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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贵-第2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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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只能拒绝,但他还是许下了定会加倍照顾好文兰,并给予朝鲜某些补偿之诺……
  皇帝很殷勤,朝鲜王却只是很勉强地答应,搞得皇帝似乎欠下了一个大人情。
  皇帝一口气堵在胸口噎得慌,再次找来了朱常淇,又是劈头盖脸一阵教训,逼迫他最近一定好加倍表现……
  两日后,一场大宴。
  是皇帝主办,特意为朝鲜王准备的大宴。
  这宴热闹,文武百官,权贵皇亲都参加了。男宾女眷,足足来了好几百人。
  程紫玉也参宴了。
  宴上,她见到了文兰的亲爹。
  朝鲜王与皇帝年纪相仿,长相略文雅,看文兰时的确如传言,满满都是宠溺。
  有文兰的牵线,朝鲜王很大方地向程家下了几张陶器订单,张张都是好几万两的数额,且长期有效。
  而除此之外,最引人注目的一桩,便是朝鲜王此行还另外带了一位叫文庆的朝鲜公主。
  美——所有人对文庆的第一印象。
  不是相貌有多绝美,而是一种让人发自肺腑的舒适。
  姿容优雅,带着异域风情,一笑一颦都叫人如沐春风,从头到尾都挑不出任何不足。
  这突然冒出来的朝鲜公主,勾起了不少人的兴趣。虽不知价值几何,却并不妨碍贵女贵妇甚至后妃们的结交。
  一时间,文庆风头无二。
  “这个文庆什么来路?”程紫玉忍不住向文兰发问。
  前世文兰跟了太子,也没这事发生。朝鲜王不可能吃饱了撑的才带了位公主在身边,千里迢迢赶来一趟吧?十有八九,大概是要用来联姻的了。
  文兰失算,文庆的选择也不多,皇帝?大皇子?太子?五皇子?总不可能是朱常安吧?
  可程紫玉看了文庆好一阵,也没瞧出朝鲜王的真实意图。文庆似乎对谁都是一样的表情,朝鲜王也一样,冲谁都是一脸笑,他们是相中了谁?
  但不管是谁,这个文庆都极有可能是一枚或将取代文兰的棋子。
  文兰眯了眯眼:
  “哦,她是朝鲜皇室里的宗亲之女。我当日被毁后一激动,便让使臣带了口信回去,要我父皇重新准备一位联姻的人选。我父王这一脉的正经待嫁公主已经没有了。所以只能从宗室里选。
  我当时想着,既然我自身不能去为国牟益,便将棋子准备和掌控在手中。如此,哪怕我落在朱常淇手上,还是能控制朝鲜在大周的前程和立场。”
  “后悔了吧?”程紫玉远远瞧着那位天生自带亲和力的公主,只寥寥几语,便收获了不少追捧。这一点,比她与文兰要强多了。“这位,看着可不怎么好控制啊。”
  异国而来,人生地不熟,应该紧跟朝鲜王。久不见文兰,也不见她联络下姐妹感情。文兰是正经嫡公主,身份比她高,她更该紧跟文兰步伐才是。
  可这位,偏就是独当一面的风格。
  一人在那享受众星捧月的吹捧,八面玲珑笑迎八方客?
  “你也发现了。”文兰也有些郁闷。都是相熟的姐妹,可这次再见,却发现对方心思那么多呢?
  第一次出场便这么长袖善舞,在暗暗表现能耐,她究竟什么意图?都是朝鲜公主,难免被人拿来做比较。那她究竟是想要将自己比下去?还是想要父王和皇上看到她的价值?
  这枚棋子,怎么看都未必能让人省心啊!
  “你父王与她相中谁了?”程紫玉没看出来。
  “我不知。”
  文兰低声。“我猜,我父王来这一趟,未必没有亲自将几位皇子过眼,并打探皇上对皇子们态度之意。我父王大概还没定下。”
  程紫玉深看了文兰一眼,什么叫做“我猜”,“大概”?她父王还未与她交心过?
  “你父王来了两日了。你们私下没见面?”
  “见了见了,可我父王只知心疼我,只说会给我撑腰,还未有机会深谈这事。不过那日御书房,皇上听闻我父王带来了文庆,虽态度微妙,却未有多少大反应,实在看不出他们都是怎么打算的。”
  程紫玉没再追问。她看见文兰抓着帕子的手微微颤动……文兰这是,真有或将沦为弃子的风险啊……
  整场宴席的关注点都在朝鲜王和文庆公主身上。
  程紫玉一直远观这个新来的朝鲜公主。
  文庆的表现很得体,可以说是无懈可击。
  只有一次,程紫玉观察到她完美的情绪里有了波动。
  那是文庆与朱常淇见礼时。
  “小姨子见姐夫”,文庆公主的笑容似乎更深了不少,眼里有一道快到差点没能捕捉住的鄙夷一闪而过,随后迅速被她愈加灿烂的笑掩盖……
  程紫玉不由暗自为文兰捏一把汗。这位文庆,不该这么高兴。难道还是真觉得这位姐夫出色,所以喜形于色不成?
  要么,她是志存高远,笑发自心底地在感激这位姐夫的出现,才让她有机会可以往上爬,来到大周最高处。
  再要么,她是幸灾乐祸,感觉文兰声势浩大而来,却配了这么个货色,忍不住存了看好戏之心。
  但不管哪种,都说明这文庆不是个简单纯良的……
  随后,程紫玉不得不承认,这文庆还是个敏锐且能忍耐的。
  半刻钟后,文庆来到了程紫玉跟前。
  “这位妹妹就是锦溪郡主吧?”这文庆和文兰一样,说了一口流利的大周官话。
  “公主竟然识得我?”程紫玉没想到,满园子的贵女里,这位还能准确叫出自己名号来。
  文庆捂嘴笑。
  “适才瞧见妹妹在看我。姐姐就只回望了一眼便差点惊呆了,赶紧向身边夫人问询,问是谁家女儿这般出色,能在这繁花丛中依旧出类拔萃。一打听,原来是郡主。真是久仰大名……”
  文庆说着便开始行礼。
  “刚刚被几位夫人拉着说话,没能第一时间过来打招呼,是文庆失礼了。还望郡主海涵。”
  程紫玉赶紧跟着回礼。
  果然是个厉害且心思细腻的。
  这话分明是在怪责自己一直盯着她,她忍到了这会儿,实在忍不住下去了才来打招呼。
  偏她点出来的方式却又不让人反感,一边抬举,还一边将所有责任揽到了她自己身上……
  “郡主人美心善,与我文兰姐姐也说得上话,不知文庆以后是否也可以找郡主说话?”
  “自是可以的。”程紫玉回了个礼貌的笑……
  程紫玉对这宴没多少兴趣,对朝鲜王和公主更是没存好奇,酒宴过半,她便打算找个由头退场,哪知文兰拉住了她。
  “今日,重头戏将至……”文兰将视线轻飘飘投了一个到朱常淇的身上。
  “这么快?”程紫玉顿时会意,这是要动手了。
  “请瞧好吧!”
  文兰给了程紫玉讯号后,便去跟在了朝鲜王的身后。
  对她父王,她还是很有办法的。朝鲜王时不时冲她回眸哈哈一笑,父女情意真切。两人在宾客间觥筹交错,笑语晏晏……
  程紫玉不知文兰是如何安排,便一直留在了宴上。可她忍到散宴,也没见朱常淇身上发生任何……
  李纯远远给她个眼神,表示要送她回去。
  她这才略有遗憾地往宫外去了。
  一上马车,她便被某人熟门熟路地搂进了怀中。
  李纯已在马车里等她。
  “你与文兰今日是不是在密谋什么?”他上来凑在她耳边。
  “哪来的密谋!跟我无关。是文兰告诉我今日有戏,让我等着看,可惜没等到。”
  “我说嘛,瞧着你懒洋洋分明无趣又不愿交际,却还没请辞,我就知有缘故。原来是想看戏。”
  “文兰大概没安排好。走吧。”
  “走不了。”
  李纯搂着他软软腰肢,“车轱辘坏了,车夫在修。”
  程紫玉横了他一眼,吩咐车夫回家。
  哪知车夫还真就回了一句:“姑娘稍待,车轱辘有些问题,已经在修了。”
  “……”程紫玉几分无语,回头捏了捏李纯脸。“你又在搞什么名堂?”
  “不是要看戏吗?戏马上就到。”
  李纯唇一勾,眼里波光闪动,搂她到后窗边,拉开了一丝帘,手指几十丈外停那儿的一架不起眼的青布小车眨了眨眼,示意她戏不是没有,而是还没开始。
  “不叫你早些出来,如何占得宫门口最好的位置。不找个由头停这儿,如何能让你顺利看完整场戏?你既心有所愿,我又怎能让你生出遗憾?”
  程紫玉呵呵乐。
  “好个贴心的郎君。”她主动抱了他脸亲了一口。李纯定是那日之后便布了眼线下去。所以文兰那里一动,他便知有情况。他愿意盯着,说到底还是为了她,为了确保文兰的计划万无一失……
  “戏很快就要开唱了。你且等着瞧好了。不过观众和主演还未到场,只怕还要等一会儿。看你这么主动,既然还有时间,那夫君就满足了你,还是莫要辜负了大好春光吧!”
  李纯笑着拿唇堵上了她的口……怎么总也尝不够呢?……
  宴席全散,宾客也开始陆续出宫。
  众人忙着打招呼,一时间,宫门口热闹无比。
  当然,最受关注的依旧是朝鲜王一行人。
  圣上安排了于公公亲自相送。
  两架高头大马车已经停好。
  宾客们也让开了道,只等国宾先上车。
  朝鲜王刚一脚踏上车板,不远处便有一声呼叫吸引了众人注意力。
  有人在喊救命,是个女声,似乎隐隐还出现了“文兰”,“朝鲜”等字眼。
  “何人喧哗!”
  宫门侍卫齐刷刷冲了出去,众宾客也一道循声望去。
  侍卫们也没想到喧哗的就只是个弱不禁风的小尼姑,拔了一半用来威吓的刀又收了回去。
  侍卫要上去驱人,可尼姑却是又叫了一声救命便软瘫在地,叫众侍卫目瞪口呆。
  众宾客忍不住围拢上来,议论纷纷。
  见尼姑面容憔悴,气色糟糕,在场不少信佛的女眷顿生了慈悲心。
  有丫鬟嬷嬷上去搀人,询问尼姑出了何事。
  “朝鲜文兰公主,求她救命,救命啊……”尼姑两行清泪挂下,让人心生怜悯。
  于公公先到一步,下意识感觉没好事,命人上去将尼姑安置去一边,赶紧让众人各回各家,赶紧散去……
  “何人寻我?”可文兰出场了,连朝鲜王也忍不住跟了来。
  “你是何人?我不识你。”
  “您,您就是文兰公主吗?”那尼姑挣脱了左右搀扶她的嬷嬷,直接扑到在了文兰脚边,跪地叩了下去。
  文兰吓得连连后退。
  “求郡主,郡主发个慈悲心,我过不下去了,您救救我。”
  “你一个尼姑,过不下去来找我?这又是什么说法?”
  文兰淡淡一笑,冲着于公公挠了挠头,随后找了枚银锭子递了出去。
  “我不要银子。”尼姑没接。
  “那你要什么?我又能帮你什么?”
  “求公主,让我进门吧!”
  ……


第502章 什么天家
  尼姑一语毕,全场静默了。
  而趁着这一静,尼姑又是一叩,再一强调。
  “求公主让我进门吧!”
  朝鲜王蹙眉,文兰几分冷笑。
  于公公见状赶紧上前。
  “你这哪里来的小尼姑,说话怎么乱七八糟的。是不是搞错了什么?瞧你是个尼姑,不在庵里待着,一个出家人又要进谁家门!你懂不懂进门的意思?进门不是化缘,不是随便张口就能来的。文兰公主未婚,你说这话就大不敬了!来人,赶紧打发了!别堵着路!散了散了!”
  于公公招呼身后内侍上前拉人,心里是松了一口气的。
  求救声一响起,他还以为是文兰公主又捅了什么篓子,闹出什么大事来了。这位公主来大周才几个月的功夫,身上事端却一桩接一桩,没个消停。刚那一瞬,他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只唯恐又有什么变故……
  好在很显然,这事与文兰应该没关系。
  可于公公猜错了。
  他话音才刚落,尼姑便不知从哪儿拿了一柄匕首出来,挡在了脖子上。
  “不许过来!谁敢拉我,我就死在这宫门口!”
  众人哗然,忍不住轻声议论。
  于公公面黑一片。
  “岂有此理,宫门滋事,冒犯天威是要砍头的!咱家念你是出家人,给你个机会速速离去,否则就别怪咱们不客气,直接唤了侍卫送你去大牢里!”
  可尼姑看都没看于公公一眼,只跪在文兰脚边。
  “公主,我没认错人。我就是要找您。要找您文兰公主,朝鲜公主,七皇子的未婚妻。我不怕死,我已病重,本来就是要死之人了。可我求您,救救我肚子里的孩子。您若不让我进门,我的病就没救了。我看不起病,实在看不起啊。我不怕死,可我不能让我肚子里的孩子没了爹……”
  尼姑声音虽不大,可哭嚎下的声嘶力竭带上了凄美的效果,引人震撼。只不过,这话信息量太大,足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所以,不是尼姑弄错了,而是真要“进门”?孩子爹?那么显然是……
  马车里的程紫玉也张大了口,拉着李纯。
  “她刚刚是不是说孩子?那尼姑竟然还有了孩子?”
  朱常淇不会那么糊涂,随便留种。文兰也不可能那么大胆,编造这么个一戳就会破的谎言。所以,既然说出来,便应该是真的了。
  程紫玉顿时想到,那日朱常淇私会尼姑后,临走还不忘嘱咐尼姑喝药。这么看来,那药也早就被动过了手脚。
  是了,在朱常淇的认知里,尼姑是被他亲自安排在了那处,他连后山还开了门都不知,那尼姑或者文兰偷换掉他的药也不会是什么难事……
  程紫玉松了口气。
  文兰的准备,这是比她所以为的还要充分啊!难怪文兰一直胸有成竹表示万无一失,先前的准备就无遗漏,那么后续自然也不会少……
  “你给我住嘴!”文兰上前一把打掉尼姑拉住了她前襟的手。“什么孩子,什么爹。你的孩子与我何干?谁是你孩子的爹!你病了找我又做什么?你还是个尼姑呢!尼姑又是哪来的孩子!你别胡说八道的!诽谤皇室,罪加一等,你这姑子,脑子有病就去治……”
  文兰演得不错,怒容满面,气得打颤,却还是在努力保持克制。这种状况,在场很多内宅妇人看一眼就心里有数了。能来赴宴的,不是正室就是嫡出,此刻自是全都带了感同身受的情绪,开始帮着声援文兰……
  而那边尼姑却还是不依不饶。
  “我没有胡说!我的确要找您,只有您才能帮我!我知道您已经猜出来了。您能明白我在说什么。我知道这么贸然上来拦您是唐突冒犯,是对不住您,可我实在没办法才来找您。七皇……七,他不让我进门啊……他说您,您……”
  这次尼姑开口,算是基本将众人的猜测落实了。
  都听到了,尼姑遮遮掩掩下说了:“七皇”。除了七皇子,还能是谁?
  都懂了。
  这是七皇子惹在外边的风流债找到了未婚妻想要求负责呢……
  大热闹,大八卦,大丑闻。
  一时间,宫门外边堵了个好几圈。
  程紫玉这会儿无比感谢李纯给她占了个好地方。她的马车高,坐着看,舒坦不累,视野还好,比挤在那儿强多了……
  那边于公公连连跺脚,他见朝鲜王脸色铁青握紧了拳,已处在了发飙的边缘,很显然,朝鲜王这是信了。于公公有些心苦,不知为何,分明只是一个尼姑的一面之词,却其实他自己也信了。
  若真属实,那么七皇子真是疯了。这尼姑哪里是来找文兰公主的,事实就是来找七皇子讨要说法的!
  七皇子这是将朝鲜颜面都踩在了脚底下,皇上,皇室还有大周都不但颜面尽失,关键之后还如何向朝鲜交代?这婚还结不结了?朝鲜王会不会冲冠一怒?
  于公公瞬间一身冷汗,吩咐人赶紧去禀告皇上,去找七皇子过来……
  这一次,于公公只能亲自上前,蹲身尼姑身前,试着释放威压,目露带着威胁意味的凶光,想要叫尼姑闭嘴。
  “你这姑子,你知不知你在说什么?你……哎哟,别!”
  于公公刚开口,尼姑便后退了一步,将脖子上的刀刃横向往里推了一二。
  汩汩鲜血沿着刀刃往下掉。
  “你别过来。你要逼死我吗?一尸两命,我不怕!我是个尼姑,孑然一身!大伙儿帮我做个见证,堂堂天家……”
  “住嘴!胡说八道!给咱家堵上她的嘴!”于公公听到“天家”二字就是一凛。他深知有些话出口便覆水难收,所以几乎是扑着上前封口。
  一大群得了指示的内侍也都冲着尼姑过去……
  “住手!”
  朝鲜王咆哮着吼了起来。
  他胸口一阵阵的怒火往上冒,几乎要烧得他跳起来。文兰的婚事几番变故已等同于打了他好几个耳光,文兰这可怜模样更是叫他心疼无比。他的女儿,从小连手指都没动过一下,可才几个月的功夫,连容颜都破相了。
  这还不够吗?
  文兰是他最心疼的幼女,一直都是百依百顺娇养长大。他为了表示诚意,将他的瑰宝献给大周,可却得了如此回报。怎么?这会儿还要当众凌辱他与女儿,凌辱朝鲜国威吗?
  “什么一尸两命!什么天家!什么进门!与我文兰何干,你给本王说清楚了!”
  朝鲜王手指尼姑,底气很足,面色很差,到底是一国君王,一怒之下,威压尽放,叫人有几分不寒而栗。
  再有朝鲜侍卫也都团团围了上来,那架势一下就铺开了。
  相形下,大周的众侍卫倒是束手束脚,上也不是,退也不是,有些手足无措。
  于公公见状开始给侍卫长使眼色,示意其带人挡住朝鲜卫兵。
  可朝鲜王直接挡在了于公公的跟前,冷冷开口。
  “于公公!您若是还肯给本王,给文兰,给朝鲜一个面子,就请您放开这个尼姑,退到后边去。事情关乎我朝鲜,本王不可能袖手旁观。所以本王便问一句:你,可愿?”
  于公公后脑勺都开始一抽一抽疼了起来。当然愿,不愿也得愿!
  他擦了擦额头,心里叫苦。他尽力了,七皇子自求多福吧,只是皇上那里,要头疼了。
  于公公退后了,可他也没歇着,示意了他的人赶紧疏散了在场的贵宾和闻讯围来的百姓。
  “等一下。”
  这次又是文兰发了话。
  “于公公,文兰也请您给个面子。这尼姑口口声声都在指明了要我救命。这事,事关了我的颜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之前与她相识,又私下对她做了多少不堪一般。我万没有被她当众诋毁的道理。这事既然发生了,咱们便当面锣对面鼓说清楚。
  与其大伙儿暗地里对我的言行多加揣测,不如就当着大伙儿的面,请在场诸位做个见证才好。事关我和朝鲜颜面,还请于公公通融一二!”
  “不敢不敢。”于公公后背发麻,对方用国威来压,他还能如何……
  文兰速度很快,她知道,必须在皇帝救火前,在朱常淇到来前,先将事情的主方向定下来。
  她的嬷嬷迅速上前将尼姑控制在了手中。
  那尼姑打着颤,哭得梨花带雨,抬起了头。
  众人这才看清了她的脸,好个娇恹恹的病西施。那种病态的美叫人一见就心疼,朱常淇看上她,一点都不奇怪。
  若说刚刚还有不少人存疑,这会儿见了这张脸,已然信了个七七八八。
  “你给本王说清楚了。一切前因后果,赶紧交代了来!”朝鲜王再一次咆哮。
  文兰上前,红着眼睛拉了她父王的袖子。
  “她是来找我的,还是我来问吧。”文兰柔柔弱弱站了出来,就这么看去,竟比那弱不禁风的姑子还要瘦了些。“我问你答。第一条,你说你有孕了,孩子父亲是谁?”
  于公公又要上来劝,可文兰看都没看他一眼。
  “是……”尼姑看了于公公一眼,又在人群里扫了一圈。
  “你不是想要我救你?那你就得说实话!”文兰厉声。
  尼姑似是找到了主心骨,立马用颤颤巍巍低声到:“是当今七皇子朱常淇。”
  名字到底出来了,人群里抽气声不绝于耳。
  于公公叫苦不迭却依旧忙碌,吩咐赶紧去请御医过来。若真涉及皇室血脉,这事怕更难弄了。
  朝鲜王则难掩愤怒,一张老脸涨了个血红。朱常淇那小子,得了他的宝贝还不知足!连尼姑都敢染指,他还有什么不敢的?真没想到,皇帝竟然有这么个畜生一般不知礼义廉耻的儿子。
  文兰若嫁了他,他日他该如何对待文兰?此刻未婚便如此荒唐,还在外边留下了野种,他日他又怎会好好对待女儿?
  想想都可怕!
  这样的人,能嫁?……
  “所以,你与当今七皇子有染?”
  “是。”
  “什么时候的事?”
  “有……有一段时间了。”
  “一段时间是多久?”
  “两个多月。”
  “所以,你们的丑事不止一次是吧?”
  “是……很多次。”
  不少人闻言跟着文兰深抽了一口气。许多人已经开始暗骂了起来。他们本还以为就只是偶尔一次的意外,此刻看来,这七皇子真不是东西。
  在朝鲜宾客面前,被人如此戳穿,与个尼姑保持长时间不正当关系,这是将大周的颜面都丢尽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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