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娇-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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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子里就一顶步辇，倒也能再容下两个人。

　　　　周昭瞅了眼陈南跟明珍玉，觉得太子妃不进宫，那么太子身边的位置，便就会是她的。

　　　　再怎么说，她也是侧妃。在周昭的意识里，她的地位是仅次于太子妃的。

　　　　因此上，周昭略有些得意地瞅了眼陈南跟明珍玉。

　　　　太子理也没有理会她们，直接上了步辇，语气平淡地说：“走吧。”

　　　　陈南跟明珍玉刚心里有些堵心的慌，此时见了，便就笑了。两人有志一同的，对着周昭挑眉，嘲讽的意味十足。

　　　　周昭不甘心，想着她就是跟上去了，太子还能将她撵下来不成？

　　　　这样想着，便就抬步欲往步辇上上。

　　　　太子是没理她，可还没等她上辇，一月二月两个已经将她拦住，话说得恭敬，可态度却是十足的傲慢。

　　　　一月先说：侧妃娘娘请止步，殿下身边的位置，只有太子妃娘娘配坐。难不成娘娘觉得，娘娘与太子妃娘娘能够齐肩？”

　　　　二月跟着说：“周侧妃若是想跟着殿下进宫，就随着后面走，若是嫌累，那回去休息。殿下一向宽容，定会体谅周侧妃的。”

　　　　周昭立时委屈得满眼盈泪，瞅向太子，幽幽地喊了声：“殿下！”

　　　　一月急忙说：“周侧妃请保重，大年初一若是当着殿下落了泪，那罪名可是不小呢。”

　　　　太子坐在步辇上，从头到尾没有瞅周昭。似是等得急了，沉声说：“怎么还不走？”

　　　　周昭也不是个傻的，一见这样，也知道今天定然是要走的了，于是连忙收敛了表情，盈着笑，去与陈南、明珍玉凑一起。

正文　488　颓势

　　　　陈南与明珍玉两个心下鄙视，但到底周昭是侧妃，自然也不敢说什么。

　　　　今年过年宫里特别的冷清，乾武帝到底没将梁太后放出来，见太子带着周昭三个过来，心下还是挺欣慰的。

　　　　本来，太子对魏芳凝太过好，乾武帝非常的担心。太子是未来的储君，对一个女人太过用心，实不是一个好兆头。

　　　　太子从步辇上下来之后，周昭做为三个里面，等级最高的太子女人，自发的与太子齐肩走在一起。

　　　　按理说，无论魏芳凝跟没跟太子过来，周昭都不能与太子齐肩。侧妃虽然说比太子妃只低了一个等级，但说白了，也还是妾。

　　　　对于周昭的小心思，太子如何不知？不过是不想理她罢了。

　　　　才给乾武帝、皇后磕完头，陈忠进来报说：“陛下、娘娘，琏王爷带着王妃，静安公主来了。”

　　　　做为乾武帝一母同胞的弟弟，一辈子没得着过好，乾武帝倒也大方，完事之后，便就将琏亲王唯一的女儿，按着新安公主他们的封号，封了个静安公主。

　　　　乾武帝说了声请，就见琏亲王一家三口进来。

　　　　要说梁太后被乾武帝关了起来，却还是不肯老实。梁太后活到七十岁，也不是白活的。她只要拿出不怕死，不要脸的劲头，孝字压下来，乾武帝还真不能将事情做绝。

　　　　梁太后想着她之前对琏亲王做的事，这回又开始担心起琏亲王的子嗣来。乾武帝派去侍候梁太后的宫女，梁太后就能下懿旨，送给琏亲王做妾。

　　　　琏亲王心理恼怒，直接将人送到乾武帝的面前，说：

　　　　“若皇兄喜欢，可以自行留用。臣弟福浅，有王妃就行了。王妃虽然上了些年纪，但调理这么些年，也不至于说就生不出来。再说，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对于子嗣，臣弟听天由命。”

　　　　其实梁太后做这些，多少也有乾武帝自己的意思。觉得自己这个弟弟亏，想要弥补。

　　　　王妃被毒得生不出来有什么关系？想要子嗣，又不非得王妃生。

　　　　但琏亲王来了这么一出，乾武帝被噎了个够呛。一怒之下，让人将宫女又送到梁太后哪儿，也算是变相打了梁太后的脸。

　　　　梁太后并不为所动，或者说，送人过去的时候，就已经预想到，琏亲王会如何做。

　　　　因此上，见此路不通，梁太后便就又想出了别的办法。

　　　　竟然派身边的嬷嬷去琏亲王府，再让人将琏亲王支走，打算趁着琏亲王不在，将琏王妃给绞死。

　　　　那嬷嬷全都是皇后派过去的，如何敢下手？

　　　　没有办法，那嬷嬷只得去找皇后。皇后听了之后，将那嬷嬷留住，而亲自去见梁太后。

　　　　梁太后一见皇后来，便就知道，她是被嬷嬷给卖了。冷冷地说：“哀家现在终于懂得，什么叫落了毛的凤凰不如鸡。区区一个琏王妃，哀家都处理不了了。”

　　　　皇后冷淡地笑了笑，心平气和地说：“儿媳还担心母后的身体，照现在看来，母后倒算得上是老当益壮。母后现在如此，定是得意于皇上是母后亲生的了。”

　　　　这样的皇后，梁太后看着，心底下没由来的有些发憷。

　　　　因此，梁太后冷着脸，耷拉着眼皮子不出声，一副任着别人怎么说，她都要照着自己想的来。

　　　　皇后看着梁太后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了然地轻笑了声，说：

　　　　“为皇上治病的神医出自琏王府，母后为皇上下药，那药如何，难不成母后心里没数？母后说，若是琏王弟被逼急了，与皇上说了实话的话，母后觉得皇上会如何呢？”

　　　　梁太后心下一颤，说：“不是说已经治好了，没有大碍？”

　　　　皇后看着梁太后不出声，好似在说，那毒药到底如何，难道自己不知道？还来问她？

　　　　其实梁太后如何不知？不过是事情已经做了，现在也只能自欺欺人罢了。

　　　　然而，只一想到景元帝如此对她，梁太后的心就一片冰凉。不由得喃喃地低语：“他竟然如此对我，可真是心狠。”

　　　　皇后没有再出声，静静地走了，面无表情。

　　　　其实这事，也怪不得景元帝。当年梁太后自己想入宫，就要想到，入宫的后果。沈太夫人就看得远，所以宁可低嫁了，也不肯入宫。

　　　　大年初一，进宫里给皇上磕头，乾武帝与皇后说了几句吉利话，琏亲王一家，就又去给安太妃磕头。

　　　　然而预料之中的事，安太妃没有见，打发嬷嬷出来，让琏亲王一家回去了。

　　　　而太子则带着周昭几个，陪着乾武帝、皇后一起用早饭。

　　　　皇后看起来面色十分平静，一直在小心地喂着新安公主吃饭。也就对上自己的女儿时，皇后才会露出发自内心地笑容。

　　　　以着七十高龄去边关上，太子已经得了消息，梁家二老于路上已经去世。

　　　　打从见到皇后，太子便就小心地觑着皇后，从皇后脸上，却半点儿看不出来。虽然乾武帝有意将消息给压了下来，但太子知道，皇后不可能不知道。

　　　　看着貌和神离的夫妻，还有一屋子的女人，太子几不可闻地叹息。

　　　　乾武帝看起来兴致很高，于饭桌上，还不停地对太子进行催促，让太子广纳美人，好开枝散叶。

　　　　太子面上答应得诚恳，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不过是一时的敷衍之词罢了。

　　　　若是周昭她们真的怀了孕，才会有鬼呢。

　　　　太子从皇后哪儿看不出什么来，又小心地瞅了乾武帝一眼。

　　　　乾武帝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的精神，但神医说，人的身体有一种机制，久病的人，在感觉到自己要不行时，会突然将生命用不尽的能力给消耗掉。

　　　　而此时的乾武帝，看起来红光满面，却正是这种情况。

　　　　前几天，太子将太医院里，关于乾武帝的脉案记在心里，然后去问神医。

　　　　神医心下微沉，语气沉重地告诉他说，乾武帝只怕是时日不多。

　　　　若是肯安下心来，老实地调养的话，或许还能多活些时候。但就现在看来，乾武帝根本就不肯。

正文　489　妹妹

　　　　虽然说太子从未想过，乾武帝若是早逝的话，他便就能早早的登上皇位。但有些话，却不是他能说的。

　　　　如果他不是太子的话还好说，可若是他出面劝乾武帝，只怕会引起乾武帝的猜忌。

　　　　太子不是个为了皇位，便就将良心泯灭的人。

　　　　虽然说之后，太子与乾武帝起了些龃龉，但太子也不能否定了，他能安全长大，能被安排进入沈家，还有初入宫时，他在宫里举步维艰，也都是乾武帝尽心保护于他。

　　　　正是想到这些，思来想去，在开朝之前，太子还是劝了乾武帝一回。

　　　　可惜太子忘了天家无父子，尤其是关系到权力，更是如些。因此上，太子只一提，便就被乾武帝给打断，将他训斥了一顿。

　　　　而且乾武帝想得，可比太子要多得多了。

　　　　所以，当时乾武帝以着太子妃有孕为借口，将太子身上的职事全都御了，让他安心在东宫里陪太子妃生产。

　　　　这还不算，乾武帝大概也是看东宫太过安静，太子才会生出这么多的想法来。

　　　　紧跟着下了三道圣旨，将周昭、陈南、明珍玉的父亲，全赐为伯位。

　　　　这三人的娘家，可算得上比魏芳凝还要高了。毕竟魏远志也才是承平伯世子，魏芳凝这个太子妃，也只不过是世子之女。

　　　　这还不算，乾武帝还让太子将元盛送入宫里，交由皇后抚养，也算是变相给太子一个警告。

　　　　这也幸好皇后将宫内的侍寝文牒给烧了，要不然可有得热闹瞧了。

　　　　魏芳凝倒没怎么样，可周昭几个就不一样了。在听说这个消息之后，简直是乐坏了。

　　　　三家升了爵，也都颇觉得脸上有光。又一想到乾武帝就太子一个儿子，以后铁定是皇上，他们的女儿最差也会封妃。

　　　　再说，开始并不怎么样，此时也觉得，肯定是自己的女儿受了宠，得了皇上的心，才会连带着家里被封赏。

　　　　于是一改往日，并不改在太子面前称亲戚。

　　　　封了爵，自然是要办宴席庆祝。三家也是好，凑到一起商量出日子，以免得再冲撞了不好。

　　　　然后又打听了最近，京城上，还有哪一家里有什么喜事没有，各自选了日子，便就都往东宫里，给太子递帖子，请太子还有太子妃，自然也还有自家的女儿回家里来。

　　　　太子一片的父子情，就换来乾武帝往他后院送来一把火。

　　　　魏芳凝闲来无事，翻看着那三家的请柬，笑得花枝乱颤，说：“我这眼看着为皇家开枝散叶的没得着赏，她们三的家，倒是得了这么大个便宜，看来最不得人心的，便就是我了。”

　　　　太子一阵心里郁闷，沉着脸也不说话。

　　　　任着谁好心当成驴肝肺就算了，竟然还来了个恩将仇报，可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乾武帝现在摆明了，是要给周昭几个撑腰，太子不能明着动。

　　　　思来想去，太子想出个好办法来。

　　　　去那三家赴宴一圈，太子竟从每家里带回来一位姑娘。应名是，都是亲戚，接她们进来，陪着姐姐们，给姐姐们解闷。

　　　　周昭和陈南两个，当初为进东宫，可是将自己家里，与自己最有竞争力的妹妹给害了的。

　　　　而明珍玉能想跟太子做成事实，说明家教也好不到哪儿去。自家的妹妹，太子只拿眼一扫，几乎就能猜个差不多。

　　　　于是，从明家里，也选了个与明珍玉差不多性子的明妹妹入东宫，陪伴明珍玉。

　　　　周昭、陈南、明珍玉跟吃了个苍蝇似的，说不出来心里苦不说。一想到日后可能被报复，就觉得如芒在背。

　　　　魏芳凝见着那三位妹妹之后，哪儿不有不知道太子做何打算的。心有戚戚地说：

　　　　“这世上，大概也就父皇还有沈家人惹了你，你不会对付他吧。被你盯上的人真可怜，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啧啧，咱们东宫可有热闹瞧了。”

　　　　其实魏芳凝这话说得有些偏差，太子并没少算计乾武帝，只不过不被发现而已。

　　　　太子幽怨地看着魏芳凝，说：“没良心！”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当初第一回见魏芳凝时，她就将他胖揍了一顿，他也没把她怎么样啊，然后还处处的帮着她。

　　　　魏芳凝也想到了那时候，不由得笑出声来，满满的幸福感。

　　　　太子虽然将那三位妹妹接进宫，但只有在第一天的时候，来给魏芳凝磕过头。

　　　　之后太子明言，太子妃养胎，不准她们去打扰太子妃的休息，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来找太子。

　　　　对于周妹妹还有陈妹妹，魏芳凝还是挺同情的。

　　　　周妹妹是被周昭害得破了相，而陈妹妹则是被外男撞见换衣服，若不是陈妹妹以死想要挟，差点儿就要嫁个不着调的男人。

　　　　但同情是一回事，魏芳凝可没傻到对她们好。自古以来富贵迷人眼，她们入了宫，谁可知道会不会有些想法。

　　　　因此上，就是没有太子的话，她也不会理会她们。她现在全力保胎，好不容易到了现在。

　　　　周妹妹与陈妹妹或许没那个胆子，但谁可知道，会不会被人当枪使了。

　　　　虽然有轻风在，但魏芳凝还是加了十分的小心。

　　　　而太子闲来无事，既然乾武帝对他不满意，虽然没说禁足，但以着太子的聪明，也没再到处走。

　　　　就是沈家，太子也不怎么去了。他是储君，与大臣过从太密，会引起乾武帝更加的猜忌。

　　　　太子又不傻，于是便就蹲在东宫里，美其名曰陪产，其实是看内院的热闹。

　　　　最开始时，明珍玉还差着，但周昭、陈南两个，自己在娘家时做过什么，她们自己心里门清。

　　　　现在妹妹也进了东宫，自是怕她们在太子面前乱说，坏了自己的形象。

　　　　于是，周昭、陈南两个迅速结成同盟，想将自家妹妹赶出东宫去。

　　　　闹了几次，各种的暗害、算计，直令太子叹为观止。

　　　　但太子让她们进来，算不会如了周昭她们的意，事情一到太子这儿，几下便就会水落石出。

　　　　一直折腾到三月中，魏芳凝要生产了，三位妹妹在东宫里也算是站稳了脚根。

正文　490　女儿

　　　　这期间，乾武帝的身体变化十分明显。偶尔太子会入宫去请安，看着乾武帝脸色越来越没血色，太子一面是真的担心乾武帝的身体，而另一面，他也担心怕乾武帝离世与魏芳凝生产撞到一起。

　　　　自上回乾武帝生气，太子也不敢再明目张胆地去太医院，看乾武帝的脉案还有跟进的方子。

　　　　虽然太子不去沈家，但太子与沈四还是自己的联系方法，太子没法子，只得让沈四帮他暗地里查一查。

　　　　拿着那些脉案，太子偷偷地去问神医，神医推算出，乾武帝大概会在魏芳凝生产的三个月内病倒，但由于是毒，损坏的是内脏，要是拖的话，大概也能拖个一年两年。

　　　　毕竟皇家最不缺的，便就是最好的药材。

　　　　太子默然了半晌，一方面为乾武帝的身体担心，但另一方面，却想到了，孩子才出生未满百天，祖父便就生病的话，会被传出什么样的话来。

　　　　若是男孩儿还好，但若是女孩儿的话，就不大好了。

　　　　虽然说将来他登基后，他的孩子会是公主，并不愁嫁。但做为新手父亲，太子此时恨不得将最好的给自己的孩子。

　　　　哪里会忍得了一丁点儿，对自己那宝贝的不好？

　　　　于是，太子问神医：“有没有什么药，能让皇上延迟发病？”

　　　　神医垂着眼睛，半晌低低着声音说：“有是有，但这种药伤元寿，就是燃烧最后的生命，来挺住眼前的。”

　　　　太子又问：“若不吃这药，皇上发病的话，会怎么样？”

　　　　神医轻叹一声，回说：“之前草民就说过了，若是没有意外的话，头脑是清醒的，只是会全身不会动，瘫倒在床上，要是药好的话，也不过是拖延时日罢了。”

　　　　太子也是迟疑，但思来想去，仍是说：“那就配药吧，孤想法子会让皇上吃。”

　　　　然后三月中旬，大地回春，草长莺飞的时候，太子陪着魏芳凝在园子里走动。据宫里有经验的接生婆说，多走动有利于生产。

　　　　到了怀孕后期，魏芳凝是越发懒了。在这件事上，太子难得的强制性的，自己也陪着，让魏芳凝走动，就怕真生的时候会遭罪。

　　　　虽然说太子是新手父亲，但到底还是懂得那句话，男怕出征，女怕产生，都是鬼门关上走一圈的事。

　　　　关于生产，民间有个验语，比着预产期，男孩儿提前，女孩儿多数错后。

　　　　魏芳凝错后了好几天，弄得太子睡都睡不安生，一直在担心。

　　　　倒不是太子担心会是女儿，只是怕魏芳凝出事。

　　　　魏芳凝忍不住问：“要是女儿怎么办？”

　　　　太子全不担心，笑着说：“女儿我也喜欢，反正咱们还年青，慢慢生，要一直生不出儿子来，到时候就从宗亲时过继一个。反正皇家最不少的，便就是孩子了。”

　　　　旁支皇家宗亲里，倒是真的有生十几个儿子的，嫡庶一堆。某个旁支王爷就是，由于儿子太多，还曾闹过笑话。

　　　　这位王爷出门在外，惊了马，碰伤了路边上吃早点的一青年人。

　　　　王爷么，虽然是远支了，但特权还是有的，所以也没管。结果到了晚上，他的小妾请他过去，满口骂说某个挨千刀的，将她儿子碰伤还跑了。

　　　　最有名的，便就是战国七公子里的田文了，齐国靖郭君田婴有四十多个儿子，由于田文出生于五月初五，据说会妨碍父母。

　　　　但田文的生母，居然将田文养大了，田婴才发现。可见儿子多了，即使是父亲，是真的有不认得的。

　　　　然后到魏芳凝真的发动之后，生得却十分的快。从肚子疼到生，也就才半个时辰左右。

　　　　简直不像是第一回生产，快得就连接生婆都觉得少见。

　　　　嘴上没说，但心里却觉得，魏芳凝这生孩子的速度，赶上那低贱的，天天干粗活的民妇了。

　　　　太子呆在产房外面，也是担心，但根本就没到了要死要活的地步，然后里面的人就出来，告诉他说，太子妃生了，弄得太子心里没个准备，也不问男孩儿、女孩儿，就一直发呆。

　　　　好像不信似的，太子傻呆呆地不停地念叨：“生了？这就生了？不是吧，这也太快了。”

　　　　先出来的红芍笑说：“可不是呢，奴婢们也没想到这么快，恭喜殿下喜得……”

　　　　没等红芍说完，太子已经反应了过来，急着就要往产房里冲，说：“我去看看凝妹怎么样了，定是累坏了吧。”

　　　　好在有经验的嬷嬷将太子拦住了，告罪说：“殿下进不得，妇人生产，殿下就是担心，也要三日才能相见，还请殿下稍安勿躁。”

　　　　孩子出声又名落草，其实女人生产是站立着生，收拾完之后女人是不穿衣服的。

　　　　然后还要催乳，所以要三天才行。

　　　　自然，魏芳凝身为太子妃，自然与民间不一样，有干爽的衣服给她穿，有丫头随时帮着换。但习俗是旧时传下来的，自是不会破坏了。

　　　　但太子哪儿管这个？直接将那嬷嬷往边上一推，抬步便就进到屋内。

　　　　屋里密封严实，气味十分的不大好闻，想了想，太子吩咐说：“将窗子避着太子妃，开一点点缝隙，屋内气味不好，不利于养身子。”

　　　　这些太子之前，都是跟着神医打听来的。

　　　　生完孩子的魏芳凝，已经收拾好，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边上放着一个已经裹成粽子一般的小婴儿，见太子进来，魏芳凝笑说：“快看看你女儿。”

　　　　太子这时候才诧异地说：“真是女儿？”

　　　　倒不是太子不喜欢，只是他们先前讨论过，结果倒是成了真，所以才会有些一说。

　　　　魏芳凝笑了，说：“怎么，嫌弃了？”

　　　　太子不爱听，立时跳脚说：“你就冤枉我，我怎么就嫌弃了？不过是刚才没问，无论是什么，只要你生的，我都喜欢。”

　　　　魏芳凝不由得笑了，说：“除了儿子就是女儿，难不成还能生出个怪物来不成？”

　　　　太子傻呵呵地笑了笑，看着魏芳凝气色还行，说：“你休息会儿，我看看咱们的孩子。这可是咱们第一个呢。”

正文　491　附子

　　　　消息送到宫里，乾武帝可是一心想着抱孙子，结果一听是孙女儿，那脸子可就不大高兴了。

　　　　皇后在边上搭言说：“既然开怀，女儿都生了，那儿子还能远了？陛下就等着吧，三年抱两，总能抱上孙子的。再说东宫上现成有品的妃子就三，还有陛下送过去的美人，陛下急什么呢。”

　　　　乾武帝冷哼了声，虽然没再说什么，但不沉着的脸，却没见舒展开。

　　　　意思意思的赏了些补养品，任是瞎子，都看得出来，做为祖父的乾武帝是不高兴，嫌弃是个女儿。

　　　　太子撇了撇嘴，说不在意是假的，又怕魏芳凝多心，好言好语地宽慰了半天。

　　　　魏芳凝笑了，说：“咱们两辈子盼着的第一个孩子，我管他谁喜欢不喜欢的，总归父母喜欢就成。别人再喜欢，见面也是有时有晌，哪就管得了那么多。”

　　　　太子听了，很开心，认为魏芳凝说得十分在理，谁爱喜欢不喜欢，他自己的孩子，自己喜欢就够了。他女儿又不是银子，哪能就让每个人都喜欢了。

　　　　说完，太子忍不住又看了看那小娃娃，才出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