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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娇-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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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承安伯内宠众多,所以沈太夫人从不让这些个人,往她跟前凑。

    只有生育过的,沈太夫人才会做主,给提为姨娘。

    由于她是嫡母。

    倒也不会拦着这些个人,来给她请安。

    男人一拨先进去。

    出来还要去给承安伯请安。

    只不过承安伯多数这个时候,还在睡眠之中。

    他们去了,也是不会见着的。

    媳妇孙媳妇、孙女则是后一拔进去。

    在十二殿里,晚辈要给早辈问好。

    各家乱哄哄的。

    若不是为了看祖母,魏芳凝可不爱来,觉得太乱了。

    魏云馨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眉眉弯弯地冲着魏芳凝笑。

    与她打着招呼,说着家长。

    魏芳凝瞅着魏云馨,面上全无一点阴影地,也同她说笑着。

    真个就似她俩之间,从没有过什么似的。

    若不是今天褚伯玉成亲,会让人觉得,半个月前的事,不过是一场梦。

    其实魏云馨心下没有底。

    魏芳凝越是对着她笑,她心里越害怕。

    她以为,魏芳凝应该恨她。

    回来之后,便就会大声的指责她。

    魏云馨都已经准备好了一整套的说词。

    可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

    魏芳凝回来的时候,魏云馨没有看见。

    借口担心,去百花园,却又被守门的婆子给拦了回来。

    之后,魏芳凝两天没来给沈太夫人请安。

    而沈太夫人对她,又与平时一样。

    魏云馨提心吊胆地过着。

    再看到魏芳凝时,却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她的名声还是好好的。

    魏云馨越来,心里越没底。

    男人们出来,要去承平伯哪儿了。

    轮到了女眷们进去。

    承平伯能生,但连嫡带庶,活下来的,却只五儿二女。

    而魏云馨的父亲,便就是承平伯的庶长子,魏远安。

    魏远安的母亲周姨娘,还有一女魏月娥。

    魏月娥是逸亲王的侧妃。

    而魏云馨敢于陷害魏芳凝,也正是仗着这个亲姑姑。

    沈太夫人对于给她来请安的媳妇、孙女儿,一惯没什么表情。

    只淡淡地说了声:

    “都起来吧,我这儿不用侍候,三媳妇、芳凝留下,你们退下吧。”

    这是一惯的。

    毕竟别人与她,又有什么关系?

    沈太夫人觉得,她能走个过场,已经是不错的了。

    承平伯府,是由褚夫人管着家。

    虽然她是三媳妇,但魏远志是嫡出。

    魏云馨出去时,瞅着十二殿的丫头婆子,一个个的对着魏芳凝小意殷勤,从心底生出一股子的嫉恨。

    凭什么?

    她们同是承平伯的孙女儿。

    凭什么魏芳凝要什么有什么,众星捧月一般。

    而她却就要处处讨好于魏芳凝?

    魏云馨不服。

    若论出息,她的爹爹是五品侍郎,她的姑姑是逸王侧妃。

    魏芳凝做出那样的事来,名声已经臭到整个京城了。

    可是在承平伯府里,魏芳凝却是丝毫未受影响。

    魏云馨心下大恨。

    她没事,总是想着法的,上沈太夫人跟前来。

    十回有八回,沈太夫人不见。

    而魏芳凝来十二殿,却如回她的百花园一般。

    根本就没有人拦着。

    在出门的一刹那,魏云馨又回了下头。

    便就见沈太夫人将魏芳凝搂在了怀里,心肝宝贝地说道:

    “还去干什么?既然已经调查清楚了,依我说,咱们经官才是最好的。我倒要瞧瞧,他们怎么给咱们交待。”

    褚夫人没有出言。

    虽然是娘家,但在褚夫人心里,肯定是女儿更重要。

    魏芳凝在沈太夫人怀里,闷声闷气地说道:

    “芳凝知道祖母疼孙女儿,跟他们生气不值得。再说,不是还是母亲呢?再怎么说,也是亲家,两家因为我弄僵了,也不值得。”

    沈太夫人拍魏芳凝说道:

    “胡说什么呢?为了我的乖孙,就是将京城翻个个,也值。”

    魏芳凝听了,心里暖暖的。

    沈太夫人又叮嘱道:

    “既然你要跟着你娘去,有人说闲话,你也不用忍着。平日让你练练拳脚你嫌累,这时候要是有些功夫多好?”

    沈家出身行武。

    魏芳凝曾听人说过,沈太夫人年青的时候,那也是个侠女一般的人物。

    只是现在老了,却看不出当年的风采来了。

    魏芳凝点头答应道:

    “谁对孙女儿不好,说些不三不四的话,孙女儿准保揍他。”

    沈太夫人听了,满意地点了点头,摩挲魏芳凝的头发,笑道:

    “这才是我的孙女儿呢,像我。”

    褚夫人对自己的婆婆,那是既向往,又佩服。

    听了沈太夫人叮嘱魏芳凝的话,并不反对。

    在边上,还笑了。

    这要是让她想,她可想不出来。

    她也想像沈太夫人这样,恣意妄为地活着。

    可惜,也只能想。

    褚夫人不觉得,便就叹了口气。

    多年的婆媳,沈太夫人十分了解褚夫人,说道:

    “怎么,羡慕你女儿?”

    褚夫人老实地点了点头。

    沈太夫人忍不住拿手,隔空指点褚夫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道:

    “你啊,也就我儿老实,若是让你嫁进别人家,只怕连骨头渣都没了。”

    其实沈太夫人想说,这要是嫁像她老头子承平伯一样的,这后院乱七八糟的,褚夫人就真的没活路了。

    只不过那是公爹,比喻实在不好。

    沈太夫人知道她们一会儿要去褚家,便就说道:

    “好了,今儿你们出门,就别在我这儿侍候了,都回去吃饭吧。多吃点儿,见了褚家人,能吃下去什么?在家吃饱了是正经。”

    从十二殿出来,魏芳凝与她母亲褚夫人分开。

    回到百花园,吃饭换衣服。

    魏芳凝让紫菊准备的,却是一套骑马装。

    那是上衣下裤,配软面黑色小皮靴。

    紫菊说道:

    “姑娘真要穿这身去赴宴?”

    这身衣服,穿到魏芳凝身上,十分的精神爽利。

    郊游骑马都可以。

正文 5 动手

    但去赴婚宴,好像就有点儿太男性化了不说,也不合时宜。

    魏芳凝有她自己的打算,当然是穿得越爽利越好。

    对紫菊说道:

    “我自有打算,你不用管。”

    说完,魏芳凝冷冷地笑了。

    吃完饭,换好了衣服。

    魏芳凝便就重去了她母亲的无波小筑。

    魏昭已经在哪儿了。

    褚夫人也换好了衣服。

    因为回褚家,褚夫人一惯紧张。

    虽然她的衣服已经非常的完美,但褚夫人见魏芳凝进来,仍是拉着魏芳凝的手,问道:

    “芳凝瞅瞅,母亲这身怎么样?没有什么问题吧?”

    魏芳凝笑道:

    “母亲年轻漂亮,很好。”

    褚夫人笑道:

    “滑头。”

    这时候她才发现魏芳凝的衣服,忍不住又唠叨魏芳凝,想让她将衣服换了。

    魏芳凝眼睛一转,说道:

    “娘,再不走就晚了。到时候外祖母、外祖父就又要不高兴了呢。”

    这便就是褚夫人的软肋。

    褚夫人立时便就将什么都丢到脑后,只急急地说道:

    “咱们快去二门上,马车先就套好了,单等你了。瞧我这记性,一准是老了,转头便就将时间给忘了。”

    说完,一阵风似的,拉着魏芳凝、魏昭姐弟两个,便就往二门上去。

    头上车之前,魏芳凝抬起头,看了眼天空。

    晴空万里。

    果然是个难得的好日子。

    魏芳凝忍不住,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

    坐到马车里,这下不急了。

    褚夫人问道:

    “你叹什么气?可是心里难受?要不然还是别去了吧?”

    魏芳凝倒也没有隐瞒,实话实说道:

    “我盼着刮风下雨打大雷,晴天雷也行,将那个廉耻之徒劈死。可惜,看样子是不成了。”

    褚夫人听了之后,有些目瞪口呆地瞅着自己的女儿。

    然后喏喏说道:

    “这倒也是个办法。他做了那种事,还来陷害你,劈死他算他便宜了。最好劈他个重伤不好,才解气呢。”

    魏芳凝长这么大,头回听她娘说这样狠的话。

    “娘!”

    魏芳凝忍不住提醒道:

    “那是娘的侄子。”

    褚夫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娘刚说得太狠了?”

    魏芳凝点了点头,说道:

    “有点儿狠。”

    褚夫人叹气。

    魏芳凝以为,她娘在反省。

    结果就听褚夫人说道:

    “我拿他当侄子,他有拿我当姑姑?但凡他有一星半点,眼里有我这个姑姑,也不能这样对你。我不狠,是他狠。”

    半晌不说话的魏昭说道:

    “娘说得在理。要果然老天开眼,劈他们重伤不好,永远在床才好呢。”

    魏芳凝扑进褚夫人的怀里,就像小时候一样,甜甜地喊了声:

    “娘。”

    便不再出声。

    褚夫人爱怜地摩挲着魏芳顶地发顶。

    魏芳凝想,看样子呆会她在褚家要做的事,她娘应该不会太怪她。

    她虽然不能将褚伯玉打得重伤不治,不能自理。

    却能让他这辈子在人前,都抬不起头来。

    魏芳凝的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文昌侯褚家,祖上是以科举出仕,最风光时,出过五子同中,排列文昭殿的盛况。

    那时候的褚家当家,正是帝师。

    于是,皇上大笔一挥,便就赏了个侯爷的爵位下来,世袭罔替。

    世袭罔替的爵位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但真正能世袭罔替下来的,却就凤毛麟角了。

    不过褚家能安然这么些年,经过几任皇帝,都安然无样,不是褚家人多么精明。

    而是褚家之后便就一代不如一代了。

    靠着文笔起家的,就是不行了,也作不出个天花儿来。

    现在的文昌侯褚少孙,手里头也只一个世袭的爵位。

    连个国子监都没捞着。

    更别说别的了。

    而褚家官世不盛,人丁却也越发的凋零了。

    魏芳凝的外祖父,只一儿一女。

    而魏芳凝的舅舅褚燕卓,也只一个儿子,便就是褚伯玉。

    物以稀为贵。

    褚伯玉在文昌侯府,可是要星星不给月亮。

    而当年褚家之所以给褚伯玉定下魏芳凝,主要还是看重了沈太夫人的娘家。

    结果后来,沈太夫人与娘家,因为某些不为人知的事,闹得断了道。

    而魏家这几年,半分起色没有。

    除了人口渐多,便再无可取之处。

    魏芳凝不傻,从她几次去褚家,那不受待见的眼神中,多少还是能看出些许端倪的。

    不满意你倒是退亲啊?

    当初谁逼着她母亲,答应这门婚事的?

    魏芳凝与她母亲、弟弟还有父亲到了褚家之后。

    她爹褚远志去了南院。

    而魏芳凝的娘,则是要帮着褚家接待内客。

    不管高兴不高兴,这都是褚瑜的娘家。

    魏芳凝与魏昭百无聊赖地瞅着人来人往,进进出出,实在是无趣得很。

    客人没有与她说话的。

    有的只是背着后的指指点点。

    魏昭也感觉到了,所以对魏芳凝寸步不离的守着。

    小脸沉得可以滴出水来。

    魏芳凝站在院中,瞅着院中的花花草草发呆。

    人情世故,不过如此。

    别人都说你与人私奔了,便就是有人私奔了。

    谁会去探求真像?

    一人摔倒,众人踩。

    这时候,不知道谁喊了声,亲娘子接来了,就在门口了。

    于是有不少人,便就开始往外走,忙着去看新娘子。

    大周虽也尊孔圣人,但还是比较开放的。

    于男女也止于大防,一些小细节,却也不是那么的催毛求疵。

    魏芳凝听了,面上一喜。

    抬脚便就往外走。

    魏昭见了,也急忙跟上,说道:

    “姐姐看她做什么?有什么好看的?眼瞎了,才会嫁这么个无情无义的白眼狼。”

    没出事之前,魏芳凝从不知道,原来她家人,都这么会骂人。

    出事半个月,他们在她面前骂人的话,竟然没有重样。

    魏芳凝没有出言,快步往门口走。

    正好赶上褚伯玉一身大红衣服,胸前戴着红花,迎新娘子下轿。

    新娘子也是一身的红喜服,红盖头。

    正是因为看不到新娘子的长相,从身段上,更是引人遐思。

    就见魏芳凝突然一个闪身,斜旁冲了过来,照着下轿的新娘肚子上,狠命就是一脚。

    边上看新人的众人,一时全都被眼前给吓愣了。

正文 6 太子

    褚伯玉先是措手不及,待到新娘子摔倒时,他也看清来人是魏芳凝了。

    他想都没想,回手便就狠狠推了魏芳凝一下。

    魏芳凝往边上一歪,正好磕着轿子边。

    魏昭大惊着冲上前去,喊道:

    “姐、姐。”

    然后转过头,就要打褚伯玉。

    就在这时,实然的一声一声凄厉又破碎的声音,从一名新娘子的嘴里喊了出来。

    “啊,我的肚子,我的肚子……”

    新娘子那红色的裙子上,那红的血,依然赤目。

    而被惊吓了的人们,也都反应过来。

    褚伯玉打横将新娘子抱走了。

    魏昭不再理别人,去扶磕了头的魏芳凝:

    “姐,姐,你怎么样?有没有事啊?你可别吓我啊。”

    说到最后,魏昭已经带上了哭腔。

    再怎么成熟稳重,到底魏昭也还是个十岁的孩子。

    魏芳凝缓慢地被魏昭扶了起来。

    然后她瞅着魏昭,不错眼地瞅了半晌,似是不大相信,伸手摸了摸魏昭的脸,试探着喊了声:

    “魏昭?”

    魏昭连忙答应道:

    “姐,怎么了?”

    她的弟弟魏昭明明已经长大成人了,英挺高大,比她高了一个头呢。

    再瞅周围,魏芳凝的眼睛停在了花轿上。

    然后她转头去瞅门楣。

    上面赫然是御笔亲书的“文昌侯”三个字。

    前一刻,她明明是在京郊的青云庵里,已经闷死了。

    是,她闭上眼的一刻,十分的懊悔。

    想着要是重来,她会怎么样。

    然后便就进到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怎么再睁眼睛,就回到了这一刻?

    她于她的前未婚夫的婚礼上,将新娘子给踹流产了。

    对,那个新娘子已经有两个多月的身孕了。

    她事先调查过之后,才下的这一脚。

    魏芳凝有些茫然,又扫了眼周围。

    人们并没有散去。

    虽然褚伯玉将新娘子给抱走了,但那动静,还有裙底上的血,经过事的人都知道,那绝不是月信。

    然而,当魏芳凝眼睛看到一个人的时候,立时如炸了毛的猫一般。

    什么也不管地冲了过去。

    那个害了她一辈子,最后让她孤独而死的男人。

    最后,在她弥留之际,竟然还跑到青云庵来,不住嘴的数落她的不对。

    那时候,她病正重,进的气少,出的气多。

    悠悠忽忽。

    其实她那时候想要清静。

    可这个男人,一辈子与她做对。

    平时不是少言少语,能说一字个,决不说两吗?

    怎么那时候却突然话多起来?

    没完没了,像只苍蝇一样,在她耳边嗡嗡个没完。

    魏芳凝冲了过去,直接将那男人撞倒在地上,骑在他身上,便就一阵的老拳相向。

    关键部位被女人坐上,男人呼吸逐渐急促。

    然后又要顾脸。

    哪儿破了,也不能让脸破了。

    “姑娘,在下做了什么,使得姑娘打在下?”

    他还能分神来问话。

    然后就在这时候,魏芳凝被人提了起来。

    魏昭肯定是没有这般力气。

    是太子的府卫。

    没错,被魏芳凝骑着打的这个男人,便就是太子施麟。

    太子起身,连忙说那府卫道:

    “快放开那姑娘。”

    刚是因为魏芳凝突然行动,打了太子护卫一个措手不及。

    才会让魏芳凝得手。

    府卫听话地放开了魏芳凝。

    安抚了一下,边上猴子一样,上跳下窜的小厮,太子问道:

    “姑娘为何打我?”

    问着话,他还摸了摸脸,没感觉到哪儿疼。

    放下心来。

    看样子没伤着脸。

    太子拽了拽衣服,依然十分好奇魏芳凝为何,突然之间冲到自己身上,打他。

    非常好奇。

    对于魏芳凝,太子之前自然不认得。

    但褚伯玉退亲的事,闹得满城风雨,太子想不知道都难。

    未婚妻与人私奔。

    这于男人的脸面,着实不大好看。

    文昌侯家,还没那么大脸,请来太子参加婚礼。

    太子不过是好奇,所以跑来观看新娘下轿。

    所以,他着的是便装。

    外面都是些仆妇、小厮。

    应该没人认出他来。

    但魏芳凝踹了一脚新娘子,太子自然便就猜着,这个女人是褚伯玉的前未婚妻了。

    他还敢问她为何打他?

    魏芳凝横眉冷目,她自然是因为……

    呃,好像不能说。

    瞅瞅太子,现在也就才十七,一副翩翩温润公子的模样。

    哪里是过到后来的怨偶?

    魏芳凝怒目说道:

    “你刚刚瞅我笑了,分明是在笑话我。”

    这样说着,魏芳凝却想到了一个问题。

    上辈子她踹了新娘一脚之后,也是被褚伯玉推搡了一下。

    可是,她不记得见过太子。

    不过魏芳凝转而想到,上辈子,太子应该也是来看新娘子下轿了。

    只不过她那时候,还不认得太子,所以没见过也正常。

    魏芳凝记得,她一脚将新娘子踹流产之后,褚伯玉与新娘子许回雪早就有首尾了的事,便就瞒不住了。

    文昌侯之后着人送了许多的东西到承平伯府,希望这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文昌侯的发妻韦老太太,更是将她母亲喊到了文昌侯府上,向她母亲施压。

    魏芳凝那时候对褚伯玉本就无情。

    再说她名声坏了,再怎么抹,也抹不干净。

    便就不因为与人私奔,单她在文昌侯府门口,当着众人面踹新娘子,名声也只能更臭了。

    不过她那一惯软弱的娘,倒是硬气了一回。

    后来还是文昌侯说动了承平伯,将这事压了下来。

    沈太夫人吵嚷着要与承平伯和离。

    魏芳凝记得,那时候,家里因为她的事,乱糟糟的。

    最后,还是魏芳凝出面,说动了祖母。

    将这事就这么揭过去。

    正当大家伙都以为,魏芳凝再怎么折腾,也嫁不出去的时候。

    一道赐婚圣旨,惊得久不接圣旨的承平伯府,一阵鸡飞狗跳。

    魏芳凝就成了太子妃。

    想到这儿,魏芳凝心下不由得一阵地不自在。

    难不成是因为太子见着她,对她一见钟情,所以去宫里求皇上下旨赐婚?

    转而魏芳凝就将自己那不切实际地想法,给扫出脑袋了。

    这怎么可能?

    他们成亲之后,这厮除了床上热情之外,平时,与她说句话都费劲。

正文 7 不定

    就在魏芳凝走神的时候,太子也在想。

    他笑了吗?

    不自觉地摸了摸嘴角。

    太子想起来,他好像是笑了。

    但不是嘲笑她。

    是因为赞赏。

    打从他听说,魏芳凝与人私奔的事,太子便就觉得事出蹊跷。

    一个养在深闺,像承平伯府这样人家里的女孩儿,就是与人私奔,也应该是表哥表弟。

    抑或是花匠、家丁。

    怎么可能会跟随许家人,一个看似八杆子打不着的人跑了?

    然后当太子听闻,新娘子是,拐跑魏芳凝的那个人的妹妹时。

    太子脑中闪着几个大字:

    有情况!

    所以,太子才会一身便装,出现在文昌侯府的门口,来看热闹。

    这种事情,除非是真的跟着人私奔了。

    若是被人陷害的话,承平伯府越是没有动静。

    越说明是风雨欲来前的平静。

    这口气,是个人,就不会咽下的。

    名声,尤其是事关贞洁的名声,对于一个女人来说,那就等同于生命。

    太子,与这边上,许多看热闹的,都抱了一种心思。

    魏芳凝与褚家的关系,今天是一定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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