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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宠公主娇养手册-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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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如贵妃,比如何闻山,都曾受过娘娘的恩惠,如今也都在暗地里默默地护着小主子。
  谈笑间,隐约听到一阵刀剑声,随后那声音越来越大,嘶吼声和着马鸣声,有震耳欲聋之势。
  小斯急忙调转马头,准备原路返回,但马儿受到惊吓,背上又挨了几鞭子,惶恐之下绕到了曲曲折折的小路上。
  这般狭窄的小路,马车哪里过得去,马也着急,当即用蛮力冲撞到树上,车架一震,整个马车倾翻下来,阮阮被挂住衣角,顺势跟着木板滚落在地下。
  树林左侧便是一片坡地,她跌在地上,膝盖上传来一阵疼意,整个人被惯性带着滚下去,天地眩晕,恍惚之间能听到疾步奔走的声音。
  然后脖颈一凉,仿佛被一颗圆润的小石子打中了一般,火辣辣的麻意蔓延到头部,随后渐渐失去了意识。
  **
  再次睁开眼后,已经完全没了那种麻意,她身上盖了一层软被,面前站着一位满脸期待的女子,“小姐,您终于醒了。”
  阮阮撑着手肘坐起来,扫了眼周边,屋内华贵富丽,陶瓷玉器皆为珍品,香炉升着细微的白雾,鼻尖尽是好闻的桂花香,她犹豫着问:“你是?”
  “奴婢叫边晴,这里是禹王府,禹王妃回京途中看到您摔倒在深坡下,王妃心善,就把您救了过来,但是……”边晴递来一碗汤药:“但是善有善报,小姐,您也是王妃的贵人呢。”
  边晴大致解释了一番。回京途中,路过一条清河,有丫鬟想要到河边洗果子,瞧见下面倒着一个人,就大声惊叫起来。
  禹王妃略通医术,便亲自到坡底救人,刚刚蹲下,就有数十名蒙面黑衣人骑着马从坡上的弯路经过,一路打打杀杀,掠走了马车内的财物,也跟着掠走了那些在坡上等待的下人们。
  禹王妃和表小姐以及几个丫鬟因为在坡底,才有幸逃过一劫,如此说来,是得多谢阮阮。
  “小姐,王妃十分感谢您,请了最好的大夫来瞧,还好您无大碍。”
  阮阮心里担心徐姑姑的去向,问道:“当时,坡底是只有我一个人吗?”
  “是,只有小姐一人。”边晴为她遮了遮棉被,初见这位姑娘时,就被她身上众多的财物和精贵首饰吓了一跳,看来也是个富贵人家的千金小姐。
  “小姐,您是否姓阮,奴婢瞧见了您身上的这块白玉,上面刻着阮字,但是奴婢也没听过京中有富贵人家姓阮,请问您家住何方?”
  阮阮心中一惊,想到这里是禹王府,又想起魏濯那副冷冰的模样,先不说禹王爷是她父皇的三弟,是她的三皇叔,光是她幼时软磨硬泡地求父皇取消跟魏濯婚约的事,就够她头疼的了。
  绝对,不能把真实身份透露出去。
  她艰难地开口:“我……我只记得别人都称呼我阮阮,还有一个姑姑名为秋玉,其他的,记不太清楚。”
  边晴端药的手一顿:“小姐这是……失忆了?”
  **
  从凉州通往京城的途中,路况不良,骑兵正在原地休息。
  着一身沉静玄衣的男人手持地图卷轴,堪堪坐落于马背之上,肩背挺拔,眉眼间冷态十足,整个人倨傲矜贵,周身气焰清冷地让旁人靠近不得。
  连平日里甚是张扬肆意的汗血马在他面前都乖巧到犹如敦厚的老黄牛。
  周副将常伴魏濯身侧多年,曾领略过他在战场上的杀伐果断和冷漠无情。见殿下这副认真模样,自是不敢打扰。
  魏濯眼神漫不经心地从卷轴上扫过,余光察觉到探头探脑的副将,冷声问:“何事?”
  “禹王府来了家书,说王府一切安好,只等殿下归家,期间禹王妃为殿下外出祈祷过一次,半路差点被劫匪捉去,幸而运气好,因为一位贵人方才化险为夷。”
  “母妃身体有无大碍?”
  副将如实回答:“不仅没有大碍,反而气色好了很多,一改往日疲态,身子骨十分康健。这些也都多亏了那位贵人的帮助。”
  魏濯抬眼,眸中无半分波动,薄唇开合:“贵人是谁?”
  “一位姑娘。”
  作者有话要说:阮阮:我。
  魏濯:进了我们家的门,这辈子都是我们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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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呼呼、。2瓶;
  ——
  改了设定,下面的先锁一下后面慢慢解。
  后面的会有不一样
  作者已卸载B站,以及某乎。
  嗯,专心更文。
  爱你们。


第3章 
  阮阮走在禹王府的院中,冷风阵阵地往上翻,隐约能听到远处传来的箜篌丝竹声,看来是二皇叔又招了美人来府中饮酒享乐。
  王府后院有美姬侍妾数十人,偶尔也会有花楼的姑娘被邀请过来。
  二皇叔平素优柔寡断,怯懦没有主见,他最爱跟那些娇滴滴花言巧语的美人在一起快活,只有在温柔乡中才觉自己是个像样的男人,后来成亲数十载,很少踏入锦葵院,庶子庶女陆陆续续生了八个,而王妃膝下却只有一个禹小世子—魏清彦。
  自从那日走散,徐姑姑不知身在何处,如果她一个人贸然回宫,没了额间那末红梅,恐怕是会定为冒充皇女的罪名。
  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留在禹王府,毕竟是皇亲国戚,常在宫中走动,在这里打听各路消息应该不难。
  禹王妃雍容华贵,端庄淡雅,奖罚分明,通达事理,又与人和善,这么多年把王府打理地井井有条,很受府中人的爱戴,她这几日在王府住着倒也快活。
  只是时常有二皇叔的姬妾们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闹别扭,然后去找王妃讨公道,有的过分到直接在王妃面前打架,两个女人毫不顾忌礼仪,又是扯头发又是扒衣服,也难怪王妃平日里总是郁郁寡欢。
  阮阮正在走神之际,边晴凑在她耳边小声道:“阮小姐,往这边走过来的是王爷的宠妃丁侧妃和她的女儿清莲小姐,您别叫错了名儿。”
  她抬眼望去,看见七八个身穿浅粉衣裳的丫鬟,中间拥着两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母女二人身形相似,就连妆容都出奇地一致。
  丁侧妃多了成□□人的韵味,却还是少女的扮相,跟她的年岁格格不入,魏清莲则像是一朵欲开未开的花苞,正有样学样地跟着丁侧妃曼妙的步姿走路。
  丁侧妃走到阮阮面前,看见她的面孔,心中顿生嫉妒,挤出一丝不怎么诚挚的笑意:“你就是王妃带回王府的阮小姐?瞧这张芙蓉小脸,真是周正,从小到大也勾了不少人的心吧?这次混进王府,可是要打谁的主意?”
  话中的讽刺意味满满,阮阮收回想要行礼的动作,淡淡地看向丁侧妃:“民女得王妃相救,已是福大命大,侧妃娘娘恐是对民女有什么误会。”
  丁侧妃轻蔑地一笑:“也罢,总有些不识相的人想要往王府扑,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瑾王殿下是何等矜贵的人,岂容你在王妃面前花言巧语,等他回来可有你好受的。”
  阮阮轻轻眨了眨眼,没想到二皇叔的宠妃竟然会这么嚣张。
  丁侧妃今日来禹王妃的锦落院是为了多讨些月钱,她没再逗留,直接进了锦落院的门,但魏清莲留了下来。
  魏清莲最讨厌的事之一就是去听王妃的教导,每次她母妃只是讨要一点银两布匹而已,也不知道那老女人问那么仔细干什么。
  听说那老女人为面前这个丫头买了不少好东西,明明是个外人,凭什么受到这么好的待遇,魏清莲目光从阮阮的腰间划过,看见那枚上好的白玉,心里更酸。
  “阮小姐不是家中富贵么?赖在我们王府不走干什么,看来是相中我瑾王哥哥了,本小姐告诉你,瑾王哥哥从来都不会以貌取人,有多少花容月貌的女人他都看不上眼,你自然也不是例外,等他回来,肯定会把你赶出去的,你好自为之。”
  魏清莲说话时显然是在模仿丁侧妃的语气,傲慢极了。
  阮阮还未开口,就听到身后一阵轻咳声。
  此时魏清彦手握着一把宝剑,从石榴林里穿了过来,蓝色的锦衣明晃晃地映在雪上,精神气儿十足,他的眼睛看向魏清莲,语气不悦:“丁侧妃平时就是这么教你说话的?”
  魏清莲看到魏清彦,立刻换了语气,“世子哥哥,您怎么来了?”
  “我若不来,堂堂禹王妃亲认的贵人就这么被人奚落?”
  魏清彦抱手倚在树旁,一副给阮阮撑腰的模样,魏清莲心中恼怒,脸色难堪地欠了欠身,转头离开。
  隔了一会儿,看不见人影后,魏清彦才开口:“阮妹妹还请见谅,别听魏清莲瞎说,王府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最好能长长久久地住下去。”
  面前的人,她该叫一声表哥的,小时候就调皮捣蛋,长大后看起来稳重了,但只是稳重了那么一点,阮阮点了点头:“多谢世子。”
  “不用客气,应该的。”
  魏清彦笑了笑,他心中的算盘已经打好,有阮妹妹这个小福星在,他的日子能改善一大半。
  以前他干了什么纨绔事儿后,母妃总是训斥,在堂前罚跪不是一天两天的了,罚跪这种事情哪里能配得上京中小霸王这个名号?
  得亏家里有个小福星,母妃心情好,近来很少迁怒于他,魏清彦乐道:“母妃倒是很喜欢阮妹妹,这些日子满心满眼都是你,反正我是没法儿跟你比了,就看我哥回来后能不能从你那里分得母妃一半的宠爱了。”
  阮阮听后,脸上的表情不自觉僵了一瞬。
  魏清彦以为她没听懂,只好解释道:“我兄长,就是那个凉州的瑾王魏濯,虽然不是亲的,但他自小在母妃和父王膝下长大,是我们禹王府的孩子。”
  “那……他何时回来?”
  “信上说是明日。”
  魏清彦见她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略施宽慰:“你别担心,我哥虽然性子冷清,但也并非外面传的那般杀人不眨眼,你安心在这里住下便是。”
  阮阮勉强地点了点头,主要是她莫名其妙被王妃带来府上,在别人眼中就是来历不明,府上的人难免对她的身份有些猜测和怀疑。
  现在京中动荡,各路人士繁多,密探刺客也不少见,她在这里毫无依托,万一魏濯性子多疑,只怕会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
  可……一直没有徐姑姑的消息,现下也没办法脱身。
  **
  第二日一早,王府就上上下下忙碌起来,老管家在各个院子里奔来奔去,脸上的笑意藏也藏不住:“今天是殿下回来的日子,我们每个人都要到王府门口迎接的,还请阮小姐早些做好准备。”
  禹王妃这时还没有起床,阮阮站在院里,轻声地问:“我也要去吗?”
  老管家摸了把胡须,劝道:“去还是要去的,阮小姐记不起以前的事情了,在外人面前就是来历不明,您若是在殿下面前藏着掖着的,整天躲着不见人,倒更增加他对您的怀疑不是?”
  他心里是相信阮阮的,这姑娘说话柔声细语,身体娇弱,看起来就像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小姐,只可惜摔到了头部,想不起家住何方,要不然早就找到父母了吧。
  老管家叹了口气:“阮小姐放心,殿下不是不讲理的人,他定会明察秋毫,不会连同别人一起误会您是刺客的。”
  毕竟,怕是连刀都提不动的弱女子。
  阮阮干干地笑了笑,她心虚地很,但又不能表现出来。
  不得不说,魏濯在禹王府地位非常高,迎接他的场面很是盛大,众人浩浩荡荡地立于门前,像是在排兵布阵。禹王妃和府上的表小姐唐芙站在前面,阮阮并在她们身侧,安静地把双手交叠在腰前。
  另一边,是二皇叔和他的众多美妾们,叽叽喳喳地闹个不停,完全掩盖住了树上鸟雀的声音。直到禹王妃冷冷地往那边瞥了一眼,二皇叔才带头安静下来。
  周围静悄悄地,没了那些吵人的声音,阮阮不禁有些犯困,她垂下头,双腿渐渐虚软,还好有边晴在旁边扶着,才得以断断续续地闭一会儿眼。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终于听到马蹄声。
  阮阮立刻睁开眼,调整了身姿,抬头望向迎面而来的兵马。
  这一抬头,直接跟那道锐利冷漠的目光撞了上去。
  那双眼眸漆黑沉静,不带丝毫情绪,她心中一惊,急忙低下头。
  魏濯一身玄色衣袍,上面绣着云纹,除此之外没有半点装饰,全身上下干净利落地过分,正是这寡淡的衣着,让他原本就有的距离感更甚。
  他驾着马,几乎是从百米之外就注意到了人群里的一抹红,家书上所说的贵人,大抵是面前这个脸孔生疏又姿容迤逦的小姑娘。
  如江阳茂所说,身姿娇软,没有功夫,眉目灵纯,看起来天真,内里是什么,并不十分清楚。
  魏濯淡淡地看着她,捕捉到她眼眸中的那股慌张劲儿后,眉心微动,随即调转过视线,翻身下马,几步就走到禹王妃跟前,“母妃,您可安好?”
  禹王妃擦拭着眼角的泪花,慈爱地看向魏濯:“可算是回家了,家中一切都好,就等你回来呢。”
  那边的禹王爷见魏濯没有第一个上来跟他打招呼,有些拉不住脸,也跟着挪了过来:“濯儿,回来就好。”
  魏濯回应地不是很热烈,较之二皇叔,应该更孝顺王妃,阮阮竖着耳朵听,眼观鼻鼻观心,不敢生出一点细微的动作。
  魏濯面上在跟禹王妃谈话,余光里依然能看见旁边姑娘僵硬挺直的姿态,憋地应该挺辛苦,似乎还在细细地打着颤,这副模样,不知是藏了什么亏心事。
  他忽道:“听闻母妃往府上带回了个贵人。”
  禹王妃笑着说:“是啊,差点忘了同你说,贵人的名儿叫阮阮,只可惜头部遭到撞击,记不起以前的事儿了,现在在咱们府上住着呢,陪我一起解解闷儿也挺好的……”
  禹王妃说着,便拉来了阮阮:“看,多可人的小姑娘。”
  阮阮行了个礼问安,连头都没敢抬起来,就怕魏濯一个暴戾就拿刀往她脖颈上架。
  魏濯表情没有起伏,禹王妃叹了口气:“怎么又面无表情?无论多美的人在你面前都不顶用是吧,人家程小侯爷可是都成亲了的,只有你,对亲事怎么就一点不着急呢?”
  几乎每次谈话,都能谈到成亲,魏濯本就反感,但不好伤禹王妃的心,只好随口一说:“孩儿幼时曾遭九公主拒婚,恐是那时留下的阴影,这件事待日后再说也不迟。”
  阮阮听着这话,想起魏濯这么多年来真的不曾娶妻纳妾,完美地阐释了什么叫做洁身自好和守身如玉,若他口中的话是认真的,那么,对于魏濯来说,她岂不是个恶人?
  如果魏濯知晓她就是姝仪,很有可能会把她当做仇人来看待。
  她的处境,好像不是一般地危险?
  作者有话要说:魏濯:确实危险,非常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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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魏濯年少就身居高位,姿态挺拔,举手投足间显露出来的气场让人莫名地想要臣服。
  他同王妃走在前面,时不时地低头应几句话,此时乌云散开,太阳高高地悬在头顶,已经快要到午宴的时刻。
  阮阮抚了抚小腹,她丝毫没有饿意,大抵是因为有魏濯在,所以只感得到不安和压抑,硬生生地把食欲给吓跑了。
  她轻微地叹了口气,这叹气声似乎又惹得前面那人的注意了。
  魏濯侧过头和禹王妃说话,余光应该是能看见她的,阮阮这下连叹气都不敢了,她屏住呼吸,步伐越走越慢,故意拉开和魏濯之间的距离。
  身后的魏清莲步子倒是迈地欢快,她紧跟几步,撞了下阮阮的手肘,冷哼一声,硬是塞在了阮阮的前方。
  然后得逞一般地回头,挑出一丝轻蔑的笑。
  阮阮并不同魏清莲计较,这样更合她意,慢慢地,身后的几名小姐都越过了她,边晴担忧地问:“小姐,您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奴婢来扶着您。”
  她犹豫了一下,才道:“我有些头晕,想要休息一会儿,午宴怕是去不了了。”
  “那小姐,咱们就先回去,王妃疼爱您,那天您撞到了头部,今天又是头晕,王妃定会体谅的,奴婢这就去请大夫。”
  阮阮拉住边晴:“大夫就不必请了,我只是昨夜睡得太晚,多休息一会儿就能恢复过来。”
  主仆二人从旁边移过去,淡离人群。
  魏濯的目光越过禹王妃,看向拐弯处的背影。
  禹王妃顺着他的目光望的时候,只看到墙角一些干枯的花枝,她忙问:“濯儿,在看什么?”
  魏濯:“没什么。”
  有个小丫鬟匆匆忙忙地跑来报备,凑仔禹王妃耳边说:“边晴姐姐说让奴婢来跟您说一声,阮小姐身子难受,想直接回房休息,午宴就不跟各位主子一起享用了。”
  禹王妃点了点头:“让阮阮关紧门窗,别断了热水,实在难受就把大夫请过去看看。”
  “是。”
  魏濯垂着眼,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片刻后,才道:“母妃,防人之心不可无。”
  禹王妃一顿,噗嗤一声笑出来:“你大可不必担心这个,阮阮啊,是个柔弱的姑娘,纤细娇软,多站一会儿双腿就打颤,力气轻地不得了,你还怕她伤害我不成?”
  魏濯难得露出一点笑意,转瞬即逝,禹王妃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她鲜少从濯儿脸上看到笑意,心里稀罕地很。
  “母妃,软刀子,才最为致命,永远都不知道从哪个方向来给你致命的一击。”
  魏濯说这话的时候面容平静,根本看不出来刚才笑过,也许是在笑她这个为娘的天真,禹王妃摇摇头:“你呀,就是兵书看多了,老疑心这疑心那的,母妃可是打心眼里喜欢阮阮这个小姑娘。”
  魏濯转头对着须寒吩咐:“去查一查。”
  “是。”
  禹王妃道:“你查不出来的,阮阮撞坏了头,根本记不清以前的事,母妃第一次见她时,身上的财物很多,像是逃命的,毕竟南疆最近不是又挑了几出事儿么?阮阮可能是那边来京的难民。”
  “她只记得她有个姑姑,母妃这几日命许多人去搜寻,倒是找到几个同名同姓的人,但没有哪个真的是阮阮的姑姑。”
  在待人接物这一方面,须寒跟他主子一样,不会多说一句废话,此刻早就越出了墙头。
  禹王妃生怕魏濯不分青红皂白地抓人,叮嘱道:“有阮阮在,母妃最近开怀了不少,不像以往小病不断,你就算是为母妃着想,也不能欺负阮阮。”
  魏濯没说话,只点了点头,禹王妃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光是这下点头,她就足矣确保阮阮安康。
  **
  边晴扶着阮阮走回锦落院,刚进大厅就看见客座上的何敬,何敬是打理王府名下店铺的先生,其算账数力惊人,随身携带着一块银制的小算盘,眉宇间都透露着属于商人的精明。
  但他一身青色儒衣,除却腰间的小银算盘和束发的碧绿玉冠之外,再也没什么可值钱的配饰了,竟是素雅地有些像教书人。
  外表暂且算是儒商吧,阮阮细细打量着他,点了点头,算做问候。
  何敬也跟着回了个礼,冲她旁边的边晴道:“在下是来给王妃汇报这月份的进出,没想到今日是殿下归来的日子,真是来的不讨巧。”
  边晴回:“何先生来王府的次数不是很多,长时间奔波在外,真是辛苦您了,不妨在锦落院里用饭吃茶,王妃午宴之后就会回来。”
  “多谢边晴姑娘。”
  阮阮先是在卧房躺了一刻,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回想着魏濯看她的眼神,只觉胸口发闷,此时边晴没在房中,她站起来想要到院中散步。
  刚一开门就看见了何敬,这里是锦落院的□□,外男是不可以进来的,阮阮看向墙边的一颗梨树,树下散落了一地碎的枯树杈,显然刚才有人爬上去过。
  但何敬站在原地不动,没有上前的意思。
  她把手背在身后,捏紧了腰间的一小瓣刀片,警惕地看向何敬:“先生有违王府家规,王妃尚未回来,不知您翻墙进来所谓何事?”
  何敬抄了抄衣袖,拱手作揖:“在下进来,的确有一事告知,您不妨先把刀片裹好,以免伤到自己。”
  阮阮静默一瞬,索性直接把手垂了下去,语气有些脑:“先生有话直说便是,否则我就要喊边晴过来了。”
  “你姑姑无碍,只是双腿略有小伤,现已在慢慢养复,还请阮小姐照顾好自己。”
  说罢,何敬便调头跃到了梨树之上,再抬头时已然没了人影,只剩下呼啦啦的树枝交撞声。
  边晴端着一盏甜梨水,好奇地望向梨树:“小姐,您在看什么?”
  “嗯……刚才有只野猫跃了过去,看起来毛茸茸的,甚是可爱。”
  “小姐若是喜欢猫狗之类的小动物,闲暇的时候可以去月心湖的石山那里逛逛,听说厨院的李叔经常把剩下的饭菜带去喂食,那里有不少毛茸茸的小家伙呢。”
  阮阮不知道何敬是如何知道徐姑姑安危的,但无论如何,现在得知徐姑姑如今的状况,心里也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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