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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宠公主娇养手册-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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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成亲之时,他成为驸马,他们就会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奉为渝皇室的血脉,到那时,大魏不信任他,甚至会除掉他,唯一能走的路,便是造反。
一封情谊绵绵的信,讲了这么一通口腹蜜剑的瞎话。
劝他造反?信中所有的言语都指向造反这一条路。魏濯看着上面的小楷,觉得可笑极了。
用这种手段来劝,哪里是劝,分明是逼。
但偏偏没料到他去了琼州,没料到他当了皇上,以至于这封信到现在没有那么地有说服力和可信度,让人一眼就看出漏洞。
他微走神,直到瞧见国印从石桌上腾空而起时,才觉得现在的情况有些棘手。
忽然间,国印在桌上细微地挪动了一寸,发出沉重的摩擦声,空气里也燃气了一股焦味。
乌云笼罩的阴天,一道白光从庭院飞出,直窜云端,刺耳的炮响随即炸开,比起烟花,要凶猛数百倍,好似积攒了数年的力气,在今日一口气用尽。
果然,这只白炮是无数白炮的领兵炮,从它开始,不到半刻钟,后面就接二连三地响起了同样惊心的声音。
声和光一并迸在天边,向四面八方扩散。
各个州镇的据点观测到后,像接递烽火那般,也燃放了他们手中的白炮,一声连着一声,点响了大魏的江山,这么传着,不知会传到什么地方。
魏濯意识到这些残存的势力,还没有完全被剿灭完,并且掩藏地过于深,极其有组织力度,当年父亲带兵过去,其中有不少人逃窜,至少也有一半,现在想想,倒是小瞧他们了。
现在那些逃走的,竟还有力气凝聚在一起。
他看着天边的斜阳,蹙紧了眉。
阮阮被他抱在怀里,眉眼低落,怀疑道,“这盒子,是不是不打开比较好?”
魏濯摸摸她的头,温声道:“还是早些打开地好,趁他们规模尚未扩大,一次性清干净了,免得以后惹出什么大乱。”
美人在怀,魏濯难免心神不宁,幸好昨日把心中所隐瞒的全部坦诚地说了出来,要不然,等到过几日事态严重时,他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一想到小姑娘很可能这辈子都不理他,心里就一阵后怕。
魏濯余光再次落到那张充满着虚情假意的书信上,眼中的讽越发浓厚。
第二天一早,就有人匆匆来到了皇宫,目光闪烁犹犹豫豫地道:“皇上,靖州发现前朝余孽,他们……他们声称皇上您,是俞朝的后人……”
魏濯状若无意地挑了挑眉,“情况如何?”
“集结了一队人马,说要来效忠您,恢复俞朝的国号。蒂州覃州等北方地区也出现了这种情况,这段时日恐怕会有大量人马聚集,皇上希望如何处置?”
魏濯指骨在桌上轻轻敲着,茶杯中的热气上腾,看不真切他的神情,只闻地低沉的声音,“既然想来,就迎他们进来。”
大臣刚站起来听见这话又扑通地跪了下去,“微臣惶恐,敢问皇上您……您跟前朝有没有关系?若没有的话,还是尽快断了这谣言,要不然,对朝廷,对您,都是百弊而无一利啊!”
魏濯抬眼,他并不同于旁人这般焦躁,反而心里异常地平静。
自己心心念念的姑娘没有介意,他便什么都不怕了。
“皇上!现在皇城已经有人陆陆续续地传起来了,您这皇位是自己争取来的,虽然现在非常稳固,但民间的舆论是不能不顾忌的,他们曾经被俞朝百般虐待,万一再把曾经的怒气烧到您这里了,后果不堪设想……”
作者有话要说:倒数章节开始啦:三!!!
第86章
跪着的人孜孜不倦地奉劝着,说到激动之处连声音都是哽咽着的,他用力把自己的额头往地板上砸了一下,疼得轻嘶了一声:“皇上,皇上!请您深思!”
魏濯似乎没认真听,抬眼的时候,脸上还带着些迷茫,看起来像是在思虑别的事情。
大臣们心里惶恐不安,莫不是这位皇上真的是俞朝后人?
但若真的是,那又能怎样呢?现在的皇权几乎都握在魏濯的手里,他们想要易主或是遏制他的发展,是完全不可能做到的。
到头来还不是乖乖地跪在着,请求魏濯一言的否定。
不管是不是真的,只要魏濯咬准自己不是,大魏就不会完全陷入混乱。
魏濯是个聪明人,想来也会否认的。
但长久的沉默发生在君臣之间,已经非常清楚地证实了魏濯的态度以及身份。
下面的人们有些气馁,魏濯直起身,理了理衣袖,径直走了出去。
他回到景霆殿的时候,状若无意地四处走了走,最近小姑娘总烦他缠人,以至于自己还要精细地打算出现在她面前的次数,时间和地点。
诺大华美的宫殿,魏濯第三次偶遇失败,当意识到小姑娘不在这里时,心头猛地一揪,顿时生出几分慌张,前几次经历过的失意铺天盖地地卷来。
他脸色突变,沉声问道:“皇后呢?”
侍卫有些害怕,奇怪地瞥了魏濯一眼,“回皇上,皇后她去了慈宁宫。”
魏濯松下一口气,这种把所有情绪的操控权都依附于另一个人身上的感觉,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虽然总是在提心吊胆,但格外地令人沉醉和陷入。
慈宁宫内欢声笑语,阮阮声情并茂地读着一段故事,明明是简单的情节,配上故作喜态的读法,把一老一少两人逗地笑声不止。
太后擦拭着眼角挤出来的泪花,上气不接下气地笑道:“哎,早知道从寺庙里回来就能看到你,就不拖那么多天了。”
阮阮乖顺地把书放到膝盖上,垂下头,俨然一副挨训的姿态,“我不该瞒着您自己九公主的身份,当初走得急,连一句告别都没有,让您担心了……”
太后笑眯眯地看着她,“开始时确实挺担心的,京城那么大,你又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万一被坏人抓走了怎么办,每天想这些就想得头疼,总是忧心重重……”
阮阮更加愧疚,直不起头来。
太后叹了口气,“只是濯儿更担忧啊,那段时间找你找地整个人都魔怔了,不眠不休,没日没夜,换作普通人早就病倒了。”
自己当亲儿子养大的孩子,自然明白他从来都不是感情用事的人,可濯儿一夜之间像换了个人,那种偏执,顽固,是她从来都没有见过的样子。
“当时就觉得,放眼天下,还是印证了那句古话,”太后摸了摸阮阮的头,慈爱道:“英雄难过美人关,无论是早还是晚,这一关总归是过不去的。”
阮阮处在夕阳的余晖中,感觉身上暖呼呼的,她适时抬头,瞥到门前的人,恍惚间又想起那日的政变。
魏濯也是逆着光,如神邸一般站在长廊尽头,满身沉肃,然后毫不客气地拎走了她。
那时候还很不服气,觉得这个人真是得寸进尺啊,灭了她的国,征了她的宫不止,还要她当丫鬟做苦工?
简直是没脸没皮。
可今时不同往日,魏濯几乎是把他所有的软肋都捅到她眼前了,还……一直在为她专门制造软肋。
“怎么跑这来了?”魏濯边走边说,冲着太后行了个礼。
阮阮收神的瞬间,仰头看向他的下颚,脑中突然蹦出岁月静好四个字。
太后笑着说:“怎么,从我这里出去的人,还不能来我这儿了?”
“不敢。”魏濯收紧了阮阮的手腕,淡笑道,“下次去哪提前说一声,不然我会担心。”
阮阮瞪他一眼,眼神示意你母亲和妹妹还在一边。
唐芙看见后立刻低头喝茶,太后忍着笑摇了摇头,“你们蜜里调油的,可别带坏芙儿了。”
“齐南王世子不是向芙儿姐姐提亲了吗?”阮阮见太后脸色愈发不好,声音变小了许多,不确定道:“您会答应吗?”
“那个混蛋世子,常年流连花丛中,一看就是无法无天了的,岂能把芙儿嫁给那种蛮横无礼的人!”
“世子他,也没那么糟糕吧?”阮阮看了眼脸红成一片的唐芙,“还要看芙儿姐姐的意愿。”
“早就给芙儿挑了户好人家,闻家的三公子,芝兰玉树,一表人才,配上芙儿软棉的性子,也能成就一对璧人。”
太后说这话时坚定不可动摇,阮阮便没有再劝。
趁着唐芙送她出慈宁宫时,才抓紧问道:“芙姐姐,你真的要嫁给闻三公子了吗?”
唐芙说话虽然还是断断续续,但跟以前相比,进步了许多,她摇摇头,“我们没有交集,一切都听……听姑母的。”
阮阮点点头,“她选出来的人一定非常好,应该比齐南王世子要好。”
唐芙不自在地低下头,“他是个不守规矩的人。”
“是啊。”阮阮赞同地说,看到魏濯负手而立,站在不远处等着自己,斜阳把他的影子拉地老长,孤零零地有些可怜,便对唐芙说:“我以后常来找芙姐姐玩。”
“好啊。”
回去的路上,魏濯不紧不慢地走在身侧,阮阮偏头,指了指太阳:“我才刚来没多长时间,你怎么就找来了啊?”
“怕你跑了。”魏濯回答地十分坦诚。
阮阮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觉得这张脸可真是好看,她清了清嗓子,“不要总是花言巧语,太后说了,你就是贪图我的美貌。”
魏濯的笑带着几分慵懒,一本正经地接话:“皇后风姿迤逦,秀色可餐,我身为皇上,该贪还是要贪的。”
他不提这个倒还好,一提这个阮阮就皱起了眉,外面那些风言风语不是没听到,虽然魏濯权势稳如泰山,但风评若下来了,对朝堂的影响也不少。
偏偏他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阮阮看地心里着急:“你再不关心关心形势,以后就是让人心悸的暴君了。”
魏濯口头上答应地好好的,但并没有作出实际举措,放任那些言语在京内京外大肆传播。
每当阮阮忧心时,魏濯总会轻描淡写道:“放心,让他们乱点好。”
久而久之,大臣们也惶恐起来,生怕魏濯真的像谣言里面那样做,改国号复旧朝,他们日日上朝都要启奏这件事。
魏濯又不好把筹谋的东西拿到明面上说,连着装病了几天。
他的身体怎么可能动不动就生病,连上次中毒的事情都是半真半假地过了,要不是装的像,阮阮肯定是不相信的。
但还是有人找到了她这里,几个蓄胡子官模官样的人显然有些局促。
背地里告皇上状这种见不得光的事,操作起来很容易,但就是觉得脸面挂不住。
“皇上不听我们的话,行事比较自我,连着几天不处理折子,也不理会我们的提议,我们这些朝臣实在是没办法,只好求到您这里来。”
阮阮讶异地看着他们:“他真的这样?”
那魏濯每天起那么早,去的是哪里?
“千真万确,皇上很不喜听我们的忠言,每次都沉着脸,说解决前朝的人还需时日,您看看,皇上是不是真的要像谣言中那样做?”
她还在苦思冥想魏濯早上去的是哪儿,外面那么冷,定不会出去瞎转悠。
直到有人宣御膳房上早食,浓郁的粥香直直地扑面而来,她突然想起将军府上魏濯做的粥。
喜蕊更喜欢待在阮阮身侧,此时已经被调了回来,她小声道:“奴婢听御膳房的公公说,皇上最近总去。”
“这样啊,”她轻轻地吹着热气,对着什么都不知道的大臣道:“你们放心,我会多劝劝他。”
得到明确的回答后,他们还是犹犹豫豫地站着不动,生怕魏濯知道后找麻烦。
阮阮似是看出了他们的心思:“他不会的。”
自从开了个口子,所有官臣抓住魏濯小辫子之后,总要来阮阮这里报备一下。
魏濯倒是新奇,轻嗤道:“把他们能耐的。”
果然都是人精,一山更比一山高,知道找谁能制得住他。
阮阮闻言放下手中的甜枣,依偎了过来,她手肘放到魏濯的膝盖,小幅度摇了摇:“你最近都不去上早朝,还起那么早,败国败地心安理得,说,是不是外面藏了人?”
“倒也没有。”他肩背抵着床头,把玩着阮阮的一片衣角。
“夫君越来越不坦诚相待了。”
这一声夫君叫的,魏濯指尖一顿,“刚才称呼我什么?”
“夫君啊?”她仰着头,浅浅的笑意凝在眼底。
“嗯。”魏濯低低应了一声,不自在地偏过了头。
阮阮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她往前凑,带着笑问:“你怎么不看我?前几日还说贪图我的美色,这才多少天就这样,是不是厌了我的脸?”
魏濯身子一偏,把人困在了怀里,“是,厌烦了。”
“现在改成贪图你的身子。”
阮阮这才慌乱地捂了捂衣领,把话锋错开,镇定自若道:“这几日的粥,吃起来味美可口,等什么时候你不要我了,我就嫁给做粥的人。”
魏濯眉梢微挑,轻轻笑:“御膳房的小濯子做的,你嫁的时候,我不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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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舆论越闹越大,尤其是得知有各路人马风尘仆仆地往京都的方向赶,就算有些人再迟钝,也意识到了什么。
骂皇上的同时,更加剧了他们对皇后的错惋和怜惜,明明是全天下都觉得相配的一对皇室鸳鸯,到头来还是败给了权力和野心。
太上皇这是为他人做了嫁衣啊,不仅把皇位赔了,还把自己女儿推进了火坑,这下好了,人国两空。
何况阮阮日渐沉迷于其他事务,经常不在大众面前现身,旁人自然以为曾经魏濯捧在手心的皇后被冷落了。
她在宫中闲来无事,经常跟着唐芙出去玩,有时去六姐姐的府邸,看一看夫妻二人关系缓和了没有,有时逛一逛商铺,思考开什么店面比较合适。
各种各样的想法飘过后,才决定开绣坊。
当铺子开张的时候,阮阮忙得脚不沾地,常常冷落魏濯,让他一连几夜都是独守空阁,一开始占有欲极强的皇帝陛下颇为苦恼,但这种正在兴头上的事,他也不好打搅,暗示几次无果后,直接表达了诉求,话锋里还藏着几分卖惨的意图。
经常面瘫脸冷漠眼的魏濯,孤苦伶仃的模样实在太戳人。
阮阮百忙之中只得抽出一两句话拿来来敷衍,她倒是不怎么把魏濯的态度放在心上,只是感叹了一下当初的情景,现在两人似乎把所有东西都反过来了,魏濯成了那个日日遥看的望妻石。
兜兜转转这么久,最后还是魏濯。
即便自己对他的热情消退了很多很多,可这个人的确是唯一一个让她动过心的人,还占据了那么漫长的一段时光。
现在的日子悠然而富有情调,闲来时还能逗弄逗弄那个常常肃着脸的人,也不失为一种乐趣。
嗯?逗弄?
这么形容的话,魏濯好像一个玩物啊!
阮阮越想越觉得自己有点对他不上心,看着面前的人一脸情真意切和无奈,一时之间有些心虚,只好妥协地点点头,“这段时间我不出宫就是了。”
魏濯这才松下一口气,“那些人快到京城了,我怕他们会找你麻烦,这段时间一直跟在我身边,好不好?”
“你少吓唬我。”阮阮毫不犹豫地戳破他,“你不知道派了多少暗卫在我周围,要不然能随意放我出宫?我不跟着你也不会遇到危险的,这段时间在待在宫里是给你面子啊!”
魏濯无法再得寸进尺,敲了敲她额头,“不准出宫是圣旨,待在我身边才是给我面子。”
阮阮斜靠在摇椅里,慵懒自如,突然想到以前的事,眼中泛起灵动的光,“我那时候找你陪我的时候,也没见你答应啊。”
每每提到从前,魏濯总是理亏和内疚,叹了口气,才道:“我错了,以前欠的债,该加倍补偿回来才是。”
他巴不得日日把小姑娘拴在身边,“我一直陪着你,把欠下的时间都赔给现在的你,你别不肯要就好。”
阮阮看着他,觉得自己似乎有点亏。
虽然没有以皇后的名义光明正大地开铺子,但这些小动作还是以不同的方式传了出去。
这件事成了人们忧心之余的饭后闲聊,看,堂堂皇后都沦落到在街上开店铺赚钱了,一定是皇上太抠门不舍得给皇后花钱。
或者是他要把大魏改回前朝的名号。
魏濯的身世已经传得七七八八的了,极端的人群甚至开始有揭竿而起的念头,好不容易才挣脱前朝那段苦不堪言的暗淡日子,哪里还服气这位身为大魏的皇上,实际上却是俞王朝的骨血?
一时之间魏濯骗皇位,骗皇后,骗皇室的名声已经遍布大江南北。
舆论的加持,使得远方而来的“效命者”们逐渐松动了心理防线,都觉得魏濯虽然领兵作战十分厉害,但因为常年淡漠的性子,导致了他成为一个不懂人情世故独断专权的皇帝,这种皇帝最适合哄骗了。
但他们并不蠢,藏了一半的人在老巢,身上带着另外一半,直逼京都,一路上大肆宣传制造恐慌,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前朝的人。
这场声势浩大的队伍,打着投奔俞朝后人的名义,嚣张至极。
到京郊之后便停了下来,等着魏濯派人过去迎接。
这场突如其来的围剿拉开序幕,持续了两个月。
谁也没想到,魏濯连见都不见一面,就直接下令轻者关牢房重者杀无赦。
众人暗暗给他安了个大魏皇室上门女婿的称呼,瞧瞧,谁说的皇后不受宠来着?
结束的时候刚好天气暖和起来,处处春光漫烂,洗刷了冬末弥漫着的血腥。
春雷轰隆隆地响着,魏濯站在窗前看雨,一到这种天气,就想起那天他翻遍了京都的每个角落都没能找见心爱之人的灰暗心情,也想起了刚刚得知她身份时的愧疚和悔意。
他转头看了眼身后,阮阮窝在他亲手搭建的秋千上睡觉,小小的身子蜷缩在毯子下面,只露出一张睡得香甜的芙蓉脸,双眉舒展,憨甜自然。
门外有轻微的敲门声,已然把睡觉安稳的阮阮惊醒了。
她懒得睁眼,耳朵却听得仔细。
得知是父皇派人来请魏濯过去一趟时,她紧跟着坐了起来,想去凑这个热闹。
北宫内,烟雾缭绕,梅香在满屋飘着,头发花白的老人正修剪枝岔,半天不说一句话,等他理完所有要做的事之后,才慢悠悠坐下饮了一口茶。
“听说那些贼子都清地差不多了?”
魏濯点头称是。
“不错,”太上皇搁下茶杯,把手伸到雨帘下面感受着水流,“这时候坟头草又该长出来了,去后南山看看你母亲的墓碑吧。”
魏濯愣怔一番,“您说什么?”
“后南山,你母亲葬在那里,我不久前去的那个地方。”太上皇言简意赅,口吻十分冷静。
魏濯反应过来后,更为淡然,像是在陈述一件与他无关的事,“不是藏在了琼州么?被我父亲射中的那箭,留下了病根,衰竭而亡。”
“嗯,那个是真的长公主,你母亲,替身而已。”太上皇甩给他一叠木板,仔细一看,是那个遗留在老太监家的破盒子。
阮阮接过来,翻了几圈。
“木板夹层里。”
她依言破了个小口子,竟然从中抽出两张泛黄的纸张,内容让人不可思议。
俞慧帝昏庸无道,贪恋美色,后宫嫔妃无数,其中有一位史官之女萧淑妃,诞下一女后和俞慧帝闹了别扭,被送去庄子静思。
十几年后,俞朝战乱严重,或讨好周边邦国,开启了公主和亲的浪潮,俞慧帝这才想起了以前的萧淑妃,急忙下令,让她带女儿回宫延续和亲带来的太平。
真假公主的情节上演,魏濯的母亲,因为受萧淑妃的恩德,孤身一人来到了皇宫,替真公主完成皇室女儿的使命。
在宫里,她识别了年幼的皇子,跟他关系亲近,俞慧帝驾崩以后,那位皇子继位,封她为长公主。
之后真正的公主为权力联合旁人把假公主挤了下来。
魏濯看着信上的字,心中五味杂陈。
“濯儿,你的名字,是我和将军早就取好的,男孩叫濯儿,女孩叫酌儿,今日你能平安降生,令我非常欣喜。
母亲从来都不是真正的公主,这个秘密不能为外人所道,连将军都无法告诉,瞒的很辛苦,如今只有告诉你了,别怪我把你丢给将军,只是当时的情况,跟着我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不知你何时才能看到这封信,到那时会长成什么模样,是不是娶了妻,日子过得有没有丰盈知趣……
孩子,这封信写地急促,我藏匿在一个地方,我们母子有缘的话,或许能让你看见,记住,母亲的名字叫原安,沦落到这种地步,倒真的成了原安的意思。
经此一乱,我生还的希望尤其渺茫,我知道太多的东西,公主不会放过我,你的命,是苦苦哀求后才留下来的,这一次,将军或许能把你平安带走,但未来可能会有很更多的危险,你一定要勤于练武,不能轻易就被打倒。
等看完这封信后,把它葬在后南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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