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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又向贵妃求饶了-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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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妄之灾,躲是躲不过的。
连着三日,女官们都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惩罚她,不准她饮水吃食。
琴芝瘦得脱形,短短几天内,原本娇嫩饱满的脸颊就彻底地凹陷下去。她嘴唇干裂,浑身乏力的躺在床上。
“水…”嘴唇蠕动,轻轻叫唤着。
绿腰睡她旁边,亲眼见证了她这几天的变化,讥诮地说:“什么叫做要钱不要命,我可算是见着了。你人都快没了,还死守着银子干嘛?不若拿出来孝敬了女官们,日子自然舒坦。”
琴芝苦笑,被折磨成这样,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无非是为了她的钱。
“你们怎么知道我有钱?”她捂着包袱从披花宫离开,没对任何人露过财。
其实不用别人解释,她心里也清楚,是谁把消息放出去的。
果然,绿腰笑说:“这事宫里还有人不知道吗?大家都晓得,你从旧主子那儿领了白银百两,现在可是腰缠万贯,富得很。”
“不愧是江南徐家,出手就是阔绰,随随便便赏人百两。哪个不羡慕你呀?琴芝姐姐。”
琴芝渴得不行,她觉得再不喝水,自己的魂魄就要飞出身体,消散在空中了。
“给我水…”望着不远处的茶壶,她的眼神充满渴望。
绿腰推辞道:“掌苑叫我还有事儿,你自己拿吧。”她正准备离开。
琴芝急切地说:“帮我倒水!我给你钱。”
“多少?”绿腰转过头狐疑地说。
“十两!”
当她几年的俸禄了!绿腰喜上眉梢,立刻走到桌边,给她倒了杯水,语气亲热地说:“琴芝姐姐快喝吧,你看你渴的这样子。”
琴芝迫不及待地端起水杯,一口饮尽。
她大口喘着粗气,眼里泪花闪动。
上天不要她活,她只能去找那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好忙QAQ 感觉另一篇文要咕咕咕了
第20章 黄雀
天光乍破,光线破云而出,洒向大地。
琴芝早早地醒了,悄无声息下床,蹑着手脚往外去。
走进晨光里,树木笼罩着浓雾,乍寒的空气让她冷得抖了抖。
消瘦的女子加快脚步,想要快点到达目的地。仿佛只要她走得够快,这些天所受的屈辱就能被甩在脑后一般。
出了尚寝局,她头颅低垂,掩着容颜,偷偷摸摸到了御花园。
清晨露重,一个清秀矮小的姑娘正向着几朵繁花取露。
她手里拿着一片叶面宽广,微微下陷的绿叶,从花瓣上盛过露水,再把叶尖对准瓷瓶,让露珠滴进瓶子。
这人正是玉铛宫的宫女,筱环。
远远偏见她,琴芝不禁轻松几分,她果然没记错,每天这个时辰筱环应该都在这里采露。
珍妃重颜,对自己那张芙蓉面很宝贝,求了民间各种偏方养颜,这朝露珍珠粉敷面,就是她多年来保养的秘诀。
“姐姐…”琴芝发出声音,鼻子一阵酸楚。
筱环惊了下,朝她所在的方向看过来。
“琴芝?你怎么来了。”看到她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筱环心痛不已,“瘦了这么多,尚寝局是不是欺负你?”
琴芝没说话,她们两个都是宫中小卒,和那无根的浮萍差不多,就算告诉她自己被欺负,筱环又能做什么呢?
还不如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好歹不至于把脸丢到外面。
她牵动嘴角,露出笑:“我没事,姐姐过得还好吧?”
筱环张望一番,确定周围没人后,把女子拉到大树背后。
绿荫覆地,更是清凉。
琴芝又颤了颤,忐忑地说:“姐姐,你能不能问问主子,我现在该如何做?”这声主子却不知道是在唤谁了。
“谁准你在外面提主子的?”筱环厉声斥道。
女子往后缩了下,神情萎靡,小声道:“我…我不提了,那姐姐,我也是为她做事才落得这个地步,总该扶我一把,要不…要不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筱环光是看她这幅样子就知道定是被收拾得很惨,她叹口气,道:“那位对我们家有再造之恩,便是天大的委屈,你也得受着。琴芝,我们做奴婢的,生死早就不属于自己了,你还看不开吗?”
身上又开始隐隐作痛。
琴芝嘴唇白得不像样子,她揪住袖子,困难地说:“长姐,我知道那位对我们有恩,也因为感念她的恩德背叛了待我极好的娘娘。若是还有办法,我是绝对不会给那位添麻烦的,可你不知我如今过的是什么日子。”
悲伤涌上心头,她又泪水涟涟了。
“宫女们孤立我,整日整夜一句话都不同我说。女官又惦记我的财务,每天换着方法折磨我,不让喝水吃饭…你说谁能活得下去?”
把袖子撩上去,给她看了眼恶化的伤口,继续说:“这些伤,都是听那位的话给弄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这么作践自己,无非是想报答恩情,也让你我姐妹二人在宫中有个依靠,可现在,落得个无人问津的凄凉下场。芝儿心里苦啊…”
哭腔凄惶,筱环也红了眼眶。
“好琴芝,真是难为你了。可姐姐有什么办法呢?我在珍妃手下,万万不敢私自去联系那位,要是引起珍妃怀疑,那位她动不了,你我就要命丧黄泉了。”
琴芝说:“姐姐,我不求着你去冒险。你只告诉我,那位主子是如何和你联络的?”
几天前,她还在披花宫做事,忽然收到了姐姐的消息,让她假装受伤嫁祸琛妃。虽然不太情愿,但终究是不敢违背那位主子的命令,她还是照办了。
现在生出诸多悔意,然而一切都已来不及了。
筱环想了想,说:“她这么多年没有找过我,这次命令自然不可能面对面地传达,以前她和我说,每月初五,到群玉山背后找石头,纸条就压在石头下。这个月我照例去了,以为又没什么收获,结果看到下面真的有东西,扒拉出来一看,却是她让我托你做事的命令。”
群玉山就是这花园里的假山。
琴芝点头,和姐姐道别,往回走去。
时间快到了,又轮到她督工,她得在开工前赶回勤谷园。
晚上,琴芝赶在宫禁之前来到假山前,把纸条揉成团压在一块石头底下。
既然选了这个地方接头,那方的人定然会时常过来检查,想必她留下的痕迹很快就会传到那位主子手里。
琴芝走后,一个人影从榕树背后出来。
她走到之前女子徘徊的地方,细致找寻,不放过每一块石头,终于……
找到了!
把那块石头一脚踢开,弯腰捡起纸团,展开。
‘奴婢有难,恐口不严,望主子相助。’
她看了会儿,又把它揉作纸团,放回原处。
静静退回树后,密切注视着对面的情况。
等到三更天的时候,宫内陷入绝对的沉寂,夜晚的守护神——禁军开始巡逻。
一列训练有素,手执长剑的士兵齐齐走过。
忽的,其中一个身材挺拔者出列,长臂一挥,指挥队列朝前走。
“你们先去巡视,我检查下这边。”
闻言,禁军径直离开。
望着禁军越行越远,那人动了,竟又是往那假山走去。
他弯腰在山旁边作着什么动作,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片刻后,他加快步子去追禁军,手里似乎拽了什么东西。
五更,天蒙蒙亮。
树后的人活动了下手脚,从背后出来,样子平凡无奇,眸色沉静,是披花宫的桃月。
她看了眼假山,转身离去。
*
早膳后,披花宫中。
徐碧琛提起裙子,疯狂追猫。
“墨点你还跑,给我站住!”
几个月大的奶猫儿体力已经很好,身手灵敏,在宽阔的屋子里上蹿下跳。
她追得要断气,拍着胸口,骂道:“别人养的猫都跟公主一样,又高贵又优雅,我的猫才丁点大,已经跟土匪无异!”
她脚边散落着一张破破烂烂的手绢,挖痕很深,丝线被勾出乱飞。
这是她刚绣的鲤鱼跃龙门!还没捂热,就被土匪猫给抓烂了!
“主子小心!”彤云吓得不行,眼见主子已经爬上凳子,要到梁上去捉猫,她心揪在一起,生怕主子摔下来。
“我的天嘞!主子您下来吧,奴才们来捉。”太监们哭丧着脸,万一娘娘没踩稳摔下来,他们皮都得掉一层,说不定就人头落地了!
小福子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跪着往前挪,道:“娘娘您金枝玉叶,快些下来,让奴才来把它揪给您。”
徐碧琛眼睛死死地黏在墨点身上,她坚决地说:“你们都躲开,本宫今天要给它点颜色看看。”臭猫儿,不让它吃点苦头,以后都不会服她。
墨点回过头,漂亮得像黑曜石一样的眼睛里盈满嘲讽。
她眯了眯眼,唇角向上牵起。
下一刻,徐碧琛从凳子上跳下来。她说:“去找吟香要点儿小薄荷。”
过了会儿,负责养猫的宫女拿着几枝四棱状,基部略带紫红的植物进来。
嗅到味道,墨点疯了一般,纵身跃下,朝植物奔去。
它的表情如痴如醉。
徐碧琛轻轻捻住它颈子上的软肉,手掌往外扇了扇,示意吟香把猫薄荷拿走。
吟香从猫儿爪中掏走了植物,墨点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
少女提起它,一手托住它的屁股,笑了笑,说:“你不是很得意吗?现在怎么不闹腾了?”
墨点可怜兮兮:“喵~”
她把它抱在怀里,顺了顺毛,道:“你乖些,让我摸摸。”
感受到这个人类身上散发的危险气息,墨点乖乖躺下,任她揉搓。
徐碧琛没真的下狠手整它,反而动作轻柔,摸得墨点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它觉得好舒服啊。
如果她天天这么伺候它,做她的猫也不是不行,墨点幸福地想。
“娘娘,查明了。”桃月踏进门,即使面容难掩疲倦,眼神依然炯炯。
“是她?”
桃月颔首。
徐碧琛自己都被逗笑了:“她有个宝贝公主承欢膝下,每天费心跟我较什么劲。”
贤妃那么精明的人,会因为男人做吃力不讨好的事?她只爱自己,明明不争不抢已经一身荣耀。偏要亲自出手,惹起风雨,她图什么呢?
难道把她斗倒了,皇帝就会爱她?那自己没进宫前,也没见景珏去她那里多勤快呀。
“你详细说说事情经过。”
桃月便把所见所闻一一道来,说到那个禁军的时候,徐碧琛问道:“我道她这么嚣张,明目张胆在宫里瞎晃,原来是有人帮她。是萧家的人?”
“萧近城,贤妃堂弟。”桃月说。
“她人脉倒是广。”她笑眯眯地夸着。
“主子如何知道是贤妃的?”桃月不禁想起那日琴芝离开后的情况。
她刚刚离宫,徐碧琛立刻下令,严密监视她的动态。直到听说琴芝被女官欺负,不得不动用那笔白银,主子才露出了势在必得的表情。
“桃月,你去跟着她。不出两天,她定会联系自己背后的人。”
于是她连夜到尚寝局外等候,等了一天一夜,终于等到了琴芝行动。
桃月觉得当真不能小瞧眼前这个面容稚嫩的少女,她看着年纪小,实则城府极深,不动声色间已经洞悉一切。
徐碧琛说:“你看本宫受不受宠?”
“娘娘如今风头无二…”
“在宠妃底下做事,所获之利不用我说你也明白。能让琴芝豁出命去背叛本宫的,又有几个?其实我也怀疑珍妃,只是总觉得她的脑子,想不出这么迂回的招数。”她无奈地说。
“没想到这次下手的是贤妃,而不是珍妃…”桃月还以为凭着珍妃的恨意,一解除禁足令就要对付披花宫呢。
徐碧琛漫不经心道:“也不尽然。”
“先前本宫抢了萧家看中的媳妇,贤妃都能沉住气和我周旋。怎的突然发难?这其中,说不定就有别的势力在作祟。”比如贤妃背后的顾雁沉。
可要说光凭珍妃一个人挑动贤妃,她却是不信的。
还是之前的理由,珍妃的嚣张都写在脸上,这些弯弯道道她使不出来。
还有谁?
少女陷入了沉思。
作者有话要说: 上榜啦!不枉我转发了一波锦鲤,明天开始新晋就没了。应该会有一些新的天使看我的文,如果你看到了这里,就请在接下来的日子和薄荷快乐相处吧~(打滚求看官收藏鸭)
第21章 哭诉
雨洗春浓人淡。
薄雾,阴雨,微风。
徐碧琛倚着栏杆,愁上眉头。她不笑时,一双眼眸如有千万星辰划过,时亮时暗。
“主子怎么了?”小贵子用手肘碰了碰旁边人,奇怪地说。方才还在欢天喜地揪猫儿,才过了半个时辰不到,已经眉头紧锁了。
小福子也闹不明白,挠了挠头,道:“大概是因为那些流言蜚语?”
谁被人骂都会不开心的,何况娘娘还是个娇滴滴的弱女子。
唉!
小贵子愤愤不平,道:“主子这么好,那些人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要乱传?娘娘就该把乱说话的人抓起来,狠狠责罚!”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咱们主子哪里都好,就是太忍让,谁都敢来踩一脚。”
“皇上这么宠娘娘,等他晓得这事儿,幕后黑手就死定了!”小贵子义愤填膺道。
他俩的窃窃私语,尽数入了彤云耳朵。
“娘娘,奴婢们都晓得您敦厚,别为嘴碎的小人伤神…”她温柔地劝慰道。
徐碧琛两道柳眉拧得更紧,她伸手捂住彤云的嘴。
“别吵!”
“呜呜?”娘娘在干嘛?彤云不解。
愁心欲诉垂杨。奈飞红正忙。
望着窗外略显萧瑟的景象,少女悲从中来,霎时泪光点点,花容憔悴。
眼泪还未坠下,她嘴唇微张,划出一个大大的弧度,带着几分藏头露尾的兴奋。
“好了!”
彤云眨眼,道:“什么好了?”
泪珠子挂在睫毛上,她一晃动,就若有若无地搔着眼皮。徐碧琛没管它,退了两步进屋,道:“情绪酝酿好了呀!”
回头看了眼彤云,说:“来,给本宫上妆。”
马上便是向皇后问安的时辰。彤云引着主子到梳妆台前,摆出一桌化妆品,问到:“娘娘想用何种唇脂?眉是用柳枝还是螺子黛?”
徐碧琛却说:“不用唇脂,你去把妆粉拿出来。”
彤云感到惊讶,主子皮肤白皙娇嫩,素来是不用那妆粉的,这次怎么…
不过她没问那么多,而是听话的从抽屉下方取出个脂粉奁。
“两颊都要傅粉吗?”
少女坐在镜前,摇头,道:“不搽脸。”
她纤长的手指从唇面掠过,于唇间落下,点了点,说:“敷这里。”
铜镜泽漆光明,边上一圈刻着栩栩如生的青鸟,花纹明丽。
镜中,美人如花隔云端,秀眸惺忪,泪未出,愁绪已生,一副哀戚到极点的样子。
她用与表情截然不同的欢快声音说到:“有多白,敷多白!”
“等会儿咱们呐,登台唱出大戏。”
*
皇后被琛妃哭得脑仁疼。
她揉揉眉心,道:“琛儿莫哭了…”
少女捏着手帕,擦拭眼角的湿润。可那泪珠儿一颗接一颗的涌出来,一张巴掌大的布,如何擦得干净?
“妾身委屈啊!”徐碧琛声泪俱下,哭得我见犹怜。
面比纸白,唇泛着青灰色,可怜兮兮。
她旁边的贤妃一脸关切,抚着她的背,道:“想来是宫中流言伤人,琛儿受不了这个委屈,但你也不应为了那些别有用心的人伤心过度,否则岂不是如了歹人的意?”
琛妃向她投去感激的眼神,啜泣声渐小。
“多谢娴姐姐关心,琛儿也不想每日这般哭哭啼啼,像怨妇一样纠缠不休。”她恨声道,“我只是想不通,终日相处的宫女为何要陷我于不义?琴芝不过贱婢一名,本宫用得着为她大动干戈吗?”
皇后点头,道:“定是那宫女搞鬼,可恨本宫之前还没弄明白她的诡计,竟轻易放过她,将她安置到了尚寝局。”
徐碧琛摇头,为皇后辩解:“姐姐无错,是琛儿求您安排的。要怪只怪我心太软,还以为她会迷途知返,天真地以为只要放她离开就两不相欠。谁知最近流言愈发过分,简直…难以入耳。”
想到宫人们在背后如何编排她,琛儿又悲从中来,抽抽噎噎。
窗外淫雨霏霏,屋里却还沉浸在闷热中。
僖嫔悠悠摇着扇,笑着说:“青天白日的,哪儿来这么多肮脏事?要我说,给那丫头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造次。这恐怕不是她本人的意思吧…”
皇后瞋她:“你是说有人授意?”
僖嫔掩嘴,道:“嫔妾不敢妄言。”
贤妃旁边的空位已经填上。顾雁沉发出嘲讽的笑声:“说都说完了,还装什么蒜?”
她冷哼道:“皇后、贤妃、本宫都在,你说宫里有人存心搅弄是非,是想指责我们治宫不严,还是要挑拨姐妹们的关系?”
僖嫔致歉道:“嫔妾惶恐…”
徐碧琛却觉得僖嫔说得很有道理,她恍然大悟,愤怒地说:“她没胡说!”
“本宫早觉着不对劲,琴芝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给我泼脏水有什么意义?难道皇上还能看上她不成?听了僖嫔一番话,本宫才醒悟过来,她一定是受人指使的!”
琛妃起身,朝皇后盈盈一拜,凄凉道:“妾身舍了家人进宫,满心欢喜,想好生伺候皇上,好生与姐妹们相处。从不敢恃宠生娇,数月来如履薄冰,小心翼翼…没料到委曲求全的忍让,竟换来恶人中伤!妾…求姐姐彻查此事!还我一个清白!”
她疾声厉色,悲愤交加。
皇后赶紧扶起她,郑重许诺:“徐家满门忠良,你不满十五就入了宫,尽心侍奉皇上。就算是为了徐大人的颜面,本宫也绝对不会让你蒙冤。”
虞贞广袖一挥,凤颜威仪:
“六宫听令,即日起,彻查琛妃遭陷一事!”
*
《贞女录》记载,遥村有娇妇,十七孀居,为夫守节八年。亡夫有寡母,眼盲腿疾,妇殷勤侍母,不见怨言。忽有谣言起,谤其与邻苟合,村人尽辱之。妇不堪其辱,愤而投河,以示忠贞。
妇人的名字早已无从考证,但从这个故事中不难看出,流言可以杀人。
琛妃好像就快被盛传的谣言杀死了。
今日皇上又没有踏足披花宫,这已经是第三天了。
虽然他沉迷政务,经常十天半个月不进后宫,区区三天算不得什么,可这也要分人啊。
对寻常妃嫔来说,皇上三天不宠幸,再正常不过。
可对之前独占恩宠的琛妃而言,就显得有些意味深长了。
悲伤只属于她一个人,其他诸宫,早就跃跃欲试、蓄势待发,只待皇上出现,便要使尽浑身解数把他勾到自己身边。
桃月很担心主子,怕她受不了落差。
见宫人们总是小心翼翼地哄着自己,徐碧琛也不点破,该吃吃该喝喝,胃口反倒更好了,一下午连着吃了十几个枇杷。
“娘娘不是已经知道了是贤妃闹鬼?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去皇后面前闹一通呢。”桃月问道。
徐碧晨舌尖一卷,把果肉纳入口中。
待果肉下腹,她一脸满足,道:“本宫没有三头六臂,就算不怕她们使阴招,还是想尽量避免出现腹背受敌的窘况。皇后总盼我把后宫的水搅浑,好叫她找到珍妃的错处。我闹到她面前,一来不会引贤妃警惕,二来也全了皇后的心思。她心里只怕深深怀疑着顾雁沉,恨不得自己提出帮本宫查,我给她个由头,让她去找顾雁沉把柄…”
“她不就没功夫给我使绊子了?”何止不会使绊子,还会千方百计帮她查明真相。
“贞儿姐姐想拿我当枪使,殊不知,谁才是那柄任人玩弄的武器呀。”
少女浅浅笑起来。
颊边两个梨涡若隐若现。
*
叮——
雪域的声音响起:“恭喜宿主达成坐山观虎斗的第二环任务,成功抹黑徐碧琛,获得20积分。”
“恭喜宿主达成坐山观虎斗的第三环任务,搅起后宫风云,获得15积分。”
瞬间,35积分到手。
目前获得的积分已经远远超过系统估计的20,可以说是收获颇丰。
季宝儿昨天还是只有3积分的穷光蛋,这下突然获得这么多积分,非常意外。但她到底是见过世面的,没有被喜悦冲昏头脑。
“我要一颗玉颜丹。”她轻声说。
雪域问道:“您的积分足够购买三颗,是否要一起购买呢?三颗就能让您脱胎换骨了。”
季宝儿摇头,一次性变化这么大,容易惹人注意。
她不贪功,反正积分捏在手里不会自己飞走。只要她耐得住性子,迟早有一天会完成蜕变,何须急这一会儿?
急功近利使用三颗丹药,只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徒增烦恼。
“购买成功。”
它话音刚落,季宝儿手里已经出现了一枚月白色的丹药,状如珍珠,晶莹剔透。
她把它送入嘴里,咽下。
几息后,身体内部似有河浪翻滚,席卷污渍涤荡。
一股黑烟从她腹部钻出,刚与空气接触,就消散在了空中。
季宝儿呼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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