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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兄长他如此撩人[重生]-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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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豫了一番,她还是慢腾腾地挪了过去。
地上的少年只感觉面前挡出一片阴影,白净的小手拿着一个馒头就递到了他面前,翻书的手指一滞。
沈延玉正犹豫着要不要和他搭话,一只手就打中了她的手背,她手里的馒头直接掉在了地上,滚了一转才停了下来。
那个少年收回手,还在看着书。
沈延玉看着地上被弄脏的馒头,小声嘀咕:“不要也别浪费啊,你不吃,我还吃呢。”
她倒也没有生气,只是有点心疼馒头,浪费食物是罪过啊。而且她自己都没吃饱呢。
沈延玉看这情形,自己留下来肯定也是自讨没趣,也就转身走了。
少年转头看着掉在地上的馒头,握住书页的手指微微用力。
沈延玉和一众皇子到了落霞湖,今日他们要学的是画技。负责授课的师傅是有名的张大学士。
传闻他落笔画出的牡丹花,惟妙惟肖,竟然真的引来了蝴蝶驻足。
“诸位学子在绘画时,起笔和收笔都要用力,切记不可浮于表面。”张大学士一边绘画,一边为学子们讲授着技巧。
他寥寥几笔,就勾勒出了一幅新月出云图,直看的一众皇子公主惊叹不已。
“今日的课题便是来画这落霞湖,你们可以从任何地方着手画,一个时辰后,众位便将画作交于臣,以做日后考核。”
张大学士刚刚说完,一众人就各自散开去寻找最佳的位置了。
沈延玉找了半天,好位置都被占完了。她看着湖中锦鲤游动,煞是可爱,在这里入画倒也不错。
不过她刚刚站定,沈易阳就挤了过来。
沈延玉挑了挑眉,看着他:“四哥这是做什么,此地是我先来的吧?”
沈易阳仰起头,轻哼一声:“我乐意在这里,你管我,我又没让你走开。”
沈延玉看了看他,他就坐在旁边,倒是也没惹事,这个四哥,她倒不是很了解。
他面上一副认真作画的样子,也寻不出错。沈延玉摇了摇头,只好往旁边挪了挪。
坐定以后,她也开始作画了。她看了看宣纸,又看了看水中的鱼儿,正要落笔,就听得扑通一声,湖里落了一颗石子,那几条鱼瞬间就游走了。
“四哥,这地方我就让给你了。”沈延玉皱眉看着沈易阳漫不经心地往湖里丢石子,作画有时间限制,她也不想和他浪费时间。
她带好画具就去别的地方了。
沈易阳看着她的背影,皱了皱眉头。他就开个玩笑,怎么这么小气!
她换了新地方后,却碰到了沈和真一群人。她扶了扶额头,真是左边一个沈易阳,右边一个沈和真,两个出了名的混世魔王。
她只好又往别处这样走了走。罢了罢了,画什么都无所谓了,画完交差就行了吧。
还在不远处的沈和真她们倒是自己画自己的,沈延玉也乐得清净,专心的作画。
画了不知多久,总算画成了,虽然她的作画水平很一般,但是拿去交差应该是没问题的。
她收好了宣纸就准备回去交给张大学士,只是在半路上和沈易阳擦身而过的时候,手里的宣纸被他抢了去。
“四哥,你这是做什么,快把画作还我。”沈延玉愣了愣,没想到沈易阳会来捉弄她。
“你自己拿啊。”沈易阳高举着那幅画作,得意洋洋地看着她。
“四哥,请你把画作还我。”沈易阳长得高,她就算踮起脚也拿不到。
“我说了,你自己拿,我就放着的,也没动。”沈易阳只觉得逗她挺好玩的,还得意洋洋地摇晃着那幅画作。
“四哥,这话我真的画了挺久,你小心别把它掉进水里。”沈延玉看着他,又看了看旁边的湖水,万一掉进去就惨了。
沈易阳看她那样子,突然心里有点不舒服,他不是想惹她生气啊。
他见她这样,也觉得没趣,脸上一阵烦躁,完全没有胜利的喜悦。正要放下手将画作还她。一阵风吹过,他手一松,那薄薄的宣纸就被吹落了。
沈延玉眼睛瞬间放大,眼看着那画作就要飘进湖里了。那可是要算作考核成绩的,她一时慌神,也没管那么多就直接扑了过去想接住宣纸。
她刚刚碰到了画作,还没来得及站稳就脚下一滑,眼看着就要掉进湖里了。
旁边的沈易阳急忙过去要拉住她,两个人的指尖擦过。扑通一声,沈延玉就掉进了湖里。
四面八方的水都灌进了口鼻里,呛得她一阵难受,呼吸不过来,脑子里瞬间空白。
眼看沈延玉的身子起伏着,又慢慢落下下去,湖面上只剩下一串水泡。
“来,来人啊,有人落水了!”沈易阳反应过来急忙大喊,瞬间慌了神,他也不通水性啊!
旁边的人听到声音正要赶过来,眼见着湖面连泡泡都不冒了,沈易阳一咬牙,就准备跳进去。
余光就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跳入了水中,他停住了脚步,愣愣地看着水面。
沈延玉的身体不停地下坠着,湖里透着白光,四面八方的湖水带走了最后一点空气。她慢慢的软下了身子。
朦胧间,她好像看到了有人入水向她而来,她想睁开眼看清楚,却被湖水灌进口鼻,只看清了他眼尾嫣红一片。
沈琏……竟然是你。
这是她脑子最后的想法,随后便昏了过去。
窗外鸟声啼鸣,沈延玉醒过来时,就看见徐焕守在她身边。
“公主,你感觉如何?”徐焕关切地看着她,又急忙吩咐人端来汤药。
沈延玉摇了摇头,她现在还觉得浑身脱力,其他的倒也没什么了。
“公主,这是汤药,您今日落了水,小心患上风寒。”
沈延玉点了点头,徐焕将她扶起,又在她身后多放了几个枕头。
“徐大人,今日救我的人,您可知道是谁。”沈延玉放下了药碗,颇有些急切地看着他。
今日她落水时,分明看到了沈琏。
有那样嫣红的眼尾,这世上只有沈琏。
徐焕愣了愣,看了看门外:“今日是四殿下将你送来的,其余的臣便不知道了。”
她正低头沉思,又听见一阵脚步声。抬起头时,沈易阳就进来了,只是他一直将手背在身后。同行的还有一个看着十分柔弱的美貌妇人。
那妇人头上带着十二支金步摇,肤若凝脂,明眸皓齿,虽然一身贵气,却又多了几分江南水乡女子的柔和。
她应该是文若皇后,只不过现在还很年轻。
徐焕和一旁的宫人立马屈膝行礼:“微臣参加皇后娘娘。”
沈延玉也急忙行了礼。
“不必多礼。”文若皇后的声音婉转似莺啼,听说她年轻时就一曲动天下,果然名不虚传。
“你就是延玉吧?”文若皇后眉眼温柔地看着沈延玉,无端端让人生出几分亲近之感。
“母后,延玉不便行礼,还望母后恕罪。”她是皇后,照理来说,他们都要称一声母后。
文若皇后见沈延玉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当下就蹙了秀眉,对着沈易阳沉声低喝:“还不给我跪下。”
“母后……”沈易阳似有不甘,大庭广众之下,他怎么能下跪。
“本宫的话,你也不听了么?”文若皇后冷着脸,似乎气急了。
沈易阳拗不过,屈膝就跪在了地上。
“还不快求你妹妹原谅。”
沈易阳低着头,闷声闷气:“我错了,我再不欺负手足了。”
沈延玉像是没想到文若皇后竟会让他下跪,当即也愣了。虽然事情是因为沈易阳起的,不过也是她自己没站稳落入了湖水中,也不至于让他下跪道歉。
“母后,今日之事并非四哥的错,是我自己不小心掉进去的,请您不要责罚他。”
听到她的话,文若皇后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一些:“本宫的儿子,本宫心里清楚,是本宫平日里疏于管教了,难得你大度,不同他一般见识。”
文若皇后又带了一些补品过来,末了又当着沈延玉的面狠狠地训斥了沈易阳一顿,这才领着他走了。
她觉得落水了倒是没什么,让她很在意的是,救她的那个人,难道真的是沈琏?
沈琏那个人,她并不熟悉,虽然知道他也在皇宫里。可她也只是长大了和他见过几次。
难道……那个少年就是沈琏?
沈延玉这才想起那个少年似乎一直用头发遮着眼尾,所以她也没见过他是否眼尾嫣红。
她的心情有些复杂,若那人真是沈琏,她又该如何?
4
第9章 两不相欠
惠风和畅,春意正浓。上书房的教学也进行了一段时间。
而今日下午的课程正好轮到了射箭。
一众皇子公主皆在靶场内站定,教授射箭功夫的师傅虎背熊腰,箭无虚发,皆中红心。
“今日二人一组,共同比试。输的人给我留下,不射中靶心五箭不得离开。一发未中者,扎两个时辰的马步,听清楚了么!”师傅的嗓门也是极大,震得人耳朵发痒。
“是!”众人异口同声,一听到可能要扎两个时辰的马步,纷纷吓得一颤。
天空中还挂着日头,沈延玉拿着弓箭,颇有几分无奈。今日是第一次分组比试,之前单独练习倒还好,她可以浑水摸鱼。
环顾四周,其他人都已经组好了队,估摸着也没人愿意同她一起。
“四弟,你我一组吧,虽然我肯定是比不过你的。”三皇子沈安辰拿着弓箭,笑吟吟地看着旁边的沈易阳。
沈易阳像是没听见他的话,眼睛一直似有若无地盯着场中孤身一人的沈延玉,他嘴角勾笑,肯定不会有人同她一组。
沈安辰尴尬地站在他旁边,脸上还带着笑,没再说话。只是握着弓箭的手,指尖泛白。
沈易阳轻轻哼了一声,双手环在脑后,罢了罢了,本皇子就勉为其难去和她一组吧。就当补偿上次害她落水,要是她知趣些,自己放放水输给她也不是不可以。
沈易阳的脚刚刚踏出去,授课师傅就指了指沈延玉和不远处的少年:“既然你俩都没有对手,便组一队吧。”
沈延玉顺着师傅的手势看过去,正好那个少年也向她看了过来。
这还真是意料之中的结果,也只有她和那个少年会被落单。
看着沈延玉和那个少年站到了一起,沈易阳硬生生停下了脚步,轻哼了一声。
沈延玉挑眼看着旁边的人,如今仔细的看,他倒是真的有些像沈琏。只不过他一直用头发遮着眼尾,她也一直没有往那方面去想。
不知为何,她心下有些紧张,她本以为这是个和她同病相怜之人,最好他不是沈琏。
“前几日我落了水,是你救的我么?”
那少年没有说话,不置可否。
他这幅样子,沈延玉倒是了然,应该就是他救的了。
“我叫沈延玉,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可以告诉我么?”
沈延玉面上云淡风轻,却不自觉握紧了手里的弓箭。
“沈琏。”
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时,沈延玉握着弓箭的手瞬间一松,差点掉在地上。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恨意,他竟然真的是沈琏。
前世是他将自己逼上了绝路,落得凄凉收场。
沈延玉轻笑一声,自己还真是可笑,一直在关心着自己的仇人。
更可笑的是,今生救了自己的也是这个仇人。
比试已经开始了,沈延玉射了三箭,只中了两箭,不过这也算不错的成绩了。
一旁的沈琏停下了调试弓箭的手,翻手拉弓,只见他从长桌上取了三支箭,一同搭在弦上,一双眼盯着前方,墨发勾勒出他的侧脸,颇有几分淡漠。
旁边不少人被他的架势给吸引了目光,纷纷低呼出声。三箭齐发,也只是见过射箭师傅展示过,大多数时候也只是听说那些上过战场的将军能做到。
除了几个不轻易显山露水的,其他人都开始交头接耳,要么嘲讽他不自量力,要么暗中不满他如此爱出风头。
“也就摆摆架子罢了,虚张声势。”沈易阳不屑地哼了一声。旁边不少人跟着附和。
三箭齐发,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沈琏却像是没有听到他们的讥笑,握箭的手绷得僵直,随后,松开了弦。
一时鸦雀无声,不少人都愣住了,连沈易阳都惊讶地微张了嘴。
三支箭都稳稳得插在靶心上。
“好,”授课师傅大吼了一声,似乎十分高兴,“是个好苗子!”
可惜除了授课师傅,其他人的脸色都是晦暗不明,却无一例外地没人为他喝彩。
沈延玉看着那三支箭,微微握紧了袖袍下的手:“是我输了。”
沈琏放下了弓,神色淡然,好像大家讨论的对象是别人。
“奇怪,”一位皇子打破僵局,似乎十分疑惑,“你们看他那箭的位置。”
一人出声,其他人才注意到问题,刚刚大家都被他的箭法惊呆了,倒是忽略了一些细节。
沈延玉也连忙看向那三支箭,然后瞬间睁大了眼。
沈琏的三支箭,射中的分明是她的箭靶!
沈琏沉默了一会儿,才淡淡地开口:“我看错了,是我输了。”
沈延玉呆呆地看向他,沈琏这是什么意思?
“这……”授课师傅也像是没想到会发现这样的情况,大手挠了挠后脑勺,似乎十分为难。
按箭法来说,沈琏肯定是赢了。可是他偏偏射中的是沈延玉的箭靶,如此一来,他自己就等于一箭未中。而沈延玉的箭靶就算中了三箭。从规则来说,是沈延玉赢了。
“呵,箭法还过得去,眼睛却是个瞎的。”之前开口的那位皇子,轻笑出声,不少人也低头笑了起来。
这个沈琏看来脑子也不好使,连敌我的箭靶都分不清。如今算作一箭未中,得留下来扎两个时辰的马步。
授课师傅见沈琏自己也认输了,虽然有几分可惜,但也还是直接说了让他散学后留下来扎马步。
几场比试下来,赢的人回了自己的住所,输的人便留下来练箭,整场下来,只有沈琏一个人被罚了两个时辰的马步。
天色渐晚,练箭的人也回去了。空旷的靶场,只有沈琏一个人扎着马步的身影。
夜风吹动他的衣袍,虽然他一直保持着扎马步的姿势,但额头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滚落下来,打湿了鬓角的碎发。
天色灰蒙蒙一片,寂静无声。
沈琏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他仍旧平视着前方,丝毫没有分神,随后沈延玉的身影就出现在他眼前。
沈延玉也没有看他,径直去了箭靶处。她没完成任务,本就该受罚。
别人放水是别人的事,她该做到的,一定不可含糊了事。
沈延玉转身去了长桌旁,一边拿弓箭,一边蹙眉沉思。
今日沈琏射错了靶子,她绝不相信是他看错了,倒像是故意的。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沈延玉晃了晃脑袋,定了定神,开弓射箭,无一例外都偏离了靶子。
沈琏就在她身后,一语不发。
夜幕星河,靶场里只有四周的火把还在跃着微光。
沈延玉满头大汗,手臂也酸麻了,不远处的靶子下面散落了一堆的箭,她的箭法不算差,却也是万万做不到三箭齐发。
两个时辰到了,沈琏才起身准备回去。
看着他走得些不稳的背影,沈延玉低垂了眉眼,良久她后退了几步,嘴角勾笑,搭弓射箭,箭头却是慢慢偏转,对准了前面的沈琏。
沈琏背对着她,还在步履蹒跚地走着,只是手微微的收紧了。
沈延玉将弓拉了个满,眼神冰冷,手松箭出,箭身划破空气,从沈琏的脖颈旁擦过,最后射中了对面的城墙。
沈延玉收了手,将弓箭放在桌案上。
“沈琏。”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听见她的声音,沈琏停了下来,转过头看着她,碎发全被汗水打湿,贴在侧脸,夜风吹得他脸色煞白,整个人都在颤抖着,似乎完全不在意她刚刚差点拿箭杀了他。
沈延玉低头笑了笑,罢了,他前世害自己一命,今生救过她一次,也算两两相抵了。况且,这辈子的他还什么都没有做,也没有义务为前世的自己承担罪名。
沈琏看着她,刚刚她还浑身杀气,现在突然又笑了,他还颇有些讶异。
沈延玉在袖兜里翻找了一圈,向他摊出手心,上面放着几颗糖
“要吃糖么?”
她嘴唇勾笑,却是一片坦然。
“你要是不喜欢,我这儿还有别的口味。”沈延玉见他没开口,以为是没有合他心意的,又低头在自己的袖兜里翻翻有没有别的糖。
“我不喜甜食。”沈琏见她在袖兜里摸了半天,别过眼,冷淡地开口。
“这样啊,那好吧。”沈延玉也不再翻找了,将手上的几颗糖也塞了回去。
沈琏点了点头,就步履蹒跚的走了。
沈延玉盯着他的背影,虽然知道他听不懂其中的深意,却还是大喊了一声:“咱们两不相欠了!”
沈琏的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
夜幕低垂,只挂着朗朗的疏星。
第10章 重归原点
第二日散学时,沈延玉无意中看到沈易阳和沈安辰鬼鬼祟祟的身影。
他们去的方向,分明是沈琏的住所。
难道他们又要在沈琏屋里放老鼠?沈琏有多怕老鼠,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还有那段梦境,虽然不知真假,却看着让人心疼。
这个四哥,上次文若皇后才教训了他,他倒好,没两天就又忘了。沈延玉一咬牙,跺了跺脚也跟了上去。
而这边的沈易阳和沈安辰确实是去了沈琏的住所,只不过不是为了放老鼠。沈琏住所的门好像一直没有修好,只是虚掩着。沈安辰打头先进去了。
“拿到了么?”沈易阳冲刚刚出来的沈安辰挑了挑眉。
沈安辰手中捧着个什么东西,脸色颇有几分踌躇:“四弟,这样不太好吧,看样子这可是沈琏宝贝着的东西。你若是拿走了,恐怕他不会轻易甘休。他昨日的箭法超群,你也是见到了的。”
沈易阳本来也有些犹豫,听着他的话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立刻炸了毛:“赶紧给我,我还怕他沈琏不成!”
沈易阳一把夺过沈安辰手里的东西,就是那只黄鸟。
他刚刚碰到它,黄鸟就像是发了疯一样翅膀乱扑,沈易阳立马将按住了它的翅膀,可那只鸟在他手中却慢慢不动了。
“这,这是做什么,我可没用力!”沈易阳也是吓了一跳,这鸟什么情况,它就怎么就莫名其妙地死了。
沈延玉躲在旁边的树林里,正在探头观望,看到黄鸟死的时候,她下意识地抓紧了树干。
这些人早晚有一天把自己给活活害死!
趁着沈琏还没有回来,沈延玉一个箭步就冲了出去。焦急地看着沈易阳:“四哥,你把黄鸟给我,你们快走吧。”
“你什么时候来的!”沈易阳一见她,心下有些慌乱,下意识地把黄鸟往背后藏了藏,慌乱中,手好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沈延玉时不时往身后看了看,沈琏回来就晚了。
“你别管这些了,听我的,把黄鸟给我,赶紧走。”
以沈琏对黄鸟的爱护,要是被他发现沈易阳他们害死了黄鸟,非得跟他们拼命不可。
沈易阳心里也是烦躁,他也不知道这鸟怎么死了啊!
他刚想开口解释,旁边的沈安辰就向前了一步:
“五妹妹,四弟也不是有意的,你别告诉沈琏堂弟。”
沈安辰刚刚说完,就看见沈延玉冷眼瞧着他。他莫名心里有些发虚,往后退了一步。
沈易阳好像还想说什么,却突然停住了嘴,直直地看着她身后。
沈延玉注意到了他目光,回过头,沈琏不知何时站到了他们身后,他衣摆全是泥,腰间挂着竹筒。
在看到沈易阳手中一动不动的小黄鸟时,他微睁了眼,手中的竹筒应声落地。
“你这个妖孽看什么看!不就是一只破鸟。”沈易阳见到他,不知为何心头就一阵火大。沈琏那样的眼神,让他无端端觉得自己像是做错了什么。
可这只鸟,明明不是他弄死的。为什么他们一个个的都拿那种眼神看他。
他心下烦躁,一把就将黄鸟的尸体砸在地上。
那一片血色似乎撞进了沈琏的眼中,树影摇动,他的一双眼都埋着阴影里,看不清情绪。却莫名让人觉得脊背发凉。
“妖孽?”沈琏回过头,他的侧脸甚至还带着笑,映着眼尾嫣红,让人心生寒意。
“不然呢,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要不是我父皇可怜你,你早就死了!你不过是我们养的一条狗!”
沈易阳最后的话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不知道为什么,他第一次见到沈琏就讨厌他。他讨厌那双眼睛,总是让人觉得在无视一切。
“四弟,他可是我们堂兄弟,你不能这样说。”沈安辰看起来像是要劝架,却故意咬重了“堂兄弟”这几个字。
“堂兄?我呸!谁知道他是那个娼妇和谁私通生下的!说不定大伯就是被那个娼妇和她的姘头给害死的。”
沈易阳情绪十分激动,只要看一次沈琏的眼睛,他就觉得恶寒。
谁人不知,他们的大伯乃是先帝,膝下只有沈琏一子,他一出生,先帝就驾崩了。大师断言他乃妖孽转世,克尽亲友。皇位便由他们的父皇接替。
要不是他们的父皇可怜他,他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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