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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兄长他如此撩人[重生]-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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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子说完急忙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我当时就该陪她一起去的。”
沈延玉眉头紧蹙:“那和她同去的人可有异样?”
那男子想了想,摇了摇头:“我不清楚,她去了岳县就没见着她舅舅,在那儿找了一天就回来了,同去的那几个老乡,我们隔得远,也没去问过。”
那男子刚刚说完,沈延玉立马就快步回了隔间。
“雪柔,你快去准备镇痛的汤药喂她服下。初夏,你去将药浴备好。”
“好。”雪柔,初夏领了命就出去了。
沈延玉端坐在床榻前,伸手为她把脉,却只见她脉象虚浮,整个人都瘫软着。
雪柔和初夏备好了一切进来了,沈延玉赶忙为那病人解开衣襟,却只见她心口隐隐发黑。
“雪柔,端盆水来。”
雪柔一见那女子心口发黑,登时也明白这病情不容小觑,立马打了一盆水放在床前。
沈延玉用针刺破那女子手指尖,血滴在盆中水里,不多时却一点也见不到红色,整盆水都清澈见底。
房内的三人抬起眼,面面相觑。
这究竟是何病症,竟如此诡异?
沈延玉也顾不得其他,和雪柔、初夏一起为那女子镇痛止血。可她刚刚面色缓和,喂下汤药就尽数吐了出来,根本服用不进去。
好不容易将那女子的病情稳定了一些,沈延玉急忙出门去找那对父子。
“大哥,麻烦你将那日和你家娘子一同去岳县的人告知我一声,名讳何许,家住何处,一定要仔细地跟我讲。”沈延玉拿出了信纸,提笔记下了那男子所说的情况。
不多时,大山就回来了,沈延玉急忙将手中的信封给了他,顺带取下了腰间的挂坠。:“今日回春堂来了一个病人,呕血不止。这里的名单都是和那个病人有密切联系的人。你快去找郑府尹,让他派人去清查这些人,顺便请他来一趟回春堂,我有些话要当面跟他说。”
“我马上就去!”大山一听有人得了呕血怪病,当即也明贝壳事情的严重性,收好信封和挂坠就驾着马车去兆京府衙了。
马车渐行渐远,沈延玉紧蹙的眉头始终没有舒展半分,心中隐隐有不安的想法。她也急忙去往济世堂找傅老爷子商议。
到了济世堂时,傅思翰正要从内门出来,见到沈延玉脚步匆匆,他急忙也迎了过来。
“姑娘,这是出什么事了么?”
“傅公子,敢问老爷子可在堂内?”沈延玉抬手向他行了礼,又对他大致说明了来意。
一听是遇到了棘手的病症,傅思翰立马领她进去了。
大堂内,傅老爷子刚刚为一个病人开完药方,傅思翰急忙去对他复述了一遍回春堂的事。
傅老爷子听完心里也是一惊,他行医数十年还从未见过这样的情况,他急忙看向了沈延玉:“丫头,那病人可还在你回春堂?”
沈延玉点了点头:“这两日,无论是银针刺穴还是熬制汤药,我都试过了,全然没有半点作用,那妇人汤药还未服下便开始呕血,若不是亲眼所见,我也很难相信会有这样的怪病。”
傅老爷子面色也凝重了几分,转身进内堂提起了药箱就招呼着沈延玉一起去回春堂了。
等他们刚刚走到回春堂,就看见雪柔焦急地站在门口,看到沈延玉回来了,她才像是看到了救星:“姑娘,那位病人出事了。”
沈延玉和傅老爷子一惊,立马踏步进了回春堂。待到那女子的房间时,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这……”饶是行医数十年的傅老爷子也有些惊异了,只见那女子整个胸膛都剧烈地起伏着,张大了嘴不停吐着血。
“姑娘,我们什么法子都用过了,她之前还好好的,病情却突然加重了。”雪柔在一旁,也是有些不忍心,医者父母心,病人如此,她们却毫无办法,心中难免愧疚。
傅老爷子也走过去,放下药箱便为她诊脉,只是时间越久,他的眉头就皱得越紧。
“这脉象时强时弱,似病非病,最为要命的是她呕血不止,若是再不及时,恐怕要血尽而亡。”他收回了手,摇了摇头,“为今之计,只有先为她止住血。”
“我也是如此想的,她的心口有些发黑,可又不像是中了毒,我翻遍了医书,也寻不到这样的病例。”沈延玉看着那病人,心头一紧,再不想法子,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傅老爷子点了点头:“今日,我去将济世堂内的坐堂大夫寻来,咱们一起想想办法。”
“好,多谢老爷子了。”沈延玉抬手行礼,又急忙对雪柔道,“你去将回春堂的大门关了吧,这几日大家的首先的事便是治好这呕血之症,所有看病者,只开设西堂。”
一切安排妥当,沈延玉便和傅老爷子一起救治那位女子,一连几日都在房内,若是不寻出治病的法子,她也没心思出门了。
第51章 岳县救灾
这几天,沈延玉一直在忙着照顾那个呕血的病人,却也是第一次遇到了这样棘手的病症,整个回春堂的人都束手无策。
给患病的妇人施完针后,沈延玉就回屋了。
她刚刚用药水洗完手,就听到窗外响起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阿玉。”
沈延玉听到声音,急忙走到了窗边:“阿琏,你怎么来了?”
“你这几日都将回春堂闭门,我以为你出什么事。”沈琏的声音有些低沉,透着担忧。
“没什么事的,只是最近来了些棘手的病人,整个回春堂一门心思全在那个病人身上,我便闭了门。”
可听到她的话,沈琏反而沉默了好一会儿。
“日后有事,先同我商量,”沈琏的声音顿了顿,“你这样,我会担心。”
沈延玉抿了抿唇,心下也有些歉意。她这几日忙着处理病人,都忘了派人给沈琏说一声。他肯定是来回春堂见不到人,才急得半夜翻墙进来看她。
“是我不对,我日后有什么事肯定跟你说,好不好?可这次实在是事出有急。”沈延玉怕他误会,连忙同他解释。
“下不为例。”沈琏应了一声,语气缓和了很多。
“好。”沈延玉见他不生气了,这才放心了些。她往窗台上靠了靠,看着他映在窗户上的影子。
他像是侧站着的,走廊外的垂灯将他的睫毛和挺拔的鼻梁映在了纸糊的窗户上。
“我今日来,给你带了些四喜阁的吃食。”
“真的啊?”一听到是四喜阁的吃食,沈延玉一双眼睛都立马恢复生气了,“阿琏,果然你对我最好了。”
她这两天忙得饭都没时间好好吃,何况她一直很喜欢四喜阁的小食,奈何最近一直忙着救人,都没有精力去想这些。
听到她的话,沈琏轻笑了一声,窗户上投下的睫毛微颤,像是蝴蝶扑棱着翅膀。
“你还想要什么,我给你带来。”
“我想想,就冰枣糖吧,这几天喝了好多药,可苦死我了。”
她当了大夫这么多年,却偏偏不习惯喝苦药,所以她的袖兜里除了必备的药瓶,就是各式各样的糖了。
“好,那这些你先收下吧。你若是困了,就放着明日做早膳。”沈琏的身影动了动,窗台上像是放了什么东西。
沈延玉将窗户支开,就看见沈琏正偏过头看着她,整个人都笼在橘黄色的烛光下。
毕竟是女子的闺房,深夜里也应当避嫌,沈延玉拿了食盒就缓缓将窗户关上了。
沈琏清冷的眉眼在缝隙中渐渐隐去,只剩下窗户上的影子。
“天色不早了,你早些休息,我明日再来看你。”窗户上的影子微微动了一下,却没有离开。
沈延玉打了个哈欠,她确实有些累了,每日都是忙着看顾那几个病人:“行,阿琏也你快回去吧,我去睡了。”
窗外人轻轻应了一声,沈延玉吹熄了灯,解了衣袍,便躺在床塌上了。
她想探头看看沈琏走没走,可是头一挨枕头,整个人就困得不行,迷迷糊糊地就睡过去了。
窗外,垂灯摇曳,照得窗户上的人影忽明忽暗。
直到确认屋内人睡着了,沈琏才离开。
第二日下午,郑府尹也来了回春堂。
“郑大人,那些病人可差清了?”
郑府尹面色也有些凝重:“多亏公主派人通知了臣,臣当日便派人去清查,果然发现了好几个呕血的病人。”
沈延玉听到这个消息才安心了些,这个郑府尹确实不是一个尸位素餐之辈:“多谢郑大人,只不过,不知道大人可否听我一言?”
“不知公主有何事,不妨直说。”
“大人,你可知,那些病人来自何处?”
“听说是岳县。”郑府尹犹豫了一番,这事来自岳县,便免不得让人多加猜疑了。
“大人说的没错,这一切都是来自岳县。而且我听说岳县一个月前就闹了旱灾,而朝廷早就着手赈灾了,但为何过了一个月,岳县却莫名其妙发了这样呕血的病症?这怪病究竟发了多久,岳县此时又是什么情况?那县令又为何知情不报?”
沈延玉心中的担忧不是兆京,而是岳县的百姓。
窗外的郑府尹沉默好一会儿,他心里岂能不知这些天灾人祸就是地方官的摇钱树。不过此事也不在他的管辖范围内,他不好越权。
“公主,此事虽不是臣的职权,但臣会通报上去的,届时圣上自会派人查清。”
“有劳郑大人了。”沈延玉听到他的话,才稍稍安心了些。
“不知道回春堂的那位病人如何了?”郑府尹想起了其他的几位病人,安置在济世堂,连傅老爷子一时都想不透这病症的解决办法。
沈延玉摇了摇头:“这几日,一直在用药,却不见好。”
郑府尹忖量了一番,心中还在想着岳县的事,他抬手行了礼:“既如此,臣得去向上面通报此事,就先行告辞了。”
“大人慢走。”沈延玉送走了郑府尹,却没有觉得放松,对于岳县的情况,她心里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京中出现怪病的事一时也传开了,各家各户纷纷上了艾草祛毒。
而雀翎宫内,皇上看着站在旁边的几个皇子。
“京中出了怪病,已经查明是从岳县传染的。朕和丞相他们商议过了,决定再派人去赈灾。你们也是皇家子弟,虽然那病因还未查清,也当由你们去才稳妥。托给那帮废物,又要给朕办砸了。”
皇上言辞间都带了些火气,连茶都凉了也没喝一口。赈灾一直是个肥差,只要将该发放的做到位,贪点小便宜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偏偏这些贪心的东西将岳县捅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也是该整治了。
赈灾是树立威望的好机会,可岳县有怪病,而且现在还指不定闹成了什么样子,几个皇子自然也有些犹豫了。
“父皇,儿臣身为东宫之主,此事自当亲力而为。”太子沈成岸向皇上请旨,他一向有贤德之名,遇上这样的事,心中也是担忧百姓。
皇上听到他的话,面露赞赏,却也只是避重就轻地夸他了几句。
“父皇,太子乃国之根本,实在不宜涉险,儿臣请求替太子前去。”二皇子沈元朗开了口,言辞恳切,似乎真的在担心太子的安全。
虽然二皇子突然冒出来,沈成岸的神色却也没有半点变化。
皇上的目光在太子和二皇子之间流转了一下,也没说什么,只是吩咐人换了杯热茶。
他抿了口茶,才指了指二皇子沈朗:“老二,就你去吧。”
“谢父皇。”沈元朗弯腰行礼,隐藏在袖袍下的脸,神色莫明。
沈成岸倒是没有再说什么,皇上开了口,他自然不会再辩驳。
皇上抬手喝了一口热茶,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开了口:“顺便,让萧承林同你一起去吧,免得出什么乱子。”
“父皇,”沈元朗似乎也没介意让萧承林一起,只是看了看座上的皇上,“儿臣斗胆,请旨再要一人同行。”
“你要何人?”皇上倒是也有几分好奇,他想要谁陪同。
“五妹妹,延玉。”
沈元朗的话音刚落,旁边的沈易阳就开口了:“你这是什么话,延玉她是公主,怎么能去那些地方?”
“老四,朕还没让你开口呢。”皇上放下了茶杯,对沈易阳拦住了话有些不满。
沈易阳悻悻地闭了嘴,只是心里暗骂二皇子。非要跟他大哥抢着赈灾就算了,还要把沈延玉给拖下水。
皇上将目光放到了沈元朗身上:“你为何要点她同行?”
“父皇有所不知,五妹妹精通医理,连太医院的何院使都对她的医术青眼有加。况且,儿臣听说也是她第一个发现了呕血的病人,儿臣想,若是五妹妹与我同行,定然对岳县的病情大有帮助。”
沈元朗面上带着笑意,向皇上解释原委。
“岳县一事,兹事体大,既然她有这番能耐,就让她同去吧。”皇上点了点头,也应了这件事。
岳县的事让他头疼,只想着快点解决。民心不可失,现在只要是能帮上忙的,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父皇,儿臣也请旨一起去,也好帮扶二哥。”沈易阳见皇上竟然同意了,心里一阵焦急。岳县是个什么地方,刚刚发了旱灾的,说不定到处都是流民暴徒,沈延玉一个女孩子去了,定然要吃些苦头,而且他一直不喜欢这个二哥,谁知道他会不会出什么幺蛾子。
“胡闹,此事已经交给老二了,你瞎凑什么热闹?都给我下去吧。”皇上有些不悦地瞥了沈易阳一眼。
沈易阳没办法,心里虽然担心,也只能闭嘴了。
宫殿外,沈成岸看着沈易阳,皱了皱眉:“你究竟何时才能懂事?”
沈易阳看着沈成岸,有些不解:“哥,我又做错什么了?”
沈成岸冷眼看着他,没有再说什么,便转身走了。
沈易阳站在原地,他心里本来就因为二皇子而窝火,这下更是又委屈又生气。
从小到大都是如此,他做什么都是错,什么都不对。不管他怎么努力,他的大哥从来不会夸赞他一句。
沈易阳烦躁地踢开了小路上的鹅卵石,心里的委屈大过火气。
走廊处,沈元朗靠在栏杆上,看了着沈易阳离去的背影,又低头掰着自己食指,嘴角勾笑。
第52章 硕鼠硕鼠
几辆马车正行驶在官道上,碾过的车轮扬起一片尘土。
沈延玉端坐在中间的马车内阖眼养神,虽然是官道,她也在马车里坐了快整整一天了,整个人动一下,关节都作响。
她百无聊赖,倒是又想起了昨天沈易阳急匆匆地来找她的事。他刚刚坐下就开始骂二皇子,足足骂了一盏茶的功夫。
那时她已经送走了回春堂的病人,眼见着热症也得到控制了,还没松一口气,就听沈易阳说她要被派去岳县赈灾,还是二皇子向皇上求的旨意。
她当时正在喝茶,闻言差点被呛到。她和那位二哥平日里可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块。想了一路,她也想不通他为什么突然要自己一起同行。
她还在琢磨这件事,结果马车就停了下来。
马车外传来大山的声音:“姑娘,好像要找地方歇脚了。”
沈延玉应了一声便下车了。
她的脚刚刚挨地就差点崴了一下,幸亏旁边有人及时扶住了她:“妹妹,可要当心了。”
沈延玉抬起头,就看见二皇子沈元朗站在旁边,他笑起来,脸颊就显出浅浅的梨涡。
“多谢二哥。”沈延玉向他点头致谢,随后看了看四周,只是一个普通的乡镇街道。
“天色已晚,听说这方圆几里只有这一个镇子,咱们还是先去客栈休息一晚吧。”沈元朗指了指旁边的客栈,门口正挂着迎客的灯笼。
“都听二哥安排。”沈延玉跟在沈元朗身后进了客栈。
客栈里也是生意冷清,店小二还靠在门口打瞌睡。只是听到有人进门立马醒了,一看门口黑压压一片人,先是一愣,随后立马满脸堆笑地迎了过来:“各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啊?”
沈元朗将一锭银子放在了桌上:“我们住店,一人一间,把房间都安排好吧。劳烦你们再送些吃食来,其中两份送至房间。”
“得嘞,马上备齐,请各位客官稍等。”店小二收了银子立马笑开了花,整个人的腰身都弯了几分,暗暗数了数人头就退了下去。
不多时,一个长相憨厚的中年男人也出来了,看样子像是这儿的老板。
“几位客官,房间已经收拾好了,请随我上楼。”客栈老板在前面引路,沈元朗和沈延玉则跟着上楼了。
随行的十几名太医和其他的侍卫都大堂落座了。
沈延玉和沈元朗的房间是门对门的,进了房间后,沈延玉解下帷帽,又将窗户推开透气。在马车上憋了快一天了,她只觉得骨头都松了。
她靠在窗沿上,这是三楼,正好可以俯瞰到整条街道,街上行人稀少,颇为冷清。
这倒是让她有几分意外,按理说好好的一个镇子,虽然规模不大,也不至于如此冷清。
门口响起一阵敲门声,店小二的声音隔着门传来:“客官,您的饭菜到了。”
沈延玉又走过去开门,门口的店小二手里正端着冒着热气的饭菜。
“放在桌上就可以了。”沈延玉给他让了让,那店小二就进门了。
沈延玉站在门口,心里倒是盘算着路程,便开口询问店小二:“小二哥,请问从这儿到岳县还有多久?”
轻微的声音响起,像是汤匙砸到了碗上。那个店小二身子一僵,回过头看着沈延玉:“姑娘,你们去岳县做什么?”
沈延玉见那店小二身子绷紧了几分,还带着警惕,她便没有道出真实目的:“我们是去岳县探亲的,许多年不见了,最近得闲正好过去看看。”
那店小二一听她们是去探亲的,像是松了口气。他看了看沈延玉,也就是十七岁的小姑娘,对人也亲和,不由得多说了两句:“姑娘,我看你们还是回去吧,那岳县去不得。”
“这岳县为何去不得?”沈延玉佯装不知情,她倒是想探听一下岳县现在的情况。
那小二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才开口:“姑娘,听我一句劝,赶紧回家去吧。我这也是为你们好。”
说到这儿,那小二面露同情,摇了摇头:“您也看到了,咱们这儿离岳县还有几十里地呢,这街上都冷冷清清的,就是因为岳县那事闹得,现在都没什么过往商旅了。”
沈延玉往前走了一步:“小二哥,我也担心在那儿的亲人,还是请您说个明白,我们也好决定要不要回去。”
见那店小二面露难色,她又从腰间掏了几两银子给他。
店小二看了看手里的银子,又看了看沈延玉,没办法还是开口了:“实在是咱们老板的亲戚也是岳县逃难过来的,我这才知道了些门道。不过,姑娘,我跟你说了,你可别说是我讲的。”
“小二哥放心,我绝不会说出你的。”
得到了沈延玉的保证,那店小二才凑近了些,神神秘秘地开口:“那岳县闹了饥荒,饿死了不知道多少人。最近又出了事,大家逃的逃,逃不了的都只能留在那儿等死。”
沈延玉皱了皱眉:“朝廷前段时间不是派人来赈过灾了么?”
听到沈延玉的话,店小二嗤笑了一声:“姑娘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哪里知道平头百姓的苦。那岳县的县令,大家都叫他肥老鼠,那可是专吃百姓的血肉啊。起初就是遇了大旱,这一片的地里是颗粒无收。而朝廷派来的灾款,都被那肥老鼠给吞喽。”
沈延玉越听眉头皱得越紧,袖袍下的手握成了拳头。她当然知道赈灾款肯定是会被层层克扣。按理说,上面人的做事一向有分寸,该发的肯定会发下去,只是没想到遇到了岳县县令那个贪心的蠢货,竟然全给昧了。
“岂有此理,那个县令竟然胆大妄为至此!”
那店小二见沈延玉如此义愤填膺,倒是觉得她不是个纨绔子弟,索性就将话都给她透全了:
“姑娘,我直说了吧,那岳县最要命的可不是饥荒。朝廷派下来的粮食全拿去养肥了老鼠。那岳县的百姓连树皮草根都快啃完了,前不久,就发了怪病,死了很多人了。”
说到“怪病”的时候,那店小二的声音更是低得不能再低。
“什么样的怪病?”沈延玉眼皮一跳,也想起了在兆京遇到的病人。
“我也不清楚,反正就是岳县得的,听说得了这病整日里就要呕血,用啥药都没用,吃啥吐啥,死的时候人都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了。”店小二摊了摊手,也无可奈何。
“此病可会传人?”
店小二摇了摇头:“这病倒是不传人,不然那肥老鼠肯定早就跑了。就是岳县的人接二连三的得,大家都说是肥老鼠作恶多端,老天爷降灾,唉,你说怎么不直接惩罚肥老鼠,反而害咱们这种老百姓。”
沈延玉愣了半晌说不出话,这世间竟有如此丧尽天良之人。没想到这一切真的是那个县令所为。
“小二哥,多谢你今日告知我此事。”沈延玉压下心中的怒气,抬手向店小二行了个礼。
“姑娘你们明日就赶紧回家吧,莫往那岳县去了。”店小二临走前还在叮嘱她,沈延玉又连连对他道谢。
送走了店小二,沈延玉饭也没心思吃了,急忙去敲开了沈元朗的房门:“二哥,是我。”
沈元朗开门时,见到沈延玉倒是一笑:“五妹妹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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