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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威-第1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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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慕清彦身形入电,笔直地冲过去扬手一撒,以他为中心的十二个人全都迷晕过去,而他自己捂住口鼻,挥袖散开四处弥漫的迷药。

    与此同时,长宁三箭连发,加上庄公子,老单,老贾,刚好解决掉剩下的六人。

    慕清彦向空气里掸了掸水,挥手招呼长宁率队过来。

    一众跟随过来,长宁挑选精英换上侍卫的衣服,在慕清彦的带领下一队十八人径直走向深处。

    两侧的小隔间并没有变化。

    在慕清彦的带领下,他们就像一支普通的巡查小队一样走进正中大堂。

    三个牢门还紧紧关着,天字上已经加了四把锁。

    慕清彦并没有直接去闯,而是带队绕过圆形石球,走向了右侧的通道。

    此前长宁她们走的是左侧,遇到了曹彧,如今这左侧不知道藏着什么秘密。

    但听慕清彦的意思,或许就是给里面运送食物的通道。

    “站住!”有人呵斥:“你们做什么?”

    他刀锋指着单丹臣,单丹臣尴尬地看向长宁和慕清彦:“我……我们送食物。”

    “送食物空着手?”那人不信,刀都快拔出来了。

    “是送草药,药也在里面堆着。”慕清彦开口解围,老单抹了把汗重复:“草药草药,我们当属下的不知道情况。”

    侍卫哼了声:“前几天闹劫囚的,连少将军都被叫回长安受罚,你们可别不长眼得罪了里面那位。”

    长宁眸子微动,慕清彦已经应是,带队离开。

    进了里面,还真找到了一间储存药草的房间,里面放着干燥用的炭火,药草保存很好。

    “都是舒筋活血的草药,还有人参,当归,吊命用的药散。”老单检查一圈,所有人的脸都黑了。

    这分明是在用酷刑!

    折磨了人再治病,就是不想让他死。

    长宁也恨得牙痒。

    不论里面关着的是谁,都一定吃了很多苦。

    柳华文甚至被剪了舌头。

    这份折磨谁能经得起。

    “快点进去救人吧。”长宁道。

    慕清彦指着三条食物通道忽然一顿:“不对,仔细听,有水声。”

    果然,有滴答滴答的水声。

    “昨儿夜里下了小秋雨,洛阳地下河涨水了。”长宁道。

    慕清彦沿着墙壁走到尽头。

    那是一扇厚重的石板,似乎没什么特别。

    “你在耽搁什么?是不是不想救少主啊!”老贾不知道慕清彦的身份,催促起来。

    长宁却拦住他:“发现什么了?”

    慕清彦忽然在石板上叩了两下,厚重的几乎没有什么声音传来。

    “你干什么,报信吗?!”单丹臣也慌了。

    唯有长宁呵斥:“闭嘴。”

    慕清彦倒退一步,比划着此地:“你看,这里像不像一道石门?”

    长宁挑眉:“你怀疑水牢不在天字号牢里,而在这儿。”

    慕清彦低头看向地面,手指一抹。

    “很干净,你再看那边。”

    除了食物通道,连放草药的屋子都有落灰尘的地方。

    “这里之前有人把守!”

    “没错,谁能想到最重要的人并不在天字牢房的密室里,而是在这不起眼的食物通道尽头。”慕清彦道。

    若非昨夜洛阳下雨,地下河涨水让慕清彦意识到这里也有水声,他只怕也想不到这里。

    “但我们没办法打开石门啊?”

    慕清彦检查这上下。

    “有办法。”




第五六五章:杀你

    慕清彦沿着墙面石砖丈量,三个投食口和七间储物室的位置,眉峰紧皱。

    长宁拉着他:“你也发现了?”

    慕清彦点头:“此地暗合三魂七魄之数,是极为阴毒的镇魂法门,石门便是法阵的头颅,被镇压的生人魂魄就在里面。”

    长宁抿唇,这在慕清彦给她的一本观星术书中有过记载,所以她看到慕清彦丈量后的结果就想到了。

    只是从前她觉得这镇魂之说无稽。

    没想到父皇堂堂天子竟然也会信这种邪术,用它来镇压水牢中的人。

    不过如此一来,长宁也大约猜到了些东西。

    比如里面的人的身份。

    “那你的办法呢?”长宁无暇多想,事已至此就像慕清彦此前说的,救出人来,所有疑问便能解开。

    慕清彦只看着长宁:“你要相信我。”

    长宁笑笑:“我当然信你。”

    即便是罗氏当初说她是奉慕清彦的命令行事时,她都不曾怀疑过慕清彦,何况现在。

    “那就好,你带着人守在这,我会把附近的机关开关破坏掉让灰衣人无法关闭机关,但当通道内的所有机关释放完毕,就是你们驻守的时候。”慕清彦道,他看向石门:“直到破开此机关进入水牢,我大概需要一刻钟。”

    长宁点头:“明白了。”

    慕清彦立刻着手,拆掉天字牢投食口下方的石砖,回眸深深看了长宁一眼。

    长宁点头,带领单丹臣等人堵住入口。

    慕清彦抽出腰上软剑探入地砖内部,道了一声得罪,软件毫不留情地抖动,劈砍掉内部精密的机关。

    “此地机关运转百年,竟是毁在我的手里。”慕清彦话虽如此,整套动作却没有任何停顿。

    墙体内的机关层层崩裂,待到整个部分的机关停摆时,其他地方的人才觉察到异样。

    “怎么回事?”天字牢里灰衣人眯起眼。

    整个古牢机关自成一体,牵一发而动全身,左侧通道里的控制开关被毁,这边立刻有所示警。

    空转的机构力量不同,引动另外一侧的小锤敲响警钟,四下立即有人排查。

    “一定是他,此人果然精通机关术,”灰衣人眯起眼。

    他回来时看到奄奄一息的柳华文脸上恢复几分生机,体内游动着一股精纯内力帮他续命,显然是有高人来过。

    而他检查过四下,没有闯入的痕迹,唯一的漏洞就是那运送食物的通道有被破开的痕迹。

    显然对方是机关术高手,今次也如是。

    “莫非是他来了?”灰衣人扬起下巴,待确定是左侧通道机关毁掉顿时脸就绿了。

    他以最快速度赶到左侧通道口,发现通道内流矢不断有不少尸体倒在其中,一时无人敢去。

    “故人之子既来,何不出来一见?”灰衣人隔空大喊,想引慕清彦出来。

    可惜长宁早就看穿他的打算,一支弩箭激射而出。

    灰衣人衣袖一拂,知道此计无用便下令众人:“扔东西进去吸引机关放箭!”

    他冷眼盯着长宁:“箭矢只有九拨,放过之后就是你们的死期。”

    长宁放下高举的连环弩,流窜的箭矢还不住发出破空声。

    “你可知道我是谁?”她问。

    灰衣人磨牙。

    他虽然在古牢中看守却不是不问世事,能请动慕清彦的女子,十有八九就是长宁公主本人。

    “是又如何,你违抗圣谕,妄图救此重犯就是在与陛下为敌。”灰衣人盯着里面,“你可知道里面的石门必须要我的钥匙才能打开,强行破开只会让机关锁死,此生再无开解的可能。”

    单丹臣等人脸色一白。

    这么说,一旦慕清彦有任何疏忽,里面的人将永远被缩在石门后面,再无获救的可能?

    “少主?”单丹臣焦急地拉住长宁袖子。

    岂能将这么重要的事交给慕清彦这样一个立场不明的人身上,玩意慕清彦和慕清音真的……

    长宁回给单丹臣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我说过了,我相信他。”

    老贾他们却有些懵:“少主?老单,她是?”

    老单点头。

    此刻危急关头,长宁也不吝暴露身份:“我就是柳家现在唯一的血脉,现在我要求你们所有人都不得打扰慕清彦破开石门。”

    “慕清彦?!”

    “真的是辽东郡王慕清彦?”

    流矢已经放到了第七波,单丹臣和所有人严阵以待。

    他们用的阵型,是柳一战创下的八八方阵,方阵中有四个阵眼,老单老贾和另一将军与庄公子各自担任一角,长宁则作为整个方阵的指挥者,于中间协调四方。

    “第八波了,你们没有机会了。”灰衣人冷笑,“等流矢放近,我看慕清彦怎么专心破解机关!”

    长宁高举连环弩:“你会知道的。”

    忽然,远处响起隆隆的石门启动声。

    “怎么会这么快?”灰衣人脸色铁青,这不可能!

    这石门是整个古牢中机关术最为精妙之处,就是慕清彦的父亲在此,也不可能在一刻钟之内破解掉石门机关。

    慕清彦难道真的是天纵英才,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长宁忽而一笑。

    她知道了。

    “大道至简。”慕清彦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那隆隆开启的石门惹起尘埃,成了他步步走来的背景板。

    “慕清彦,”灰衣人攥紧拳头,显然慕清彦的出现成了他最大的难题。

    一个慕清彦就足以令他头疼,何况还有庄公子和长宁那无孔不入的连环弩在。

    他危险了。

    哪知慕清彦走到长宁身边用手按住了她的连环弩。

    “你进去吧,这里交给我。”他说。

    与此同时还给庄公子使了个眼色,庄公子一时迟疑,留他一个人对付灰衣人,能成吗?

    长宁看他一眼,她的确心急想看看里面的情况,但现在的情况……

    慕清彦冲她点了点头。

    长宁不是黏黏糊糊的人,既然慕清彦有信心,她自然会支持他的决定。

    女孩转身,庄公子跟在后面护她离开。

    “小辈,你竟敢如此轻视我!”灰衣人恼羞成怒,趁着第九波流矢射尽,拔地而起直冲慕清彦而去。

    哪知慕清彦一跃跳入方阵之中,持令旗的单将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夺走令旗。

    “左二列,出枪。”慕清彦风轻云淡的嗓音和此刻的战局格格不入。

    “卑鄙!小辈你竟不敢一战?!”

    灰衣人被方阵逼退,顿时脸色铁青。

    慕清彦却十分轻松,他挑起好看的眉毛:“如此便可杀你,我何必费力?”

    “你!”




第五六六章:锁龙

    单将军他们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郡王还真是……

    懂得因地制宜啊。

    “我看你是有伤在身,不敢一战吧。”灰衣人冷笑,慕清彦虽然是长江后浪,但再优秀也不过和他棋逢对手。

    而慕清彦在庆安战场御敌在先,疲于奔波赶来洛阳在后,此前又渡真气给柳华文续命,此刻怕是有从前七成本领就已经不错,所以根本不敢同他一战。

    “郡王您受伤了?”老单懊恼。

    是了。

    郡王爷要不是受伤了,之前怎么会被他一掌打得踉跄半步?

    他真是不懂事。

    慕清彦摇头轻笑:“不妨事,足以杀他。”

    单丹臣看着他手里的令旗又是哭笑不得。

    郡王爷您这气度是真没话说。

    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您能单挑杀了灰衣人呢,谁说让您以阵击杀对手的?

    这比的是个人实力吗?

    不过单丹臣等人到底是战场厮杀过的大将,虽然崇拜个人英武,但还是清楚一场战争的胜利靠得绝不是单个人的勇武,而是主帅对于大局的掌控。

    慕清彦虽然现在实力不如灰衣人,但他却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主帅,这六十四人方阵在他手里,足当六百四十人来用。

    而灰衣人实力就是再高也不过是个莽夫,想破阵,还真不容易。

    “混蛋!”灰衣人也不服输,当即下令让将士们冲杀。

    一波冲锋,交代下十几具尸体,慕清彦的阵型竟没有半点缺损,偶有两名受伤的人也被身后的替换掉。

    尤其是慕清彦的手段,他们都在交锋中见识到。

    他一剑可以挑开六七人的刀,随即而来的长枪便将人捅个对穿。

    冲锋的将士不由心生胆怯。

    “上!给我上啊!”灰衣人存了让这些人送死的心思。

    只要他们能消耗掉部分阵中人,他就可以趁乱冲进去逼出慕清彦,只要慕清彦离开阵眼的位置,大阵自破,他也有足够的把握将慕清彦击毙。

    到时候就算长宁救出人来,也绝逃不出去。

    “你们可知我是谁?”慕清彦陡然出声,令冲锋的将士脚步一顿。

    将士们面面相觑。

    方才长宁提及慕清彦身份,只有身边的人听到,对面的将士是不知道的。

    “不要听他胡说八道,他妄图劫狱就是逆贼,还不拿下!”灰衣人厉喝,妄想打断慕清彦的话。

    “我是辽东郡王,”慕清彦却不受他的干扰,一句出口,顿如雷霆炸响:“慕清彦。”

    “慕清彦?”

    冲锋的将士好像中了定身咒,不由面面相觑。

    “慕清彦?辽东郡王慕清彦!”

    “辽东大捷的慕清彦?”

    一瞬间,关于慕清彦的事全部浮现在他们的耳中。

    “我慕清彦此剑染血无数,但大多都是突厥人的,今天并不想为难诸位,只望诸位行个方便,莫要与我为难。”慕清彦此言出口,似乎有些嚣张。

    但在场却没有一人觉得他嚣狂过了火。

    纵观大楚众将,有资格放下这句话的,非他莫属。

    辽东大捷只是一道开胃菜,单枪匹马斩首突厥右贤王才是他霸道之处。

    随着鹰眼关一役战况四传,也有许多将士从洛阳百姓口中了解到,慕清彦在鹰眼关又俘虏了突厥左贤王。

    如此丰功伟绩,乃开大楚之先河。

    整个大楚都没有人能将突厥左右贤王都斩于马下的,纵使柳一战年轻时也不行!

    可慕清彦做到了。

    洛阳军民还不知道,在鹰眼关和辽东这些边境城市,百姓们早就将慕清彦当成战争守护神一样的参拜了。

    个人能力超凡的主帅已经很容易被民间神化,何况他还算无遗策。

    现在对面是慕清彦主阵。

    就是突厥那金太阳在此,也不敢说轻易破阵。

    谁人敢轻易冲杀?

    “快上!他不过是在拖延时间!快上啊!”灰衣人大叫。

    慕清彦和他的阵中兄弟分明是找借口休息,给长宁公主救人拖延时间呢!

    士兵们却是真的迟疑。

    上去就是死。

    是,他们人多势众迟早能冲破阵型。

    但问题是,谁去做这个炮灰?

    “你们!你们还像个士兵吗?将士就要悍不畏死,你们这像什么样子!”灰衣人不由喝骂。

    “你又不是我们将军。”众将士中忽然响起一声。

    “谁?!”灰衣人厉喝,功夫联到他这个级别听音定位是基本的能力,立刻就锁定一个小将士。

    这小将士显然是此前曹彧身边的人,对灰衣人告曹彧的黑状不满。

    哪知灰衣人十分厉害,揪住他的脖领一手就将他丢到慕清彦的大阵中,妄图以此为踏脚石。

    “收枪!”慕清彦陡然下令,亲自迎上灰衣人一掌。

    那小将士慌乱中还被他轻推一下,送出阵中。

    而慕清彦却因对这一掌牵动内脏,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郡王……”小将士茫然无措。

    身后的曹家军众将也心火沸腾:“走!”

    “我们巡逻去!”小将士带头喊道。

    “巡逻去!”

    “站住!”灰衣人与慕清彦交手一时分心。

    没了这些人冲击大阵,他可就不是入阵取慕清彦的命,而是被困阵中啊!

    慕清彦也一扫此前颓势,软剑横扫而过挡住灰衣人去路。

    “小辈奸猾!”

    灰衣人此刻才明白,慕清彦根本就没受伤,这不过是他的一计!

    “我命休矣!”灰衣人目中渗出绝望。

    ……

    石门之后是一条并不算长的甬道,甬道尽头还有一扇石门。

    不过这扇石门不是一堵巨石,而是普通的两扇开合石门,门上画着血符,两枚铜环钉入符眼位置,显得血淋淋。

    “还真是锁笼阵!”庄公子嘀咕,与长宁联手毁掉甬道两侧机关,来到石门前。

    石门并不厚重,甚至能听到里面的水声。

    滴吧。

    滴吧。

    长宁将手放在石门前,心跳快的吓人。

    “机关我破掉了,这扇石门可以直接推开。”庄公子道,有些纳闷,长宁干什么呢?

    “慕清彦哪边还等着呢。”庄公子催促。

    他虽然对慕清彦有信心,但此前还从没见过慕清彦受伤,所以难免忧心。

    长宁喉头动了动,不再犹豫。

    推开石门的瞬间听到一声熟悉而苍老的声音。

    “谁?”

    老者声音里透着虚弱,好似一头垂垂老矣的雄狮,还伴随着哗啦啦的铁链作响。

    虽然如此,但老者气势不减:“你不用白费心思,我说过……”

    “祖父……”长宁腿里像灌了铅,站在门前难进寸步。




第五六七章:小婿

    石门内别有洞天。

    一个天然形成的圆形小池,上下两侧各有通往地下河的闸门,而正中心是一颗连通顶部的巨石,巨石之上用长长的铁链锁着一个老人。

    老人半截身子泡在日渐冰冷的地下河池水里,上半身赤裸,花白的头发乱蓬蓬地洒在肩上,胡须也长至胸膛。

    那胸膛上还带着重重刀疤。

    有新伤,有旧患。

    用柳一战此前嘶吼的话来说,他身上每一道刀疤都是为皇上,为楚家留下的印迹!

    可今日,皇帝却如此对他。

    忌惮功臣,兔死狗烹。

    还用这邪恶的锁龙阵法,妄图镇压他的三魂七魄,让他不堕轮回,永世不得超生。

    柳一战焉能不恨。

    但这铮铮铁骨从不喊疼,更不会开头求饶的硬汉却在见到长宁的一刻泪眼朦胧。

    “华……章?”柳一战安静下来,试探性地问。

    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和童年时帮长宁抓小兔子时一模一样。

    长宁要活的。

    老将军便背着她上山,亲自趴在兔子窝前给她守着。

    那模样,和现在一般无二。

    长宁瞬息红了眼。

    什么投敌叛国,什么谋反不臣,在她见到祖父苍老而凄凉的样子时全都抛到脑后。

    “祖父!”长宁呼唤,就要涉水而过。

    “别过来!”老将军惊呼。

    庄公子也拉住她:“别忘了,柳华文身上有水毒。”

    老将军松了口气,一如往常般宠溺:“这水太寒,伤身。”

    长宁挣扎,想推开庄公子。

    庄公子却不管不顾,死死抱住长宁:“你疯了?你是女人,你中了这水寒之毒,以后就不要想给慕清彦生孩子了!”

    长宁一怔,旋即目光坚定:“不生孩子,我也要救祖父出来!”

    庄公子闹心地捂住脸:“我说,你怎么脑子不够用了?”

    “你就是过去,那寒铁锁链你也斩不断,白白害了自己。”庄公子道,见长宁冷静下来才撒手,不忘嘀嘀咕咕:“我还要当表叔呢……”

    长宁瞪他一眼:“你到底有什么办法。”

    庄公子嘿嘿一笑举起手里的火把:“慕清彦教我的,要不他怎么派我来帮你呢?”

    柳一战却是疑惑看向长宁:“慕清彦?”

    长宁张口,却觉得一瞬间有很多话想跟祖父说,有好多问题要问祖父。

    为什么祖父没死。

    为什么祖父会被父皇关在这里。

    易容术。

    兵符。

    哪一个都是她迫切想知道的秘密。

    但这一刻,长宁只能都压在心底:“祖父,孙女先救您出去。”

    长宁叫了十五年的祖父,一时难以改口。

    柳一战点点头。

    在他眼里,长宁今日突然出现在这儿,显然是经历过不少风雨,一时半刻也是说不清楚的,不如先出去到了安全地方自会说清。

    倒是庄公子已经举着火把,咬牙切齿地淌到水池中央。

    “这水怎么这么凉,老将军真是铜皮铁骨,晚辈佩服!”庄公子龇牙咧嘴地吹捧,实在有些不合时宜。

    柳一战看他手里拿的火把眉头微皱:“你是?”

    “我是您孙女的大表哥,我姓庄。”庄公子笑出一口白牙。

    柳一战虽然虚弱,但还没傻。

    “我柳家并无庄姓表亲,”他一顿:“就算有,现在怕是也死绝了。”

    “瞧您这话说的,我这不是夫家的表亲吗?”庄公子哈哈笑道,哪知柳一战却突然变脸,垂在水中的手陡然甩动腕上的铁链,庄公子猝不及防就被他一铁链轮在胸口倒飞出去,借着水的阻力还退了三步,摔坐在水中。

    “庄公子!”长宁惊呼。

    庄公子从水里扑棱两下,迎面就是另一条铁链。

    “长宁救命!”他高呼,嘴里呛水囫囵不清。

    “祖父手下留情!”长宁也唤,半只脚就要陷入池水。

    一只手握住她的上臂将她拽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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