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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又作死-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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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着,款款的朝帐子外面去,薛长瑜连忙跟在后面,祁老九虽然不明情况,但是看起来很“严重”,因此也大步追上去。
  冯北从帐子里出来,在外面转了两圈,最后实在忍不住,脸色越来越阴霾,随即抬步往前面的高地去了。
  高地上有些树木,已经入夜,看起来昏暗一片,树影也影影绰绰的,不是十分真切。
  不过到底还有月光,也不是伸手不见五指。
  冯北快速走过去,果然看到高地上有人,而且还不是一个人,正是云安郡主和吕彦呢!
  冯北看到那两个人,心里登时沉了下去,有些心灰意冷,觉得郡主这么坦然的退婚,或许是心里并没有自己,反而装的是那吕彦吕先生。
  冯北看在眼里,犹豫了两下,就准备转身离开,只是就这光景,不知怎么的,云安郡主却突然哭了起来。
  哭泣的声音隐隐约约,但是周围没人,十分安静,因此哭泣的声音又很真切,绝不是听错。
  冯北心里根本放不下,连忙转头去看,云安郡主的确在哭泣,十分难过似的,而吕彦竟然将云安郡主抱在怀中,云安郡主还大抵挣扎了两下。
  “轰隆!!”一声,冯北脑子里顿时就要炸了,当即还以为是吕彦欺负了云安郡主,不然郡主怎么会无端端的哭泣?
  冯北的脾气顿时给点燃了,猛地大步冲过去,不等吕彦反应,“嘭!!”一声,一拳就将吕彦揍倒在地。
  “啊!”
  云安郡主没有防备,吓了一跳,已经被冯北一把拽住,护在身后。
  云安郡主看到冯北已经很吃惊了,哪知道冯北还一脸“凶狠”,仿佛是见了血腥的野兽,一拳揍倒吕彦之后,还不算完,竟然又要冲过去。
  明日就要回京,待到那时,云安郡主与冯北的缘分就算是尽了,云安郡主心里早就爱慕冯北,自然不怎么好受,再加上苏怀瑾在马车上,多次提起吕彦,还故意暗示云安郡主去找吕彦说话、诉委屈等等,因此云安郡主还真的去找了吕彦。
  这么些年来,云安郡主肚子里有多少委屈,眼见亲人就在眼前,又马上要离别,云安郡主自然是不吐不快的。
  吕彦见妹妹如此委屈,自然也不好受,因此只是安抚一下,让她别再多想。
  没成想,就在这节骨眼上,冯北竟然来了,冯北可不知云安郡主和吕彦是亲兄妹,还以为吕彦爱慕云安郡主,又看到云安郡主哭泣,自然想歪了,以为吕彦趁机欺负云安郡主。
  冯北一拳揍倒吕彦,还要继续跟上,吓坏了云安郡主,赶紧一把托住冯北,说:“别打!别打了!”
  高地上传来大喊的声音,薛长瑜无奈至极,感觉自己还是来晚了。
  薛长瑜赶紧大步跨过去,拦住冯北,说:“冯北,先别动手,可能有什么误会。”
  冯北眼见王爷和苏姑娘等人过来,也不好再动手,双手攥拳,骨节嘎巴作响,一脸阴霾盯着跌倒在地上的吕彦。
  祁老九吃了一惊,说:“这到底怎么了?!”
  云安郡主赶紧冲过去,扶起吕彦,吕彦嘴角已经破了,流了不少血,刚才那一拳绝对实打实,一点子都不含糊,看起来十分狼狈。
  云安郡主赶紧拿出手帕,给吕彦压住伤口,擦掉嘴角的血,关切异常。
  冯北眼见云安郡主关心吕彦,心里登时又打碎了五味,深吸了一口气,遏制住自己的怒火。
  薛长瑜无奈极了,使劲揉了揉自己的额角,说:“冯北,你误会了……”
  薛长瑜一时没想好怎么解释,结果苏怀瑾却来了一记狠的。
  苏怀瑾笑着说:“冯北,千万别动手,有话好好说,可别打坏了自个儿的未来大舅哥。”
  吕彦一听,眯了眯眼睛,看了一眼苏怀瑾和薛长瑜,那两个人的表情都很坦然,似乎早就知道。
  祁老九根本反应不过来,一脸思索“大舅哥”是什么意思的表情。
  云安郡主听苏怀瑾一语道破吕彦的身份,有些紧张。
  而冯北则是一脸怔愣,纳罕的说:“什、什么?”

  ☆、第45章 一些阴招

  【第89章】
  祁老九第一个开口; 诧异的指着吕彦,说:“等等,你不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 云安郡主已经抢着开口说:“可能有什么误会; 先回营帐再说罢,天色太黑了,又有夜风,苏姑娘的伤还没有大好,我们……”
  云安郡主焦急的想要岔开话题; 可谓已经尽了全力,只是这时候……
  吕彦抬起手来,制止了云安郡主的话头; 淡淡的说:“该知道的,各位已经差不离儿的知道了,何必如此隐瞒呢?”
  他说着; 看了一眼云安郡主; 云安郡主焦急不已; 撕扯着自己的袖子,连连对吕彦使眼色。
  吕彦却十分坦然; 说:“不必再瞒了。”
  他说着; 看向众人; 目光扫了一遍; 最后把目光盯在愤怒的冯北身上; 神色仍然十分坦然; 和冯北对视着,然后介绍说:“这是家妹。”
  他的话音一落,冯北睁大了眼睛,吃惊纳罕的看着吕彦,随即又看向云安郡主,一脸不敢置信的模样。
  祁老九更夸张,险些跳起来,大喊着:“什么?!那你岂不是……”
  他的话还未说完,苏怀瑾已经说:“九爷,当心隔墙有耳,有什么话儿,咱们还是先进了营帐再说罢。”
  祁老九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瞪着眼睛看了半天吕彦,然后点了点头。
  众人打算先从高地到营帐去,毕竟他们要探讨的问题,已经不是一个小问题了。
  众人很快下了高地,进了薛长瑜的营帐,薛长瑜亲自将帐帘子放好,确保没人,这才走过去,扶着苏怀瑾坐下来,嘘寒问暖的说:“瑾儿,怎么样?冷不冷,要不要把火盆子弄旺些?或者渴了?要喝杯茶?还是累……”
  他一连问了一大串儿,苏怀瑾已经头疼不已,连声说:“无妨,无妨……多谢王爷关心。”
  薛长瑜这才咳嗽了一声,干笑了一声,对其他人说:“都坐罢。”
  众人坐下来,冯北没有坐下,站在薛长瑜身后,薛长瑜回头看了他一眼,无奈的说:“冯北,你现在是四品城门领,虽然不算大员,但也不小了,不用总是站着。”
  冯北点了点头,这才坐下来,不过仍然十分规矩本分。
  众人都坐下来,云安郡主看了看吕彦的伤口,因为这会子灯火比较亮,看得十分清晰,吕彦的嘴角裂了,有些流血,不过不是十分严重。
  吕彦被打伤的时候,其实牙齿蹭到了自己的舌头,因此看起来流了不少血,但不是嘴角的血,而是咬破了舌头的血迹,口腔中的伤口到底容易愈合,也不必担心什么。
  不过吕彦此时嘴角肿着,又是个文人模样,因此看起来十分可怜儿。
  云安郡主有些着急,吕彦抬手说:“没什么,不必担心。”
  他说完,苏怀瑾就笑眯眯的说:“吕先生,可以坦白从宽了?”
  吕彦笑了一声,说:“是了。”
  祁老九诧异的说:“你们真是兄妹?!你不是说你妹妹死……”
  死了么?
  不过祁老九说到这里,连忙住了嘴,毕竟不好诅咒云安郡主。
  吕彦站起来,先行了一个礼,说:“吕某并非有意欺瞒九爷,只是当时形势所逼,云安郡主,的确是家妹。”
  祁老九更是诧异,说:“那你……你岂不是刑国人?还是皇室?!”
  薛长瑜淡淡的说:“不止如此,若是本王没猜错,吕先生恐怕就是当年被废的皇长孙,是也不是?”
  吕彦沉默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说:“正是。”
  吕彦说罢了,看向众人,笑了笑,说:“想必王爷与苏姑娘早有知晓,但一直替吕彦隐瞒,如今苏姑娘还不计前嫌,舍命相救家妹,家妹已经是吕彦唯一的亲人,吕彦感激不尽,如何可以再隐瞒下去?”
  冯北已经吃惊不已,看了一眼云安郡主,又去看吕彦,心里已经懊悔不已。
  方才在高地上,冯北眼见云安郡主哭泣,还见到吕彦抱着她,就以为吕彦欺负了云安郡主,冒冒失失的揍了吕彦一拳,这明晃晃的挂彩,冯北顿时又是懊悔,又是头疼。
  吕彦不想再隐瞒,就把当年的事情和盘托出,讲给众人来听。
  多年之前,刑国与大薛其实同属一国,刑公乃是大薛皇帝的兄弟,册封在刑这个地方,而刑公的名字,就叫做薛刑。
  后来刑公脱离薛国,自立为皇,刑国的贵族就以薛刑的名字为姓,因此这样一来,吕彦的本命,应该是刑彦才对。
  吕彦的父亲是刑国的前太子,深受先皇喜爱,而且建树颇高,一直都是大典的继承人。
  只不过后来先皇病重,危在旦夕,太子有孝心,一直伺候在先皇身边,哪知道竟然叫贼子得了空子。
  如今刑国的皇上,也就是大皇子的父亲,趁着太子在宫中伺候的机会,就借了一些兵马,围攻了皇宫寝宫,直接杀死太子,气死了先皇。
  对外还宣称,太子欲图谋反,兵围寝宫,被自己当场诛杀,一时间颠倒是非黑白。
  不止如此,新皇很快登基,然后对前太子一家人,开始了斩草除根的屠杀。
  说到这里,云安郡主已经有些不安,似乎十分害怕,撕扯着自己的袖口,有些瑟瑟发抖的模样。
  吕彦拍了拍云安郡主的后背,低声说:“无事,已经都过去了。”
  云安郡主虽然点了点头,但是仍然十分不安,身子竟然有些瑟瑟发抖起来。
  苏怀瑾一看,连忙对着冯北打眼色,冯北虽然看在眼里,但是其实太木讷了,也不知如何讨好女子,一直跟着燕亲王,在这方面怎么也不见长进?
  苏怀瑾打眼色未果,就倒了一杯热茶,然后塞给冯北,又给冯北打眼色。
  冯北这才明白,连忙把热茶递给云安郡主,说:“是……是冷么?喝杯热茶罢。”
  云安郡主看了一眼冯北,接过来,说:“多谢。”
  冯北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苏怀瑾一阵恨铁不成钢,差点翻白眼,冯北真是太木讷,一句好听的都不会说。
  吕彦继续淡淡的说:“那时也不知是万幸,还是不幸,我并不在家中,身上有公务,远在他乡……”
  吕彦在远方听说了消息,心里十分着急,连夜赶回来,等他赶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太子府被屠戮的一面。
  新皇令人秘密动手,在夜晚屠戮太子府……
  吕彦看到,一帮士兵,一个个手执长刀,刀刃上“滴滴答答”淌着血,顺着血槽快速的往下流淌。
  吕彦听到,四周都是哀叫的声音,一声声惨叫,不是旁人发出来的,而是他的亲人,那些至亲之人,甚至是他的兄弟姐妹……
  他躲在黑暗之中,眼看着士兵席卷了太子府,怒吼着让他们说出皇上孙的下落,只是家人们却没有一个开口,不惜被残杀,也要保护吕彦的安全。
  吕彦回忆起这些,脸上的肌肉有些跳动,声音变得艰涩,再也不是那个文质彬彬,拒人千里之外的文人雅士,他的眼睛里阴霾着怒火,沙哑的说:“我躲了起来,整整看了一夜,太子府那么多口人,就连顽童也不放过,整个府邸都是鲜血的味道,到处都是尸体,一个个死不瞑目……”
  说到这里,云安郡主已经瑟瑟发抖,将脸埋在手掌中,似乎不想再听。
  苏怀瑾又给冯北打眼色,冯北有些“慌张”,薛长瑜都看不过去,用手肘撞了冯北一下。
  冯北这才赶鸭子上架,走过去一些,动作十分僵硬,慢慢地将云安郡主搂在怀里。
  云安郡主愣了一下,但是并没有反抗,很顺从的依偎在冯北的肩头。
  冯北感觉到她在颤抖,似乎在哭,心里陡然一拧,不只是什么情绪,只觉得无限怜惜,不想让云安郡主再伤心难过一分。
  等到那些士兵散去,吕彦才敢走出来,面对的已经不是昔日里的亲人们,而是尸横遍野的惨状。
  吕彦眼见那些士兵,屠戮之后扬长而去,却没有任何办法,因为他现在已经是个刑国的叛贼了。
  吕彦发誓,绝对要报仇……
  “只是……”
  吕彦自嘲的冷笑了一声,说:“只是到如今,我也未能报仇,我不过是一个废人,有什么能力报仇?”
  吕彦虽逃过一劫,但是已经变成了刑国的通缉犯,四处流当,被迫跑出刑国,到其他国家避难。
  在出逃的时候,吕彦先逃到了刑国附属的小国,当时那个国家的国君与吕彦的父亲十分要好,因此吕彦想去搬救兵。
  只是没成想,吕彦到了那个国家,国君却早已经投靠了新皇,而且虚以委蛇的讨好安抚吕彦,最后将吕彦灌醉,挑断了手筋和脚筋,献给刑国新皇。
  祁老九吃惊不已,说:“你……”
  吕彦点了点头,笑着说:“刑国也是马背上的国家,身为皇长孙,我怎么可能不会武功?只可惜,吕彦如今是废人一个,什么也做不得……”
  他甚至不想回忆,那段时间困苦异常,他被抓回了刑国,如果不是云安郡主和太后鼎力相救,吕彦早就已经被刑国的新皇,也就是他的叔叔,剁成肉泥了。
  那之后,吕彦又一次出逃在外,他不相信任何人,不能相信所有人,肩不能担手不能提,却要在市井之中混饭吃,甚至堂堂一个皇长孙,还要被乞丐欺负,一直流离失所,为了安全起见,吕彦将自己心口的“卧龙”生生挖掉,委曲求全……
  最痛苦的并不是这些,而是他无法报仇。
  “那些血债……”吕彦的声音沙哑,说:“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到头。”
  薛长瑜听到这里,突然狰狞的冷笑了一声,说:“你放心,本王一定会让刑国……血债血偿。”
  苏怀瑾有些诧异,抬头去看薛长瑜,薛长瑜此时却沉浸在无边的愤怒之中,没有发现苏怀瑾的目光。
  按理来说,如今的薛长瑜与刑国并没有什么血债,甚至也没什么仇怨,苏怀瑾有些不解,薛长瑜为何如此动怒,而且那眼神,是苏怀瑾没见过的阴霾,不惜一切的阴霾……
  苏怀瑾眼睛转了一下,她很想知道,此时此刻薛长瑜在想什么,于是赶紧打开心窍,准备读心。
  “叮——”
  系统的提示音响了起来,苏怀瑾一阵兴奋,结果……
  【系统:心窍属性已经透支,无法开启心窍,请尽快升级心窍属性】
  【系统:心窍属性将在每日子时刷新】
  苏怀瑾:“……”
  【第90章】
  果然这么逆天的属性,只有二重是不行的……
  苏怀瑾心里就跟揣了一只毛兔子似的,痒的难耐,她真的很想知道薛长瑜在想什么,结果就是看不到,心窍在这个时候竟然用完了!
  用完了……
  苏怀瑾有些无奈,但是只能作罢,心想着,下一次定然一口气把心窍全都升上,这样就不会透支。
  吕彦已经把自己的身份说完,又说:“吕某已经再无隐瞒,至于云安郡主,的确是家妹。”
  他说到这里,看向冯北,说:“所以,我想请问冯大人……”
  云安郡主一惊,赶紧制止吕彦的话,说:“兄长!”
  她说着,使劲摇了摇头。
  吕彦却执意要说,继续对冯北说:“我想请问冯大人,您可知,在高地之上,云安郡主为何会哭?”
  这一下可问着了冯北。
  冯北之前以为是吕彦欺负云安郡主,所以冲上去打了吕彦一拳,但是现在看来,应该不是吕彦欺负云安郡主,他们毕竟是兄妹,而且多年未见,都背负着血海深仇,兄长疼爱妹妹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欺负云安郡主?
  冯北是个老实人,就回答说:“不知……”
  吕彦笑了笑,开门见山的说:“因为家妹心中有你,明日一旦回到京城,刑国使团就要离京,因此家妹心中万分不舍,不由哭泣。”
  冯北吃了一惊,“噌!”一下子站了起来,看向云安郡主。
  云安郡主也吓了一跳,没想到吕彦说话这么直接,眼神都不知放在哪里才好了。
  吕彦又说:“还有一点,就是家妹心中万分后悔,后悔欺骗在先。”
  是了,吕彦说的是云安郡主策划了冯北酒后失德的事情,冯北一直以为是自己愚蠢,不管是被人算计,还是真的酒后失德,不过他哪知道,这个策划的人,竟然就是云安郡主本人。
  冯北看向云安郡主,云安郡主垂着头,一直没有说话,似乎有些扛不住冯北的眼神,开口说:“云安欺骗在先,的确令人无法相信,但是云安仍然想和冯大人赔不是,不管冯大人接不接受。”
  云安郡主说着,竟然就要跪下,冯北吃了一惊,连忙去扶,一把托住云安郡主的手臂,说:“郡主……”
  吕彦又说:“冯大人,家妹的确欺骗在先,不可原谅,但是我想告诉冯大人的是,在欺骗之前,家妹已经心属冯大人。”
  吕彦又把冯北跟随薛长瑜出使之时的事情,说道了一遍。
  冯北更是吃惊,他已经不记得当时的事情了,而且他朦胧中记得,那时候自己救得应该是个小宫女之类的下人,没成想原来竟是云安郡主本人!
  云安郡主爱慕冯北,再加上她一直在刑国受到虐待,又不想嫁进皇宫,因此才想到了这个办法,设计冯北。
  冯北又是个老实人,果然一下中计,云安郡主本就想这样欺骗下去,但哪里知道,苏怀瑾竟然为自己挡刀,云安郡主心中挣扎,根本无再在隐瞒下去,若是再隐瞒,岂不是恩将仇报?
  吕彦说:“事情的原委,已经全都说清楚了,退婚与否,都是冯大人做主,吕某也不会有任何一句怨言,都是家妹咎由自取罢了。”
  冯北看向云安郡主,云安郡主目光却躲闪开来,垂着头,默不作声。
  祁老九眼尖气氛僵持,连忙打圆场说:“冯老弟,你若是真的爱见云安郡主,就直说罢。”
  冯北一时间没有言语,他心里爱慕云安郡主,恐怕连直肠子的祁老九都看出来了,只是冯北又是个死脑筋,他已经被云安郡主算计了一次,不想再次中计。
  薛长瑜则是叹了口气,淡淡的说:“冯北,做什么决定,都不要让自己后悔,抱憾终身的感觉,我体会过。”
  “王爷……”
  冯北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薛长瑜。
  薛长瑜笑了笑,拍了拍冯北的肩膀,没有再说话,似乎已经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之中。
  苏怀瑾也是诧异,什么抱憾终身?
  像燕亲王这样高高在上的亲王,虽然还未及太子之位,但是已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了,还有什么可抱憾终身的?
  苏怀瑾实在好奇,但是心窍仍然提示已经透支,要到子时才会刷新。
  苏怀瑾心里那叫一个急,但是也没有任何办法。
  营帐中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没有说话,云安郡主低着头,慢慢冷静下来,似乎已经死了心。
  她早知道,依照冯北的秉性,若是被人欺骗,一定不会原谅什么。
  而自己,全是咎由自取罢了,也不值得同情。
  云安郡主自嘲的笑了一声,行礼说:“时辰夜了,云安就先告退了。”
  她说着,眼睛难受的厉害,似乎立马就要落泪,连忙转身想要离开。
  就在这一刹那,云安郡主感觉自己的手臂被人拽住,“嘭!!”一下,顿时撞进了一个硬实的怀抱。
  冯北陡然一步跨过去,将云安郡主拥在怀里,声音沙哑的说:“我想好了,我想与郡主完婚……”
  他说到这里,云安郡主诧异不已,抬起头来,惊诧的说:“冯大人?可……可云安的确欺骗过冯大人,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冯北已经低笑了一声,然后稍微弯下腰来,贴着云安郡主的耳朵,轻声说:“我知道,所以……日后卑将定会讨回来的。”
  云安郡主更是吃了一惊,不知什么感受,又是想笑,又是想哭,最后落下泪来。
  冯北这老实人把郡主弄哭了,顿时又有些手忙脚乱,不知该怎么哄。
  众人一见,顿时都笑了起来,祁老九更是不给面子的哈哈“大笑”,拍手说:“哎,好啊,皆大欢喜!”
  他说着,又对吕彦说:“你这小子,一点儿也老实,亏我把你当过命的兄弟,你有这么明丽的妹妹,却不第一个介绍给我。”
  薛长瑜笑了一声,说:“这样也好,幸亏本王还未向皇上禀明退婚的事情,那就回了京,等着开春完婚罢。”
  苏怀瑾也笑了笑,说:“行了,很晚了,都散了罢。”
  第二日清晨,队伍又开始返京,这下子好了,冯北也不再那么愁云惨淡,云安郡主也不是那么郁郁寡欢了。
  最重要的是,苏怀瑾的确收买了一条“卧龙”。
  中午歇息的时候,吕彦就亲自过来感谢苏怀瑾,苏怀瑾笑了笑,说:“吕先生不必感谢我,毕竟怀瑾也用了一些阴招,吕先生的嘴角现在还青着呢。”
  吕彦笑了笑,他一笑,嘴角“嘶……”了一下,冯北可是个练家子,手劲儿不小,这一拳没把牙打掉就是万幸了。
  吕彦说:“多亏苏姑娘成全家妹,至于手段,无伤大雅。”
  苏怀瑾笑着说:“是了,吕先生是爽快人,既然这样,就请吕先生,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记着怀瑾的好,最好记一辈子。”
  吕彦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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