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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威-第2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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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人拼了命从暴乱的突厥送来的东西。”长宁道,她依然没有说出那个人的名字。
庄公子好奇,第一个倒出来试试:“米粒?”
“是刻了字的米粒,”长宁道:“我已经将这九十二里米上的九十二个姓名职位登记造册。”
庄公子张张嘴:“这是一份名单?”
长宁点头:“云月长是死在那若手里的,而且微雕米粒的手段应该也是墨子行会的技术,所以这份名单,应该就是墨子行会在长安的名单。”
慕清音张张嘴:“所以你们要大张旗鼓地操办婚事,是想……”
“召集这些人,夺回长安。”
第七一六章:办法
“现在柳华章落在我们的手里,正好可以利用,只是要怎么使用,还得再计划一番。”长宁道出自己的想法。
她和慕清彦商量过,凭借辽东的实力,她们以辽东郡王的名义召集各地重要人物,并不会显得突兀,反倒可以看做是辽东要参与到这场皇位之争的敲门砖。
而且这封请帖是以辽东郡王的名义送出去的,并不是嫡公主的召见,既不丢长宁的面子也不会显得过于骄矜。
“就是柳一战和楚承延,也会派人过来探一探情况。”慕清彦补充道。
庄公子点头:“不过南边的战局到底怎么样?你们派去偷解药的沐枕可是急火火就南下了。”
长宁挑眉:“原来你们遇见了沐枕,难怪会和亲兵一起回来,不过沐枕怎么会同意跟你们联手的?”
慕清音清了清嗓子岔开话题,她可不想被慕清彦知道自己是沐枕小师叔这码事:“沐枕南下能找到那个谁吗?”
“五皇子楚承延,”长宁提醒她,一边答道:“睢安侯领精兵护持,已经从洛阳退守苏州。柳一战的兵都是西北勇士,到了南边水乡,攻势自然减缓,相信他们还能坚持几个月。”
这也是她不急着出兵而只请燕京将军打外围相助楚承延逃跑的原因。
楚承延自立为帝,但他这个南朝廷没有国运加持,也没有足够的根基,根本不值一提。若非他手持玉玺,还有睢安侯帮衬,早就被柳一战剿灭。
所以长宁一直都不把他当成一回事,但因为玉玺还在楚承延手里,所以利用柳一战打击楚承延的同时也在控制着时间,不想让柳一战将他一棍子打死,收走玉玺。
“所以你们这次的婚宴,楚承延说不定会亲自前来。”庄公子道。
楚承延现在是走投无路,当然只能请长宁相助。
毕竟长宁还是楚家的公主,她的夫婿相助他复国,还在情理之中。
而柳一战那边也不会拒绝。
虽然他们因为下毒的事和长宁慕清彦交恶,但是国政之间,哪有恩仇,只有利益。
到时觥筹交错,必是鱼龙混杂,明争暗斗之汹涌,可以想见。
长宁手指敲打桌面:“原本我们还在想,如何取信柳家,但现在,你们帮我们想到办法了。”
柳华章。
多好的一张牌。
“可我哥的毒怎么办?”慕清音问。
在她眼里,什么江山天下,那都是楚长宁的事,跟她有什么干系?
她关心的,只有慕清彦。
“你们说的都是如何夺回长安,谁来告诉我,你们打算怎么解毒?”慕清音又问了一次,还是沉默。
庄公子试图拉住慕清音的手,却被慕清音甩开。
“哥,你也不管自己了吗?你也想等死?那辽东怎么办,我怎么办?”慕清音质问。
现在这个局面,谁都难开口。
“清音,”最后还是慕清彦开腔:“我在想解毒的办法。”
“你撒谎!你们都撒谎!”慕清音根本不信。
她是慕清彦的亲妹妹,有什么秘密是不能告诉她的?分明是在骗她。
“是真的,只是现在还不能告诉你。”长宁道,她现在只能说到这么多:“慕清音,你不要插手我们的事,可以吗?”
“你!”慕清音气急,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她下意识望向兄长,本以为慕清彦会替她撑腰,哪知慕清彦反倒跟着点头。
“好,好好,我不插手,我怎么配管你们。”慕清音气急,拂袖跑开。
庄公子一时犹豫:“我这是追还是不追?”
慕清彦挑眉:“你敢不追?”
庄公子二话没说,撒腿便跑:“清音,清音呐,快来,表哥抱你。”
“嘭”瓷杯砸在门槛上,茶水溅了他一身。
庄公子灰溜溜跑开。
慕清音也没跑远,正气鼓鼓站在结冰的小池前,小脸沾着泪又受了风,红扑扑的。
“以我对慕清彦和长宁的了解,他们应该真的有办法,你别急。”庄公子安慰道。
他和慕清彦亲如手足,这一刻最能理解慕清彦的想法。
若是真没有办法,慕清彦也不会给慕清音希望,只是清音现在关心则乱,才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自乱阵脚。
“他们能有什么办法?有什么办法是不能跟我说的?”慕清音却不明白。
这难道不是慕清彦的借口?
他就是知道自己死到临头,才会拼命替楚长宁谋划,托付后事?
庄公子也怀疑过这一点,但现在的他只能安慰慕清音,哪敢说别的:“你放心吧,慕清彦是观星知命的人,如果他都没有办法改变自己的命运,还有谁能救他?说不定是上面有什么指示,但他没法开口跟咱们说呢?”
慕清音眨眼,好像真有这种可能,随即又十分生气:“凭什么不教我,要是教会我,我也能帮他!”
“小祖宗,你可别再闹了,你现在身份已经暴露,若是再因为这事离家出走,只怕柳家和南边都会想办法抓你来要挟慕清彦了。”庄公子道,生怕慕清音再一个不服气就离家出走。
慕清音也知道现在这个时候,她不能离开辽东。
辽东郡王大婚,她这个亲妹妹怎么能不出席。
“不对,谁同意楚长宁进门了?我还没同意呢!”慕清音大叫,还想冲回去。
怎么就成亲了?
庄公子一把抱住慕清音,把她倒推着拖走。
长宁从窗口看到这一切,才回头:“庄公子和清音?”
“父母定过婚,只是他不想做我的妹夫,回拒了。”慕清彦道。
长宁挑眉,慕清音显然是喜欢庄公子的,庄公子也不讨厌慕清音,但却因为一个大舅哥没成,慕清彦是有多吓人?
慕清彦似乎觉察到长宁的疑惑,耸肩道:“他说做表兄弟已经是前世造孽,不想一辈子都被我比下去。”
长宁笑笑:“看来他如意算盘是打错了。”
“当然,”慕清彦眉头动了动,又道:“不过这次,倒叫他猜中了。”
慕清彦话音刚落,长宁便从角落里拿出一只木匣放在他面前。
他打开匣子,那本族谱安然躺在里面,只是封面那颗腐蚀的黑色印记不知何时变成鲜红色,形状则更像一个标记。
“长宁,若此事不成,便是我慕清彦命中注定,你,莫要伤心太久。”慕清彦道,坚定而温柔。
第七一七章:开始
长宁闭上眼抱住慕清彦:“我不会伤心太久,所以你不能死,明白吗?”
慕清彦手指在族谱上摩挲,点头道:“放心吧,燕京王将军是我父亲生前至交好友,他手下几员大将也都受过我的恩惠,出兵的事不会有问题。”
“恩惠?”长宁挑眉:“我怎么记得庄公子说你把他们挨个打了一顿?”
当初她去洛阳古牢救人,庄公子啰里啰嗦,把慕清彦的事叨咕了不少,他反出燕京大营的事自然是重中之重。
当初慕清彦受命领燕京之军对抗突然来袭的右贤王部落,而另一边,传来那若迎亲接走长宁的消息。
慕清彦自知中计,但王将军不肯放他离开。
且不说当时的情况慕清彦若走,辽东很可能会失守,那时慕家就是大楚的千古罪人,而他也是慕家的不肖子孙。
更何况,即便慕清彦劫亲了,也是破坏和谈,让慕家列祖列宗蒙羞!
所以王将军一声令下,帐下所有将军都扑上去制止慕清彦。
他们都知道自己不是慕清彦的对手,但是大战在即,难道慕清彦还能对他们下死手?此消彼长,加上人多势众,他们有把握留住慕清彦。
没想到,慕清彦真的对他们下了狠手,张将军还被他打的吐血。
下一刻,便是庄公子带马上前,二人并驾逃走。
庄公子当时只看到这里,便以为慕清彦是救妻心切,顾不得那么多,还将这件事当成慕清彦的深情事例,跟长宁强调了七八遍。
所以长宁才有此问。
慕清彦闻声笑笑:“谁与你说的,我并没有下狠手。”
他解释,原来当时他非但没有下狠手,还帮了他们一把。
慕家特有的内劲推拿,虽然看着像是被痛打一顿,但事实上却能是帮助调理体内情况,对于身体百利而无一害。
所以等慕清彦离开后半日,燕京王将军帐下的几位“伤者”便意识到自己身体的很多病痛都因此消失,通体舒畅许多。
这才知道,慕清彦以德报怨,还好心替他们疗伤,他们岂能不感恩戴德。
而且慕清彦只身前往突厥,破敌军大帐,取右贤王首级,都是不世之功,也是对燕京百姓最好的保护。
慕清彦这些行为虽不算是大恩,但也对他们有益,如今帝死天下乱,南北各有一帝,正是站队的关键时刻,他们选择投靠更有实力的慕清彦一方,是理所当然。
慕清彦说过此事,长宁也放下心来,毕竟知道慕清彦没有因为这件事跟燕京将军所部结下仇怨,便是幸运。
眼下辽东大军都在辽东窝着,放眼中原,他们能动用的也就只有燕京将军这一队重兵。
“燕京既已动身,我们这边也要加快速度,墨武的事可以交给清音来做,你和我,先忙亲事。”慕清彦手指落在那枚标记上,敲了敲:“而且这件事,还不能泄露给他们。”
长宁点头:“我明白,前世我从未见过你们,辽东所有人也都得以善终,而今生你的命运却因我大改,现在,决不能再牵连到她了。”
这个她,当然是慕清音。
在长宁记忆中,今天是第一次与慕清音见面,而这一世慕清音的原本命运已经因为慕清彦受到牵连更改,如今决不能再把她牵扯进来。
像曾受慕清彦之托保护过她的庄公子,已经因为牵扯到辽东古牢的事里,三番五次地遇险,现在她谁也不想牵累。
她此刻已经明白自己这阴阳交汇之点的意义了,那就是谁人与她深交,谁人的命运轨迹就会改变,此生凶险,她自不愿意去伤害慕清彦的亲妹妹。
慕清彦攥住长宁的手:“等一切过后,清音会懂的。”
长宁点头。
她不怕千万人误解,但对慕清音,她总是多一份忍耐。
因为那个女孩,很可能因她而失去哥哥,失去唯一的亲人。
“我还是不放心,你确定那封信的指示是这样?”长宁还觉得不可思议。
她还记得,当日自己强行推到慕清彦,是想借自己这阴阳交汇的命格改变他身上的运术,至少也要替他留下一个孩子。
长宁尽管重生过一次,但还是逃不掉传宗接代的思想束缚,她想给慕清彦留后,非常想。
所以她急着推到慕清彦,却在事后发现族谱上的黑点变红,似乎是染上了长宁的鲜血一般。
不过长宁还是不能去碰族谱,一碰便会灼烧一般的剧痛。
这显然是一个提醒,长宁将情况跟慕清彦说明后,慕清彦便开始翻找红色的标志。
他说:“既然先祖知道有灭族之祸,理应留下指示。”
长宁当时恍然。
没错,慕家先祖看起来像是有通天彻地之能,岂能坐看自己灭族,一定有办法。
当夜他们便将整个藏书楼和藏宝楼翻了个遍,最终在卧室的密室里发现了那个标记,慕清彦打开标记的机关,发现了一页金色纸页。
纸张的背面全是符咒,像烙印在上面的鲜血,乍一看去,仿佛扭动的血虫,定睛再看又恢复了原样。
长宁和慕清彦匆匆阅读。
纸张上是慕家先祖亲笔所书,写着他观星占卜,料到八百年后楚氏国运耗尽之时,不甘心的楚帝会以人力抗天,引大道崩溃,慕家也有覆灭之虞。
唯一逃过一劫的办法就是后人遵循他的祖训,不曾离开辽东。
但显然慕清彦没有遵从,而先祖也料到自己的后人找到这封信的时候,必定是面临绝境,所以给出唯一的出路:
与逆天改命之人同行,方能脱离旧命。
慕清彦和长宁刚看完信的内容,整张信上就开始无风自动猎猎作响,最后轰地一声自燃而毁。
“先祖早有遗训,族谱上有大道烙印,所以族谱见污便是大道损毁,慕族面临绝嗣之难,而今要寻能逆天改命之人,显然是与大道相违背,所以……”慕清彦看向长宁,不能触碰带有大道烙印的族谱的人,就只有长宁。
长宁也点头,道衍早就说过,她便是那逆天改命之人。
只是话说到这儿,不跟白说一样吗?
她若知道怎么帮慕清彦脱离厄运,还用寻先祖手札相助?
“或许,是我忽略了什么?”长宁质疑自己,可她关心则乱,一时难以想到什么端倪。
慕清彦安慰她:“既然先祖已经说了,那我便用这剩下的二十天助你夺回皇位,先从南帝的洛阳开始。”
第七一八章:出笼
于是,就有了调动燕京将军所部前往洛阳一带策应。
燕京将军的八万人既是慕清彦的人马,柳一战手下便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打狗还要看主人,何况现在狗不好惹,主人更不好惹,他们这一个犹豫,就被睢安侯抓住机会,带着五皇子和玉玺南下苏州。
苏州一带水陆交布,柳一战大军攻势顿减,而燕京将军所部却停驻在距洛阳有一段距离的城镇驻扎,并没有轻举妄动。
而柳一战收到消息气得牙痒:“蠢货,这分明就是一诈!”
燕京将军根本没想策应洛阳,而是柳家主将疑神疑鬼,担心自己被前后夹击,所以抽出兵力防备燕京人马,这才给了南帝可乘之机,逃出户口。
可这个事即便是柳一战在场,也会这么选择。
毕竟没有人知道燕京将军收到的命令是什么,万一柳家军孤注一掷,进攻洛阳的时候,被燕京人马从后包抄,和睢安侯里应外合包了饺子,他们又该上哪儿哭去?
所以洛阳一役虽然失误,却是不可避免的。
而此刻柳一战几乎可以确定,辽东现在必有高人做主,不是慕清彦亲自坐镇,就是他那生死不知的外孙女楚长宁。
仿佛为了证实柳一战的猜测,辽东八百里加急送往长安的快马也将婚书请柬送了过来。
长宁和慕清彦的名字写在上面,铁画银钩的笔锋,显然是慕清彦亲手所书,那力道不减当初。
柳一战心里打鼓:“没想到她真的从突厥逃回来了。”
而且慕清彦也没有被古毒困扰。
柳一战攥紧拳头,心里百般算计,想找到最优的解决办法。
“报!护送郡主的近卫回来了。”
柳一战急忙传见,那群护送柳华章的侍卫入殿便叩头请罪。
“没有保护好少主,是属下的罪过。”他们将事情说来,柳一战一阵沉默。
就在众侍卫都要以死谢罪的时候,柳一战突然哈哈大笑:“慕清彦啊慕清彦,你可骗得我好苦。”
侍卫不明所以,柳一战却笑道:“我还以为他铜皮铁骨,真的找到了解毒办法,还不是要抓华章回去,这分明就是没解毒!”
只要慕清彦还没解毒,辽东这头猛虎,就得还在笼子里拴着!
“慕清彦这小子得天独厚,说不定是找到什么延命的手段。这样更好,等我一统江南,征服突厥之时,整个辽东都在我的包围之下,我就不信他还不投降!”柳一战冷笑。
侍卫们听不懂他的大计,只低头请罪。
柳一战冷着眼看底下上报不同事件的几名侍卫,下令:“告诉慕清彦和长宁,我公务在身要辅佐陛下,无暇分身,且派华章替我相贺,另外告诉他们礼数周全后,再来长安祭拜先祖。”
“是!”一人领命退下,先前的那些柳家护卫也再次被派往辽东。
与此同时,柳一战又下军令:“这封请柬必定不只请了我一个人,去查查,都请了谁?”
又有人领命告退。
最后,柳一战走到地图前比划军情,手指虽然在江南一带,可是目光却飞上了西北角,盘桓在草原深处。
那是他的梦想。
覆灭突厥。
武宗不让他建这丰功,先帝不让他立这伟业,他只能自己来了。
等他一统大楚,便要倾全国之力,将突厥赶出所有版图!
到时候,百姓们就能休养生息,所有人都会感念他的恩德,世世代代都会传颂他的伟大。
柳一战张开双臂哈哈大笑。
没错,到时候楚长宁、慕清彦,都算什么?
不过是历史上的一个陪衬罢了。
柳一战打定主意,手指猛地在西北处一敲:“现在突厥有内乱,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传令,将一半军粮兵器调拨西北!”
他此令一出,朝野震动。
这摆明了是要对西北用兵啊!
“老将军,时机还不成熟,我们的军粮只够大军吃五个月的,若是往西北拨送兵粮,那我们南下的军士只怕就要饿肚子了!”有人谏言。
这本是中肯直言,却被柳一战叩了个扰乱军心的大帽子。
“大楚休养生息这么多年,自十五年前就少有大战,军粮堆在粮仓里,养出的耗子都胳膊长,怎么可能只够吃五个月的?!”柳一战大骂,命人将谏言者重打三十军棍以儆效尤。
此时已没人敢说话了。
柳一战是大楚名将,怎么可能不知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道理。
那全国各地的几大粮仓,存量多少,兵器冶铁情况,都是在柳一战掌权后第一时间搜集上报的消息。
所以他们觉得柳一战不清楚军粮的储备情况,而是故意制造一种假象。
制造一种存粮充裕的假象。
显然,这个假象不只是为了迷惑朝中那些不明就里的官员所布置,还是为了迷惑更多的将士。
比如西北大军。
老将军要对西北用兵了。
这个消息在长安城不胫而走,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而长安城的暗处,贩夫走卒间偷偷传递的纸条里也写着这个秘密。
作为这秘密的核心,春晓终于有拿得出手的消息递往辽东。
飞鸽传书,不过一日半便到。
长宁接到消息时,距离亲事还有两日时间。
“他真的上钩了。”长宁心里既高兴又苦涩。
高兴的自然是柳一战没有控制住自己的野心,在得知慕清彦还有毒在身,受制于他的时候,决定对突厥用兵。
趁着突厥内乱,想将突厥人一网打尽,彻底解决这个困扰大楚多年的民族。
苦涩的是外祖父真的老了。
他野心勃勃,也终归会死在野心之上。
慕清彦从背后抱住她:“长宁,这不是你的错。”
长宁点头。
她知道,她没有错,错的是柳一战,错的是他的勃勃野心。
“一切照旧,等到柳家军队突厥动手之时,就是辽东猛虎出笼之日。”长宁回头,双手圈住慕清彦,一如往常地压倒这头猛虎:“希望到时候,你能真的出笼。”
慕清彦笑笑,手指在长宁腰间划过,女孩的系带随之滑落。
“我现在也能出笼。”他说。
长宁轻笑,扯下床前帘缦。
一夜旖旎。
但午夜时分,还是有一道女子尖叫打破了辽东郡王府的平静。
长宁身着中衣,披上一件白毛大氅出门问询:“怎么回事?”
房间里,慕清彦也要起身出来。
长宁却拦住他:“是依兰,我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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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一九章:婚宴
长宁赶到时,依兰已经打翻了所有药碗,她看到长宁便像看到了救星,哭着扑倒在长宁脚下:“公主,公主救我,救救我的孩子,她们,她们!”依兰指着那些伺候她的丫鬟哭诉:“她们在我的药里下麝香!”
伺候她的丫头跪倒一地,见长宁来急忙开口求饶:“殿下明鉴,奴婢们真的是按方子抓药,绝没有陷害依兰姑娘的想法。”
长宁连药方子也没看就挥挥手让她们退下。
依兰僵住了,为什么没有追究?
长宁伸手去扶她:“依兰,你还知道麝香?”
依兰呐呐点头,眼泪流了下来:“卡罗给我看过,他还说这东西会让女人不孕,叫我离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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