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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兄长他如此撩人[重生]-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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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在忙什么事么?”沈延玉假装探头想看看他的身后,故意逗逗他。
沈琏别过脸,眼神闪烁了几下:“没什么。”
他看了一眼她手中的胡萝卜,转移了话题:“你是看糖豆的吧,它在屋里,我去抱出来。”
沈延玉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就进屋了,只是宽大的袖袍像是在遮掩这什么东西。
她倒不甚在意,既然沈琏藏着,肯定有他的道理。
不多时,沈琏就将糖豆抱了出来。
沈延玉接过糖豆,手里的分量是越来越沉了,她抬起糖豆,好笑地看着它:“糖豆啊糖豆,最近是越发胖了。说,你是不是将你主人的吃食都抢了啊?”
“它是比较能吃,还懒,吃完了就睡觉。”沈琏也看着糖豆。
糖豆睁着懵懂的红眼睛,脑袋还一个劲地想往桌子上的胡萝卜凑,压根不知道自己被主人嫌弃了。
沈延玉见它那样,也忍不住笑了,摸了摸它的头,笑骂了一声“贪吃鬼”,就放它去了胡萝卜堆。
“徐大人半个月前已经出宫了。”
“嗯,离开也是好事。”沈琏看着正在悠闲吃胡萝卜的糖豆,也许有时候人还不如一只兔子。
“是啊,也许会更好吧,”沈延玉看着远处的群山,这半个月一来,她也释然了。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况且徐大人从此不用再过提心吊胆的日子,可以无拘无束行遍天下。
“其实我还挺羡慕徐大人的,”沈延玉抿了抿唇,“外面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应该很好吧。”
“以后,你会亲眼看到的。”沈琏站在她旁边,看着她的侧颜。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反正现在也挺好的,我还有你,还有糖豆呢。”沈延玉转过身,拿起一根胡萝卜逗弄着糖豆。
沈琏站在她身后低垂了眉眼,似乎想开口,却只是松开了握紧的手。
第31章 故人归来
快要入冬,太皇太后近日身子也有些不适,沈延玉特意为她调了新的熏香助眠。
“太奶奶,夜里风凉,延玉还给您备了泡脚的中药。”沈延玉将手里的药一并给了旁边的福禄。
太皇太后躺在榻上,满头银丝也显了些老态,她微微一叹:“还是五丫头你有心,时刻惦念着我这个老人家。”
“太奶奶哪里话,兄弟姊妹们自然都是挂念着您的。快近年关了,大家得了闲,也会一并来看望您的。”沈延玉坐到她身边,娴熟地为她捏肩。
“说起来,也不知道二郎什么时候回来,一转眼都五年了。”提到年关,太皇太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喟然一叹。
“太奶奶说的可是二哥?”沈延玉对这个二哥是完全没有印象的,只知道他叫沈元朗,宫里也没有半点关于他的传闻。
太皇太后点了点头,似乎有些难言之隐:“是个苦命的孩子,也不知我这把老骨头还能不能再见着他。”
忽地,门口传来一阵清朗的笑声:“太奶奶,朗儿回来晚了。”
听到这声音,太皇太后却直起了身,非但没有怪罪,反而眯了眯眼睛想看清楚来人,她的声音似乎有些激动:
“可是二郎回来了?”
一个约莫十四岁的少年进了门,还没来得及解下狐裘披风,就快步走过来跪伏在太皇太后身边,将头依偎在她的膝盖上。
”太奶奶,朗儿好想您。”那少年尾调上扬,带着几分哽咽,听得人一阵怜爱。
太皇太后听到他的声音,又抚了抚他的背,抬手擦了擦眼角。
“二郎啊,你怎么消瘦成这样了,真是苦了你了。”
“太奶奶,朗儿这不是回来了么,日后可以常伴在您身边。”那少年仰着头,眉心一点朱砂,眼若星辰,面色苍白。只是带了几分病态,看着也比同辈人显小一些。
“可是你父皇让你回来的,长明大师可有说些什么?”太皇太后抖着手要扶他起来,见到他似乎又喜又忧。
“太奶奶放心,长明大师说我业果已消,日后不必待在乘华寺了。父皇那儿朗儿还未去,我实在念您得紧,还未通报就来了。”
“如此便好,真得去感谢长明大师了。”太皇太后似乎很开心,喃喃低语,眼里都是欣慰。
沈元朗眼珠一转,看到了旁边的沈延玉:“太奶奶,这位是?”
“这是你五妹妹,延玉,也是个好孩子,时常陪在我这个老人家身旁。”太皇太后也握住了沈延玉的手,看着面前的这两个孩子,她倒是十分满足。
“延玉见过二哥。”沈延玉向沈元朗行了个礼。
“我还说怎么生得如此好看,原来是我家的妹妹。”沈元朗眯着眼睛,回了个笑。
“二哥谬赞了。”
“二郎啊,你这两天就搬来万寿宫吧。你母妃不在了,你一个人我不放心,跟着那些个勾心斗角的东西我也不放心。我同你父皇说一声,就养在我膝下吧。”太皇太后倒是十分心疼这个重孙,当眼珠子一样宝贝。
沈元朗犹豫了一下,才开了口,声调有些委屈:“太奶奶,朗儿也想同你在一处,不过父皇已经将我寄养在淑妃娘娘名下了。说是长明大师合了生辰八字,我在她名下才可保得平安。”
一听说是长明大师开的口,太皇太后虽然不舍,却也只能叹气:“既然是大师说的,那也只能如此了。可怜二郎你身子弱,不然也不会去了那乘华寺五年不归,害得我们祖孙分离。”
说到伤心处,太皇太后眼眶都微红了,沈元朗也颇有几分伤感,只是低声地唤着“太奶奶。”
旁边的沈延玉听了个七七八八,她大概也听懂了些。她这个二哥应该是因为体弱多病被送去了乘华寺养了五年,然后现在回宫还被寄养在了淑妃娘娘名下。
看样子,太皇太后和皇上都对他宠爱有加,连寄养这件事都要考虑到他的身体。
这实在是匪夷所思,远远超过了一个皇子应有的恩宠。
他到底有什么来头……
而这边太皇太后拉着沈元朗叙旧了半天才同他依依不舍的告别。
“太奶奶,朗儿得去父皇那儿了,回头再来看您。”
沈延玉也跟着一同辞行了。
她出了万寿宫本来要回去,沈元朗却叫住了她。
“二哥。”她停下来,恭敬地看着这个素未谋面的哥哥。
“妹妹认识沈琏么?”沈元朗看着她,他笑起来十分明朗,脸颊还带着梨涡。
“沈琏乃是堂兄,我自然认得。”沈延玉浅笑着,心下却是疑惑,他怎么会突然提到沈琏?
“也是。”沈元朗笑了笑,幽深的瞳孔里映着她的脸,尾音微微上扬带了几分戏谑的意味。
不知为何,他刚刚这一笑,平白让她觉得有几分熟悉,好像在哪儿见到过类似的容貌。
她心头思量,却想不起在哪儿见过,只好作罢了。
“二哥可还有什么事,若是无事,延玉就先行一步了。”
沈元朗轻轻挑了挑眉,嘴角噙笑,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沈延玉向他行了个礼就走了。
只是走了好一会儿,她还觉得身后有人在盯着她看。她下意识地回过头,就看见沈元朗还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笑。
万寿宫的横栏围出一片阴影,就看得清他咧开的嘴和一口白森森的牙。
沈延玉头皮发麻,急忙回过了头,匆匆走了。他刚刚的笑实在是太诡异了。
等她回到流萤宫时,却在门口碰到了沈琏,他就站在门口,安安静静地。
“沈琏,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沈延玉小跑过去,看样子他应该是特意在这儿等着她,只是不知道等了多久。
“我也刚到。”沈琏抬眼看了看她,又低下了目光。
“我这宫里有个叫小满的,要是你下次来找我,我不在,你可以直接告诉她,进屋坐着就是了。”认识快一年了,她才不相信沈琏说的刚到,他肯定在这儿不知道等了多久了。
不知为何,听到这句话,他眼神微动了一下,只是垂着眼,沈延玉也未曾发觉。
今日起了风,吹得他额前的碎发摇动。
沈延玉总觉得他今日有些奇怪,好像有话要对她说。
“沈琏,你怎么了?”她眨了眨眼睛,有些疑惑地看着他的脸。
“没什么,我就是来看看你,顺便……”他错开了目光,宽大袖袍下的手踌躇了一番,还是抬了起来。
“玉儿。”
不远处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沈延玉就惊喜地回过了头。
在看清来人时,她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承林哥哥!”
沈延玉喜出望外,提起裙摆就小跑了过去。
而沈琏还站在原地,手中捧着一只木雕的狐狸,微张了嘴,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远。
他伸在半空中的手一点一点的收回。
不远处,树下的男子约莫十四五岁,一身贵气,举止不凡。眼下一点泪痣,笑起来总是眉眼弯弯,却又多了几分凌然。
“玉儿长大了,我离京的时候,你好像才这么高。”萧承林笑了笑,拿手比到自己的腰间。
“承林哥哥,你走的时候,我才七岁,如今都过了五年了,我当然长大了。”
“是是是,我们的玉儿长大了,是个大姑娘了。”萧承林笑了笑,那笑容里带了些无可奈何的宠溺。
“对了,承林哥哥你怎么回来了,你这一次会待多久呀?”
他是镇南侯长子,文若皇后的亲侄子。年纪比她两岁,对谁都很温和,而且一柄银枪鲜有敌手,所以小时候一众皇子公主都爱跟在他身后。
沈延玉有一次摔进了水洼里,别人都笑话她。是他将她扶了起来,不仅亲自给她擦脸,还教导那些人不能嘲笑她。
只不过他在宫里没有待多久便走了,便跟着他父亲镇南侯走了。
“皇上召我回京的,应该可以待一段时间了,怎么样,高兴么?”萧承林笑了笑,故人相见,总有些恍惚。
“那当然了,我们这么多年没见了。”
萧承林忽地看向了她身后,多年来在战场的经验,让他可以轻易的感知到身边的危险,而刚刚的危险就来自沈延玉身后的少年。
暗色长袍的少年站在那里,却是直直地看着自己。他的眼神阴冷,带着敌意和防备。
“玉儿,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了,明日再来看你,好不好?”萧承林收回了目光,对着沈延玉温雅一笑。
“好,承林哥哥慢走。”沈延玉冲他笑了笑,目送他离开了。
送走了萧承林,沈延玉才猛地想起自己把沈琏晾在一边了。果然回头时,沈琏正冷着脸。
她急忙向他走了过去,挠了挠头发,似乎很不好意思:“抱歉,沈琏,我一下子见到故人,就高兴坏了。”
“见到他,你就那么高兴么?”听到她的话,沈琏似乎更生气了,眼神都冷了下来。
沈延玉愣了愣,为什么她感觉沈琏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你说承林哥哥么?我和他小时候就认识了,他一直很照顾我的,很多年没见了,我现在见到他肯定高兴啊。”沈延玉完全没有听出他话里的意味,还在老老实实地回答他。
沈琏眼神微变,别了过脸,握紧了袖袍下的木雕狐狸。
不知为何,听见她叫着“承林哥哥”,他心里就闷得慌。
“你怎么了?对了,你刚刚是不是有话还没有说完啊。”萧承林突然出现,她就没听清沈琏刚刚在说什么。
”没什么。”沈琏握着木雕狐狸的手往身后藏了藏,他别过目光,“我先回去了。”
“这么急?”也才刚来呀,都没说几句话。
不过也许他有事要忙,沈延玉也只好换了个话头:“那下次我去找你。”
沈琏有些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就走了。
沈延玉站在门外,看着他的背影,怎么感觉他今天有些不对劲?
第32章 天地苍茫
沈延玉坐在铜镜前,小满在为她梳妆打扮。
“公主,您最近都消瘦了。”小满为她梳了个双平髻,左右头发上别上了红宝石串坠。
沈延玉看了看铜镜里的自己,摸了摸下巴,好像最近是瘦了些。
“不过,公主生得好看,怎么样都好。”小满站在一旁还在为她细细的描眉。
“小满,我看你今天喝的不是腊八粥,是蜜糖吧。”沈延玉笑了笑,相处了一段时间,她们倒是亲近了许多。
“奴婢说的是实话。”小满眨了眨眼睛,红扑扑的脸上梨涡越发明显。
沈延玉笑了笑,不管怎么样,被人夸赞自然是心情好的。
梳妆完毕,她便出了门,小满急忙跑过来给她披上了软毛大氅:“公主,外面天冷,小心身子。”
“今日是腊八,你也不用一直拘在屋里,尽可去玩你的。”吩咐好了一切,她也提着食盒出门了。
腊八节,她照例去了太皇太后那儿请安。又去了她父皇那边兜了一圈,不过她父皇最近在忙着和沙乞国交涉的事,她也只是去打了个照面便走了。
这个年关注定不好过,听说太子派去沙乞国的使臣被杀了。双方又因着新仇旧账,似乎冲突不小,这几日往边境去的守军越来越多了。
这些都是萧承林同她闲聊时说到的,听他的语气,最近恐怕战事要起了。
沈延玉紧了紧身上的大氅,打仗跟她倒是没什么关系,反正沈国也不会输。
她提着食盒就去了沈琏那儿,今日腊八,自然是要去找他过节。
一路上都是穿着棉袄匆匆忙忙的宫人,脸颊和耳朵冻得通红,但是都眉飞色舞的。不少人交头接耳的打招呼,一张口就是白腾腾的雾气。宫里四处也挂了彩纸,倒是一派喜庆。
行了半路,她只觉得鼻尖凉凉的,仰起头时,天空白茫茫一片,好像有什么东西掉进了她的眼睛里,又融化不见。
“竟然下雪了。”沈延玉看着飘落的雪花,这还是今年的第一场雪。想想,她重生也已经快满一年了,时间过得还真是快。
她低头笑了笑,便继续前行了。正好,一起喝完腊八粥,还可以约着沈琏赏雪去。
到了沈琏住所时,门还是虚掩着。这个沈琏真的是,每次都不关门。
她敲了敲门,没人应。
“沈琏,你在么?”
看来是出去了……
她有些丧气,看来自己来得不是时候,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不过应该过会儿就回来了吧。
回去的路程也远,她就干脆站在门口等他。雪纷纷扬扬的,落满了她的发间。
等了半晌,还没见他回来。沈延玉冷得跳了跳脚,提着食盒的手尽量往大氅里缩。
“怎么还不回来呀?”她鼻尖冻得通红,探头往两边望了望。路人行人纷纷,却不见沈琏的踪影。
雪越下越大,风灌进脚底,冷得她都快打喷嚏了。她只好推开了大门,进去避风雪了。
早知道该揣个手炉出来的。
她进了院子,果然没人。她抖了抖大氅上的雪,本想站在屋檐下避避,却见糖豆从屋里跳了出来。
沈延玉连忙放下了食盒,小跑过去将它从地上抱起,顺了顺它的毛:“糖豆,外面冷,你不在屋里待着跑出来做什么?”
今日真是奇怪,沈琏的内屋也没有锁,门留了一条缝,地上是一大堆胡萝卜。
沈延玉笑了笑,沈琏也太宠糖豆了,竟然给它放了这么多胡萝卜,这都够它吃半个月的了。
她抱着糖豆,虽然暖和,不过外面实在冷,就将糖豆放回了屋里,任由它去啃萝卜了。
耳边寒风夹着雪花呼啸而过,四周都是白茫茫一片了。
沈琏还没有回来,她百无聊赖地到处张望,却被石桌上的东西吸引了目光。
上面似乎被白雪埋住了什么。她移步过去,用手掸开了雪,露出一个木雕狐狸的头。
“狐狸?”沈延玉眼前一亮,这难道是沈琏雕的吗?
她将那个木雕狐狸从雪里拔了出来,看得出雕得十分用心,活灵活现的。
沈延玉不自觉地笑了笑,又想起了他跟她讲过的那个狐狸和樵夫的故事
也不知他刻着这狐狸是做什么的。不过她刚刚转过目光就见着木雕狐狸的下面还放着一封信,封面只写了一个“玉”字。
平白无故,竟然还给她留了信。沈延玉虽然笑着,可是握着木雕狐狸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良久,她才从积雪里拿出那封信,虽然落了雪,笔迹还是没有被打湿。
她拆开了信,目光在一瞬间凝滞。
信上只留了寥寥几个字:
“今日从军,五年必归。”
落款是沈琏。
雪花落在信纸上,融化后打湿了一块。沈延玉的手无力地垂落,嘴角勉强扯出了一抹笑。
这是什么玩笑吗?可这一点也不好笑。
这怎么可能,沈琏不可能去从军的。
就算他真的要去从军,为什么不提前告知她一声。
她低着头,眼神却有些慌乱了。
疆场苦寒,刀剑无眼,博的都是命,他怎么可能现在去从军?
她记得清清楚楚,前世,他去疆场时分明是几年后的事情。
可他现在才十四岁啊。
为什么提前了?
沈延玉呼吸颤了颤,抬头看着院墙外。她转身推开大门便跑了出去。
今日大军才出发,沈琏说不定还没有走。
白茫茫的雪地里落下深深浅浅的脚印,凌冽的寒风刮得她脸上生疼,大氅顺着头发被风鼓起。
发间的红宝石串坠落在地上,孤零零的栽在雪地里。
城门外,沈国的大军集结着,这一次他们要去的是北方的沙乞国,带头的是骠骑大将军魏广周。
沈琏穿着玄黑盔甲,策马立于军队中。
他抬头望了望城门,沈国的旌旗被风吹的猎猎作响。雪花落在他清冷的眉眼上,下雪了,她应该会很高兴吧。
也只是一瞬间,他的目光就落寞了下来。也许她现在已经看到了那封信,也许……她今生都不会再想见到他了。
他食言了。
他甚至不敢当面同她告别。
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告别,不知道该如何离开。
他别无选择,这是他和那个人的交易。拿他的命来赌,也只有如此,他才有能力去保护她。
耳边似乎又响起了那人的声音:“呵,你竟为了一个小小的太医来求我。罢了罢了,理由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该知道要付出什么代价。”
沈琏握紧了缰绳,冰冷的铠甲贴在身上,耳边只有风雪的呼啸。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他也别无选择。
以命相博,方可为他们博出一条生路。
出征的号令响起,他收回了目光,再不回头,策马直行。
我若不死,必迎你风光无限。
等我。
城楼上,沈延玉跑得太急,被石头绊倒在地。冬雪扑了满怀,耳边出征的号角已经歇了。
她整张脸都埋在雪地里,眼前模糊一片。四面八方寒风裹挟冬雪而来。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她弓着身子,眼泪流到雪地里。
雪还在下,落在她的脊背上,过了一会儿又消融不见。
徐大人走了,沈琏,也走了。
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良久,久到伏在地上的人几乎快被雪花掩埋。
那双一直无力垂在雪地上的手握得紧紧地,低沉的闷笑声断断续续传来。
沈延玉抬起了头,还在笑着。城楼上,旌旗蔽空,风雪漫天。新妆被雪湿透,她抬起袖子擦掉了脸上的污渍。
天地苍茫,落雪纷扬。只有一个小小的身影踽踽独行在深宫大院内。
第33章 医馆命案
五年后,沈国。
都城兆京的街头一向繁华,沿街的茶馆酒楼早早的就开门了,挂出各色绸花。
街边本来就有一排排的桃花树,正好全部盛开了,映着楼上的绸花,给整个街道都染上一层绯色。
东大街闹市处,济世堂门前围了一圈人,路人皆是窃窃私语。
街道喧哗,一辆马车从东大街缓缓驶来,经过医馆时被这一圈人挡了路。
马车上的粗眉汉子大喝了一声:“前面的,挡路了,还不快让开!”
最外围的路人看着那汉子一脸横肉,便急忙往里面挤了挤。
帘子掀开了一个小角,看不清轿子里的人。帘子放下后,里面传来女子清越的声音:
“大山,去问问,发生了何事。”
“是。”那叫大山的汉子得了令,停了马车就跳了下去。
“都让让。”他风风火火的往人堆里走,遇到挡路的就给人家挤开了。
旁边的人见他一脸凶相也自觉地挪开了。大山进去了一看,就见着门口几个披麻戴孝的人坐在地上放声嚎哭,旁边停着一辆板车,车上躺了个蒙着白布的人。
一个青年男子扶着一位白发老者站在济世堂门口,那青年男子还在义愤填膺地跟对面的几个人争吵着。
“我说你们拖个死人在这儿挡路干什么?”大山拧了拧粗眉,这些人哭哭啼啼直吵得他耳朵疼。
那几个披麻戴孝的一听这不敬的话,顿时生了火气,为首的中年男子把眼一瞪:“你说的什么浑话!你以为我们愿意啊,我们这是来讨公道的!”
对面的青年男子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什么叫讨公道,你们分明是来敲诈勒索的!”
那个中年男子指着他的鼻子就破口大骂:“我去你爷爷的,别给老子血口喷人。你们这济世堂给我大哥给毒死了,还想赖账不成?”
一听这话,旁边一个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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