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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娇-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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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哼了声,承平伯说:“殿下难得来一回,你们三个留下,我由着下人送回去就行了。”
说着话,又连打了数个喷嚏。
这时候,下人抬了软椅,承平伯坐了上去,还叮嘱三个儿子说:“好生陪侍太子,务求太子满意。”
魏远志远不放心,叮嘱送承平伯的下人,说:“记得给伯爷请太医,诊了脉,过来这边送个信。”
下人自然是唯唯应诺。
随着喷嚏声见远,承平伯被抬走。
魏远志暗暗地松了口气,他一直担心的,便就是承平伯不看眼色的,与太子狮子大张口,胡说胡要的。太子不给承平伯面子,再对他这个岳丈好,魏远志心下也不能通快了。
承平伯一走,进去通报的宫监便就出来了,巧得让人怀疑这宫监,是不是刚刚就蹲在门听声来着。
但没等宫监说话,二月打院门上出现。宫监自动将要请魏远志哥三个的话,给咽了回去,笑意盈盈躬着身子说:“殿下只怕这一半会儿有些事要处理,要不然世子爷,还有两位老爷移驾偏室稍等些时候。”
魏四老爷、魏五老爷想在屋檐下等着,以显恭敬之意。
魏远志冲那哥俩个摇了摇头,知道太子这是有正事处理,他们站这儿,不是有听声之嫌?所以笑着答应说:“那我们就先去偏厅上等会儿吧,一会儿太子得空,劳内贵人过去吱会一声。”
那宫监心想,果然世子还是比那两个强不少,脸上堆着笑,说:“世子爷客气了,能为世子爷跪腿,是奴婢的福气。”
说话的工夫,二月已经过到门口,冲着魏远志行了个礼,打了声招呼,便就直接进厅里去了。
跟进屋内侍候的人,很识相的全都退了出去。
太子不等二月说话,拿茶碗盖一下一下轻推着浮茶,先冷笑了声,说:“是不是咱们去之前,从街门出去过马车之类的东西?”
二月沉着脸,点了点头。
太子狠狠地将茶碗往桌子上一掼,恨声说:“孤将这个老色鬼给忘了。”
二月小声问:“现在怎么办?”
太子倒是不急了,往椅背上一靠,轻笑一声,放缓了声音说:“麻烦是麻烦了些,总能再想出办法来的。孤入宫这么些年,什么样的大小事情没碰着过?比这严重的,不也照样过来了?”
魏芳凝用强硬法,控制了东宫的安平殿和大厨房。又不是立时就要生孩子,其实还是有时间再想他法的。
正文 319 一样
太子瞅着二月,轻轻地笑了,只说了一个字:“等。”
反正已经落入敌人的手里,着急也没有用。总归他们弄走清竹,是要要挟赵镇升罢了。
而现在的关键,则就在于赵镇升的可利用价值了。
只要太子乐意,赵镇升的可利用价值,只怕还不如来喜。他留清竹,不过是想保护她,虽然也有小要挟在内,但也是赵镇升主动找来的。
太子扯开嘴角,露出了称得上邪恶的笑容。
本来他想走一条比较好走的路,但敌人似乎不想。太子继续下达命令:“不要惊动南衙和刑部的人,让他们继续找。”
二月答应着。
太子慵慵懒懒地靠在椅子上,歪头瞅向了屋内靠墙条桌上的,象首金刚五足铜炉,细闻之下,太子便就知道,里面燃的应该是花蕊夫人衙香。
女人堆里出来的承平伯,有些亵渎这香了。
太子笑了笑,将眼睛收回,对二月继续说:“你去将世子他们请过来,然后去找太子妃,据实说就行了。”
魏芳凝快速的解决了四夫人、五夫人,真的很快,几乎没费什么工夫,从这两位夫人贪婪讨好的语气眼神里,知道这两个人有那贼心吼没那贼胆。
而且魏芳凝也并不觉得,讨好一个能给自己带来好处的人,有什么不对。
不管承不承认,每个人,都不自觉得会如此。
就像魏芳凝会讨好梁皇后、太后,皇帝,出发点其实都差不多。
再怎么装得落落大方,不卑不亢,其实本质上是没有区别的。
如果条件准许,魏芳凝倒也不介意给家人行方便。但有了魏云静的事后,让她不敢如此。不是她装高傲,而是怕给她们带来不幸。
所以魏芳凝达成拜访目的,便就很快地离开,不给她们过多的遐想。
到无波小筑的时候,在门口,看到二月跑来,将他问到的事,向魏芳凝如实汇报。
魏芳凝快速分析出,人既然都已经出府,那么追是不可能。只能拿出耐心跟脑力来,而承平伯府上的内奸,也不是今天来查的。
出嫁的女儿,即使是一般人家,也不能随便回娘家。
更何况她嫁进的是天家。
所以无论如何,魏芳凝不想就这么离开。反正也不急于一时,况且救出清竹,又不用太子亲自出马。
魏芳凝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问:“太子呢?”
二月答说:“回娘娘话,在南厅上与世子爷、四老爷、五老爷说话呢。”
对于承平伯打着喷嚏被抬着出去,二半只字未提。
魏芳凝叹气,虽然说想办的事没办成,还出了岔子,但她想太子总会有办法的。让二月回去,她直接进入无波小筑。
魏昭早听丫头们说,跑了出来,拉着魏芳凝瞅了眼跟在她身边的宫娥,往边上拉了拉,语气倒是有些担心地问:“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魏芳凝摸了摸魏昭的头,魏昭不服气地闪开,报怨说:“姐总拿我当小孩子。”
他从小就是个小老头个情,爱操心又爱装大人。
结果是魏昭越是这样,魏芳凝就越想逗他,笑着说:“能有什么事?你好好念书,就行了。小小年纪,小心老得快。”
魏昭背着手,像个小老头一般,打头往屋内走。
魏芳凝笑出声来。
虽然说刚来时出了差错,但魏芳凝还是在承平伯府上呆到了下午,才在魏远志和褚瑜连声催促下,与太子坐到马车上的。
好不容易回家,魏芳凝本来是想呆到宫门快关的时候。
毕竟太子没有催促,若真是急的话,太子也不会强挺着。所以魏芳凝是真的一点儿都不急。但显然魏远志和褚瑜不这样想。
临走的时候,沈太夫人只是与魏芳凝说,若是受了委屈的话,一定记得娘家的大门,永远为她开着。
这些话,回门的时候,沈太夫人也曾说过。说给谁听的,太子心下自然有数。
好在太子十分上道,就差指天发誓,一定不会给魏芳凝委屈,一定会对魏芳凝好。
逗得魏芳凝在边上大笑。
沈太夫人沉着脸,终还是说:“如果真有用得着家里的,一定要说。我老婆子也懂,若是你败了,芳凝又哪有好日子过?不想嫁也嫁了,到现在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我老婆子还是懂的。”
太子倒也没有客气,只是说:“孙女婿想自己试试,若真有用得着祖母的,孙女婿一定不会客气。”
坐到马车上,魏芳凝才问:“太子有办法?”
一整天下来,除去一开始,想将人堵在承平伯府上着急外,一听说人已经走了,太子反倒放轻松了。魏芳凝想着,太子大概是想好了对策了。
太子斜眼瞅魏芳凝,笑说:“没办法怎么办?出了事也没见你说要提前回来?若不是岳父、岳母撵你,你还不肯走呢。现在知道关心,是不是有点儿晚了?”
魏芳凝翻白眼给他,没好气的说:“开始的时候我不也帮忙了?可是你要真罩不住要提前走,会跟我客气?我好不容易回娘家一回,总要有一件事办成不是?总不能人丢了,我又在娘家没呆住。岂不更赔?”
太子大笑,深觉魏芳凝的话有道理。
收了笑,太子正色说:“只要咱们一直派人找清竹,清竹生命无忧,别的事,就不急。”
魏芳凝想了想,问说:“太子觉得会是谁?”
太子这次连想都没想,说:“应该施璋和着魏侧妃吧。”
说完,冷笑了声,太子又说:“看来,一个教训,魏侧妃还不够。”
魏芳凝叹气,说:“她是想给施筝找个好婆家吧。”
太子勾了勾唇角,没有说话。
不过魏芳凝知道,他定然心里有了计较。也没多话,也没有为谁求情。
毕竟双方不同立场,只能是各凭本事。
不过魏芳凝觉得,依着她对魏侧妃的了解,只怕最近会来东宫打着探望她的头号,一探虚实。
太子也想到了,说:“不用见她。她什么地位?上你跟前来,我这太子再窝囊,也还不至于受她一个侧妃的气。你最近多去看看晋安吧,她哪儿安全。”
正文 320 意外
无论是谁,不到万不得已,也不会对晋安公主出手。
不过魏芳凝心下却在盘算着,赵镇升对这件事的看法和反应。
毕竟丢的可是他女儿。
魏芳凝忍不住问出声来,太子没说,只是笑了笑。
回到东宫,魏芳凝仔细打量赵镇升,竟然从他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来。
魏芳凝直接进屋洗漱。
太子与赵镇升则进到了安平殿的书房里,外面一月二月的人守着。太子也没拐弯抹角,直接说:“孤已经派下人去找,只怕你与清竹的关系是瞒不住了,你想好怎么向皇上交待了?”
这真是很难办的一件事。
当初赵镇升没有向乾武帝说实话,还设了个障眼法,现在清竹失踪,若是太子不去找的话,那么劫持清竹的人只会以为抓错人,而直接将清竹死。
可若是他都死了,那清竹没了价值,也离死不远了。
在战场上,比起那些死掉的,赵镇升一直觉得,有条命在就不错了。所以对于伤了男人的命根子,难受是难受,但看得还是挺开的。
死很容易,坚持活下来,才是最不容易的。
接受着别人的异样目光,尤其是来自于一起受俘的旧时友人。就如同汉时的司马迁的好友任安,不能理解司马迁受了腐刑,不去死,认为是苟且偷生一样。
但他死了,他的女儿呢?
赵镇升之所以一直瞒着乾武帝,是因为他知道男人的劣根性。
控制一个人,最好的办法,是就抓着他的短处不放。
那么要是知道清竹是他的女儿的话,早在清竹十三岁,可能就会被乾武帝收入宫中,做他的侍妾或给个名份,或干脆连名份都不给。
赵镇升突然跪下。
似是猜着赵镇升要说什么,太子赶在他之前说:“你不用说了,如果近期能顺利找着清竹的话,孤决定将她送回你的故国去。”
赵镇升跪下,是想让太子纳清竹为妾。乾武帝老了,若是逃不出入宫的命运,他自然是希望太子能收了自己的女儿。
上午接到太子送来的信后,赵镇升想了又想,也知道自己焦躁于事无补,因此上,并没主动报与乾武帝知道。
想来劫走清竹的人,定然是梁太后的人,而梁太后不可能将这事透出来。
太子寻人,也只是做给梁太后知道,也不会到处与人说,清竹是他的女儿,那么乾武帝要弄明白,只怕也要些时日。
如果太子寻着清竹,并将清竹纳入东宫,乾武帝就是再有想法,也不可能与儿子抢人。
可是令赵镇升万没想到的却是,太子要送清竹回故国?
赵镇升一脸的诧异与不敢相信,脸上交织着太多的感情,眼泪竟然便就流了下来。
如果清竹能回故国,那简直是再好不过的了。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只要在宫里一日,或是说在京上一日,对于赵镇升来说,都让他坐立难安。
太子见赵镇升久久不语,问:“不想?孤记得你说过,故国不是还有亲人?你们哪儿民风开放,应该会照顾她吧?”
其实太子真的很会收买人,不管清竹送不送得出去,就他说出来,也够让赵镇升对他掏心掏肺,万死不辞的了。
赵镇升急忙说:“没有,若殿下真的肯将她送回去,那殿下的大恩大德,小人没齿难忘,定当以死相报。”
太子倒也没有客气,直接说:“孤也是这个意思。当初孤就想错了,以为送到沈太夫人哪儿,能保她平安。现在想想,直接送回故国才最为安全。”
沈四成亲之后,沈三就会离开。到时他将清竹托付给沈三,带回边关并送回去,并非什么难事。
这几年,边关上双方休战,也都有求和的意思。
大周这边,朝政不稳,乾武帝也好,就是先帝景元帝,也没那么多的精力,在边关上树功德。
而外域上,连年征战,牛羊损失不记期数,再加上人口锐减,老汗王死后,各兄弟之间内斗也十分的厉害,也没有多少力气用在战争上了。
太子不是个烂好人,做任何事,可都是要收到好处的。
就比如说他想要借着沈三,将清竹送出去,却是另有所图。
太子眯着眼睛,起身将感激涕零的赵镇升扶起来,说:“你入国朝未有十年,想来旧时亲戚部将,应该都还有能联系的。”
赵镇升心里倒也没多少难受,没有利用价值的,就是废人。
世上没谁是欠谁,白对谁好的。
太子这样,反倒让赵镇升安心,若真有谁不提任何要求的对他好,他反倒会日夜不定。
赵镇升连忙躬身说:“请殿下吩咐。”
太子笑了,说:“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想着两国一直交战,劳民伤财,若是可以,孤想促成两国正式休战。”
赵镇升垂手不语,一副但听吩咐的模样。
太子重坐回椅子上,笑说:“学汉时和亲,赵总管觉得如何?”
晋安公主不日下嫁沈四郎,不过赵镇升也知道,外嫁的不一定非是真公主。像唐时就有外嫁宗室与外戚女的习惯。
很快的,赵镇升就明白,太子想要将谁嫁出去了。
除了许染衣,还能有谁?
太子冷笑,说:“如果许染衣出事,无上长公主就不会善罢甘休,无上长公主出事,想来太后娘娘就会有很多时候头疼了。”
赵镇升躬身拱手说:“小人的出身虽不至是汗族,但也是世家将领,旧时部将朋友,倒是能想起些个来。有次小人碰见沈大人,打听时,也曾说起过他们此时在故国,倒也是高位了。”
太子了然的笑了,说:“那就劳赵总管多花些心思,孤定然不会让赵总管失望。”
与聪明人打交道就是好,不用费话,大家心照不宣。
赵镇升的好处,远还不止这些。
太子早早的打发人来给赵镇升送信,就是要让他一早的想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其实这也算是意外之喜。
说来,太子还得真心的感谢施璋呢,要不是他将清竹劫走,太子又怎么能想出这个解决办法来?
正文 321 发愁
与赵镇升谈完,让他出去之后,太子靠在书房里供他休息的软榻上,闭着眼睛,想着如何才能将清竹给救出来。
太子想起了一个人,欧阳询。
作为逸亲王府的杀手,欧阳询对逸亲王府应该算是熟悉的。
只是欧阳询明确说过,在他活过来的那一瞬,之前在逸亲王手下时光,就算是死了。
这是做人的基本准则。
话虽这么说,但是……
太子脸上,却露出了奸诈的笑容来。
他可以不要求欧阳询出卖逸亲王,但是他可以将救回清竹的事交给欧阳询去做。
有时候太子也是不能理解逸亲王,对于自己的手下,有什么才能都不会特别的了解。要真是手下干将如云也就算了,偏偏在身边的,全都是一堆饭桶。
而真正有些本事的,却全都像个打杂的一样,被放养在了无用之处。
不过逸亲王若是知人善任的话,就不会落到被发配到边关的下场。
太子从书房出来时,已经是晚饭时候。
魏芳凝一身家居常服,看着红芍几个将从厨房提来的食盒里,往桌上摆饭菜。
太子进来,身上还穿着外出服,魏芳凝一面吩咐跟前的宫女,往洗浴室里备热水,一面迎上前笑说:“进去换衣服洗漱下,吃晚饭了。”
牵上太子的手,两个人相视一笑,然后便就一起进到内室里。
在承平伯府上,红芍几个去见过旧时的伙伴。
虽然奉承拍马的比较多,但绿竹的长项,便就是打听事情。
所以回到东宫以后,太子去了书房,魏芳凝则就让红芍紫菊守在外厅上,而将绿竹喊到了内室里,询问关于承平伯府上这些日子发生的事。
很多时候,底下人知道的,要比主人更多更细。
承平伯府的事,沈太夫人能处理好。但魏芳凝还是想了解,以防万一。
而且,透过今天的事,魏芳凝也深深觉得,沈太夫人老了。
其实早在之前,大房二房闹出的事,就已经感觉出,沈太夫人老了。
就如同精明的梁太后,也已经老了一样。
十二殿没问题,但整个承平伯府,几乎可以算得上是千疮百孔。
也幸好大房、二房的人都分了出去。
魏芳凝直到这个时候,才深深觉得,她的母亲是真的不行。
但再不行,也还是她的母亲。
直到晚饭前,绿竹将她在承平伯府上,自魏芳凝出嫁之后的事,几乎打听得差不多。
各人擅长什么几乎说可以是天生的,就像红芍紫芍她们也都与人叙旧,却就不会像绿竹一样,在闲谈之中,打听出许多可用的东西来。
魏芳凝除去问绿竹,又轮着将另三个也叫进来,一一地问过了,心生感慨。
与太子一起进到内室之后,魏芳凝并没有让宫女或是红芍她们进来,侍候太子更衣的事,一直是魏芳凝亲力亲为的。
之前像更衣这种事,都是一月二月侍候着,几个清也就清竹会偶尔侍候着太子换下外衣。
太子虽然自幼进宫,但在男女事的,还是拿捏得很好的。
因为近身侍候过的宫女,太子定然是要给个名分,这是常识性问题。
太子不想,所以自然就会拉开距离。
这个道理魏芳凝也懂,因此上,自然是要自己亲力亲为了。
魏芳凝在前,太子在后,手牵手进到屋里,魏芳凝才笑说:“瞅太子的意思,好像一点儿都不着急啊。赵总管怎么样?有没有特别着急?”
因为看不出来,所以魏芳凝才这样问。
给太子准备的家居服已经挂在了屋内的衣架上,其实魏芳凝跟进来,也不会亲自动手,真像丫头那样侍候他更衣。
所以魏芳凝嘴上问着话,进到屋里反倒松开手,往床边上走,想要坐到床沿上。
太子从后面将魏芳凝抱住,亲昵了会儿,才自己解腰带,往下脱外出服,然后说:“没什么大事,还在掌控之中呢。凝妹操心下承平伯府的事吧,太夫人精力不如从前,岳母……”
说到这儿太子顿住,睇了眼魏芳凝,舒了口气才又说:“昭弟还小,一时间又不能给他说个拿得起的媳妇来,手都伸到十二殿了。”
魏芳凝叹气,太子说的,她如何会想不到?
可是她又不能随时的回娘家,鞭长莫及,对于承平伯府,魏芳凝有种使不上劲的无力感。
无论是为了她自己,还是为了她的父母、祖母弟弟,魏芳凝都不希望承平伯府失控。
就是太子不提,她也会想法子的。
因此上,魏芳凝点头说:“我知道,也正在想办法呢。”
太子换好家常衣服,在魏芳凝的脸颊上亲了亲,然后去隔间洗漱。魏芳凝出去,唤了个宫女进来,将太子换下的衣服收拾出去。
吃过晚饭,太子又去书房了。
一月二月也跟了去。
这是自成亲以来,太子第一回,在书房里想事情。
魏芳凝知道,清竹的事,原没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清松。虽然说太子底下的人,多数不在东宫里,但太子是想事情怎么解决,总要先想出几条大致上的办法来,与底下人商量。
如果完全指着手下,那就等玩完算了。
魏芳凝也不去吵他,只是叮嘱一月、二月,盯着书房里别冷了,然后备着热茶。太晚了,想着给太子准备宵夜。
魏芳凝则在想着,怎么样才能帮沈太夫人一把。
人的性子不可能改,指着她母亲,这么多年都没有刚强起来,那是没有希望的。
其实魏芳凝多少也有些心虚,因为她嫁进东宫里,沈太夫人怕她在东宫里没有人可用,几乎将大半得力的人手,都让魏芳凝带进东宫。
也正是这个原因,再加上她母亲的不顶用,使得承平伯府失去掌控。
带入东宫的人,魏芳凝也抽不出来,重送回承平伯府上。
魏芳凝猜着太子会用欧阳询,而承平伯的事,魏芳凝想了又想,打起了轻风的主意。
轻风不单功夫好,还是个极聪明的。
魏芳凝想,反正这两个人已经眉来眼去有些时候了,不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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