途。”
“陛下……”
钟羡还欲说话,慕容泓轻蹙双眉摆摆手道:“你俩今天不是来探病的么?兀的吵得朕头疼。茶来了,你俩先喝口茶再说不迟。”
慕容珵美和钟羡只得暂且作罢。
今日奉茶的恰是嘉容。见她上完了茶退至一旁,慕容珵美方低声对慕容泓道:“陛下,自月前赢烨提出以十郡土地交换此女未果后,近来那边一直寂寂无声,恐是另有所图。”
慕容泓倚在迎枕之上,单手端起茶盏,闻言,精致的眼角微微一挑,道:“管他有什么图谋,反正离之最近的便是兖州。若他能替朕除了刘璋,朕倒还要对他道一句谢。”
钟羡闻言蹙眉道:“陛下,信阳侯纵有不是之处,但毕竟是我大龑良将,岂可任由他灭于贼寇之手?”
慕容泓垂着眼睫不以为意道:“这是太尉大人该操的心,朕不过随口一说罢了。”
正在此时,褚翔进来报道:“陛下,掖庭诏狱那边出事了。宝璐今晨被发现暴毙于囚室之内。”
慕容泓等三人闻言俱是一愣。慕容珵美和钟羡今日进宫来探望慕容泓,多少都带着点顺便探听此事的目的,不料尚未开审,犯人却死了。于钟羡而言,好不容易有可能弄清楚慕容宪被投毒真相的一条线索就这样毫无预料地断了,心中的失望与懊恼简直无以复加。
慕容泓回过神来后,将手中茶盏往地上狠狠一掼,怒道:“朕不是……咳咳咳!”他情绪激动之下刚一开口便剧烈地咳嗽起来。
此刻长安也顾不上看男人了,忙上前替他抚背。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终于缓了过来,面色潮红道:“朕不是说过,要掖庭诏狱那边好生看管她,如何才过了一夜就出了这等事?既是一早就发现了,缘何现在才来报!”
褚翔道:“本来那边想等仵作验过尸身判定死因之后,找出下手之人再来向陛下禀报此事。谁知仵作验尸过后,发现宝璐既无中毒迹象,体表亦无致命外伤,根本不知其因何而死,故而只能来向陛下报她之死乃是暴毙。”
“暴毙?她在长乐宫这么多个月都活得好好的,一到诏狱就暴毙了?当朕是傻子么?”慕容泓一激动就咳嗽,长安又安抚了一阵,他方接着道:“叫闫旭川和掖庭令合力彻查此事,若给不出个合理的交代,所有与此事相关人等,一律处斩!”
褚翔领命而去。
慕容泓仍在断断续续地咳嗽,长安一边给他抚背一边对慕容珵美与钟羡道:“慕容公子,钟公子,陛下身体欠佳需要休养,依奴才看你们还是暂且回去吧。”
两人见慕容泓那样,确实无法再谈下去了,于是行礼过后双双退出殿外。
这两人一走,慕容泓脸上那愤怒的神色就烟消云散了。长安扶他在榻上躺平,正要出去,慕容泓猛然扣住她的腕子,目露警告道:“不许假公济私。”
长安一边推他的手一边敷衍道:“又没得银子拿,济哪门子的私嘛!”
慕容泓一时不慎被她挣脱了去,眼睁睁看着她像只看到了肉骨头的小狗一般撒着欢地消失在内殿门外,一口气哽在喉间吐不出咽不下。
长安一路溜到甘露殿外,见慕容珵美与钟羡两人正一前一后往紫宸门那边走,忙赶上前去唤道:“钟公子。”
两人停步回身。
长安讪笑,对慕容珵美道:“慕容公子请先行一步,奴才有些私事想与钟公子一谈。”
慕容珵美闻言,与两人作别,独自向宫外走去。
长安扯着钟羡的袖子来到路旁,笑眯眯道:“文和,陛下让我转告你,你的郎官之请他准了。”
钟羡收敛起心中的失望之情,拱手道:“多谢安公公。”
长安用胳膊拱他一下,道:“跟我你客气什么?”
钟羡看了眼自己被拱的胳膊,抬头看着长安直言道:“安公公,你是否对钟羡有何想法?”
这个问题他不是第一次问,但这次长安却不准备如上次一般胡搅蛮缠了。
“是啊。”她坦然道。
钟羡愣住,反应过来后,眉峰微微蹙起,抿唇不语。
长安笑得坦率,道:“文和你为何这副表情?我不过是个内侍,还能对你有何不切实际的想法不成?只不过长这么大,甚少见到如钟公子这般麟凤芝兰如圭如璋之人。素闻这世间真正的君子与高人,即便素未谋面,亦能神交已久惺惺相惜。我不是君子,然今生有幸得见你这般的君子,难道还不许我仰慕一下么?”
钟羡拱手道:“安公公谬赞了,钟羡不过一介凡夫俗子,当不得公公如此盛誉。”
长安真情实意道:“不管你在旁人眼中是怎样的人,在我眼中,你当得世间第一。”
钟羡略惊讶地抬眼看她。
长安却微微侧过身,伸手让他道:“钟公子,时辰不早了,您先回去吧。”
另一边,慕容珵美疑虑重重地出了长乐宫,走到半道,忽一个纸团滚到他脚旁。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