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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锦良缘-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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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洛心惊得也站了起来,手中一抖,茶杯哐当落地,热水飞溅起来,烫在她的手背上,她浑然不觉得疼,只是脸色苍白的看着叶宸。
叶宸看向清平,只见她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凝在脸上。
她怎会没有后招?如果她会坐以待毙,她就不是清平公主了。
叶隆疾步走出去,旋风一般的身子撞了林洛心一下,林洛心几乎站立不稳,叶宸拉着她的手臂,“四姨娘小心。”
李嬷嬷阴阳怪气地道:“是不是姨娘,还不知道呢,二小姐不必这么着急喊。”
叶宸微微一笑,“有时候天定的事情,人力未必能更改。”
清平公主站起来缓缓地走到叶宸面前,繁复华丽的裙摆迤逦在后像一尾锦鲤的尾巴。
锦鲤,在本朝有长寿鱼之称,曾有一户人家养了一尾锦鲤,寿命长达226岁,所以,锦鲤一直是长寿富贵的象征。
而对官场的人来说,锦鲤意味着鱼跃龙门,是升官的象征。
而叶隆的锦鲤,还多了一重意义,这些鱼池里的锦鲤,大部分是慕容氏刚入门的时候养下的,她说,等他们老了,就坐在湖边,看着鱼儿弄影。
那是他们的承诺,虽然后来凉薄,却是他唯一能守住的。
叶隆赶到湖边圈起来的鱼池时,果真看到所有的锦鲤都浮了起来。
叶隆的眼中仿佛注入了血,殷红异常,池中的锦鲤不多,也就百来条,他几乎每日都会过来这里看一阵子,亲自喂养。
所以,他几乎能辨认每一条鱼,尤其他最爱的那赤别光锦鲤,尸体如今就在边上浮着,随着水流一颤一颤地慢慢移动。
而慕容氏最爱的那两条绯秋翠则横尸池中央,慢慢地被水流往湖边推去。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叶隆像疯了一样,在湖边跳脚,一手抓住一名下人的衣衫便拖了过来,“怎么会所有的鱼都死了?”
那下人哭丧着脸道:“奴才不知道啊。”
叶隆一脚踹过去,那下人飞出去一丈远,嘴里吐了一一口鲜血,却不敢说什么,只是委屈地站起来退到一边。
“天啊,怎么会这样的?”清平公主也赶到现场,看到池中的鱼都翻了肚,不禁震骇地道。
而仿佛约好一般,程氏与叶娴,二夫人陈氏与叶青也赶到,看到这个景象,大家都震惊了。
管家冲冲赶到,气还没喘顺,便道:“回国公爷,请了孙居士过来了。”
孙居士是养锦鲤的能人,京中养锦鲤的人无人不识他,而那条相传活了两百多年的锦鲤便是出自他们家。
叶宸挽唇,这么快就把孙居士请来了,这面子可真大啊。
“孙居士,快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清平公主也是十分着急,急忙便催促孙居士。
孙居士手捋着花白的胡须,瞧了一下湖中,蹙眉道:“这些鱼原先就得了水霉病了吗?身上都有霉点和斑点的。”
叶隆忍住一口怒气,沉声道:“确实是病了几日,但是已经用了药。”
孙居士命人取一条锦鲤的尸体上来,以银针探入,然后取出细细观察了一下,道:“这鱼是中毒了。”
此言一出,众人骇然。
叶隆怔问道:“中毒了?”
“没错,确实是中毒的迹象。”孙居士捋着花白胡须道。
第81章 周嬷嬷伏法
清平公主摇头道:“中毒绝无可能的,这些鱼日前之前是有病,但是吃了混药的鱼食,已经有所好转了。”
“把鱼食取给我看看。”孙居士道。
林洛心连忙吩咐身边的侍女去取鱼食,侍女应声便去,没多久,便取来了一盘鱼食,林洛心道:“孙居士,这些鱼食都是放了药的,药的方子也在这里。”
孙居士取过药方看了一下,道:“方子是没有问题的,确实是遗旨白霉病的药。”
他又把一粒鱼食放进口中咀嚼了一下,却忽地吐出来,蹙眉道:“这些鱼食有很重的砒霜的味道。”
林洛心大惊,“这绝无可能的。”
叶隆盯着林洛心,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只是眸光锐利得像一把薄刃。
林洛心脸色煞白,摇头喃喃地道:“我没有下毒,我为何要下毒?”
李嬷嬷冷哼一声,“大概是因为你知道这些鱼儿,是二姨娘当年养下的,你这还没扶正做姨娘呢,就如此善妒狭窄,以后可还了得?”
叶隆听得此言,眸光更是尖锐,如两根钉子钉在林洛心那张苍白不已的脸上。
“我没有,我也不知道这些鱼儿是二姨娘的。”林洛心摆手辩解。
她睁大眸子看着叶隆,眼里蓄满泪水,“不,国公爷,您信我,我真的没有下毒。”
叶隆失望而沉痛地看着她,“鱼食从你屋中取出,不是你下毒的还有谁?”
“不,我真没有!”林洛心哭了出来,晶莹的泪水沿着洁白的脸庞滑落,像梨花带雨,叫人心生怜惜。
清平公主冷道:“想不到你竟是这种人,我们国公府容不下你,收拾你的东西,尽快离开吧。”
林洛心惊慌地看着叶隆,但是见叶隆一脸的愤怒,显然已经不选择相信她,她只得呜咽一声,道:“我可以离开,但是我绝没有毒死这些鱼儿,你们信不信都好。”
说完,她凄怆转身,便要离开。
叶宸却一手拉住她的手臂,道:“等一下,你不必离开!”
众人看着叶宸,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清平公主脸色一沉,“宸儿,你这是什么意思?公然忤逆本宫吗?”
叶宸含笑上前,道:“母亲,女儿怎敢忤逆您呢?只是事情确实还有疑点,请母亲容女儿查明白。”
清平冷哼一声,“如今罪证确凿,还需要查什么?”
叶宸上前,问孙居士,“请问孙居士,这鱼料中的毒,确实是砒霜吗?”
“绝不会错的。”孙居士道。
“那么,再问孙居士,这些鱼料中的砒霜分量有多大?”叶宸问道。
孙居士伸手捏了一下,再细细地瞧着鱼料,道:“不多,因为鱼料是干的,砒霜是粉末状,粘在鱼料上的毒不多。”
“那么,如果把鱼料撒在水中,湖水会不会散开鱼料所沾的砒霜?”
孙居士眼底带着赞赏,“你说得没错,老夫竟忽略了这点,如果一次只喂养一盘鱼料,而鱼料本身所沾的砒霜不多,再在湖中散开,那么鱼儿吞食的砒霜可以忽略不计,应该不会危及生命。”
“但是湖中有毒,鱼儿吸食了这些水,不也一样会中毒吗?”清平公主道。
孙居士摇头,“水是活水,一直流动,而且老夫看了一下,暗涌很大,所以说一批鱼料下去,毒液很快就会被冲走。除非,是大批量的砒霜放下去,否则,只凭鱼料上的这么点儿,或许会造成少量的锦鲤死亡,却不会灭绝所有。”
李嬷嬷急道:“只是,您也说了,这些鱼儿确实是中毒死的,而也证实鱼料中含有砒霜,不是她做的还能是谁?”
孙居士摇摇头,“老夫可以肯定锦鲤是中毒而死,但是至于是谁下的毒,老夫不敢说,因为,这些鱼料在浸泡药物的时候,是没有下毒的,砒霜是后来添加上去,并且是以粉末状添加,所以,鱼料才不会沾得太多毒粉。”
叶隆的眉头蹙得跟深,眸光环视了在场所有人一眼,林洛心盈盈地看着他,脸上委屈不已。
清平公主脸色微变,淡淡地道:“虽然孙居士说鱼料并非是锦鲤致死的原因,可这些鱼料为什么会下了砒霜?而且听闻说这些鱼料已经喂养了数日,连续几日的砒霜下去,也会造成大批量的锦鲤死亡,是不是啊孙居士?”
孙居士点点头,“没错,公主所言有理,不过,如果按照这鱼料上沾染的砒霜分量来看,要造成大批量锦鲤死亡,起码需要一两个月的连续喂养才有可能,而且慢性中毒的分量需要把握得很仔细,或轻或重都不可以。”
叶宸侧头问:“这么说来,确实是有人投毒?而且,要陷害林姑娘?”
叶隆听得此言,陡然抬头瞧了她一眼,脸上的怒气开始慢慢沉淀,眼底一抹深思扬起,只是依旧隐晦未明。
他问孙居士,“锦鲤是否中砒霜之毒?”
孙居士瞧了一下,道:“没错,确实是中砒霜之毒,与这些鱼料的毒是一样的。”
“如果要造成这些锦鲤全部灭绝,需要投放多少砒霜?”叶隆再问。
孙居士瞧了一下锦鲤湖,沉吟了一下,道:“湖很大,加上水是活水,会流走,所以,要造成湖中的鱼全部灭绝,估计没十斤也要八斤。”
叶隆阴沉着脸吩咐晨安,“马上到附近的药堂查一下,最近有无人购买过大批量的砒霜。”
叶隆的命令一下,便见周嬷嬷脸色煞白,身子一阵虚软,几乎站立不稳。
晨安马上领着几个人出去查,叶隆瞧了清平一眼,清平寂静无语,脸上带着一丝倨傲,浑然没有惧色。
晨安回来的时候,领着回春堂的掌柜过来,掌柜指着周嬷嬷道:“回国公爷,昨夜亥时,周嬷嬷敲开小人的店门,要买十斤砒霜。”
周嬷嬷脸色苍白,嘴唇哆嗦了一下,终究什么话都没说出来,只是噗通地跪在了叶隆面前,身子虚软。
叶隆见此情况,心里已然明白,他看着清平,眼底有深深的失望和沉痛。
清平没有看他,而是盯着周嬷嬷,怒道:“大胆老奴,你为何要这样做?”
周嬷嬷凄惶地看着清平,悲泣一声,伏地道:“老奴对不住公主,只是,老奴也是一心为了公主。”
清平听了此言,更是怒不可遏,“还敢狡辩?你明知道国公爷宝贝这些锦鲤,你却下毒毒害,还敢说是为了本宫?是本宫让你这么做的吗?”
周嬷嬷抬起头,直视清平,眼中有泪水迅速滑落,“没错,老奴就是为了公主。公主出嫁,皇太后令我二人陪伴公主,照顾公主,公主本是天命帝女,下降到叶家,国公爷看似与公主表面相敬,可也只是表面上的功夫,实际他去程氏房中的次数都比在公主房中多,在国公爷心中,大概就是连这些锦鲤都比公主重要。本来公主在府中的日子已经十分难熬,如今又多了一个林洛心,老奴哪里愿意公主受此等委屈?遂一念之差,毒死了这些鱼儿嫁祸给林洛心。”
清平怔愣半响,掩面悲痛地道:“你好糊涂啊,本宫什么时候说过本宫委屈了?”
叶宸对周嬷嬷供认不讳一点都不意外,这是她最后的价值,把清平撇除在外,还当着这么多的人说帝女嫁到叶家,竟还遭到了冷待,这哪怕是谁听了,都替清平公主委屈。
果然,叶隆的脸色从刚才震怒铁青变味深思,眼底的愤怒依旧在,可已经平和了许多。
叶隆看着清平,缓缓地道:“你自己看着处理吧,到底是你从宫中带出来的人。”
顿了一下,他又道:“你往日也是太过宠着她们,有时候,要让她们知道,主子就是主子,奴才就是奴才。”
清平公主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人虽然交给她处理,但是,不能徇私,必须严惩。
她复杂地看了周嬷嬷一眼,她嫁入叶家将近十七年,周嬷嬷便忠心地伺候了她十七年,若要严惩她,心里怎么也不好受。
只是,心软的念头只是在心头一瞬间滑过,她冷硬地吩咐道:“来人啊,把这个刁奴拖下去,重大三十大板。”
三十大板,就算周嬷嬷能保住一条性命,以后大概也是站不起来了。
周嬷嬷瞧着清平公主含泪一笑,跪拜在地,“老奴拜别公主!”
清平捏住手绢,手绢在她两指之间宁成一条,一道热气冲上她的眼眶,她厉声道:“还站在做什么?拖下去打!”
一名侍卫上前拖着周嬷嬷肥重的身子,有人搬来一张长板凳,侍卫把周嬷嬷压在板凳上,一人站立一边,抡起婴儿手臂粗壮的杖棍,便往周嬷嬷臀部上招呼下去。
一声声闷沉的杖棍声响起,周嬷嬷开始还能忍住不惨叫,可慢慢地,随着棍子落在她臀部和腿上,她的叫声一声比一声凄厉,到最后,几乎就是杀猪般的大喊。
清平公主别过头,不忍看这残忍的场面。
她的视线落在叶宸的脸上,只见她脸上挂着如云般轻淡的微笑。
李嬷嬷凑头在清平公主耳边低语了一句,“刚才私下问了侍卫,这回春堂的掌柜之所以说出真相,是因为有人在背后务必要他指证周姐。”
清平的眸子里陡然射出如毒蛇般的光芒,“谁?”
李嬷嬷沉声道:“侍卫不知道,只是这话也不能跟国公爷说。”
第82章 枕边语
清平公主自然知道,晨安带出去查问的侍卫有她的人,所以内幕的消息她可以知晓,但是却不能说出来。
这府中是她当家,但是出去办差的侍卫若被叶隆知道被她收买,他会怎么想她?
而且就算提出也无用,这人既然能要回春堂的掌柜指证周嬷嬷,自然是有所防备,若她强行查问下去,还不知道会牵扯出什么事来。
想到这里,她虽憎恨叶宸,却不得不佩服她精密的安排。不过,这一次的事情也是周嬷嬷办事太过疏漏,轻敌,如今的叶宸,早不是那个事事畏惧的鹌鹑少女。
她看向叶隆,见他正凝望着林洛心,而林洛心则带着满脸的泪痕娇羞不已地站在他的身侧,两人之间流泻的情意,便是站在十丈远的人也能感受到。
清河只觉得喉头一阵腥甜,这么多年,他从没有这样凝望过她,两人相对,总是客气多于恩爱,或许在他心里,从来就不曾爱过她。
这份认知,让她痛彻心扉,心也陡然冷硬起来,不能够,从宫中第一眼看见他,她便已经芳心暗许,当年的慕容氏如此得他重视,还不一样被抛弃?这林洛心,也折腾不了几日。
叶隆当夜便宿在林洛心的房中。
翌日,叶隆吩咐下人准备清风苑给林洛心居住,并且亲自指派了几名伺候的丫头给她,至于之前伺候她的娟儿虽说是清平指派过去的,但是却是个刚入府的丫头,并不曾沾染这高门大宅的恶习,所以便也一同留在她的身边。
在老太太寿辰前三日,叶隆正式给林洛心名分,也去了官府报备林洛心的身份,从今往后,林洛心便正式冠上叶家的姓氏。
对林洛心来说,这自然是天大的喜事。
家中一系列的变故让她不得不认清楚现实,差点没入官妓的她,对于成为当朝国公爷的妾侍,她欣喜若狂,尤其,叶隆虽然年过四十,却依旧俊美不凡,威仪沉稳,是个良婿的好人选。
最重要的是,她要借助叶隆的力量,把兄弟姐妹都解救出来。
而她也明白,在国公府要立足下去,只有跟叶宸合作,否则,在清平公主严威之下,她一个月也活不过。
所以,在叶隆去官府为她报备身份的时候,她带着侍女娟儿来到揽胜苑向叶宸致谢。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要问叶宸,她到底要什么,而又要她怎么做。
换言之,现在是她报恩的时候了。
进了揽胜苑,她便把娟儿遣出去。
“二小姐,我与你有些话说,让小灵出去守着,免得有人闯了进来。”林洛心一坐下便道。
叶宸笑笑:“不妨,若是我不允许,没有可以进来。”
林洛心一怔,“我刚才进来的时候你并不知道啊,我还不是一样进来了?”
小灵笑着说:“二小姐早便知道姨娘要过来,所以给您准备了路,您进来之后,其他人要进来可就不容易了。”
林洛心疑惑地看着小灵,正欲发问,叶宸便问道:“清风苑住得还习惯吗?”
林洛心收起疑惑的神色,含羞一笑,“比我之前的竹笙院好很多,谢谢你。”
叶宸淡笑,“你不必谢我,这是你努力得来的。”
林洛心缓缓地点头,顿了一下,问道:“二小姐大恩,我没齿难忘,二小姐若有驱使,我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的。”
叶宸笑了起来,隐隐可见脸颊上浅浅的酒窝,只是,分明是可爱的面容,却让人感觉一丝冷寒之气,“姨娘说的是什么话?我怎敢驱使姨娘?在这府中,我和姨娘一样,都只是想好好地活着,当然,也希望活着的同时,有能力顾及自己的亲人,我知道姨娘重视自己的兄弟姐妹,而我,也同样有在乎的人。”
林洛心点点头,“我知道,二小姐最重视的自然是小少爷。”
叶宸勾唇一笑,“姨娘知道就好,只是,他如今在公主膝下寄养,公主对他过于严厉,可我不指望他成龙,只希望他平顺一生,少受点苦。”
林洛心是个极为聪慧的人,听了叶宸的话,顿时便明白过来了,她皱着眉头道:“只是,我刚被收房,国公爷肯定不会同意把二少爷送到我清风苑让我抚养。”
叶宸轻轻地拍了一下她的手背,“不着急,所有的事情,都要一步步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只是不知道若父亲真的把天儿送到姨娘膝下抚养,姨娘是否同意?”
林洛心立刻便道:“怎会不同意?那是求之不得,对着二小姐,我不用说什么场面话,我刚入府中不久,不管是公主还是程氏对我都有很大的意见,我无人可依靠,若少爷真送到我膝下,他就是我的保护伞。”
叶宸想不到她竟看得如此通透,聪明人有时候就是省事,很多话点到即止就可以了。
林洛心见叶宸露出满意的笑容,她微微一笑,凑近叶宸,“那眼下,我们要做什么呢?”
叶宸抚摸着领口上的暗纹,漫不经心地道:“当然首要的事情是要让父亲知道天儿在公主那边过的是什么日子了。”
林洛心会心一笑,“二小姐放心,我知道怎么做的。”
叶宸点头,问道:“你的伤没事了吧?”
林洛心道:“放心,已经好很多了,本来伤得不深,也要多谢二小姐的安排,那人是故意留了手的。”
叶宸笑而不语,林洛心该多谢的人不是她,而是白擎夜。
叶隆当夜留宿在林洛心房中,林洛心早早便煮了茶,为他沏了一杯,便坐在他身侧,痴痴地看着他。
叶隆半生戎马,曾也有过一段爱情,只是那时候的他并不知道爱情对男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如今年过四十,又得美娇娘,不禁想起曾经与慕容氏那一段恩爱岁月,想她也是最爱用这样的眸光凝视他的,仿佛,他便是她的天,她的一切。
可他,从不去窥探她的内心,也从不问她这样看着他有什么意义。
“你看什么?”他凝着她温柔的眸光,心中一动问道。
“看你!”林洛心半是娇羞又半是挑逗地说。
“知道你看我,只是有什么好看的?”叶隆失笑。
“不知道,”林洛心静静地握住他的手与他十指交握,“就这样看着爷,我就觉得很幸福。”
这样痴痴凝睇,这样温软细语,叫叶隆的心微微缩紧,他下意识地握住她的芊芊细指,“傻瓜,你想要的幸福,就是这样?”
林洛心冲口而出,“我想为爷生一个儿子。”
这般直白坦率的心底话,不假思索地说出来,然后她的脸便烧起了红晕,急急地站起来躲开。
叶隆笑了,一手拉住她的手臂把她拖至身前,凝望着她绯红的脸,“当真?”
林洛心低着头,声音像蚊虫嘤嘤,“嗯,是的!”
她又倏然抬头,眼圈陡然就红了一红,“只是,若真的生下孩子,求爷准许留在我身边抚养,不能送到公主那边去。”
“这是自然的,你怎么会这样说?”叶隆笑道。
林洛心挤出一个笑,眼圈却仍旧红着,“我昨日见到少爷习武,不禁想若我们有孩子,我宁可他平顺一生,健健康康就够,不想他遭这样的罪。”
叶隆摇摇头道:“遭罪?这怎么算是遭罪?天儿是我嫡出的儿子,以后是要承继国公之位,对他严厉点并无不可。”
如今太皇太后为慕容氏正位,叶天与叶宸总算不是庶出的,而是他正经嫡出的孩子了。
林洛心努努嘴,“严厉点是可以的,只是这么小的孩子,动不动就一鞭子打下去,我见少爷身上已经没一块好肉的……”
她像是倏然想到什么,猛地止住了嘴,“我……我不该这样说的,我没有旁的意思,只是看到少爷,想起我的弟弟了。”
“没一块好肉?”叶隆眼底闪过一丝不悦,“这话可不能乱说,传出去可就是造谣了。”
林洛心欲言又止,但见他脸色比方才沉了一些,便不敢再说了,只是微微点头,“爷放心,我只是略有感触,我不是多事的人,只想好好地伺候爷,报答爷的大恩,府中的事情,我不想也不会过问,只求也别有人来找我麻烦就是。”
叶隆嗯了一声,“你这般懂事,倒叫我不好说什么。”
说话间,娟儿掀开帘子进来,手里拿着一件棉袄,满脸欣喜地道:“姨娘,棉袄做好了,是不是明日便送过去……啊,爷来了?”
娟儿连忙把棉袄藏到身后,尴尬地笑了笑,“既然爷在,那奴婢便告退了。”
叶隆见她躲躲闪闪的,便问道:“你藏了什么好东西不让我知道?拿过来。”
娟儿迟疑地看了林洛心一眼,却不敢上前。
叶隆见她的眼色,以为两人有事情瞒着他,不由得微愠,“怎么?连我要看看都不行了?”
娟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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