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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又向贵妃求饶了-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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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碧琛睁开眼,朦胧中暗藏一抹杀机。
  她这人,贪图享乐,最怕麻烦。
  给她惹麻烦的人,自然要当成眼中钉,肉中刺。
  至于那精怪还有什么本事,现在她虽看不周全,又有何妨?
  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
  试试便知。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类似于解密
  接下来女主要使出一系列手段来试探咯~耶 正式步入主线剧情
  【今天这么早更新大家是不是很震惊哈哈哈哈】


第34章 命格
  做男人也不容易。
  既要顾媳妇,又要顾老娘。
  太后已经骂了好一会儿,见她唾沫星子泛了白,还以为她要消停了,谁知她今天是吃了秤砣铁了心,非要把皇帝骂醒不可。这不,喝了口水又开始喋喋不休了。
  景珏耳朵有点痒,忍不住掏了掏。
  太后两颗眼珠子都落在他身上,当然不会错过他的一举一动。看他掏耳朵,太后带着哭腔骂道:“你这混小子,没良心,为娘辛辛苦苦把你盼着长大,为你付出了多少?你倒好,连这点儿耐心都没有,哀家才说了几句,都开始掏耳朵了!”
  景珏心想:我吃和穿都是宫人在负责,您好像什么事儿都没做过呀…
  不过他还是乖乖讨饶:“母后别气,儿臣不掏了。”
  要不怎么说当皇帝惨?在发脾气的老母亲面前,连耳朵都不敢痒痒了。
  晚青姑姑给太后顺了顺气,不敢掺和这对母子的矛盾。
  太后嘴皮一掀,那张慈祥的面孔就染上几分火气:“知道你是皇帝,哀家不敢惹你。”
  景珏:“……”他不是已经认错了吗,怎么又被骂了。
  “儿臣在您面前永远只是儿子。”关键时候,还是继续认错吧,把太后给气到就得不偿失了。
  太后气得冷笑不止:“你若真有孝心,为何独宠琛妃?”
  明知道她唯一的愿望就是抱孙子,还跟她开独宠一人的玩笑!他天天宿在披花宫,别的地方哪儿都不去,那些妃子还能自个儿把肚子弄大了不成?
  “母后,您在佛祖脚下念了一年的经,怎么火气还这么大…”
  “别给我转移话题,你先好好解释下琛妃的事。”太后不吃他这套。
  景珏摸摸鼻子,说:“就您理解的那回事儿,没什么好解释的。”
  男人天天往一个女人那儿跑,除了喜欢,还有什么原因?还需要解释什么?
  “好…好得很!”太后眯起眼,“你还真是坦诚,连哄哄哀家的功夫都懒得做了。”
  他顶嘴道:“我倒是可以哄您,只怕您不愿信。”
  “让你去别人宫里有这么难?你是不是嫌皇后她们年老色衰,那哀家下道懿旨,再开宫门大选,你爱哪个样子的,统统弄进宫,这种可以吧?”她就没想明白,别家儿子都要娘千方百计从女人房里拉出来,她儿子却要使劲往女人怀里塞,还塞不动。
  莫不是…
  她忧虑地说:“你该不会是染上了龙阳之癖吧?”
  周福海手底下美貌小太监好像确实不少。
  景珏差点喷水:“母后,您都在说些什么!”他看上去哪里像喜欢男人了?
  他及时抬手捂住嘴,挡住了溢到嘴边的茶水,道:“您别折腾了,儿臣谁都不想要。”
  “就想要琛妃?”她凤眸凌厉,化作一道利刃扫过去。
  “没错。”皇帝答得很快,毫不拖泥带水。
  她盯着皇帝看了许久,沉声说:“为了她,哀家都不要了?”
  “母亲和爱人,冲突吗?”他反问。
  太后身子微微一震。
  不可置信地说:“她何德何能?”
  爱,这个字,她有多少年没有听到过了。
  没有想到,竟会从一个帝王嘴里听到‘爱’字。
  景珏苦笑:“她不配,在您眼里,难道皇后就配吗?”母亲对虞贞日益恶化的态度,他都看在眼里。
  果然,太后不语。
  她的确没办法昧着良心去肯定皇后。
  “或者,您想让儿臣废皇后,立贤妃?”
  “不行!”太后声音拔高,立刻否决了这个提议。
  “儿臣看您喜欢阿娴得很,连她都不满意,您又满意谁?”
  太后喃喃道:“你又不是不知贤妃她…”
  “总之不行。”她是不洁之身,让季珑继续保留她贤妃的尊位已是念了旧情,若不是看在长乐的份上,三年前就该一杯毒酒赐死了!
  一个早该殒命的人,不配爬上后位。
  景珏笑起来:“您看,其实您谁都不喜欢。”
  太后并不否认,只淡淡地说:“她们都是外人,只有你是我儿子,哀家在意的只有你,只有大燕的江山。”
  她看向自己儿子,感慨万千。
  一眨眼,他已经长这么大了。
  这眉眼,身姿,无一不像先帝。
  口气不觉软下来,道:“既是你喜欢的人,哀家便不为难她了。”孤高绝顶的位置,能遇到一个真心喜悦的女子,谈何容易?
  当年先帝没能遇到,到死都和她没生出爱情。伯玉、仲琪也早早去了,死之前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这是她心里永远的痛,如今季珑遇到了,她竟也生出了慈悲之心,不忍破坏。
  “你要宠她,哀家绝无二话。但该去其他宫里的时候,还是要去。”话说得很死,不容置疑的样子。
  景珏却把薄唇一抿,道:“去不了。”
  太后瞪眼:“腿长你身上,怎么去不了?”
  “行,你去不了也行。哀家给你派几个御林军,抬着你去。”
  他笑笑,重申说:“儿臣只睡两个地方,养心殿和披花宫。”
  咚——
  太后将手边的软袋拾起,朝他砸去。
  “那孩子呢?你都快而立了,膝下一个孩子都没有,你让哀家百年之后有何颜面去见先帝?”
  他揉了揉脸,把软袋捡起来放在坐榻上,道:“琛儿没进宫之前,也没见谁能生下来啊。”
  “还不是宫中毒妇搞鬼?这次哀家把珍妃、皇后死死盯住,看谁还敢搞这些龌龊事!”
  景珏无奈,道:“您莫不是忘了,藏性大师为我解的命?”
  “一派胡言!”太后斥道。
  “你是天命所归,正儿八经的皇室血脉,怎会是无子…之相?”她声音渐弱,瞥了眼晚青,她顿时会意,走过去将门掩上。
  他微微一笑:“天子也可能留不下血脉啊,您看李魏后主不就…”
  “别说了!”太后顾不上礼制,往上蹭起,猛地捂住他嘴,不让他继续说话。
  她狠狠地锤了锤景珏的背,痛声道:“你拿李魏后主自比?你可知他最后的下场,亡国之君!客死他乡!你是不是想要气死哀家?”
  “你两位兄长已经去了,是不是连你也想把母后舍下?”
  景珏理亏,柔声安慰太后道:“母后别怕,儿臣身体康健,再活个六七十年不成问题的。”
  太后说:“六七十年?那不是成仙人了。”
  谁能活一百岁,这小子,就知道哄她开心。
  “您越长越像菩萨,作为您的儿子,我不就是半个仙人吗?”景珏一本正经地说。
  “贫嘴。”她被逗笑,方才的气消散大半。
  “和你说正经的,以后莫再胡言乱语。马有失蹄,大师虽独具慧眼,免不了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关于批命这些事,别再提了。”
  景珏却没想绕过这个话题,他继续道:“大师说得对不对,这么些年了,母后还没看明白?”
  太后一时语塞。
  十二年前,先帝欲在七位皇子中立储,原本于情于理都该立大皇子景璋为太子,可惜他福薄,身子挨不住病痛,春天还没过就撒手人寰。
  她还有两个儿子,二子仲琪,喜诗书风雅,对政事一窍不通,心地虽纯善,然难堪重任。三子季珑,心思沉稳,杀伐果断,文韬武略,丝毫不逊长子。
  这个皇位,只能由他继承。
  她万万不愿意将到手的江山拱手让给那些庶子。
  可也是在那年,藏性大师要还她一个善缘,破例窥探天机,给她两个儿子批了命格。
  他说,二子都是极向离明格,紫微在午坐命,四正无煞,天生贵极。然仲琪是短命之相,而季珑,是无子之相。
  太后勃然大怒,将知道此事的宫人全部处理,封锁了大师批命一事,而且从此不再与触尘寺来往,转而宠幸佛光寺。
  直到三年前,她的仲琪巡视荆州时,感染瘟疫,药石无用而去。她才渐渐开始相信藏性大师的话。
  回想起来,多年来景珏的嫔妃也有几个怀过孩子,却都因为各种原因落胎,没有一个能活到出生。他年近三十,还没个儿子。寻常人家男子弱冠,孩子都能满地跑了。
  难道真如大师所言?天生无子!
  景珏神色渐沉下去,眸子好似黎明前的夜空,黝黑、沉郁。
  “季珑自登基以来,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勤政爱民,自问没有过一天荒唐。也如您所愿,娶了虞家姑娘为妻,多年来尊重她、宽恕她。我做了世人眼里的好皇帝,不好女色,不苛政于民,不横征赋税。如今只有一个执念。”
  他说:“儿臣不信命,也不惧命,唯怕她不开心而已,望母后成全。”
  他掀了衣袍,屈膝,施施跪下。
  双手伏下,额头叩地,行了个大礼。
  太后怔在原处,半晌,轻声说:“哪怕已有臣子不满你无子?”
  “无碍。”他叩地而答。
  “哪怕史官极尽侮辱之语,将此事秉笔直书?”
  “无所惧。”
  她乎不可闻地叹口气。
  “随你吧。你出去,哀家乏了。”
  皇帝走后,太后悄悄拭掉眼角的泪珠。
  “晚青,哀家放任他如此,当真做得对吗?”
  默许他独宠徐碧琛,整个后宫就废了。不知言官要说出多难听的话,也不知朝堂之上的臣子,该作何反应。
  晚青姑姑轻柔地抚着太后的背,道:“儿孙自有儿孙福,您忘了藏性大师还同您说了后半句话吗?”
  太后眼睛微亮。
  无子之命,来人可破。
  来人何处可寻?
  作者有话要说:  季珑是男主的字~
  这章信息量有点大,大家自己慢慢看~ mua


第35章 诏令
   从长乐宫出来后; 皇帝直接去了养心殿正殿。
  户部尚书刘问许已经等候多时,见皇上疾步走向宝座; 刚想跪下请安; 就听皇帝说:“无须多礼; 事情筹备得如何?”
  刘问许拱手; 道:“回皇上话; 微臣已经理好了册子。”
  他反身坐下; 一手搭在桌面; 一手轻扶住下巴; 漫不经心地说:“找的什么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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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天下之本,务莫大焉。天灾不断,百姓疾苦,今本末者勿加区分; 是为劝农业之道未备。应减田之租税; 以利农正本。”照着打好的腹稿; 刘尚书随口便是一小段话。
  景珏点头:“该扬的是扬了,该抑的在哪里?”
  刘尚书醍醐灌顶; 连连称是。
  他思忖一会儿; 声色俱厉道:“商贾奢侈淫逸,占地圈奴,与农争利; 有违圣意,当自省其罪; 与民善焉!”
  末了,瞬间换了表情,一脸谄媚地说:“皇上,您看这样行吗?”
  “成,就这样,找中书舍人起草去。”景珏满意的说。
  刘问许这家伙,别的不行,吹嘘拍马的功夫无人能及。这倒也不失为一个优点,有些事,还真就他能做。
  刘问许一听要去找秦中书令,脸顿时垮了下来,苦哈哈地说:“陛下,微臣怕中书舍人不肯…”
  秦丞相此人最是顽固,若是他不同意的政令,是不会轻易撰写的。哪怕是皇帝游说到他那里,他也要梗着脖子争论一番。
  他在中书省当了十几年差,比景珏当皇帝的时间还长。中书省上上下下都很听他话。
  当年要不是他力保景珏皇位,助他削藩,景珏即位后肯定是要换血的,可如此良臣,他实在找不到第二个能够替代的人。
  同时,他也想留下这样一个敢于抗争的人,来制约皇权。
  说来可笑,皇帝给自己找了个克星,完全不符合加强君主权力的大势。
  景珏如此不是没有理由的。
  他父皇一世英名,年老时却沉迷修仙炼药,不问政事,最后因丹毒病死了。对于他晚年作出的那些荒唐决议,满朝文武,竟因权力被削得差不多,无从阻挡,导致全国上下,灾祸不断,民不聊生。
  直到他登基之时,国家已经是个满目疮痍的烂摊子。
  诸藩王蠢蠢欲动,国内山匪四蹿,商贾占地成风,百姓死了连葬都葬不起。
  幸而大燕商业发达,国库尚有些许根基。景珏接手政务后,当机立断,命各地开仓放粮,又大力肃清贪官,总算暂时稳定了社会的秩序。
  此后他又蛰伏三年,假意顺承齐王,唯齐王马首是瞻。引来福王不满,他再借机挑拨,让两大藩王势力暗斗至两败俱伤。最后,他出兵镇压,剿灭齐、福两王。
  其他剩下的小王不成气候,五十年内都生不出反意。
  正是因为初掌大权那段时间的经历太过曲折、辛酸,景珏深深体会到了权力不可控带来的危害。他知道自己年轻时会励精图治,可他无法保证日后的每一天都能做出完全正确的决定。
  都是凡人,没有谁白玉无瑕,永远无过。
  当他犯错的时候,他希望有人能够出来制止他。皇帝的权力太大,他每一个细小的错误,都可能给天下苍生带来无法估计的后果。
  景珏舒了口气,淡淡瞥他一眼,道:“不用怕,朕已经与秦丞相说过此事了。”
  原本还以为他乱拉郎配,把秦家小姐许给徐二郎会惹来秦丞相的暴怒。毕竟秦青眉是他四十岁才有的宝贝闺女,如珠如宝的疼,而徐二郎又是那副样子…
  谁知,他请秦丞相会谈时,他表情竟然还挺和蔼。
  问了一番才晓得,秦青眉对这庄婚事很欢喜,平时不爱笑的她接过赐婚圣旨的时候,笑得那个灿烂呦,他这个做爹的都没看过几次。
  至于那徐家小子,打听了下,是没太大出息,不过人还是很正派的。从不逛烟花之地,家里连个通房都没。
  看上去不会对不起他青眉,这样也就够了。
  权势、财富都是次要,他想要他的乖乖女开心。
  所以秦丞相对赐婚的皇家不仅没起怒意,反而觉得皇帝眼光还挺好,没给他家配个斯文败类。
  这样一来,说话就容易多了。
  秦丞相也是心怀天下的人,早就看不惯民间商户疯狂买地,致使农民无地可用的情况,听皇帝有心减免赋税,万分支持,都不用他多费口舌,当场就说要回中书省撰写诏令。
  景珏连忙制止,说他和户部还未商量好赋税改革的具体内容,稍后再同他说。
  刘问许松了口气,只要秦丞相不与他为难,这事儿就好办。
  若是中书省不肯写诏令,或者门下省不肯通过,这个推行起来,恐怕就…
  景珏看穿了他的心思,道:“你只管将草稿呈给中书省,胡侍中不会为难你的。”
  顾民和同胡侍中属于一脉,俩人同一个鼻孔出气。珍妃在宫中受了琛儿的气,顾民和恨不能把徐家大卸八块,这会儿圣上有意重农,恰合他的心意。
  胡侍中和顾家有姻亲,怎会不帮他一把?
  再说,门下省可不像秦丞相那样敢和皇权作对,他是绝对不敢光明正大和皇帝呛声的。
  得了皇帝承诺,刘尚书安安心心地回去了。
  养心殿空下来。
  景珏揉了揉额角,忽然觉得很累,很想见到她。
  他要去找她。
  迫不及待。
  *
  披花宫内。
  徐碧琛癸水来了,疼得厉害。浑身没力气,吃也吃不香,睡也睡不好,她索性哪里也不去,就窝在床上,闭目养神。
  小腹一阵阵抽疼。
  她脸一阵青一阵白,嘴唇白得吓人。
  景珏到时,就看到她那副女鬼般的惨白样子。
  听到动静,徐碧琛费力的睁开眼,有些惊讶,道:“妾身子不爽利,已经呈报内务府,您来干什么?”
  景珏走到她旁边蹲下,握住她的手,皱眉说:“怎么这么凉?”
  他把手探进去,温热的手掌捂住她的小腹。
  “这样会好点吗?”
  其实并没有多大改善,但徐碧琛还是露出感动的笑。
  “舒服些了,您不忙政务吗?”
  平时中午都见不到他,要到晚上,一切事务处理完了,他才会来宫里找她。
  像今天这么早就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待会儿再去忙。”他蹲得很低,侧着头贴近她的肚子,轻轻磨蹭。
  “就是想你了。”
  他的头靠得很近,捂着发出的声音,显得有点沉闷。
  徐碧琛勾唇,道:“今日这么黏人?老虎变了娇猫,难道是学墨点?”
  景珏生气地说:“早知就不送你那只破猫!”听说每日午睡,琛儿都把它抱上床,凭什么!
  那猫儿,似乎是个公的吧?
  更生气了!
  “你和一只猫置什么气。”徐碧琛好笑的说。
  她撑起身子,靠在床柱上。
  “是不是遇着不顺心的事了?”她沉思一会儿,道,“难道是和臣子起了政见分歧?”
  景珏压住她的肩膀,不让她乱动,责怪道:“你不是肚子疼吗,还乱动。”
  他自言自语地说:“前些时候来癸水,似乎没有这么严重。”
  莫不是她服的药起了副作用?
  他是无子之相,女子不容易有孕,就算受了孕,也没什么可能生下来。
  他不敢让琛儿冒险。
  自觉配不上她,却又舍不得放开,只能选择这种下下之策。
  这药是他特地找乔神医配的,长期服用不会伤害身体,但凡事都有万一。如果存在什么副作用…
  他眸子里盛满了愧疚与担忧。
  不知道男子有没有办法防止受孕。光让女子来承担这风险,实在是太过不公。
  女娲娘娘自己也是女子,为何在造人时,对女子这么苛刻?
  徐碧琛看出他的担忧,柔柔地展颜,道:“不打紧,女子都要受这磨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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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癸水才来了一年左右,对这痛感已经很熟悉。这次贪凉,多食了些冰荔枝,所以才痛得厉害,也不是什么大事。
  可景珏还是揪着心,迟迟不能安然。
  他把徐碧琛抱进怀里,缓缓说:“琛儿,朕要下旨了。”
  她是个玲珑剔透的聪明人,不用多说,已经悟到他的意思。
  徐碧琛微微的笑,将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谢谢皇上。”
  谢谢你信守承诺,在动手前知会了我一声。
  她早想明白,世情如此,她一个小女子,在历史潮流面前挣扎,无异于螳臂当车。
  徐家已尽全力从风波中撤出,剩下如何,全看皇帝肯不肯继续守他的诺。
  没多久,几道诏令一一颁布。
  六月,户部改田赋,田租减半,十五而税一。
  七月,下《斥贾书》,痛斥商贾豪强为富不仁。
  八月,任谢云臣为尚书省右仆射,位居尚书令之下,真正做到了一跃青云,一飞冲天。
  九月,制置三司条例司颁布扶民法,将常平仓、广惠仓的粮折成现银,在青黄不接之时,以百分之五的利率贷给农民。@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这一连串的做法,将圣意毫无保留的展现于世人面前。
  一时之间,商贾豪强人人自危。
  潜伏在官僚之中的部分势力,也开始蠢蠢欲动。
  他们凭着当官的便利,置了不少田产,其亲属也在民间做着各种买卖。多年来,获利不薄。
  皇帝要抑商,就是要把他们这群已经被喂大了胃口、喂叼了口味的肥羊,逼上绝路。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从前只领着那份固定薪酬,日子顺顺利利的过。可当他们尝到了权力的滋味,尝到了金钱的滋味,那种坐着就能日进斗金的感觉,侵蚀了他们的良知。
  大燕为防贪腐,高薪养廉、严刑峻法双管齐下,是以,如今贪腐之风渐消。
  可人的鼻子,是会自动嗅到钱味儿的。
  哪儿有赚钱的法子,这群蛀虫就往哪里涌。
  狩元十年,这场帝与臣,商与农的逐利之争,正式拉开序幕。


第36章 婚制
  外头被新出的政令搅合得天翻地覆,宫内却没什么动静。
  九月,暑气退去,天气转凉。
  徐碧琛腹痛的毛病又犯了,这次,景珏说什么也要带她给大夫瞧瞧,不肯轻易放过她。
  乔神医号完脉,准备起身。
  皇帝赶紧靠过去,问道:“如何?”
  乔辞说:“没什么大问题,只是有些受寒,所以疼得厉害。”
  “能给她缓缓吗?”
  徐碧琛张嘴,想说自己没事,不用特地把御医请来。
  景珏不赞同地瞥她眼,抢先说:“腹痛一事,可大可小,不能轻视。”
  乔神医含笑看着两人,觉得他们相处的方式颇为独特,不太像皇帝和妃子,反倒跟他在民间看到的那些寻常夫妻一样,爱拌嘴斗气。
  “用当归泡水,或者用益母草和红枣一起熬,都行。”
  景珏让桃月记下来,又严厉了口气,像对小孩子一样叮嘱她:“乖乖躺着,今日不准你下床乱跑。”
  徐碧琛用被子挡住脸,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
  她心说:我腿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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