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凤华来仪-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方才我也说过‘施主莫要害怕’,你难道就听进去了?”
觉智轻笑着,那声轻笑钻进燕清歌的耳朵里,就像是羽毛一般在撩拨着她已经绷紧的神经。
她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我没有害怕。”
“那你为何戒备?”
“你是生人。”
“我是觉智大师,这个名号你应当听过。”
“防人之心不可无。”
“你若是早点懂这个道理,今日也不会坐在这里与我饮茶了。”
他们一来一往,觉智说到这一句又是一声轻笑,燕清歌的最后一根神经终于被他压断。
她怒气冲冲拍案而起:“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知道了什么?”
一声呵斥,似乎用尽了她的力气,燕清歌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眼睛死死瞪着觉智那张悠然自得的脸。
“小姑娘嘛,就该这样活泼一些,多好。”觉智瞧着她的神情,似乎十分满意,露出一个狐狸般狡猾的笑容。
燕清歌被他这副样子气得差点七窍生烟。
她也不知道怎么的,见着这个和尚之后心里乱得厉害,高人如觉智,就算知道她是怨灵重生也不奇怪,所以她才不想去见他。
谁知这人自己走了出来,言语间还影射了她的前世,燕清歌的心里便越发惴惴不安了。可真正坐下来与这人说话,就会发现他滑得跟泥鳅似的,即便是做了多年皇后习惯了拿捏众人的燕清歌,也在不知不觉间顺着他的意思来说话了。
这倒不算什么,重要的是,燕清歌竟然会被他气得全然忘记皇后威仪,本该雷霆大怒的场面,却成了恼羞成怒的小姑娘家。
不仅想问的事情一个字没问出来,她压抑了多年的女儿家性情竟然这么简单就被人激了出来,燕清歌真是气得直想跺脚。
“你!”她伸出手指指着觉智的鼻尖,一张小脸憋得通红,想要将这臭和尚骂个狗血淋头却碍于教养,只能憋出一个字来。
觉智轻轻把伸到他眼前的手指拨开,忽的收了脸上狡猾的笑容,恢复了悲悯苍生的深沉样子,半怜半叹道:“你是将门的女儿,本该是天上的雄鹰,却被人关进了皇家的牢笼,成了一只假凤凰。可惜啊,他们拔了你的爪子,磨平了你尖利的嘴,甚至用尽办法把你的心给圈禁起来,你也不是真凤凰,无法让蛟变成龙。”
那醇厚的声音每多说一个字,燕清歌便惊讶一分。
这个人,难道真的知道了所有的事情……
“无法让蛟变成龙,是什么意思?”她问道。
觉智望了她一眼,那眼神里的深意令人探寻。他说:“你应当知道的。”
是啊,燕清歌知道的。
赵修齐根本就不是帝王之才。
他这个人资质平平,空有一副好相貌和用来收买人心的城府心计。这样的人更适合做谋士,做幕僚,却根本不适合做皇帝。
但是他运气好,他将自己收买人心的长处发挥到极致,哄得燕清歌为他出谋划策,尽心尽力扶他上位,倾燕家之力,再加上燕清歌一己之智,助他理政,还替他摆平了一切威胁到皇位的东西。
赵修齐利用燕清歌达到了坐稳帝位的目的,一旦局势彻底稳固,燕清歌没了作用,他便将燕家连根拔起,斩草除根。
少了燕清歌,少了燕家的文惠帝,就如同失去了倚仗的孩童。
皇位是坐不久的。
燕清歌呆坐了片刻,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奇异的笑。
扶蛟为龙,扶蛟为龙。
她竟然拉着那么多人的性命,想要扶蛟为龙。
燕家、夏攸宁、红柚、青兰、紫萝、白芷……那么多那么多的人命,都成为了赵修齐龙椅之下的垫脚石。
即便如此,他也成不了真龙。
燕清歌莫名的想要大笑,她的眼里卷起一阵惊涛骇浪,满目皆是癫狂。
他是蛟啊!
赵修齐,自以为已经坐稳了皇位,最终还是会被人从龙椅之上赶下去的滋味如何啊?
任你谋划再多,最终还是会失去一切的滋味如何啊?
山间风儿渐起,枯叶尘土飞扬起来,燕清歌站在凉亭之内神态癫狂的大笑着。
觉智静静地看着她,小姑娘清脆的笑声在此时听起来却像是啼血的杜鹃,带着撕心裂肺的疼痛和焦灼五内的恨意。
倏然,她停了下来。
癫狂之色瞬间敛去,她的脸上露出令人退避三舍的狠绝。
最终,才失去一切?
太便宜赵修齐了。
这一世,她要让他站在离那个位置最近的地方,却永远得不到他所谋求的一切!
第十九章 说婚事
觉智坐在一旁,将她的变化尽收眼底,他端起已经有些凉意的茶,抿了一口。茶香仍旧怡人,茶水却难免苦涩。
待喉间的苦味散去,他才开口:“小姑娘,坐下。女孩子家家的不能太凶神恶煞。幸好这里只有我一个人,要是叫旁人看到了,只怕就嫁不出去咯。”
燕清歌回过神来,睨了觉智一眼。
这个和尚知道了她前世的秘密,莫名有种让人安心的感觉。但他说话偏偏不正经,叫燕清歌干脆破罐子破摔,根本不再遮掩自己的情绪。
“我嫁不嫁得出去,也用不着你一个和尚来管。”燕清歌一屁股坐了下来,半怒半嗔的甩了这么一句话过去,还哼的一声别过了头。
所以她没有见到觉智听见这话时骤然变暗的眸子。
似乎沉默了两三秒,觉智才笑着说:“我要给你批命,当然姻缘也要批了。”
燕清歌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叫我过来真的是给我批命的?”
“那不然呢?”觉智一副你在说些什么话的样子。
“哦。”燕清歌见状,便拿起笔,洋洋洒洒写下自己的生辰。
觉智拿过那张写了生辰八字的纸,看了第一眼便微微一愣。接着才皱紧眉头一脸严肃的替她批起命来。
这和尚批命的时候倒还真像个和尚。
燕清歌暗自想着。
“好了。”觉智原本皱紧的眉头渐渐散开,他的双眼清明,神情间似乎还松了一口气。
就在燕清歌眨巴着眼睛等他说话的时候,觉智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察觉到她的视线,便一脸不知所谓的问道:“你看着我干什么?”
燕清歌都被他给气笑了:“我说你这和尚,是你上赶着要给我批命,这生辰你也看完了,批的命呢?”
“命批好了啊。”觉智端着茶杯装傻。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批出来是什么结果?”燕清歌几乎咬牙切齿了。
觉智撇了撇嘴:“反正跟上一世不同。你知道那么多干什么?”
燕清歌几乎要气翻过去,这人还有理了?
跟这样的人说再多都是徒劳,她认栽。今天是她心神不定,才让这臭和尚钻了空子,一次又一次的逼着她失了仪态。
什么大师啊?我看是顽童无赖才对!
“哼!”燕清歌冲着他狠狠哼了一声,跺着脚就要往回走。
接着便听见身后传来觉智洪钟般的声音:“防人之心不可无,莫要错信恶人,伤了亲友。”
“我再也不会了!”
燕清歌头也不回的扔下这句话,脚步蹬蹬蹬蹬快步往前离开了。
留下觉智一人坐在凉亭里,用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喃喃着:“纯熙,我只能做到如此了。”
他拿起写了燕清歌生辰的纸,放进怀里,绕到草屋后头,走另外一条路离开了。
……
……
燕清歌回到燕府的时候,暮色已然将近了。金黄色的夕阳垂挂在天边,彩霞红云漫布天边,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映得她的脸颊也微微泛红,煞是好看。
一日奔波下来,的确有些累了。
回到安歌院,紫萝白芷已经备下了沐浴用的热水和精致的饭食,在她舒舒服服洗去一天的疲惫,并安抚了五脏庙之后,紫萝便一脸兴奋的跟她汇报起了今天打听来的消息。
燕清歌懒懒的靠在躺椅上,头发尽数散开,如同乌黑的瀑布一般,发丝垂垂。
她穿着居家的蝙蝠纹云锦袄,身上搭着一张进贡的羊毛毯,神情闲适自得的听着紫萝在一旁叽叽喳喳。
“今天二夫人带着三位姑娘去了赏梅宴,打扮得可漂亮了,尤其是二姑娘,穿了一身天水碧的鹤纹大氅,听说是巧意居里最好的东西。也不知二房哪里来那么多银钱,光是二姑娘那一件衣服,就得花几百两银子呢。本来啊,她们都是高高兴兴出的门,结果回来的时候,二姑娘脸都黑了,一回到自己院子就发了好大的脾气呢!听说把屋子里的东西给砸了个干净。后来二夫人听见消息,急急忙忙赶了过去,这才消停下来。姑娘你可知道她们这是为了什么吗?”
紫萝问道,那双机灵的眼睛里闪着抑制不住的笑意。
“为了什么?”燕清歌懒懒的问。
紫萝得意的哼哼了两声才道:“听说啊,这一次参加赏梅宴是为了给二姑娘物色亲事,结果根本没有什么好的人家来问,反而宁国公夫人和镇南候夫人都找了咱们二夫人,透露了想结亲的意思,不过……”
她停顿一下,故弄玄虚。
青兰便接了过去:“不过她们想说婚事的是咱们姑娘,根本没有二房什么事儿,对吧?”
“没错!真不愧是青兰姐姐,一猜就中!”紫萝笑得眼梢都上翘了:“二姑娘一心想攀高枝儿,可再怎么用心打扮,也敌不过咱们姑娘啊。人都没到呢,就有夫人想说亲了。”
站在一旁安安静静的白芷也被她的神采飞扬所感染,忙问道:“那宁国公和镇南候府上,说的都是哪位公子啊?条件如何?咱们姑娘将来,一定要挑一个顶尖儿好的姑爷才行。”
红柚见她们越说越远,便出声阻止:“好了好了,姑娘还小,过了年也才十一呢,哪里就用得着你们来操心。”
这话说得也是。
三个丫头都努了努嘴,压下八卦的心思,不再胡扯。
“二婶婶从二姐姐那里出来之后,神色如何?”沉默之下,燕清歌冷不丁的问道。
紫萝努力回想了一下,那时她就躲在不远处的树丛里,所以看得清楚:“二夫人的神色挺正常的。好像……好像还有些高兴?应当是奴婢看错了吧,二姑娘的婚事不顺,二夫人怎么会高兴呢?”
“是啊,她怎么会高兴呢。”
语调骤然下沉,燕清歌冷冷说道。
除非她能笃定,燕清媛一定会有好姻缘。
上一世的这个时候,燕清歌根本不知道赏梅宴上发生了什么。她只记得赏梅宴后,原本对她冷冷淡淡的二姐姐,突然与她亲近了起来。不仅经常关心她,送她一些京城时下流行的东西,每一次宴会的时候,燕清媛都会做好一个姐姐的样子,处处护着她。
这样的转变,在前世燕清歌的眼里是十分令人高兴的。
但现在看来——
燕清歌的眼里闪过一抹恨意。
第二十章 心起
原来啊,原来早在这个时候二夫人和燕清媛就已经动了换嫁的心思了。
以二房的地位,燕清媛要想嫁到公侯之家几乎是天方夜谭,但同样是燕府女儿的燕清歌,却是嫁入皇室也不无意外的高贵出身。
为保稳妥,燕清媛需要在外头建立起良好的名声,这样才能在嫁入夫家之后,不被人嫌弃,甚至乐意接受她。
至于燕清歌,当然是往她身上泼越多脏水越好。
如果燕清歌是个名声清白的大将军嫡女,那么将来给她定下的亲事必定门槛非常高,若燕清媛贸贸然错嫁进去,只怕身份不够,会沦落为妾室。
二夫人并不蠢,她从来就不指望能攀上皇亲国戚,只要能让燕清媛嫁入高门为正室,这笔买卖就赚了。
所以赏梅宴之后,那些阴差阳错导致燕清歌的名声变得不堪的意外,尽都是二夫人的好算计。她们就这样一步一步的算计着,把燕清歌推向了八皇子那个火坑。
燕清歌的眸子变得幽深,她一手撑在躺椅扶手之上,头略略歪着,青丝滑落,淡淡说道:“总之,以二姐姐的性子,只怕会把我当眼中钉肉中刺,以后凡事得更加留意才行。”
四个丫鬟目光相对,现在的姑娘再也不像从前那般心思单纯耿直,多了些心眼儿,倒是让人放心多了。于是齐声应是。
……
……
……
从齐光寺回来的第二日,燕清歌照常往藤青院里去请安。
因着每日都要练习骑射,她去请安的时间一般要比二房一众人早上半个时辰,老夫人也已经年迈,早早就醒了,燕清歌这个时辰过来,倒是没有打扰到她。
今日燕清歌穿了一身墨色蝙蝠纹锦缎劲装,脚上踩着织金绞边鹿皮短靴,将乌黑柔顺的头发一把束在脑后,垂下两条珍珠白的丝带,露出两边小巧的耳朵,被冻得微微发红,甚是可爱。
老夫人见她行姿干脆地走了进来,款款行礼过后便坐在了右手边下首的位置。
这个孙女也是奇怪,还是个女娃娃的年纪,不喜艳色,成日做着男儿装扮,这么些日子看来,她似乎十分偏爱墨、白两色,不像府里其他姑娘,穿得花花绿绿的,瞧着就跟鲜嫩的花骨朵儿一般,随时都会绽开芳华。
眼前这个女娃儿,垂首敛目,气质沉静,虽然她那身武家才有的劲装打扮叫老夫人看不上眼,但看着她的行走坐立,放在规矩繁多的皇宫里只怕也是佼佼者。
每走一步,每动一下,都完美得叫人禁不住看错了眼。仿佛她此时身上裹着的不是那般素简英气的劲装,而是华贵无双的朝服。
这让老夫人不禁好奇,燕准那个莽汉,到底想了什么法子才教出燕清歌这样的女儿。
感受到老夫人的视线,燕清歌没有抬眸,只安静的坐着,抿下一口热茶。
那寻思的目光过了良久才收回去,半晌,老夫人才道:“昨日在齐光寺一切可都顺利?”
燕清歌放下茶盏,不紧不慢的开口:“回祖母,一切都好的,孙女带了些粮食和棉被,以咱们燕府的名义送了过去,想着齐光寺香火再如何繁盛,上山下山采买物件也不容易,不如送些实在的物件以表诚心。”
老夫人赞同的点了点头:“不错,你想得很周到。”
接着,老夫人又简单问了几句上香时的事情,燕清歌将觉智大师的事情撇开,一一照实回答,端的是一副上慈下孝的和睦场面。
话也说的差不多了,燕清歌便起身告辞:“到了孙女该练习骑射的时辰了,明日再来陪祖母说话。”
话音未落,便传来女子带着笑意的说话声:“怎么我们刚来,三妹妹就要走?咱们姐妹每日都来祖母这儿请安,却甚少有能碰见三妹妹的时候,今日好不容易见着了,可要拉着三妹妹好生说说话才行。”
“就是,三姐姐每日都急着去骑马射箭,难道是不喜欢楣儿吗?”另一道惹人怜爱的声音响起,燕清楣生得一把好嗓子,语调婉转之间,仿佛能看见她嘟着小嘴蹙着柳眉好不委屈的样子。
接着便听见有人懦懦的开口:“三姐姐练习骑射是勤奋,并非故意疏远我们的,五妹妹莫要乱想。”
这么快就来了,平日里可不曾见她们起得这般早。
燕清歌心中冷笑。
女子的笑闹声中间还夹杂着环佩叮咚的声音,皆是清脆悦耳,一时间好不热闹。
燕清歌抬眸望去,只见屏风处走过来三个姑娘。
为首的一个穿着镂金百蝶穿花大红洋缎窄银袄,配宫白色绣花锦裙,裙摆极大,行动间如云雾缭绕。飞仙髻上插了一支琉璃珍珠缠枝步摇,薄薄的耳垂微微发红,坠了一颗成色极好的玉珠。
瑶鼻樱唇,黛眉水眸,生得明丽如阳,光彩夺目,正是十一岁的燕清媛,燕府庶出的二房嫡女二姑娘。
与她并肩的稍稍年幼一些,穿着织锦绣如意纹缎纱袄,月白色裙摆之上绣着素色的翩翩蝴蝶,一身打扮灵动脱俗。五官生的清秀,柳叶眉下明眸善睐,袅娜可人。此时受了冻的脸颊微微发红,像是一朵即将绽放的清丽莲花。她同样是二房的嫡女,五姑娘燕清楣。
最后一个穿着稍为普通的梅花纹样缎袄,同色裙,头发挽成一个单罗髻,只简单缀了些取巧的珠花,容貌虽也秀丽,却神情懦懦,与前面两人比起来,十分逊色。
她是燕清楣的庶姐,燕清悦。
三人娉娉袅袅的上前行礼,向老夫人问安。燕清媛最先开口:“三妹妹对骑射真是上心,为了能按时练习,每日都这样早来向祖母请安,现在是冬日呢,早晨起来不知道有多困难,幸好祖母也起得早,我们几个贪睡的,可是佩服得紧呢!”
她笑意盈盈的说着,仿佛在真心感叹一般。而那言外之意,无非就是说燕清歌把骑射看得比老夫人的安眠还要重要。落在重文轻武的老夫人耳朵里,便是另外一番意味。
果然,老夫人的眉头皱了皱,燕清歌那身打扮变得越发不顺眼起来。
第二十一章 交锋
此时燕清楣凑了上去,坐在老夫人身前的小几上,十分亲昵的替老夫人捏起腿来。
“祖母,昨日楣儿去看望弟弟,母亲还说了呢,骑马射箭若是练得多了,怕是会伤着碰着,手上还特别容易起茧子,这可是事关女子容貌的大事。楣儿担心三姐姐,便向母亲求了一瓶玉容膏来,祛疤生肌的效果是真真的好。”说完便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呈到老夫人面前。
燕清楣的年纪最小,性子也最为天真可人,还做出十二分乖巧样子,任谁看了都会生出几分怜惜来。
老夫人也不例外。
燕家的几个女儿之中,燕清媛生得美貌,却性子浮躁,不过是个花瓶。燕清歌性子跳脱粗糙,是老夫人最为厌恶的将门做派,更别说后来还坏了名声,便更是不讨人喜。燕清悦着实普通,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实在有失燕府小姐的身份。
相比之下,唯有燕清楣,相貌清秀,性子是最为讨人喜欢的小女儿心性,才学上也颇有成绩,是燕府最为出色的女儿,带出去也不会丢了燕府的面子。
是以,老夫人对燕清楣的确有几分真心的疼爱。
此时见她这般为燕清歌着想,老夫人脸上的皱纹都柔和了许多,她和蔼的拍了拍燕清楣的手,转而对着燕清歌变了脸色。
“她们说得都有道理,从前我不拘着你,但如今想来只怕是害了你。那骑射你便少练一些,留下来跟姐妹们说说话。别让你五妹妹反过来担心你这个姐姐。”
老夫人这话说得实在严厉,她出身书香世家,最是看不过将门女子的粗俗,那骑射本就不是一个闺阁女子需要勤练的东西,在家中绣花看书练字才是女子的本分,哪有每日都出去校场风吹日晒的道理?再者,一双细腻无暇的手便是这些世家女子的第二张脸,哪个养在深闺的大小姐会长着一双黑瘦粗糙的手呢?说出来都让人笑话。
燕清歌露出罕见的无奈神情,她垂目颔首,言语间似乎有着些许委屈:“过了年关便是女学的入学校验了,孙女想在校验时取得一个好成绩,这才在擅长的骑射上多下了些功夫。若祖母觉得如此不妥,那孙女不练了就是。”
听见这话,老夫人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了一阵。
大夏民风较为开放,专为女子设立了女学,八岁至十一岁的女子都可报名,不过女学资源有限,但凡能入女学的女子,必定是通过了入学校验的佼佼者。其中京城女学最为出色,京女学生在大夏的地位,就如金榜题名的进士一般,成了千家抢万家求的存在。
京城里的家家户户,都以能出一个女学生为傲,就连家中的其他女子也能跟着水涨船高,不说光耀门楣,但的的确确是惠及宗族的好事。
燕家从前没有一个女儿进过女学,只因女学的入学校验的必考科目有四,策论、经义、算学、礼仪。任人自由选择考试可另加分的有六,画、书、舞、棋、射、音律。
其中大半都是将门不会用心去教习女儿的东西。
到了现在这一代,老夫人也只打算让燕清楣去试一试,根本不曾想过燕清歌会有要进女学的念头。
如今她说为了要进女学而勤练骑射,那么老夫人的话便是在教唆她不思进取。哪里有家里的长辈不想小辈好的?传出去只怕会有人说老夫人不明事理。
而方才言语间怂恿着燕清歌不去练习的燕清媛和燕清楣脸上都是一阵青一阵白。
燕清歌见她们不说话,便面带委屈的坐了回去,那不情不愿的样子,刺在老夫人眼里甚是难堪。
“罢了,你且去练吧。你爹对你也算是尽心教导,若能考上女学,也是一件好事。”转而对着二房的三个女儿说道:“你们也学一学三丫头,特别是清楣,你本就是要去考女学的人,刻苦一些才好。”
这话一出,燕清媛瞬间把一张脸憋得通红,她从前就嚷嚷着要去考女学,不为别的,只为给自己将来谈婚论嫁之时多加一个筹码,可她考了两次,都没沾上合格的边儿。为了这件事,老夫人曾经明嘲暗讽过多少次,说她不自量力。今天却听见老夫人言语上对燕清歌那个只会骑马射箭的武家女有了几分肯定,她怎么可能咽的下这口气?
而燕清楣那张小脸上的天真之色瞬间扭曲了起来,说到底还只是个孩子,道行浅得很。
对于她要去考女学这件事,老夫人一直寄予厚望,对�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