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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兄长他如此撩人[重生]-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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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兰疏的眼神一瞬间变得狠厉,她红着眼伸手攥紧了沈元朗的领口,整个人都在颤抖:“你对公主做了什么?你到底有没有人性,她是你妹妹,你只是想要夺权,可你为什么要对她下手!”
沈元朗任由她攥着自己,只是满不在乎地开口:“本来我还挺喜欢这个妹妹的,可谁让她挡了我的路呢。她上次非要自作聪明,跑出来坏了我的好事,我不过是礼尚往来罢了。”
“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沈元朗,你这个疯子,你到底做了什么,你说啊!”魏兰疏完全没有了平日清冷的仪态,狠狠地攥着他的领口厉声高喝。
沈元朗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将她又往怀里拉近了一些:“我说了,这只是一个开始。我会让所有挡路的人,一个一个,全死在我手里!今夜是王之竟,明天就是沈延玉,下一个从谁开始呢?”
“白重山怎么样?”沈元朗咧嘴笑了,眼里却是冰冷一片。
听到白重山的名字,魏兰疏身子一僵,眼泪就断线似的掉了下来:“不,不要……”
沈元朗眼里的寒霜越来越重,他手下用力,就将魏兰疏拦腰抱起,走向了床榻。
“你干什么?你放开我?你这个疯子,你放开我!”魏兰疏狠狠地捶打着他,可他却纹丝不动,反而欺身吻上了她的唇瓣。
“唔……唔……放开我……”魏兰疏拼命地摇头挣扎着,可沈元朗的力气却出奇的大,让她完全动弹不得。
“放开我,不要这样,不要……我求求你。”魏兰疏脸上全是泪水,空洞的眼里带着深深的绝望。
“你是我的,只属于我一个人的。”沈元朗的眼神已经完全陷入癫狂了,没有丝毫怜惜,反而带着不容拒绝的掠夺和羞辱。
窗外雷声发作,豆大的雨点打在屋檐,掩盖住了房间内绝望的哭喊声。
第77章 盖棺定论
贡院内,齐太尉和太子分站在两旁,一时间气氛剑拔弩张。
“太子殿下口口声声说是臣与常侍郎暗通书信,指使他犯下大错。可殿下又如何断定这书信乃是臣所写?”齐太尉站得端正,常年习武,让他周身的气度远压同人。
太子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样说,他只是摊开了书信:“就算字迹可以造伪,可您的印章难道也能作假么?”
摊开的书信上留着清晰可见的太尉印章,而印章只有本人才能使用,是复刻不了的。
这便是铁证如山。
齐太尉一脸惊愕地看着太子,半晌没有说话。
“父皇,请您定案吧。”太子拱手行礼,手中的书信被他攥紧了。
皇上却沉吟了片刻,迟迟没有动作。而回过神的齐太尉则向前行了一步,不卑不亢地道:“陛下,臣有要事相告。”
“齐太尉,你还有什么辩驳的,一并说了吧。”皇上没有立即将他押下去,反而给了他开口的机会。
“臣要告太子结党营私,污蔑朝臣,德行有损,难堪国本。”齐太尉微仰着下巴,神色凛然。
他话音刚落,大堂内便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跪在地上的学子更是缩着身子,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太子一派的人倒是不慌不乱,这个齐太尉八成是疯了,或者是狗急跳墙。
“齐太尉,你今日所言所行,是想加一条构陷皇储的罪名么?”太子眼神冷了下来,却丝毫不受他的威胁。
齐太尉转过身,指向跪在一旁的常侍郎,故意拔高了声音:“常侍郎为人刚正,毫无过错,太子却也了保住王尚书,将所有的罪名推到了常侍郎身上。又为了除掉臣,伪造了书信。实则臣和常侍郎并无干系。太子殿下身为储君,怎可如此愚弄朝臣,愚弄天下人,愚弄陛下!”
齐太尉刻意咬重了“陛下”两个字,似乎只是一个不卑不亢、敢于谏言的忠臣。
“齐太尉是武将出身,没想到嘴上功夫比言官还过犹不及。可您再如何诡辩,这书信上的印章刻的是‘从元’,是您的表字。学子也已招人,受贿的是常侍郎,他是您的门生,这样的证据还不够么?”太子将书信扔到了齐太尉的脚边,他已经没有耐心再和他继续废话了。
听到太子的话,齐太尉却笑了:“殿下,可惜这书信臣是写不了的。”他抬起了右手,上面缠着厚重的纱布,“前些日子,臣府上遭了贼。那贼人不仅刺伤了臣的手,还盗取了臣的印章。此事陛下也是知情的。”
齐太尉抬手向皇上行礼,果然座上的皇上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这件事。
太子清冷的眉眼终于出现一丝裂缝,目光一瞬间复杂了起来。
可齐太尉根本没有给他思考的余地,接着道:“臣的手伤连握笔都做不到,又如何与常侍郎互通书信?可这书信上的字迹又是刻意模仿臣,还按着臣丢失的印章。臣一直想不通怎么会有贼人只盗印章的,现今才算是想明白。原来,是殿下想将臣置于死地啊!”
噤若寒蝉的大堂内,只有齐太尉的话掷地有声,一字一句都打在太子的脸上。
太子眼里闪过一丝挣扎,延玉接到的密信是假的。一定是齐太尉从中作梗,故意为他下了套。
齐太尉有皇上为他作证,如今是万万不能揪着他不放了。稍有不慎,太子自己都可能落下一个构陷朝臣的罪名。这样的罪名,是他担不起的。
事态紧迫,太子当机立断改了口:“既然齐太尉受了伤,还有父皇可作证。那便是我一时失察了。这些都是从常侍郎府上搜出来的,想必是那盗取印章的贼人有意挑拨离间罢了。”
齐太尉面上不显,心里却是冷哼一声。竖子小儿,一张嘴倒是刁,这样都还能把事情推说成小小的失察之责。
齐太尉眼底闪过一丝怜悯,可惜太子今日的对手是他。
想跟他这个在官场摸爬滚打几十年的人斗,还是不够格。
“殿下又是口若悬河,又是人证物证的,老臣不才,也有几个人证在外面侯着的。”齐太尉转脸看向皇上,恭敬地请示,“陛下,臣请传上证人,为常侍郎洗清冤屈。”
“齐太尉……”太子刚刚开了口,就被皇上给打断了。
“传上来吧。”皇上抬了抬手,脸色带了些倦怠。他都看烦了,这群东西,整日里咬来咬去的。
“谢陛下。”齐太尉颔首低眉,眼底却是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太子,你输了。
不消片刻,几个侍卫就押着一个血糊糊的人进来了。太子目光微沉,没人认出这是谁。可一旁的王尚书却身子一僵,微张的嘴带着胡须都抖动着。
而跪在地上的几个学子更是神色一变,缩紧了身子不敢去看那个人。
皇上见着他血肉模糊的样子,也是皱了皱眉。
那人显然受了严刑拷打,可还没死。他一看到旁边的王尚书立马眼神一动,想要爬过去找他,却被侍卫给牢牢按住了。
那人抬起头,乱糟糟的头发下露出一张染血的脸,正哭得涕泗横流。他张着漏风的嘴冲王尚书大喊:“姑父,救我啊,姑父!”
王尚书气得浑身都在发抖,饶是他一向为人温和,如今见着自己的侄儿被人打成这样也是动了怒:“齐太尉当真是目无王法了么?竟无端对我内侄动用私刑!”
“堂下是何人?”皇上适时地开口,免得他们又在这儿逞口舌之能。
“回陛下,此人乃是王尚书内侄,王业。他已经招了,正是他收了学子的贿赂,偷换了答卷。可惜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有人看到他和这几个学子暗中来往,所以才向臣揭发他们的罪行。而那些赃款也已经在他家中搜出来了。”
齐太尉刚刚说完,就有人将地上的王业提了起来。
“陛下在此,还不快快将你的罪行老实交代?若是有半句虚言,便是欺君之罪!顷刻将你碎尸万段。”
王业听到齐太尉的话,身子一软就要栽倒下去了。他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一样,还传来一阵恶臭,竟是吓得尿裤子了。
“陛下,小人招了,全招了,是这几个学子来找的小人。小人也是一时鬼迷心窍,才答应了他们去偷我姑父的钥匙,我姑父是不知情的。小人再也不敢了,求陛下饶命啊。”王业鼻涕眼泪混着血一起流,整张脸都看不出人样了。
王尚书听到他的话气得差点想过来打死他,他指着王业骂出了他有生以来第一句脏话:“你这个混账!竟敢做出这等忤逆不道之事!你对得起你死去的爹娘么!”
那王业心里又悔恨又害怕,悔自己不该贪图钱财干了这么个要命的勾当,又怕自己今天是要死在这儿了。
齐太尉立马趁胜出击,步步紧逼:“太子殿下,明明这些学子是和王业私相授受。今日又为何异口同声地咬定了常侍郎是主谋?您的亲卫军还在刑部守着,除了您,不让任何人私自提审这些学子。”
他抬起眼,不慌不忙地道出了足以压倒太子的质问:“敢问殿下,有些人又能是受了谁的指使去污蔑常侍郎呢?”
这句话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太子封锁了刑部大牢,不让任何人靠近。所以这件事,只能是太子所为。
旁边几个学子急忙抬起头:“此事与太子殿下并无干系,是我等贪生怕死,才去胡乱攀咬常侍郎的。”
齐太尉刀削一样的脸上刻出冷冷的嘲讽。现在反口,已经晚了。不过也正好,这群蠢货现在越是想和太子撇清关系,就会越让他们之间显得暧昧不清。
太子藏在袖袍下的手第一次颤抖了起来。他看向那些为他求情的学子和一脸愤怒的常侍郎,整个人差点身形不稳了。
他,中计了。
沈延玉传来的那封信错了。齐太尉他们根本不是想逼迫学子们构陷王尚书。他们想要的就是太子将刑部封锁。而他们只需要提前安插一个人进去,让那人煽动学子们反咬常侍郎。
那些学子要么是王尚书的门生,不想连累他。那么就是惧怕太子追究,所以干脆将错就错顺势把责任推到常侍郎身上。
继而让人故意在常侍郎府里放些所谓的“证据”去误导太子,让他以为抓住了齐太尉的把柄,一步一步落入他们设好的圈套中。
想通这一切后,太子眼神有些飘忽了。他极力地想寻出办法去补救,可任他如何想,都已无路可走了。
这是一个死局,而他输了。
太子转过望向座上皇上,可他只是处之泰然地端坐着,丝毫没有出面的意思。
太子跪在地上,垂下了头:”父皇,儿臣并不知情。”他的话轻飘飘地,因为他自己知道,这场对弈,他已经输了。
皇上暗自摇了摇头,从太子指认齐太尉的时候,他就知道,太子犯蠢了。不过他一直冷眼旁观,因为也该是时候让他这个太子醒悟了。
让他清楚一下,什么人是他现在能动的,什么人是他还动不了的。
一众人本以为齐太尉会趁此机会指责太子德行有亏,动摇他储君的位置。
可齐太尉却出奇的没有再说什么了。他只是站在那儿,甚至还有闲情去剔指甲缝里的污垢。
皇上居高临下地扫视了一圈,才淡淡地开口:“兹事体大,将犯人先关押回刑部候审。太子,齐太尉,王尚书都留在贡院,不得踏出半步。”
一众人心思各异地垂首称是,便各自退下了。
太子出门时和齐太尉并行,他面色不善,可齐太尉却是笑得如沐春风。
“殿下,入了秋,您怎么还发汗了?”齐太尉往前走了几步,从怀中掏出一块帕子向太子递了过去,“这帕子给您擦擦汗吧,就算不擦汗,也是能用着的。”
太子面上带着笑,从容地开口:“劳烦齐太尉费心了,不过这帕子就不必了。”
他是太子,就算陷入了死局,也不能在面上显露分毫慌乱。
齐太尉没再说什么,太子也不想同他多言便走了。
一个侍卫从暗处走了过来,齐太尉对着他耳语:“回去告诉宫里的,那颗棋子可以用了。”
那侍卫得了令就走了。
齐太尉还站在原地看着太子离去的方向,眼里带着怜悯。
太子殿下,您今夜可不要哭的太惨了啊。
第78章 一身煞气
王尚书自缢了,就在当天夜里。被送膳的侍卫发现时,尸体都快凉了。
他死时还整整齐齐地穿着朝服,灰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屋里的烛火晃动,只有桌案上放着一封罪己书。
信中直言是他为了提携门生才让侄子换了答卷,也是他命人陷害常侍郎和齐太尉,这一切太子都毫不知情。
他一个人将所有的错都揽了下来。
他拿自己的命保全了太子。
太子闻询赶到时,王尚书的尸体已经被人盖上白布了。
他刚刚走到门口,见到担架上露出的那双官靴时。整个人瞬间有些脱力,只有手死死地握住门框。
眼见那些人要将王尚书给抬出去,太子才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直到靠近担架时,他才停了下来,没有再近半分。
“下去。”他的声音苍白无力,透着浓重的凄凉。
几个侍卫面面相觑,还是顺从放下了担架退了出去。
人都退出去后,太子才终于失了力气,整个人跪在地上。他颤抖地伸出手想去掀开蒙在尸体上的白布,却在伸了一半的时候停了下来。
是他害了王尚书,是他刚愎自用,是他不自量力。
是他……害死了阿音的父亲。
想到阿音,太子痛苦地闭上了眼。他怎么能让她知道这个消息,她还怀着身孕啊。
他该如何去面对她……
桌案上的烛火被风吹灭,昏暗的房间只要太子还跪在地上,久久没有起来。
雀翎宫内,皇上阖眼躺在榻上,刑部尚书恭敬地在一旁站着:“陛下,王尚书的事该如何处置?”
皇上手指轻轻叩着案板,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传朕口谕,户部尚书王之竟贪污受贿,涉险舞弊,构陷朝臣,罪无可恕。念其畏罪自杀,酌情剥去功名,以白身下葬。特此昭告天下,以儆效尤。
另,此次秋闱中涉嫌舞弊的学子,终身不得参试恩科,不得食朝廷俸禄。”
旁边的承旨官立刻将皇上的话誊写了出来,转交给太监送去礼部,明日应当就会昭告天下了。
刑部尚书也听懂了皇上的意思,拱了拱手就退下了。
只是他走出雀翎宫时,抬头望着没有半点星子的夜空,也不由得喟然一叹。他和王尚书也算是同朝为官几十年了,王尚书一向刚正不阿,如今他落得这么个下场,也难免让人唏嘘感叹。
刑部尚书紧了紧衣袍,看来得多加身衣裳了,这天要变了啊。
沈延玉从沈易阳那儿得知王尚书畏罪自杀的消息时,也是愣住了。
她不知道这个中的弯弯绕绕,可她第一反应还是想到了太子妃。她还怀着身孕,若是让她知道了王尚书的死讯,这又如何是好?
沈延玉急得不行,只盼着太子能让宫里的人守口如瓶。
东宫内,太子还在贡院,明日才回来。太子妃还在做婴儿穿的小鞋子。和太子成婚好几年了,太子心疼她从不让她拿针线,所以她也有些手生了。
不过她还是一针一线、仔仔细细地勾着花纹。她端详着鞋垫上的牡丹花,问着旁边的侍女:“这花纹好看么?会不会有些奇怪了。”
旁边的侍女抿唇轻笑:“娘娘的手可巧了,日后小殿下穿着也肯定好看的。”
太子妃眼底也浮现出笑意,她看了看旁边的布料,还剩下许多料子。
前几日太子还吃味,说她只想着给孩子缝制鞋子,可他这个大孩子什么都没有。
想到自家夫君跟自己孩子吃味的样子,她忍不住掩嘴轻笑。她还是挑了些月白色的料子,她摩挲着料子,这颜色衬他夫君应当是好看的。
太子妃正捻着针,刚刚刺下就听得有人来通报了:“娘娘,流萤宫那边的人来了。”
一听是沈延玉派人来的,太子妃也便让人将她叫进来了。应当是为她送安胎药的。
小满提着食盒就进来了,圆圆的脸上没了梨涡,只是恭敬地开口:“娘娘,我家公主嘱咐我来给您送些宁神安胎的药。”
旁边的宫人就顺手接过了食盒。
“嗯,替我给你家公主道声谢,对了,”太子妃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吩咐旁边的宫人,“云烟,你去将前些日子皇后娘娘赏的庐山云雾茶拿来。”
“延玉爱喝茶,你带些回去给她吧。”太子妃对着小满展眉一笑,又拿起了旁边的针线开始细致地勾着小鞋子。
小满站在那儿犹豫了半晌,接过茶点时,整个人还木愣愣的。她看着在勾鞋子的太子妃,咽了咽口水,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怎么了?”太子妃听到声音抬起眼,有些不解地看着小满。
小满跪伏在地上,看不清神色,却能听见她的声音在发抖:“娘娘,王尚书自缢了!”
咕噜一声,才做了一半的小鞋子就掉在了地上,滚了一转就停在太子妃的脚边。她微张了唇,连眼睛都忘了眨,声音虚得像云雾涣散:“你,你说什么?”
“娘娘,王尚书畏罪自杀了,是太子亲自审的……”
啪的一声,小满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冲过来的宫女云烟掌了嘴,整个人都被她一巴掌抽得往旁边倒去。
云烟厉声斥骂:“贱蹄子,谁给你的胆子在这里胡说八道!”她气得浑身都发抖了,太子殿下三令五申让她们闭紧嘴,不能透露半点风声。
这个贱蹄子竟然敢跑到她们太子妃面前说这些话,是想死吗?
小满嘴角渗出了血,整个人伏在地上瑟瑟发抖,可她还是偷偷看向了太子妃,不管不顾地高喊:“是我家公主让我告诉娘娘的,王尚书被人陷害,逼得自缢了,就是为了保住太子殿下……”
“你闭嘴!”云烟没想到她竟然还敢喊,急忙和几个宫女一起塞住了她的嘴,作势要将她捆起来。
“娘娘!”一个宫人的惊呼响起,像是要刺破旁人的耳膜。
云烟她们急忙转过身,就看见太子妃眼神空洞地坐在地上,惨白的脸上全是清泪。
“爹爹!”她凄厉地叫着,心头悲恸难抑,腹部又传来一阵剧痛。
她的裙摆下慢慢渗出大量的血,猩红刺目。手里的月白布料就那样飘进血泊里,很快也被洇染成了血色。
太子妃目光触及身下的血,她空洞的眼里才浮现出恐惧。
“孩子……孩子,我的孩子。”她捂着腹部,可鲜血还在不停地流着。太子妃张大了嘴,那双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眼里只剩下痛苦和恐惧。
“快来人啊,娘娘小产了,快传太医!”几个宫人立马放开了小满,慌乱地去看顾地上的太子妃。
宫人们进进出出,连滚带爬地跑去找太医了。太子妃若是出了事,她们怕是都活不成了。
“殿下,快派人去通知殿下回来!”云烟一张脸上全是泪,可她是陪嫁丫鬟,到底还是多些见识,立马开始吩咐其他人去找太子。
太子妃已经被扶到床榻上了,淡紫色的衣衫全是猩红的血。发丝全被汗水打湿。脸色煞白,连唇瓣都失了血色。
饶是她快要失去意识了,还是紧紧护着自己的腹部,嘴里不停地念着“孩子。”
云烟看着太子妃变成这样,心头又急又气,她咬牙回过头,却发现小满不知道什么时候趁乱跑了。
太子回到东宫时,还衣衫凌乱,披头散发。一进门闻到浓重的血腥味时,他的脚步就像是变成千斤重,每走一步,都像是要掏空他所有的力气。
太医已经从房内出来了,只是低着头不敢看太子。
“阿音呢?”太子眼眶微红,他听说太子妃出事了,只觉得心都被人剜了一块。
“太子妃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只是……”太医们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殿下,太子妃小产了,臣等实在无能为力啊。”
“你说什么?”太子冲过去就提起他的衣襟,额头的青筋暴起,整个人都失控了,“你再说一遍!”
被他攥着衣襟的那个太医手脚一阵乱舞,平日里太子总是以礼待人,哪里见过他这副几欲吃人的样子。
“殿下,娘娘她突然就小产了,孩子已经没了……”太医的话越说越小声,到最后都不敢看太子的脸色了。
“给我救,给我救……我的孩子,我和阿音的孩子。你们救不了,全都提头来见!”太子红着眼,歇斯底里地吼着,手下用力就将那个太医摔在了地上。
太医们跪伏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却没有一个人动,太子妃已经小产了,现在就是神仙来了也救不回了。
太子喉头涌上一阵腥甜,他生生把血吞了下去。他粗暴地推开面前挡路的人就要进房间,云烟却跪在地上抱住了他的腿不让他进去。
“滚开。”太子极力地压低着声音,怕惊扰到房内的太子妃。他知道阿音喜欢这个宫女,所以他才忍着没有踢开她。
“殿下,您,您不要进去,娘娘她现在不想见到您。”云烟早已泣不成声。她怕死,可她知道,现在太子进去,太子妃一定会更受刺激的。
一看到他,就会想起自己死去的父亲。
听到云烟的话,太子抬起的脚硬生生地停了下来。清冷如月的脸上就那样涌出无可奈何的悲伤。
他有什么面目去见她?
他保不住她的父亲,现在连他们唯一的孩子也没有保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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