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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威-第2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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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同袍厮杀,建立了深厚情谊,也因如此晋王才会在意外得知邱燕莹是女儿身之后,“聘请”她做王府的师傅教导晋王未出师的孩子。

    这么做也是为了给邱燕莹一个容身之处。

    后来晋王遇难,宋整和邱燕莹悲痛欲绝,得知晋王的儿子出世后,邱燕莹回到长安。

    那时,莫书翰刚刚考取功名,还在翰林院当值。

    一次意外,她和莫书翰再次相遇。

    多年来,莫书翰从未放弃过寻找邱燕莹,更没有一日忘得了她,尤其是当他得知师傅死后,小师妹因此失踪的事后,就更担心邱燕莹是因为愧对他而自我惩罚。

    而邱燕莹也的确因为当年的事心怀愧疚,看到莫书翰多年来苦苦寻找心中感动。

    不过当时莫书翰已奉母命成家,所以只能以师兄的身份照顾她。

    但两人都没想到,一次莫书翰提到宋整之事和邱燕莹对饮两杯,酒醉后就有了春晓。

    邱燕莹自觉无颜面对,生下春晓后就离开了。

    “那莫家出事的时候,你在哪儿?莫书翰没有找你帮忙吗?”长宁问道。

    现在看来,墨子行会的力量并不算小,若莫书翰需要帮助,总不会见死不救。

    可邱燕莹却是脸色冰冷。

    “他不会找我帮忙,我也帮不了他,因为墨子行会早就不属于我们了。”邱燕莹说话间攥紧了拳头。

    长宁听出了端倪。

    邱燕莹这二十年来都没有回家,墨子行会也没有人寻找过她,显然是有什么变故。

    “是持令者。”长宁道。

    显然,墨子行会里有这个本事和地位,能接触到三位矩子徒弟的人,应该只有持令者本人了。

    “没错!”邱燕莹脸色铁青:“就是他告诉我父亲要传位给二师兄莫书翰,还要把宋整逐出师门的!”

    长宁波澜不惊的脸色闪过一丝惊异。

    原来如此。

    长宁还记得,宋整当初离开墨子行会的原因就是前任矩子看上他,想传矩子之位给他。

    可宋整很清楚,他是皇帝派来的奸细啊,目的就是骗得矩子令和墨武,而他如今改变主意,为了老矩子和墨子行会的未来,他决定连夜离开。

    可这事儿从持令者口中说给邱燕莹的,却是另一个相反的版本。

    他说老矩子想传位给莫书翰,还唆使邱燕莹干出偷走矩子令交给宋整的事。

    这一套离间计下来,两名最有力的竞争对手离开了,持令者压力骤减。

    但还剩下邱燕莹这个女人,所以持令者就把宋整的下落透露给邱燕莹,让她在老矩子死后追去庆安一探究竟。

    这一来二去,墨子行会便落在了持令者手里近三年。

    待邱燕莹意识到问题所在,才发现行会内部已经变了个样。

    当初忠心老矩子,想扶持两位新矩子之一的人不是已经被派去长安外,就是保持沉默,甚至支持持令者“等待”两位师兄的主张。

    那时候起,她就怀疑持令者的居心,直到近日,一切真相大白。

    “殿下或许不知道,我从官奴司逃跑时曾遇到过一伙山贼,因为山贼的追赶,我被人从林间小道逼到了官道上,撞见了宋宜晟。”春晓说出一桩旧事。

    长宁挑眉。

    这件事她是知道的,当初在庆安官奴司,她算是第一个“逃”出来的,但她没有逃走只是去取墨子机关术而已,而春晓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策划逃跑。

    但没想到撞上了宋宜晟,宋宜晟还因为春晓护身的肚兜和宋宜锦的一模一样,断定春晓和莫家关系匪浅,加之春晓头上的奴字刺青,他便将春晓带回来辨认长宁是不是“莫澄音”,当时还给她造成不小的危机。

    但现在想来,这当中难道还有什么猫腻?

    春晓点头:“殿下或许不知,我在柳家进长安的队伍里看到了那个追赶我的山贼。”

    “他已经是个小统领。”春晓强调。

    长宁闭上眼。

    显然,她明白了春晓的意思。

    最近虽然军事调动很多,但除了此前慕清彦在鹰眼关对抗突厥那场战斗以外,大楚境内还没有真正的战斗。

    既然没有战斗,就没有军功晋升,说明那个山匪,就是柳家的手下。

    显然,柳家早在最开始就对长宁进行监视,所以才把春晓“送”给宋宜晟,配合长宁。




第六六六章:抢亲

    一切都在柳一战的计划中。

    长宁早就知道这件事,但春晓母女此刻站在她面前说出这个秘密,应该不单纯是为了提醒长宁柳家的阴谋。

    “说吧,你们到底想要什么?”长宁问道。

    她虽然能猜到一些,但终归还是邱燕莹亲口说出比较好。

    “殿下应该猜得到,我要为自己这些年受到的颠沛流离讨个公道。”邱燕莹道。

    长宁目光微深:“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你恐怕要失望了。”

    邱燕莹提醒长宁柳家有阴谋,持令者更是罪大恶极,不过就是为了让长宁割舍掉这双方,选择和她合作。

    至于讨个公道的事,显然是因为当年持令者的背叛。

    “现在这位持令者恐怕和当年你说的那位并不是一个人。”长宁淡淡道,邱燕莹蹙眉。

    她根本不明白长宁在说什么。

    “他很年轻,只有二十岁左右,当年你要找的人应该并不是他。”长宁解释。

    “不可能!这些年来,持令者根本没有更换过,怎么可能不是他?”邱燕莹觉得不可思议,她一心想质问持令者当年为何背叛她父亲,可那时就能翻云覆雨的持令者,怎么可能是个年轻的毛头小伙子?

    长宁知道她恐怕不信,不忘解释:“此人的身份你或许也听过,他叫云月长。”

    邱燕莹眉头一挑:“是他?!”

    显然,邱燕莹是知道云月长身份的。

    这个不夜城第一小倌的风姿让整个长安沉迷,是和风花误并肩的任务。

    但云月长和风花误一样,显然是那些有权有势的人的禁脔,只不过风花误是被她深爱的秦无疆包养,而云月长就很惨,纵然三皇子包下了他,却根本不敢带他出去见任何人,更别提什么聚会。

    不过云月长到底在长安名声不小,邱燕莹是见过他的。

    只是没想到,云月长竟然就是持令者。

    “你真的确定,他就是持令者?”邱燕莹再次求证。

    长宁轻笑:“你应该是看到持令者随行,所以才跟上来的吧。”

    “我是为了华玉机关匣,这是墨家至宝,但我爹说过,不许任何人去开启机关匣,所以当年先矩子才会让机关匣流落西域,为的就是让后人寻不到机关匣。”邱燕莹道。

    但长宁也清楚,她这句话背后的意思就是在取回华玉机关匣的同时除掉持令者,以报复当年事。

    “随你,不过持令者的身份我大概已经确定了。”长宁道出宋宜晟已死,还是死在持令者手里的事,并把柳家和持令者的一众谋划都告知邱燕莹。

    邱燕莹也没想到,当初以熄灭兵戈为目的的墨子行会竟然会演变成今日这样,成了战争推波助澜的操盘手。

    先贤们若是在知道,只怕要骂死后继者。

    但长宁的推断没有错,既然持令者能杀宋宜晟,可见他对三皇子和柳一战两边选择那一派很有底。

    除了和三皇子有深仇大恨,不惜曾经假死一次的云月长,她想不到别热。

    “怎么可能,没有矩子令烙印的标记,不该有下一任持令者才对。”邱燕莹道。

    春晓脸色微变。

    她知道,有矩子令烙印的人,其实是杨德海。

    显然,能继任持令者之位的人是杨德海,而不是云月长,而且云月长的年龄显然也不符合邱燕莹的记忆:“难道这当中还有什么变数?”

    长宁抿唇。

    不管有什么变数,她都必须要尽快解决突厥问题。

    这一程往来长安十分费时,而慕清彦只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她不能再浪费时间在不重要的事上。

    “好,只要抓了他,不怕他不说。”邱燕莹也是混过军营的女子,所以行事干脆爽利。

    “殿下是愿意相信我娘了?”春晓一脸喜色。

    显然,这一次她又能和长宁并肩而立了。

    不过长宁也没有给予她们全部的信任,比如矩子令的位置她就没有告诉她们母女。

    “那你们就先扮作我的侍卫,等到大婚当日,我自然会给你们创造机会,到时候只要盗走机关匣你们就跑,明白吗?”长宁说。

    春晓不解:“那殿下怎么办?”

    长宁微笑:“放心吧,我是公主,关系到两国局势,那若不会轻举妄动,而且我自有脱身的办法。”

    邱燕莹并不反对,一切照计划进行。

    成亲那日,长宁和楚乐阳同时换上公主的冕袍。

    不过不同的是,长宁换上的是汉人服饰,而楚乐阳披上的是突厥人的皮毛制品,风格粗狂简约。

    长宁噙笑,不温不火地夸了一句:“很好,看来你可以在这突厥草原生活下去了。”

    楚乐阳经过数日调养已经能发出几个单音节,但她看向长宁的目光却像在看恶魔,因为就是这个恶魔将她害成这个样子,还是杀光了她的母后和兄弟,让她无家可归后,又把她嫁到突厥这苦寒之地。

    在她眼里,长宁就是恶魔。

    现在恶魔的魔爪伸了过来,亲自将已经可以站立的楚乐阳送上那若的马。

    这就是突厥人的习俗,抢新娘子。

    突厥男人将打扮好的新娘抢到马背上带回自己的部落,再进行庆祝,这种野蛮的风气在大楚是难以想象的。

    不过现在对方是楚乐阳,也没人有意义。

    可是那若在将楚乐阳丢上马背后,又回头看向长宁,回马过来。

    吹吹打打的声音响起,一驾花轿从远处抬了过来。

    贪心不足的他,竟然想同时娶两个!

    长宁眯起眼,为了给春晓和邱燕莹创造机会,她必须要尽量拖住那若。

    “你们突厥有成亲的习俗,为何到我大楚公主这里,却把所有的步骤都省略掉?”长宁质问,并没有去追问花轿的事。

    “什么习俗?该有的习俗,我都未公主准备了。”那若坦然开口,丝毫不觉得那被丢在马背上趴着的楚乐阳才是他真正的妻子,还在和长宁调情。

    他知道长宁是为了华玉机关匣而来,但长宁不肯嫁,就休想查到消息。

    这就是那若的底牌。

    他也在耗。

    长宁耗他在争夺汗位时的人力物力,而他也在耗长宁的时间,所以长宁自己耗时间,他求之不得。

    “抢亲的习俗,”长宁提到。

    “抢亲?”那若苦笑承认:“是有这个习俗,但如今的公主还有谁敢跟那若抢?”

    长宁扬起下巴:“没人吗?我自己就要抢我自己。”




第六六七章:对手

    那若笑笑:“公主总能说出让那若惊讶的话。”

    没错,突厥民风彪悍,的确有抢亲的习俗。

    现在这样把新娘子抢到马背上带回自己的营帐就是抢亲习俗的一部分,而另一部分是只要有其他男子喜欢这个姑娘,两个人就可以开始公平竞争。

    这是自很久以前就有的传统,听说是突厥先祖可汗手下的两名勇士为一个姑娘争风吃醋,姑娘的父亲把姑娘嫁给其中一人,另一人便向可汗请求允许,希望能公平决斗以争夺这位美丽的姑娘。

    强者为尊,是突厥人的信仰。

    在他们眼里,强者就该得到满足,而弱者,就活该失去一切。

    所以即便是亲事已经定下来,只要还有其他的小伙喜欢姑娘,愿意为姑娘拼命,就可以抢亲。

    这是突厥崇尚的勇敢。

    但今天的情况不同。

    其一就是那若正式娶的是楚乐阳这个连花瓶都算不上的七公主,虽然注定是娶回去放着的,但还是娶的这个女人而非长宁。

    娶长宁的,是那一串吹吹打打的花轿。

    那若想过了,就用同一天,讨长宁做老婆。

    这本就是他和柳一战商量的条件。

    柳一战拿出一个亲外孙女嫁给他,算作两家的联姻,短期内那若就不会叩边扰民,柳一战就能腾出手来,先平定内乱。

    这是双方都想看到的局面,所以长宁才会出现在这儿。

    当然,若是长宁能拿到机关术,再由云月长送回来,就更完美了。

    柳一战和那若都计划的精妙,这当中唯一没人考虑长宁的意愿。

    所以长宁就自己考虑了自己的意思。

    “抢亲,抢我自己的亲,因为我不愿嫁而你又要强娶,那就试试看你能不能从我手里抢走我自己,这很公平。”长宁扬起下巴道。

    一个女子竟然向男子挑战,在突厥,这无疑是对男人最大的侮辱。

    甚至大多数人都会觉得这是女人在无理取闹。

    因为突厥的男人,哪个不是虎背熊腰,力大无穷,即便真有意外也不会输给一个女人吧?

    何况现在被挑战的男人可是那若!

    突厥的金太阳,多少勇士都不敢轻易挑战的王子殿下,她一个女人……

    好吧,听过长宁一些事迹的突厥人都知道,这个让他们王子念念不忘的女人可不是一般的女人。

    她是柳一战亲手调教出来的,弓马骑射,行军打仗都是一把好手,当初在庆安,就是她一手三星赶月差点要了那若的命,还把那若撵得满山乱窜,凄惨无比。

    这样的女人提出的挑战,那若还真得重视起来。

    “公主这又是何苦?”那若蹙眉,如果长宁抓着挑战不放,他还真没有理由拒绝。

    可这件事毫无异议。

    长宁的本事大多都在脑子上,而抢亲却是个力气活,大概就分为相扑角斗,赛马骑射和部落聘礼实力三方,如果是长宁自己来替自己出头,很可能不是他的对手。

    这毕竟是突厥人的地盘,长宁初来乍到水土气候都不符,能发挥一半就不错了。

    “长安的事我都已经知道,公主如今离开慕王,那若就是你最好的依靠。”那若催马上前,霍然拉开自己胸前的衣服,心脏附近的一支箭疤已经愈合,只是伤口新肉隆起了一条条,像虬龙盘爬。

    “公主你看,从你当日三星赶月一箭差点要了那若的命,那若的心就是你的了!若你是男人,那若一定跟你决斗,不死不休,可你是女人,是那若再难忘记的女人!”那若说着更加激动。

    从他再去长安遇到长宁,他就知道,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个女人。

    现在有机会娶到这个女人,是他最开心的事。

    可长宁却不想嫁。

    只见女孩小巧的下巴一挑:“少说废话,接不接受挑战。”

    众人一滞。

    这还真是王子看上的女人,与众不同啊。

    王子那边深情告白,她却只想着挑战抢亲,真是特立独行的女人。

    那若哈哈大笑。

    “没错,公主要是答应嫁给我,才奇怪了!”他也想明白,扬手便道:“好,就让那若征服你这头母狼!”

    长宁眯起眼,那若已经将马背上的楚乐阳丢下去,两侧的人赶紧上前接住这位可怜的七公主。

    楚乐阳已恨不得自己昏过去,也免得在这里受此侮辱。

    她的丈夫竟然想在娶她当天娶楚长宁,而且还被楚长宁断然拒绝,这让她的脸往哪儿放?

    跟楚长宁攀比了一辈子的她,最终竟然处处都输给了楚长宁,楚乐阳真的不知道自己还活着干什么?

    怎么不被她直接毒死算了呢?!

    可惜,有些人有死的勇气,而有些人,她只会抱怨,却没有死的勇气。

    楚乐阳不巧就是后者,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静静地看着有人牵来了楚长宁的马。

    踏雪唏律律地嘶鸣,显然对于看到长宁十分开心。

    那若打量起马的骨骼,不由赞道:“真是匹好马,有我突厥宝马的血统。”

    长宁轻笑摸了摸踏雪的鬃毛:“它就是骋风的后代,是我大楚的荣耀。”

    此言一出,众人变色。

    他们都知道长宁说的是哪件事。

    当初柳一战枪挑突厥可汗,把突厥可汗的狼头铁鞍,宝马兵器一并收走,大获全胜。

    这匹踏雪是楚朝的荣耀,也是突厥的耻辱!

    那若眯起眼:“公主坐下是我突厥的宝马,身后有我突厥人饲养的神犬,现在唯一差的就是公主你本人了。”

    “你一定会成为我突厥男人的女人!”那若言之凿凿,长宁眯起眼直接翻身上马。

    那若哈哈笑着,右手一滑:“公主先请,围绕营地一周者算赢。”

    长宁没有异议,驱马便跑。

    那若气定神闲地扬鞭,追赶而去。

    这一场,长宁心里是有数的。

    果然,那若很快就从身后超越了她,尽管踏雪已经尽力,但那若和他的马对突厥营地何其熟悉,长宁身处劣势,自然难以取胜。

    第二轮骑射,以天边雁群为靶,二人齐齐弯弓发射。

    这次却是长宁的主场。

    前世今生,她出外狩猎的次数加一起怎么也比那若多了。

    所以这一句,长宁以一只的优势扳回一局。

    那若脸色有些难看。

    他早知长宁箭法超神,却没想到真的比他强大。

    “还有最后一场,角斗相扑,殿下还是放弃吧。”那若道。

    显然,所有人都知道,长宁肯定不是那若的对手。




第六六八章:有用

    射箭之事,长宁占据了连环弩之利,连发速度奇快,才能抢得一只优势。

    而那若在决斗之时只看结果,不问过程,就像第一场长宁也没追究马匹异处一样,输了就是输了,他认。

    但这最后一场角斗,他真的觉得没必要。

    就算他让长宁一只手,长宁也不是他的对手。

    这是一个成年男子的自信。

    长宁也明白,自己这场决斗恐怕占不得什么优势,可她还是坚持要比。

    因为突厥的决斗是有规矩要走的,尤其是那若这样的身份,遭遇抢亲必须要有大量的突厥平民来见证,证明这个王子强悍的时刻。

    而这样一来必定需要一番张罗,时间上就能耽搁不少。

    长宁往远处望去,她需要的就是时间。

    她目光所及,两名侍女正提着水桶走进营帐。

    春晓母女借着烧水的由头来到露天的灶房,给士兵用的炉灶里下了一些草药。

    长宁现在的希望就全都托付在这二人手里,但她们的计划并不顺利。

    突厥人和大楚不一样,楚人是凭规矩行事的棋子,而突厥却是一群散漫的野狼,只有头狼一声呼唤时才会聚集,平时都是各自忙各自的。

    没想到他们连饮食也是各自开灶,看到那几个把守营帐的士兵取出怀里的干粮和牛肉干咬了起来,春晓真是想哭。

    那若自从上次炫耀一番后就把华玉机关匣藏在自己的营帐里,营帐把守严密,如果不能迷晕把守的士兵,她们根本没有混进去的机会,可谁想到这些士兵连饭都不吃了!

    春晓听到远处已经响起欢呼声,脸色惨白:“娘,怎么办?殿下已经尽力拖时间了,咱们再不进去就出事了。”

    她对长宁还算有些情分,当然不希望长宁孤军奋战到最后,竟然落到那若手里。

    “不急,看看殿下给你的东西里面些什么了。”邱燕莹道。

    当时长宁给的神神秘秘,说遇到变故再取出东西。

    春晓连忙拿出长宁给她的那只锦囊,打开一看脸色瞬变:“这……这是一张图纸!”

    图纸上竟然画着连环弩的结构图,精密的弩机足足画了十二张图,每个重要零件都画好了。

    春晓不明白长宁的用意。

    这个时候她需要的事怎么混进营帐的办法,不是连环弩的结构图。

    更何况就算有连环弩,她们也不能怎么样,难道拿到那若面前说公平交换吗?

    这太荒唐了。

    长宁必定还有深意。

    邱燕莹和女儿一起盯着这张图,忽然,邱燕莹眼前一亮,指着当中的一块机构说:“不对,这弩图根本不是真的。”

    春晓茫然看向母亲,她说是矩子,但根本不懂机关术。

    但邱燕莹作为上代矩子的独女,加上十多年的学习,机关术造诣颇深,一眼就看出这里面不对劲的地方。

    “你看,这两块机构反了,而且这里面有钩锁机制,每次发射后都会自动扣锁,根本不可能达到连环弩的效果。”邱燕莹蹙眉,她不明白长宁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难道放出一套假图纸,就能骗过所有人吗?

    邱燕莹捏着图纸忽然挑眉。

    她明白了。

    “晓儿,快把图纸收好,我们去见公主。”邱燕莹冲女儿点头。

    春晓不明所以。

    “找殿下?可我们根本没找到机关匣啊。”春晓这一刻有些发蒙,就是想骗也得找个长宁不知道的图纸骗吧,拿着长宁话的图纸还想骗长宁这就是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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