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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华来仪-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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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就这一愣神的功夫,觉智已经问了萧立的意见,而萧立也已经点头同意了。
燕清歌更加走不得了,毕竟萧立曾经帮过她几次,下一下棋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再加上这里是觉智大师的地盘,两人对坐下下棋也不会损了自己的闺誉。
于是她在萧立对面坐下,忽的反应过来,咬起了嘴唇。
自己好像进了觉智的圈套了。
燕清歌撅了噘嘴。
觉智做出不想见她的假象,激得她跑了过来,本想跟觉智对着干的,却在不知不觉之中变成了她不得不留下来的局面。
这显然就是为了引她过来的一个局。
燕清歌有些咬牙切齿的嘟囔着:“臭和尚!老狐狸!”
这几不可闻的几个字,一个不漏的进了萧立的耳朵里。他似乎轻轻笑了一声,道:“你骂得没错。是他用计把你诈来的。”
燕清歌瞬间有些讪讪,自己好歹也是大家闺秀,骂人的话让萧立听见了总归是不太好的。她轻咳一声,道:“其实何必拐这么大个弯子,直接派人去叫我不更好?觉智大师的面子我还是要卖的。”
木棋盘上的棋子被萧立清了个干净,他把手里最后一点黑子放进盒子里,发出碰撞的声音。
“本王不想惊动燕大将军。”萧立抬眸道,“想必你也不想。”
燕清歌不着痕迹的撇了撇嘴,若想不惊动爹爹,那自然只能让她心甘情愿偷偷摸摸的过来了。事实上,她的确心甘情愿偷偷摸摸的一个人来到了这里。
觉智那个臭和尚,该不会是妖怪变的吧?
就算他跟她一样重活了一世,可上一世他们根本没有交集,怎么也不至于对她了解得这么透彻吧?
果真是只老狐狸。
她这样想着,面上却是垂眸做出恭顺的模样,从萧立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瞧见她光洁的额头,轻颤的睫翼,还有小巧的鼻尖,让人感叹她面容精致的同时,竟然什么情绪都看不出来。
燕清歌乖乖坐着。
萧立既然这么说,显然是找她有事,借觉智大师的手挖了个坑让她跳。反正已经上了当,她便洗耳恭听。
“本王今日,”萧立执黑子,在棋盘上落下。他这是打算边下棋边聊了。“是来找觉智大师替本王解惑的。觉智大师却说,此惑只能由郡主亲自来解。”
“解什么惑?”燕清歌顺着他的话说,也落下一子。
萧立不答,只是落子,没过一会儿,就已经走了十几个回合了,棋盘上两人都在不紧不慢的布下自己的势力。
这样下棋,看似平静,其实最是耗费心神。
“燕家的秘传之术,你是如何学来的?”又走了几步,萧立不轻不重的抛出这个疑问。
那两日,玄乙一直在替燕清歌做事,自然知道了燕清歌进祠堂的事情。燕家子女只有在祠堂里立下血誓之后,才有资格学习秘传之术。但燕清歌在进祠堂前就已经能解读暗号破解阵法了,这说不通。
萧立以为燕清歌异于常人的镇定和智谋是来源于燕准的悉心教导,所以他那时让玄丙带着竹意和信去找燕清歌,是存了几分试探的心思的。再加上事关重大,不宜让燕大将军知道太多,若燕清歌一个女儿家能解决问题,自然是最好。若实在不行,再找燕准也不迟。谁知,这一试就让他试出了燕清歌的本事。
她说的每一句话,指出来的每一点,萧立这几日都已经派人去查探了一番,虽然还没有找到确切的证据,但种种蛛丝马迹都在告诉他,燕清歌说的是真的。
但玄乙带回来的消息,令萧立百思不得其解。
燕准不是一个会打破规矩行事的人。他不可能在燕清歌进祠堂立誓之前就教导她秘传之术。那么燕清歌究竟是从何处学来的这些东西?
再加上那一日……
萧立的眸子越发幽深,他又落下一子。
棋盘上两方对峙,暂时还未分出高下来。
只见燕清歌有些惊讶的眨了眨眼,旋即挑眉轻笑。这样的问题,萧立不去问燕家人,反而跑来问觉智,多半是把她当妖孽看了吧?
是啊,十岁的年纪,没有人教就能知道那么多她本不该知道的东西,不是妖孽是什么?
她抿嘴笑了,眸中清澈却叫人看出了几分嘲讽的味道。
又是一子落下,她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道:“王爷的怀疑,我能够理解,便是爹爹,也不知道我还未学便已经精通了所有秘传之术。其中原因,说出来也无妨,只看王爷信不信了。”
“你说。”萧立添上一粒子,打破了势均力敌的局面,两人的差距渐渐明显。
燕清歌并不是非常擅长棋艺,她只在前世跟丁怜卿学了三年,勉强算个中上水平。不过她学过兵法布阵,下起棋来运筹帷幄,很有自己的风格,是以能跟萧立拉锯如此之久,已经很不容易了。
又走了几步,眼看败局已定,燕清歌便不再挣扎,扔了棋子道:“祖父时常托梦于我。那些东西,都是梦里祖父教的。”
第一百零五章 搪塞
先人托梦一事是真是假,只有做梦的本人知道。燕清歌用燕老将军托梦来回答萧立的问题,是让人找不出破绽来的。
萧立听了,不置可否,只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见他不再追问,燕清歌便在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不论萧立信不信,只要这一次他没有追问下去,那么下一次燕清歌就能用同样的理由搪塞过去。
要糊弄萧立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所以燕清歌不会编出多么巧妙的谎言来欺骗他,因为根本骗不过去。
而重活一世这样的事情,自然也不能随意说给旁人听,燕清歌只能选择一个看似合理,实则玄乎的理由,让萧立无法查证。
不过,萧立的视线着实让燕清歌有些难堪。
这人的眼睛生得极好看,就像是缀满了璀璨星辰的夜空一般深邃,而那股与生俱来令人无法忽视的贵气,和野兽一般极具侵略性的凌厉交织在一起,凡是被他盯上的人,就像是被豹子锁定了的猎物,定力稍差的,只需一眼便会溃不成军。
饶是燕清歌心性坚定,在这样的一双眼睛面前,也忍不住心虚,只能靠着一股倔劲强撑着,无论如何不能叫他看出破绽来。
她不示弱的抬眸对上萧立的视线,却捕捉到他眼里一瞬间闪过的怀念。
“王爷见过我祖父?”她眸子一转,问道。
萧立点了点头,道:“从前有幸,得燕老将军教导过一段时日。”
燕清歌哦了一声,心中暗忖。难怪萧立对燕家这么了解,原来有祖父的这层关系在。不过从前没有听说过祖父教导皇太孙的消息啊……难不成是偷偷教的?
以后找机会问一问爹爹好了。
就在两厢无言的时候,觉智大师端着茶盘走了过来,那笑眯眯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像一只老狐狸。
不过看在他没有跟萧立说出她的秘密,而是想办法让她自己来解释的份上,燕清歌也不再看他不顺眼了。
接过觉智递过来的茶,小抿一口,仍旧是把粗茶泡出了上品的香醇。她又喝了几口,看了看天色道:“我出来也有一会儿,是时候告辞了。”
萧立点了点头,没有挪步,仍旧留在凉亭里,由觉智送燕清歌离开。他这是留出空间来让燕清歌跟觉智说一说她特地来找觉智要说的“事”。
觉智不紧不慢,他们一前一后的在竹林里走着,不等燕清歌开口,觉智便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的姻缘,顺其自然就好。成与不成,不在你,不在我,而在天。”
燕清歌挑了挑眉,问:“你把我的生辰八字给了皇帝,也是顺其自然?”
觉智点头:“这件事本就该由我来做,不做,才是不该。”
燕清歌从后面看着他的背影,不知怎的觉出一丝寂寥悲凉的味道来。她忽然很想看一看觉智此时脸上的神情,却怎么也追不上,觉智始终领先她一步。
……
……
从竹林出来,燕清歌笑着向两个小和尚道歉,说事从权宜冒犯两位小师傅了。
小和尚毕竟是佛门中人,虽然又羞又恼,心里憋了一肚子的火气,但还是好脾气的对着燕清歌施礼,目送她们主仆三人离开。
一路上景色怡人静谧,燕清歌带着红柚青兰回到厢房,梳洗一番后,小憩了一刻钟。刚起来,便听见燕骏在外头问青兰:“念念起来了没?”
他的声音不大,但佛寺的厢房隔音效果也好不到哪里去,所以燕清歌听得清楚,便对着外面道:“我起来了,二哥稍等一会儿。”
青兰打了水进屋,和红柚一起帮她梳了个百合髻,换上一身黛色天香绢百褶如意月裙,收拾妥当了才出来。
燕骏见她这一身打扮,嘿嘿笑了:“我看别人穿这黑乎乎的颜色不是老气就是丧气,怎么念念穿着就这么好看呢?”
燕骏本就生得英气,平日里不说话的时候倒还是个杀伐果断的将门子弟,可一到燕清歌面前,就容易笑咧了嘴,一星半点的威严都没了,只叫人以为是哪里来的俊俏少年郎。
瞧着燕骏这个样子,不仅两个丫鬟掩嘴笑了起来,燕清歌的脸上也带了些笑意,她抿嘴道:“哪里有二哥说的这么夸张。”
燕骏摇了摇头,深以为然的道:“念念穿什么都好看。不过你现在整日穿的衣裳不是白的就是黑的,太素净了些,从前我见你穿朱红桃粉都是顶好看的,怎么现在不穿了啊?”
红柚青兰也觉得奇怪,自从落水之后,姑娘就再也没穿过那些鲜艳的颜色了,就算进宫也只会选择做工华丽的衣裳,那颜色还是黑白两色换着来。
幸得燕清歌的配饰搭得好,看上去虽然素净却也端庄贵气,否则定是会犯了宫里的忌讳的。
面对燕骏的疑问,燕清歌面上一涩,随即笑了:“不过是觉得这两个颜色看起来顺眼罢了。”
上一世,因为她的原因,燕家惨遭灭门,即便她有幸重生,也还是不能抹去燕家被害的事实。黑白两色,皆是孝色,她也只能用这种方式替前一世的燕家守一守孝,****提醒自己,万万不能忘了自己曾经何等愚蠢。
一抹痛色混杂着恨意从她脸上闪过,只是一瞬,便消失不见了。
燕骏没有注意,随口说着念念喜欢就好。
他本就是在军营里长大的,对衣裳这种东西本就不在意,在他心里,只要念念喜欢,穿什么样的衣裳都是好看的。
“我回来这么久,还没带你出去玩过,听说山脚下有集市,可热闹了,念念可要下去玩一玩?”燕骏问道。
听说要出去玩,燕清歌立即点头。
这一次上香,为免太过奔波,所以打算在齐光寺住一晚上再回去,眼下才过午时,寺庙里也没什么好玩的,难得有机会出去逛一逛,她自然是同意的。
于是燕清歌便跟着燕骏,带着两个丫鬟一起下了山。
山脚下的集市十分热闹,路边摆了不少小摊,人来人往的,偶尔也会有马匹经过。
放眼望去,有卖糖葫芦那一类小吃的,也有卖胭脂水粉簪子珠花的,零零星星的也有一两个打扮清贫的书生,卖字画笔墨。
第一百零六章 惊马
燕骏先买了几串糖葫芦来,塞进燕清歌手里,然后挠着脑袋道:“从前为了偷偷给念念买糖葫芦,我可没少被爹打。这一次吃了可别让爹知道,不然又得打我了。”
那时她才五六岁,吃糖葫芦坏了牙,偏偏又馋得厉害,便求着二哥去买,吃了晚上喊牙疼,就漏了陷,叫二哥被爹爹吊起来打。
但下一次她嘴馋的时候,二哥还是会偷溜出去帮她买糖葫芦回来。后来看二哥实在被打得惨,燕清歌心疼,便不再喊着吃糖葫芦了。
回忆起多年前的事情,燕清歌只觉得喉咙里似乎又堵了什么东西,叫她说不出话来。
她咬下一口,酸酸的山楂裹着甜甜的糖衣,咀嚼几下对着燕骏扯起一个笑容:“真好吃。”
“好吃就行,喜欢什么就跟二哥说,二哥都给你买下来。”燕骏拍着胸脯道。
二哥一向这样,只要是燕清歌喜欢的,无论如何他都会弄到手给燕清歌送来。上一世燕清歌那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任性性子,有几分都是被燕骏这般宠爱给惯出来的。
虽然现在燕清歌学会了忍耐,也不再似从前那般任性,但在最疼她的二哥面前,她是丝毫不会客气的,于是她指着小摊上喜欢的东西,燕骏一一掏了腰包替她买下来。
有木簪、有珠花、有糖人、有纸鸢……
其实到了燕清歌现在的年纪,对这些东西已经没有什么追求了,但只要是燕骏买的,她便满心欢喜的抱在了怀里,直到实在抱不下了,才让红柚青兰替她抱着。
这时,燕骏正跑去远处的摊子上替她买那把刚看上眼的美人扇,燕清歌则站在树荫底下休息片刻。
忽的,一声清脆的甩鞭声传来,接着便听见不远处的马儿嘶鸣一声,撒起蹄子就往集市的人群处冲了过来。
马儿受了一狠鞭子,发狂得厉害,集市上顿时乱成一锅粥,好几个小摊被掀翻,其中一个小贩被马狠狠撞了出去,却根本不见马停下来,直直朝着正在首饰摊子前挑珠花的姑娘冲去。
就在此时,一道娇小的身影奔了过来,她眼疾手快的抓住缰绳,用力翻上马背,狠狠勒住马头,顿时马儿的前蹄便高高扬了起来,似乎下一秒就能把马背上的人给掀下去。
但燕清歌稳稳的坐在马背上,嘴里发出“吁吁”的声音,渐渐的,躁动不安的马儿安静了下来,只在原地踏了几步,不再胡乱冲撞了。
“真乖。”燕清歌拍了拍马脖子,从马上跳了下来,走到那个差点被马撞到的姑娘面前,正要问她有没有事,却呀了一声道:“是你?”
那个姑娘穿着藕荷色的春衫,梳着温婉的双螺髻,从打扮上来看不如燕清歌一半贵气,但她眉目清秀,神色间自然而然的娇弱怯懦让人见了忍不住心中的怜爱之情。
正是陆河伯府的何姝。
她似乎被方才的变故给吓着了,人呆呆的半天说不出话,直到燕清歌走到她面前,她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的对着燕清歌行礼:“见过明婉郡主。”
长年教导下来,行礼已经成了何姝下意识的反应,但无奈身体才受过那么大的惊吓,根本不听她的使唤,手脚都在止不住的颤抖着,于是她膝盖一软,差点就要跪下去。
燕清歌伸手一扶,同样细瘦的手腕却稳稳扶住了她。道:“何小姐不必多礼。受惊了吧?你家马车呢?我带你过去休息一会儿。”
何姝刚站稳,手便像是被烫着了一般,立即收了回去,原本苍白的脸上也不知为何变红了几分。
接着她便意识到自己这样的动作太过失礼,想要道歉却根本说不出话来:“郡、郡主,我……”
燕清歌笑了笑,只当她是不习惯接触旁人,没有放在心上。
“你身边的丫鬟呢?”她看向何姝身后。
“丫鬟、去、去帮我买糕点了。”何姝往糕点摊子的方向望过去,果不其然见着自己身边的丹寇急急忙忙跑了过来,怀里还抱着一包热腾腾的糕点。
而在丹寇身后,燕骏也赶了过来,他手里还拿着燕清歌要的美人扇,不过几步就冲到了燕清歌面前,低声吼道:“胡闹!”
刚才看见燕清歌上了马背,燕骏吓得冷汗都出来了。
偏偏他离那马远得很,不能及时赶过去。幸好那马不是真的发了狂,否则要是一个不小心真的把燕清歌甩下来,燕骏根本想都不敢想。
燕清歌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此时燕骏那凶神恶煞的样子,的确是动了真怒了,她便装出害怕的样子道:“我看见那马被人抽了一鞭子,跑不了多远的,这才敢上马,二哥你知道我有分寸的,别生气了好不好?”
说完还扯了扯燕骏的袖子,有些讨好的笑了。
燕骏就算有再大的气,见了她这样子,这会儿也没了。只得叹了口气道:“下回万万不可这么莽撞了。”
燕清歌连忙点头,接着又道:“那二哥你别再绷着一张脸了,人家姑娘都要被你吓得说不出话来了。”
燕骏这才注意到,旁边站了何姝主仆,此时也已经被燕骏那副可怕的样子吓得不敢大声喘气了。
他这才无奈的收了脸上的神情,问道:“既然你说那马是被人抽了一鞭子才跑起来的,那人你可看见了?”
燕清歌点头:“我已经让红柚和青兰去堵他了。”
不过是个灰衣小厮,年纪很小,很快红柚青兰就把人给压来了。
燕准环视着一片狼藉的集市,好几个人都或多或少的受了些伤,这可不是件小事。
“蓄意纵马伤人,还坏了集市上的好些东西,需得报官才是。”
听见燕骏的话,那小厮立即灰白了一张脸,瘫倒在地,连半句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于是燕骏让人绑了那小厮,牵着马离开了集市,就在不远处停马车的地方有燕家的下人。燕骏吩咐人去报官,同时请了大夫过来。
原本哀声哉道的小贩和行人们吵嚷着要打死那个纵马的小厮,但一听燕家少爷去报了官又请了大夫,一时间人心都安定了下来,都乖乖等着官府来做个决断,场面顿时就有序得多了。
第一百零七章 提点
何姝主仆受了惊吓,燕清歌原本打算让她去马车上休息,但在刚才何姝听见有人蓄意纵马时,脸色顿时苍白了起来,燕清歌很确定,今天的事多半是冲着何姝来的,而何姝对那要害她的人,心里也有数。
于是燕清歌带着她在路旁喝水的小摊子上坐了下来。
“那个小厮你可认得?”燕清歌坐在何姝对面,开门见山的问道。
何姝迟疑片刻,点了点头:“是平阳侯府的人。”
燕清歌微微眯眼。
平阳侯府,正是赵修齐手下的一条走狗,上一世虽然不及燕允那般风光,但也有从龙之功,在赵修齐登基后封为平国公,一时间风头无两。她隐约记得,平阳侯府似乎与陆河伯府是姻亲,多半是何姝的外祖家。
“今日之事,”燕清歌一顿,“已经让我二哥碰上了,还伤了这么许多人,就不可能私了。你可明白?”
她不问事情的原由,只告诉何姝,平阳侯府今天做下的事,是一定要在官府走一遭了。意思是让何姝做好心理准备,到时候该如何处理,平阳侯府会面临什么,不是她一个女儿家能置喙的了。
何姝仍旧点了点头,表现得十分淡漠,仿佛平阳侯府会如何与她一丁点关系都没有一样。
想起上一世平阳侯府与陆河伯府的纠葛,燕清歌顿时心下了然,站起身来,叫了她一声:“何小姐。”
何姝抬起头看她,听她道:“你可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话?”
何姝连忙点头,接着脸上露出几分难堪和羞赧,她犹豫着开口:“我……”
而燕清歌根本没有听她说话的意思,抬手道:“眼下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借势而为,我相信你可以做得很好。至少在春日宴上,你做得很好。”
听她提起春日宴,何姝一时恍惚,仿佛又听见自己捂嘴惊呼的那一句话。
“难不成是打算等明婉郡主落水,他便下去救人吗?”
不过一句话而已,便成功让所有人的疑心都转移到了燕清歌想要的方向之上。不得不说,何姝虽然看起来懦弱,但的确是一个会审时度势的聪明人。
而她此时正呆呆的看着燕清歌,很快,她便明白了燕清歌的意思。何姝起身垂首对着燕清歌行礼:“多谢郡主提点。”
燕清歌则摆了摆手告辞:“再过些日子我们就是同窗了,还是免了这些虚礼吧。”
何姝仍旧垂首应是,目送着燕清歌离开。
直到那道身影走远,何姝的脸上才显出些许激动来,她捏着丫鬟丹寇的手,声音很小却根本抑制不住语气里的激动:“她救了我,丹寇,是她救了我!”
丹寇也红了眼眶,连连道:“是,是郡主救了姑娘,姑娘遇贵人了,真的遇贵人了。”
何姝的视线还停留在燕清歌离去的那个方向。她深吸一口气站起来,眼里闪过几分决绝,低声道:“伯府至此,终于可以站起来了。”
……
一辆素简中透着贵气的马车在临水楼前停下,掌柜立即将人迎到了顶楼的包间里。
赵修齐脚步匆匆,苍白俊朗的脸上此时聚了一团化不开的郁色,他走进包间,接过茶水喝了一口,似是有什么气不过的事情,火气上头,直接把手里的茶盏给扔了出去。
“没用的东西!”
原本在包间里坐着的燕允此时站了起来,望着摔成碎片的上好青瓷茶盏,神色同样不虞。
“平阳伯连后院都约束不住,这次可算是被拖了后腿了。”
赵修齐冷哼一声,瞥了燕允一眼:“你一个被除了族的,便是约束好了后院又如何?”
燕允顿时脸上一僵,但还是咬牙忍了下来。自从他离了燕家,八殿下虽然没有放弃他,替他保住了官职,但态度已经不如从前许多了。
都怪可恨的大房!可恨的燕清歌!
一抹阴鸷从燕允的脸上闪过。
而赵修齐发了这一通脾气,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
想起今日早朝那道圣旨,他就气得心肝疼。
原本伏龙山脚集市上小厮纵马伤人一事,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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