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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兄长他如此撩人[重生]-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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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城楼上时,他眼中瞬间肆虐着嗜杀之气。
拓拔昭竟敢将她卷了进来。
许多将士并不认识沈延玉,可镇南侯和顾老黑他们几个是认识的。顾老黑他们虽然不知道沈延玉的真实身份,可他们都知道这是沈琏的意中人。一时间,他们几个又是惊愕,又是愤恨。
沈延玉站在城楼上,下面是黑压压的将士,可一眼她就看到了沈琏。
他瘦了好多,头发只是随意的扎起,染着风霜。
沈延玉闭了闭眼,忍住了快要溢出的泪意。
拓拔昭拍了拍手掌,谈笑风生:“这可是你们沈国的公主呢,怎么,一点表示都没有么?这是让我和她的大喜之日,你们也该祝贺几句吧。”
他刚刚说完,就过来扶住了沈延玉的手,将她拉得近了些。沈延玉别过头,可她现在说话都失了力气,更遑论推开他了。
底下的沈国将士虽然面上不显,可心里却是一惊,他们的公主竟然要和敌军成婚?!
镇南侯铁青着脸,胸膛都气得起伏了,这贼子竟然用他们的公主来羞辱他们。
“拓拔昭,放了崇宁公主,否则老夫定要你死无全尸。”
拓拔昭对镇南侯的威胁毫不在意,只是将沈延玉的手抬起放在自己的鼻尖轻嗅:“我和你们公主情投意合,侯爷又何必要棒打鸳鸯呢?”
沈琏策马往前行了一步,冷冷地开口:“你要怎样,才会放了她?”
他的眼神几欲杀人,可沈延玉还在拓拔昭的手中,他只能极力地压着心头的暴虐。
他不能再让她出任何意外了。
哪怕一点,他都承受不住了。
拓拔昭歪了歪脖子,似乎有些为难,良久他才笑嘻嘻地开口:“想要回你们的公主也简单,可我也不能白白赔了夫人。那就一命换一命吧,你的命,或者萧侯爷的命。”
他用手指缠绕着沈延玉的碎发,语气颇有些惋惜:“你们说,我这新夫人的血,有没有这嫁衣红啊?”
“你敢?!”镇南侯大喝一声,额头青筋暴起。这是沈国的皇室,若是让他杀了沈延玉,这就是在当众□□他们这些沈国的将士。
沈琏没有说话,只是目光灼灼地看着沈延玉,她今日一身嫁衣,让他一瞬间有些恍然。
他错过一次,不会再错第二次了。
拓拔昭拿出了一把匕首,轻晃一下就割断了沈延玉的碎发,他将匕首在沈延玉纤细的脖颈上比了比。转脸对着城楼下的人大喊:
“听说你们中原人有个刑罚,叫凌迟处死,就是用刀将身上的肉一片一片的割下来,我倒有点想试试呢。”
匕首上的寒光闪过,为了防止沈延玉自杀,他又收了起来。
沈国的将士们都瞋目裂眦,像是要将拓拔昭身上瞪出一个窟窿来。
沈琏眼中的恍然消散,只是毫不犹豫地应了一声“好。”
拓拔昭此人虽阴险狡诈,却是个言出必践之人。若他死了,拓拔昭会如约放了沈延玉的。
沈琏举起手中的重剑,对准了心口,向着沈延玉勾唇一笑。可惜,不能娶你了。
不知还会不会有来世。
若再来一世,他定要在一开始就将她娶回家,便是惹她怨恨,他再也不会放手的。
生生世世,做个恶人,将她禁锢在身边。
“不要……”沈延玉睁大了眼,泪水断线似的落下,只有沈琏模糊的面容。
“将军,不可啊!”一众将士惊呼,顾老黑他们更是立马冲了过去想要拦住沈琏。
沈琏对着身后的顾老黑一行人淡淡的开口:“我死后,你们必须护她周全。”
他刚刚说完握在剑上的手正要用力,就听得拓拔昭戏谑的声音:“慢着,沈将军,这样一剑穿心多没意思,一刀一刀的来吧。”
“混蛋!有本事给老子下来,老子砍死你!”顾老黑气得双目通红,大刀指着拓拔昭,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沈琏抬了抬手,只是看着沈延玉,毫不犹豫就将腰间的匕首拿出,对着肩胛骨刺下。
血溅在他的手上,他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反手又刺进了自己的腰侧。
血顺着冰冷的铠甲淌下,他勉强支撑着身子,咽下了所有的闷哼。
那一片猩红刺痛了沈延玉的眼,旁边的拓拔昭正趴在城墙上准备看好戏。她眼角滑过一丝泪,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翻身越过城墙就跳了下去。
拓拔昭睁大了眼,却只见得一片红色的衣角翻飞,转瞬即逝。
沈延玉睁着眼,面上没有惧色。大红的嫁衣被风撕扯着,混着满天的白雪,像凋零的落梅。
她忽地明白了,原来命运是没有办法改变的。
重生前,她在十八岁那年跳了城楼。
如今再来一世,她也逃不过这样的命运。
只是,她还没有来得及告诉沈琏,她也爱慕他。
一眼情深,九死不悔。
若有来世,无论生死,她都要嫁给他。
恍惚间,她好像听到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声,所有的一切都在遥远的记忆中重叠。
可她没有砸在冰冷的地面上,却是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颤抖地睁开眼,就见得沈琏清冷的面容,虽然全是猩红的血,看向她的眼神却是释然一笑。
“阿玉,这一次,我终于接住你了。”
沈延玉睁大了眼,他……他说这一次?
“阿琏,你,你也是?”
难道他也是重生的吗?
可沈琏身子一僵,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可终究没有说出口。
稳稳地落地后,他便半跪在地,垂下了头。
身上的血淌了一地,汇成血泊,他身后正插着一支羽箭。
“沈琏!”
空旷的城楼,只有沈延玉痛彻心扉的喊声。
城楼上,拓拔昭冷冷地收回了拿着弓箭的手,居高临下地看着浑身是血的沈琏和沈延玉。
“众将士听令,杀!”
镇南侯目眦尽裂,扯着旌旗大吼,满天的厮杀声响起,整个燕城都被染成了血色。
第86章 前世今生
沈延玉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冗长的梦。
梦里几乎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眼尾嫣红的男子看着她,唇瓣一张一合,似乎有千言万语要对她说。
她不知道为什么,光是看到他的影子就觉得五脏六腑都疼得厉害。她拼命地伸出手,想要抓住那人的影子。却忽地像是探手入了水面,水波荡漾,让那人的倒影也支离破碎。
她艰难地张了张嘴,想唤他的名字,却觉得自己怎么样也发不出声音。一抬手的时候,却已经泪流满面了。
四面八方都传来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
“白重山,我中毒已深,活不长了。我一死,萧承林便会起兵造反。”
“为了名正言顺地称帝,他一定会娶沈氏最后一位公主。沈国风雨飘摇,除了他,再无人可堪此重任。”
“你娶了她,给她一处荫庇。”
“不要碰她,她想做什么,也不要拦着她。若她不想走,你就保她一世荣华,若她想走了,便放她和离吧。”
沈延玉痛苦地抱住了头,可那个声音还是源源不断地涌入她脑海里,像是她亲身经历过一样。
所有的记忆在一瞬间浮现,不是她的记忆,而是属于另一个人的。
无风无月的暗夜,头束螭龙玉冠,一袭明黄色长袍的男子刚刚转过身,就听得身后传来女子清冷的声音:
“我乃沈氏最后一位公主。”
他身子一怔,痛苦地阖上眼,掌心生生攥出了血,却强忍着没有回头。
直到有人高喊了一声:”公主。”他才惊慌地睁开眼,回过头时只见得那个穿着红嫁衣的女子从城楼上一跃而下。
他心头一窒,清冷的脸满是惊恐,几乎是瞬间便冲了过去。
”阿玉!”
撕心裂肺的声音响彻在空荡的城楼。
他伸手想要抓住那片衣角,却只能看着她从指尖滑过。
白色的珠花从他的怀中滑落,掉在那个双目紧阖的女子身上。大红的嫁衣铺在地上,只有鲜血不断渗出,像一朵妖冶的曼陀罗花。
他的手还无力地伸着,可他和地上的女子隔着高高的城楼,隔着生死,隔着血海深仇。
“我错了,我错了……”
他仰起头,微红的眼眶里涌出水渍,萧瑟的背影仿佛被人抽走了灵魂。他踉踉跄跄地向下走,却因为身形不稳从台阶摔落。
他的身子重重地砸在地上,而女子还安安静静地躺在原地,安静得像是睡着了一般。
他伸出手,一身龙袍染上了污泥,头顶的螭龙白玉冠掉在一旁,他披散着头发跌跌撞撞地爬了起来。
一步一步走向了浑身浴血的女子。
月色下,只有他被风扬起的墨发纠缠不清,眼尾的嫣红已经染成了血色。
他半跪在地,温柔地将地上的女子揽入怀中。他将头放在她的颈窝处,嘴角扯出了一个难看的弧度。
“阿玉,等我。等我将沈国安排妥当,便来陪你。很快了,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他起身将她抱起,眉眼尽是温柔。女子无力垂落的手腕上淌下鲜血,苍白的脸上一片安详。
茫茫夜色中,只有那个披头散发的皇帝,抱着前朝的公主踽踽独行。
城楼长灯尽灭,从此他活着的每一天都只有永夜。
所有的梦境在一瞬间支离破碎,沈延玉睁开眼时,泪水早就浸湿了衣襟。
入眼是白色的屋顶,不再是燕国的城楼,也没有了肆虐的厮杀声。
她慌乱地转过身,手指微微一动,却像是握着什么东西。
她失了魂一样转过头,看到躺在自己身旁的沈琏时,整个人才像是找到了着落之处。
他们的手还紧紧地握着,像是许久没有分开,她只是微微动了一下就觉得僵硬。
沈琏面色苍白,呼吸也十分虚弱,身上还穿着那件染血的铠甲。
沈延玉悲伤地皱着眉头,皲裂的唇瓣因为难以抑制的情绪而颤抖着。她伸出手,想去抚上他的面颊。
入手却是一片冰冷。
眼泪就那样流了下来,沈延玉只觉得心脏被人用拳头紧紧攥着,压得她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原来前世他就是心悦于她的,原来他逼她嫁给白重山,只是为了保她不受萧承林的利用,原来他最后竟是为她殉情而死。
可她什么都不知道。
“沈琏。”她掩面痛哭了起来,每一声都几乎要扯痛她的五脏六腑。
他为什么要这么傻,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
她该怎样才能还得清啊。
许是听到她的哭声,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顾老黑,齐二,李文三个人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却在看到泣不成声的的沈延玉后都愣住了,脸上颇有些局促,不知道该继续留下还是退出去。
他们也知道了这是沈国的公主,沈琏的堂妹。她和沈琏的关系太复杂了,他们想不透,唯有一点,他们都希望沈琏幸福。
如果这是沈琏的选择,他们也不会说什么,是兄弟,就一辈子肝胆相照。
沈延玉愣愣地回过头,她还在抽噎着,眼泪有些止不住。看他们手里的药箱,她才勉强扯了扯嘴角:”有劳你们了,我是大夫,还是我为他上药吧。”
顾老黑他们几个神色复杂的将药箱和饭菜放在了一旁,看了看床榻上昏迷不醒的沈琏,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就转身关门出去了。
沈延玉抬手勉强止住眼泪,打开药箱。沈延玉去解开他的衣服的时候,好不容易压住的眼泪似乎又要汹涌而出了。
沈琏的身上全是刀伤剑伤,尤其是肩胛骨和腰侧两个地方,是他为了救她而伤的自己。
沈延玉颤抖的伸出手想为他上药,温热的眼泪,又滴落在他的身上。若沈琏可以平安的醒过来,这一次就算是千夫所指,万人唾骂,她也要毫不犹豫的选择和他在一起。
他已经等了她两辈子了,这次给也该她鼓起勇敢向他走过去。
给沈琏上完药后,沈延玉就静静地看着他的面容,十指交握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她缓缓躺在他的身旁,将他的手贴在自己的面颊上。她轻轻的开口,声音轻如云烟:“你要快点好起来,我还等着你娶我呢。我们以后永远在一起,什么也不要去理会了,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好不好?”
可床榻上的人昏迷不醒,回应她的也只有凄冷的风声。
松树枝头被雪压低了,风一吹簌簌地落了下来,像纷扬的梨花落满了庭院。只有窗户内勾勒出两个熟睡的安详的身影。
沈琏昏睡着一直未醒,在第三日夜里突然呕血不止,进去的军医都摇着头出来了。
沈延玉身子一软,瘫倒在地上。不,不可能的。沈琏不会死的,不会的。
不会的……
她坐在地上,无声地张着嘴,眼泪滑进嘴里,只有苦涩。皑皑白雪落在她身上,夜色中无风无月。
沈国和沙乞的战役一直持续着,双方不分胜负。因为沈琏的死,沈国的将士心中更是悲愤,杀起人来几乎快连命都不要了。
燕城下,一个穿着白色长衫的女子站在城楼下,头上簪着的白花被风扯着舒展。
“告诉拓拔昭,沈氏崇宁要见他。”沈延玉面色苍白,冷冷地喊一声,城楼上的士兵就急忙去通报了。
不多时城门大开,沈延玉挺直着腰身踏了进去。
宫殿内,拓拔昭正躺在卧榻上,一条腿搭在床沿。手里端着酒杯,几个侍女为他捏腿揉肩。见到沈延玉与进来,他眼前一亮。抬了抬手就让那几个侍女下去了。
“你怎么来了,是想通了?终于发现你那情哥哥还是比不过我了吧。你早点想通就好了嘛,跟着我,要是我高兴了,你就是我的太子妃了。”
沈延玉冷冷地打断他:”我知道你想要什么,长洲的兵防图,我没说错吧?”
听到她的拓拔昭的眼神微妙了起来,他将酒杯扔到一旁,身子向后斜倾慵懒的靠着榻上,语气倒是波澜不兴:“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延玉自顾的坐在他对面,发间的白花让拓拔昭莫名有些不悦。
“我什么意思你应该最清楚不过了,你已经在燕城困了快两个月了,为什么?就是因为你攻不破长洲。我可以给你这个机会,给你长洲的兵防图。”
拓拔昭轻笑了一声,眼里却是完全的不信任,不过他还是淡淡地开口:“你给我长洲的兵防图,你想得到什么或者说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我可不相信你会平白无故地帮我。”
沈延玉握紧了手,指甲几欲刺破掌心。她的眼底浮现出凶狠的恨意:“我要你替我杀一个人,杀了萧承林。”
拓拔昭对她的话倒是不意外,手指无意识的敲打着床沿。
“我还以为你要杀人是我呢。”
沈延玉面上带了几分悲色,眼底的恨意却势不减分毫:“我做梦都想杀了你,可我知道,我杀不了你。可萧承林不一样,若不是他将我打晕,送到你这儿。你根本没有机会害死沈琏,你肯定早就输了。萧承林,该死。”
最后的话,她几乎是咬着牙开口的。
拓拔昭对她的态度倒是不一样,沈琏死的消息已经证实了。只是没想到,女人为了自己的心上人,也可以狠到这样的地步。
“你给了我兵防图,我就会破了沈国,长驱直入。你是沈国的公主,你会愿意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拓拔昭好笑地摇了摇头,搭在床沿的脚还在轻晃。
沈延玉眼里带着癫狂的情绪,她怜悯地看着他,忽地说了一句看似无关紧要的话:“拓拔昭,你有喜欢过一个人么?”
这个问题倒是让拓拔昭愣了愣,不过只是瞬息,他就伸出舌头卷了卷唇,狐狸眼里满是戏谑:“当然有啊,我的那些侍妾,这世间的美人。还有你,我现在可是最喜欢你了。”
听到他的话,沈延玉只是站起了身,素白的衣衫衬得她脸色更为苍白。
“拓拔昭,等你有一天真的喜欢上一个人,你才会明白,为了他你什么都愿意去做。若他死了,便要教所有害他的人为他陪葬,不惜任何代价。”
拓拔昭眨了眨眼,眼神有些不解。
沈延玉将斗篷盖在头上,冷冷地开口:“萧承林害了沈琏,我不仅要他偿命,更要他身败名裂。只有他死在你这里,才算是解了我的心头之恨。”
“若你不在乎长洲的兵防图,那我也会用自己的方式去杀了他。”
沈延玉说完便走了,空荡的房间只剩下一片寂静。拓拔昭仰面躺在床榻上,翘着腿。他用手指挡在面上,眼里只有困惑。
什么才算是喜欢?
入夜的时候,拓拔昭端坐着,正将一块糕点塞进嘴里,就听得窗户上一阵轻微的响动。
“来都来了,过来一起坐坐呗。这糕点不错,要不要尝尝?”
一个是穿着斗篷的男子走了进来,似乎有些不悦:“我说过了,不要轻易约我来见面。”
拓拔昭伸了伸懒腰,语气带着戏谑:“这不是沈琏死了嘛,咱们攻破长洲的计划也该实施了吧?
斗篷男子沉默了一会儿,才淡淡地开口:“我知道你想要长州兵防图,只要你答应我条件,我自会给你。”
拓拔昭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推了推面前的杯盏:“这风雪交加的,喝点酒吧,咱们好好商量一下接下来的安排。”
斗篷男子坐了下来,抬手揭下自己的斗篷,眼下一点泪痣分外醒目。
拓拔昭啧啧了几声,看着他的脸瘪了瘪嘴:“果然人不可貌相啊,萧世子这张脸,可真是温润如玉,翩翩君子。”
萧承颀对他这带着讽刺的话恍若未闻,只是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说吧,你接下来什么打算?”
拓拔昭皱了皱眉,貌似在苦恼的思考:“接下来,自然是要先攻破长洲。放心吧,破了沈国,我只要三洲十二省,这沈国的帝位,还是你的。沈国这个老皇帝又老又蠢,怎么比得上你?等你当了皇帝,我们一定可以相处得很愉快的。”
提到的上,萧承林的神色恍惚了一下。只是抬手饮尽了杯中酒,却没有注意到拓拔昭的眼神在瞬间微妙了起来。
夜渐深,萧承林站起身披上斗篷,冷冷地开口:“我答应你的自然会做到,你不要轻举妄动就行了。”
说完,他便要从窗户出去。可他没有走多远,就突然痛苦的捂住了胸口。他回过头望着一脸笑意的拓拔昭,眼底全是惊愕:“你竟在酒里下毒?”
拓拔昭立马举起了双手摇了摇,脸上是一片无辜:“可不怪我,这毒不是出自我的手。想杀你的人另有其人,不过我可以让你见见她。”
拓拔昭打了个响指。暗处就走出了一个戴着素白斗篷的人,正冷眼看着地上的萧承林。
第87章 很喜欢你
在看清那人的脸后,萧承林的眼顿时睁大了,脸上全是难以置信:“公主,竟……竟然是你?”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整个人都颓然地瘫倒在地。
沈延玉冷笑一声,一步一步的走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像看着一个死人一样。
“为什么不能是我?在雪域那天,将我打晕送给拓跋招的是你,勾结他害了沈国将士性命的人也是你,沈琏的死,也是你一手造成的!萧承林,你真的该死。”
萧承林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着,鲜血就淌下来了,看着沈延玉的眼神就没有丝毫的变化:“这些事,我承认是我做的,可我不后悔。”
沈延玉别过眼,不再去看他。她没想到事到如今,他还不知悔改。
只是那个记忆中温润如玉的哥哥,永远的死了。那个将她从泥地里扶起来,站在她面前保护她的哥哥,没了。
剩下的,只是这个带有黑色斗篷,搅弄风云的男子。
萧承林咳出一滩泛着黑色的血,他虚弱地开口,语气带了几分恳求:“不要让我祖父知道。”
他不想让镇南侯知道他引以为傲的孙儿是这样的一个人。他做的事,不该牵扯到无辜的人。
沈延玉闭了闭眼,终究还是点头答应了他。
萧承林的嘴角露出了欣慰的笑,他瘫倒在地上,眼神已经涣散了起来,像是梦呓一样:“公主,其实我一直都当你是我的妹妹,从未想过害你……”
可惜他的话未说完就已经没了声息,只有无力的手指翻折着。
沈延玉看着他的尸体,眼角滑落一滴泪。曾经,他们不是这样的。
一旁看好戏的拓拔昭拍了拍手,嘴里还塞着一块糕点:“好一出兄妹情深,相爱相杀的戏码啊,精彩,真是精彩。”
沈延玉没有理他,只是从怀中掏出一个卷轴随手扔了过去:“兵防图给你了,我们就此别过吧。”
拓拔昭摊开地形图,确实是真的。他的眼底露出一丝兴奋的笑,攻破长洲指日可待了。
萧承林死了,她也不再逗留了,转身便要出去。只是刚刚走出几步就感觉一阵劲风袭来,她被人从背后点了穴,随即一只手就死死地扣上了她的脖颈。
拓拔昭将头凑近她的耳畔,调笑道:”小豆芽。你还是太嫩了点。我知道你打的什么如意算盘,你想借我的手除去萧承林。你虽然把兵防图给了我,但我知道,你一回去便会将这些告诉镇南侯。为我设套,将我也除去,我说的没错吧?
沈延玉身子一僵,眼神也沉了下来,果然这个拓拔昭诡计多端,而且疑心重。
她还是强作镇定地开口:“杀了我对你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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