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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宦-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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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安急忙将伞扔给一旁的小太监,跟着进了内殿。
  慕容泓今天挪到了软榻上。大约是思虑太甚的缘故,养了这么久他的气色也没见好,人倒是又瘦了些,靠在迎枕上颇有些昨日黄花不堪风雨的娇弱之姿。
  “陛下,您大病未愈,眼下理当以养病为先,不知是何要事让您不顾龙体安康,召我等进宫呢?”行过礼后,慕容珵美关切地问。
  慕容泓摆摆手,道:“朕无碍。朕日前觅得一良师,向他请教治国之道,让朕受益匪浅。他告诉朕,治国当先安民,安民,当先还田于民,朕深以为然。今日召你们前来,就是想听听对于还田于民这件事,你们有何想法。”
  说话间,太监们已经搬了凳子过来,四人在榻前一字坐开。
  光禄大夫孙柏之孙孙奎道:“陛下,关于这个还田于民,草民没想到良策,却想到了难处。草民见识浅薄鼠目寸光,若蒙陛下不弃,草民便权且一说。”
  慕容泓道:“叫你们来,就是要你们畅所欲言,如朕想听无懈可击滴水不漏的官话,何不去问丞相他们。”
  孙奎拱手道:“既如此,草民便大胆直言了。陛下想要还田于民,在草民看来,有两大难处。其一,田在何处?百姓们从来都不曾真正地拥有过田地,历朝历代,田地都掌握在世家豪族与达官贵胄的手里。陛下要还田于民,等于先得从这两股势力手中夺田,此乃一难。其二,还田于哪些民?连年征战,各乡各县的青壮年大多被征集入伍,家中唯余老幼,根本无力耕种田地。战祸严重之处,更是百姓流徙城邦俱废,良田亦成了荒野。陛下想要恢复农耕鼓励生产,首先就必须把军队里的壮劳力放回家去种地。历朝历代确是不乏建国之后还军于民的例子,可那都是天下平定之后的事。而我朝尚有荆益两州在逆贼手里,陛下若不先攻克荆益两州一统天下,如何还军于民,此乃二难。”
  “孙公子此言差矣。”孙奎话音方落,张希焱便立刻接上道:“陛下,自古以来田地都掌握在世家豪族与达官贵胄的手里不假,但不管是世家豪族还是达官贵胄,都需要雇用百姓来种地。世家豪族有田,但不管税赋,所以从一定程度上来说田地在他们手中,与在百姓手中并无太大差别,反正都是一样按照国家规定缴税而已。要紧的是达官贵胄手里的田地,尤其是现在各州各郡的封疆大吏们,他们手里既握有田地,又掌管所辖之地赋税的征收,很容易造成苛捐杂税中饱私囊盘剥乡里鱼肉百姓的局面。是以,草民认为,陛下要还田于民,第一步还是得削弱封疆大吏们的权力,让他们无法从征税上大敛其财,他们才会在恢复生产劝课农桑上花心思。”
  慕容泓默默听罢,又抬眸看向慕容珵美,问:“你有何见解?”
  慕容珵美斟酌着道:“孙公子与张公子所言不无道理。还田于民的想法是好的,然眼下的情况却不大可能真正地落实下去。就拿兖州做例子,朝廷已经百般赈济扶持,然刺史刘璋不作为,兖州还不是连年灾荒?唯有天下一统了,方能有余力讨论安邦定国之策。陛下,我以为当务之急就两点,一,收复荆益两州。二,加大朝廷对各州各郡的控制权。只有天下太平了,百姓们不必再为一己之安危而担忧,才能安下心来耕地种田。”
  慕容泓垂着双眸,乌黑的睫毛浓密纤长,远远看去似有人用墨在那洁白的眼皮上轻轻勾了纤薄绝妙的一笔,让他那双眼或睁或阖都自成风韵。
  听罢慕容珵美的话,他将目光投向最后一个还未开口的人——钟羡。
  钟羡也正垂着眼睫沉思。同样的表情,他所呈现出来的风姿却与慕容泓完全不同。慕容泓脸部线条虽是偏清峻,但因容颜之美,多少带了点女人般的明艳在里头。而钟羡则不然,他的俊是英俊,每一个棱角与细节都充斥着男人的刚直与硬朗,只因年纪未到,这份刚直与硬朗里头难免就掺杂了一丝少年所特有的单薄和青稚,再镀上一层养尊处优的光泽,便形成了他所特有的孤而不傲贵而不骄,如金如锡如圭如璧的独特气质。
  长安每次看到这样的他都恨不能……嗯,对他做些违法乱纪的事情。
  学武之人神识敏锐,慕容泓目光刚移过来,钟羡便抬起头来,道:“既然诸位争议的焦点都在于封疆大吏手里的田与兵,那么,推行军田制如何?”
  “军田制?”孙奎与张希焱面面相觑,慕容珵美则眉头微蹙。
  “没错,军田制。这军田制度最早可追溯到大汉时期,后世的隋、明都推行过。虽然每一朝推行到后来都因各种原因而败落,但眼下用来救一时之急却还是可以的。推行军田制,最大的好处是不必将士兵遣返回乡,也能有青壮力来耕种圡地。各州可以以卫所为单位屯田耕种,按照各州所处位置险要与否因地制宜地来分配戍卫士兵人数与耕田士兵人数。军田上产出的粮食留足当地军队的粮饷之后,剩余的作为赋税上交朝廷。如今各地刺史郡侯拿着朝廷的粮饷,养着自己的兵,理所当然不事生产,朝廷却左支右绌捉襟见肘,长此以往,必成尾大不掉之势。推行军田制,一方面让各州郡自给自足,给朝廷以休养生息之机,另一方面,若是各地刺史郡侯推行不利,兵将之间必生嫌隙,也有利于朝廷加大对各地军队的控制权。”钟羡道。
  慕容泓闻言,展颜道:“文和之建议深得朕意,珵美,你们以为如何?”
  慕容珵美等人倒是提出了几点推行此政策的难办之处,但俱被钟羡一一驳倒。管理一个三口之家尚有难处,更何况管理一个国家?畏首畏尾因噎废食,必将一事无成。
  慕容珵美后来实在无话可说了,只得道出自己的担忧:“陛下,您尚未亲政,若丞相以这个借口不采纳您的建议,我们也无可奈何啊。”
  “此事又何须陛下亲自去说?于公于私,大司农慕容大人都是不二人选。”钟羡道。
  慕容珵美呆住,讷讷道:“钟公子是说家父?”
  钟羡表情沉凝条理严正道:“正是。于公,大司农掌漕粮田赋劝课农桑,向朝廷建议合适的赋税与耕种制度本就是职责所在分内之事。于私,慕容大人是陛下的族叔,陛下想借他之手推行一个于国有利的政策,莫非慕容大人还要以陛下尚未亲政这等借口推脱不成?”
  慕容泓看着慕容珵美。
  慕容珵美无言以对,只得拱手道:“陛下,回去后我会向家父转达您的意思的。”
  慕容泓道:“这就好。无论结果如何,待你父表态后,你务必进宫给朕一个答复。”
  慕容珵美领命。
  慕容泓坐了半晌,有些乏了,慕容珵美与钟羡等人便很知趣地告辞出来。
  外头雨势渐小,但还未停。长安本想将他们送出甘露殿便作罢的,谁知走在最末的钟羡都已经下了台阶,却又转过身来对长安道:“安公公可否送在下一程?”


第147章 雪上加霜
  哟!钟大公子居然主动要她相送,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成?
  长安瞄一眼他的伞,心想:傍着美男雨中漫步什么的虽然不是她的风格,但……看在钟大公子主动相邀的份上,自然只有恭敬不如从命了。
  她钻入他的伞下,本想臭不要脸地挽住他的胳膊,不过想想她安公公若是做出这副小鸟依人的模样太有损形象,于是便算了。
  钟羡唤她相送本来也是出于无奈,一开始还怕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后来见她只是规规矩矩地走在他身边,心里倒是暗暗松了口气。
  出了长乐宫,钟羡停住脚步,伸手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纸包来,递给长安。
  长安接了,问:“这是什么?”
  “菊花糖。”钟羡道。
  想起方才义正辞严不留情面地将了慕容珵美等人一军的他怀里居然还藏着一包糖,长安莫名觉得有股子反差萌,忍不住上手到他怀里摸了摸,一副小猫讨食的模样,问:“还有么?还有么?”
  钟羡大窘,忙隔开她的手道:“没有了。”
  长安欣赏着他的窘态,展开纸包扔了颗糖在嘴里,笑眯眯地拱了他一下,道:“文和,想不到你对我这样上心,有好吃的总惦记着给我带一份。你说我怎么感谢你才好呢?”
  钟羡神情有些不自然道:“这是我娘让我带给你的,她……喜欢听你讲的四个和尚的故事。可以再讲一段么?”
  长安:“……”原来邀她相送的目的在这儿呢。特么的儿子还没撩上手,就得去讨好他娘了?
  不过看钟羡今天在甘露殿的表现,待将来慕容泓亲政后,只要他自己不作死,出将入相的日子那是指日可待。提前与他娘搞好关系,总归不会吃亏就是了。
  念至此,长安扬起笑靥道:“既然是钟夫人想听,别说一段,让杂家从天亮讲到天黑都行。我们就先来一段‘盘丝洞七情迷本,濯垢泉八戒忘形’。”
  以长安的个性,讲故事自然不可能中规中矩地只动嘴皮子,那叫一个绘声绘色手舞足蹈。一会儿佯装蜘蛛精过来挽着钟羡的胳膊嗲声嗲气地叫“长老”,一会儿又假扮猪八戒一脸痴汉样地咬着手指喊“女菩萨”,看得钟羡那叫一个忍俊不禁。
  大约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钟羡觉着似乎还没走几步路,便已到了右承天门。
  是时长安正讲到“妖精哪里跑?吃俺老孙一棒!”她原地一个一百八十度的转身做挥棒状,未留意脚下正有一滩积水,于是一脚踩下去,便溅得钟羡精致的靴子和下摆上一片污渍。
  长安:“……”她捂着嘴小心翼翼地瞄钟羡一眼。
  钟羡却粲然一笑,道:“无碍。”
  长安立马收起谨小慎微的模样,大喇喇道:“我就知道文和你乃是做大事者,不拘小节。”
  钟羡眉目温和地看着长安,道:“若是家母能有幸亲耳听安公公讲故事,想必会更为开心。”
  长安闻言,凑去过问:“怎么?你不会在自己亲娘面前都抹不开面子吧?没听过‘彩衣娱亲’的典故?像钟夫人这般年纪那可是笑一笑十年少,身为人子,只要能博母亲一笑,做些这样的动作又有何难?”长安做了几个孙悟空盘脚望千里和抓耳挠腮的动作。
  钟羡再次失笑。
  长安想起他一贯清冷孤高的品性,再看看他此刻全然肺腑的笑容,知道这笑容于他而言有多难得,心里倒是泛起了一丝歉意。
  她撩男人早就习惯走肾不走心,然而看钟羡这模样,再继续这样下去,恐怕是会走心的。虽然以这个朝代的大环境而言,男女在婚前不大可能有机会谈恋爱,所以不曾有过感情经验的他可能还没意识到。然而好感这东西一旦在心里生了根,那迟早都是要顶破血肉发芽开花的。
  本来她一个太监,根本不该手贱去撩男人,然而只怪钟羡从外貌到气质都太过合她胃口,她习惯使然没能忍住。早知道他是这样容易走心的一个人,特么的她又睡不着,何必去撩?
  最关键的是,如果钟羡一直这样单纯下去,一直以为他对她只是朋友之间的感情还好。可万一哪天他意识到了,以他的为人定然接受不了对一个太监动了心这等荒谬之事,难免就会言行失态被他爹娘察觉。
  钟慕白知道自己如此优秀的独子居然被一个太监给掰弯了……嘶!她小命难保啊!
  尽管这一切都可能是她脑补过多,但也不能排除事情确有往这个方向发展的可能,她必须悬崖勒马才成。
  一念未完,一支镶着玉把手的紫竹伞柄被塞到了她手中。
  她懵然抬头。
  钟羡看一眼远处渐密的雨幕,道:“雨势渐大了,这伞你撑回去吧,我宫门外有车,用不着了。”
  想起上次自己淋雨发烧病了几日,长安也不推辞,道:“那我送你到丽正门吧。”
  钟羡道:“不必了,反正还有几步路而已。”想了想,他又看着长安正色道:“今日一见,陛下的身子似乎仍是虚弱得很。凡是国家大事,没有哪一件是一朝一夕所能办成的。望安公公回去多加劝说,即便心系国事,但到底身体要紧。病人最忌多思多虑,陛下的当务之急,还是养病为先。”
  “我知道,这本就是我的分内之事,你放心……”两人正说着话,右承天门外忽匆匆进来一老头,长安定睛一看,却是御史大夫王咎。
  “王大人,您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了?”长安迎上去道。
  自慕容泓病了之后,这王咎奉召每日下午都得过来向慕容泓禀报当日丞相府廷议的内容。这老头一般都算好了时间,每次慕容泓午憩起来不到一刻,他就来了,但从来也未上午来过。
  长安见他如此行色匆匆,心里莫名的有些不安。
  “我有急事要禀报陛下。对了,陛下醒着么?”王咎连伞都没拿一把,一边往长乐宫的方向走一边问。
  “醒着呢,哎,王大人您慢些,奴才给您打伞。”这会儿长安也顾不得钟羡了,回头冲他挥了挥手,便撑着伞与王咎两人一起快步向长乐宫走去。
  到了长乐宫甘露殿内殿,慕容泓刚喝完药,抬头见王咎来了,也颇觉稀奇。
  王咎行过礼后,抬头见慕容泓那虚弱的模样,一时倒有些犹豫起来。
  慕容泓见状,道:“王爱卿冒雨而来,必有要事,直言无妨,朕无碍。”
  王咎叹了口气,道:“陛下抱恙在身,本来正是臣等该为陛下分忧之时。只是此事过于重大,微臣不得不来禀报陛下。”
  慕容泓见一贯沉稳的王咎都面露焦色,心中一沉,问:“究竟何事?”
  “云州刺史朱国祯,反了。”王咎道。
  殿中蓦然一静。
  慕容泓脸上没什么表情,只道:“继续说。”
  王咎道:“朱国祯将云州改名为南国,自封南王,以您毒杀先太子窃取国柄,冷血残虐德不称位为由,昭告天下云州自此自立为国,不再是我大龑的辖下。”
  慕容泓本就毫无血色的脸此刻白至透明,骨瘦如柴的手紧握成拳,问:“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上午刚得的邸报,丞相派人通知微臣下午要去丞相府召开廷议,故而微臣才趁现在进宫来向陛下禀明此事。”王咎道。
  慕容泓抬起清透如琉璃的眼看着王咎,道:“王大人匆匆进宫,应当不止是为了通知朕这件事吧。”
  王咎撩起下摆跪在榻前道:“是,微臣还想劝谏陛下,千万不可意气用事,妄动虎符。”
  慕容泓不语。
  王咎苦口婆心道:“陛下,虎符一出兵戈再起,于国于民都有害而无益。于国,荆益两州贼患未平,若大龑自生内乱,必将给逆贼以可乘之机,届时内忧外患愈演愈烈,我大龑创立不过年逾,便又将陷于动乱矣。于民,十数年战乱黎庶百姓积弱已极,我大龑一统天下于万民以休养生息,正是收买民心的大好时机。兵戈一起,流毒千里,于百姓而言,不啻于雪上加霜,到时候民心思变地方生乱,国基不稳矣。朱国祯其心自是可诛,然只要陛下忍过这一时,守住国器稳住江山,云州弹丸之地,焉经得起陛下雷霆一怒?陛下,此乃非常之时,您定要拿出非常之心,方能安渡难关。”
  慕容泓垂着长而黑的眼睫,有些僵硬地一根根展开紧握成拳的手指,道:“朕知道了,王爱卿请回吧。”
  “陛下……”王咎见他没有明确表态,还欲再劝,长安忙上前道:“王大人,陛下今日疲乏已极,您且让陛下喘口气,过后再来吧。”
  王咎见慕容泓确实面色极差,只能忧心忡忡地告退出去。
  长安送他到甘露殿门前,随即又回到内殿。
  慕容泓面色痛苦地在榻上辗转,见她进来,勉强道:“长安,唾壶。”
  长安忙捧了唾壶过去,慕容泓俯下身便将刚喝下去的药都吐了出来,吐到最后,竟还呕出口血来。
  长安一惊,忙冲外殿喊道:“来人,快去请许御医!”


第148章 不离不弃
  甘露殿内殿,昏迷的慕容泓已经被移到了龙榻之上。
  许晋细细地给他诊了脉,回头对长安刘汾等人道:“陛下本来脾胃就弱,近来虽然说是在养病,但观其脉象,此番发病分明是思虑太过内耗太甚,又突受刺激以致气血上逆之故。若不能好生将养,只恐久病不愈,将成顽疾。”
  “顽疾?”刘汾与怿心面面相觑。
  “许御医,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你就说怎么办才能好?”长安问。
  许晋道:“就两点,第一,按时服药,并佐以药膳调养脾胃。第二,保持身心舒畅,不可再有烦事相扰。若能做到这两点,假以时日,必见成效。”
  长安蹙眉,旁的且不论,单就第二点,慕容泓他怎么可能做得到?就算他想好生调理身体,只怕丞相与太后等人,也不会让他如愿的。更遑论现在还出了个刺史叛乱的消息。
  到底该怎么办?长安有些忧虑地看向床上不省人事的慕容泓。
  傍晚,雨势不见停歇,反而更大。
  朱雀大街武库的地下室内,慕容瑛正心情烦躁地来回踱步,头上的流苏金钗在烛光的映照下晃乱了满室光影。
  未几,上头传来一声地道入口石板被掀开的摩擦声,是赵枢来了。
  “朱国祯他怎么会反呢?他怎么敢?当初如不是我一力扶持他斗垮了他上头两位嫡兄,就凭他一个庶子,也配继承他爹的爵位?也配统领三军成为南疆之主?他……”慕容瑛一见赵枢便连珠炮一般滔滔不绝。
  赵枢拉着她走到桌边坐下,道:“你先稍安勿躁,听我慢慢跟你说。朱国祯不过是个空壳子,云州的八万人马都掌握在我们的人手里,你怕什么?”
  “那今天传来的消息,说朱国祯自立为王是怎么回事?”慕容瑛问。
  “这是我使的一计。”赵枢道。
  慕容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腾地站起身来道:“你使的计,你疯了不成?你就不怕钟慕白直接派人去攻打云州?”
  “要的就是他去攻打云州!”赵枢握拳道。
  慕容瑛眉头一蹙。
  “钟慕白手里有三十万兵马,但若没有虎符,他调动不了一兵一卒!虎符一半在钟慕白手里,一半在慕容泓手里。朱国祯这一反,只要慕容泓沉不住气,坚持要发兵去攻打云州,就必须拿出那一半虎符来。虎符到了钟慕白手中,只要我们故技重施……”赵枢做了个杀头的手势,看着慕容瑛道“比起虎符和统领三十万兵马的太尉一职,区区云州,区区八万人马,又算得了什么?”
  慕容瑛闻言,顾虑重重地重新在椅子上坐下。
  “可若慕容泓能忍得下这口气,不同意兴兵呢?”慕容瑛问。
  “听之任之,难道他就不怕别的刺史有样学样么?如果他不同意,我就派人每天不间断地上表陈述厉害,也可让朱国祯做一些激怒他的举动,就算他能忍,我就不信他心中会不动气。你可别忘了,他如今沉疴在身,禁得住这连番刺激么?这就叫做趁他病,要他命!”赵枢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慕容瑛缓缓点头道:“你说的没错。今日王咎来过之后,长乐宫那边就传来消息,说慕容泓吐血昏迷了。”
  赵枢笑道:“任他奸似鬼,身子不好,一切都白搭。至于王咎这个滑不溜手的老匹夫,将来有的是机会收拾他。”
  “诶?”慕容瑛忽想起一事,对赵枢道:“你这一计虽好,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钟慕白发兵攻打云州,至少也得带走十万兵马,到时候万一赢烨趁机攻打盛京怎么办?别机关算尽,到头来却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赵枢抬手道:“你放心,有陶夭在我们手里,赢烨他是不会轻举妄动的。”
  “陶夭?什么时候你和慕容泓一样天真了,妄想仅凭一个女人就牵制住赢烨的二十万兵马?”慕容瑛问。
  赵枢凑过身去道:“你还别说,不管当初慕容泓是出于什么目的坚持要将陶夭留在长乐宫,他这回,还真是歪打正着了!这赢烨号称是可与慕容渊双分天下的一代枭雄,没想到真是个情种。就凭陶夭这一个女人,还真能牵制住他的二十万兵马。”
  “何以见得?”慕容瑛好奇问道。
  “自上次赢烨提出以十郡土地交换陶夭被慕容泓拒绝后,他派人联系了我。”赵枢道。
  “他怎么说?”慕容瑛急问。
  “他说,只要我能助他将陶夭救出,条件,随便我提。”赵枢得意道,“所以,你不必担心。有陶夭在手,赢烨那边根本不足为虑。”
  慕容瑛握拳,道:“如此说来,此番真算得上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对了,今日下午的廷议结果如何?”
  “钟慕白虽还未表态,但他手下的几位将军,已经快沉不住气了。这些武夫,根本经不起言语相激,你看着,钟慕白也坚持不了多久。”赵枢道。
  至此,慕容瑛才算完全放下一颗心来。看着赵枢那春风得意踌躇满志的模样,她有心问他府里的厨娘到底是怎么回事,但话到嘴边,还是没有出口。
  说到底,她与他也不过是借着育有一子而稳固的合作关系罢了,情爱什么的,早已无从谈起。
  送走许晋之后,长安就一直守在慕容泓榻边。有她当值,加上慕容泓平素也不喜刘汾怿心等人在内殿伺候,故而众人也乐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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