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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贵-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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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俩丫头聪慧,分了两路离京。
  知书被抓,入画逃脱。
  朱四暴怒,当晚便将抓到的知书送给了他的幕僚——一个又老又猥琐的跛子。那幕僚不止其貌不扬,还阴戾狠辣,最爱知书达理的美貌女子伺候。
  知书受了多少委屈,程紫玉不知道。但她后来听说,第二日府僚院中的水井里便打捞出了一具女尸……
  入画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孑然一身的逃离过程中,银子被盗,辗转回到荆溪已是一个月后。程家大劫已经铸成。
  她亲眼目睹了程家的罹难。
  她又目睹出嫁金华的大小姐匆匆赶回,为了守住老太爷山上的庄子,带着两个丫头发着毒誓撞死在了朱四手下的刀口上……
  入画见状只想赶紧酬银子回京给程紫玉报信。可她怕连累家人而不敢回家,唯有在街上转悠以期遇上可信之人。
  然而整个荆溪充斥的,都是对程家和程紫玉的谩骂诅咒,程紫玉已经成了整个荆溪的罪人。
  入画作为程紫玉的人,又怎么可能筹得到入京的银子?
  她怕家里跟着遭殃,连口都不敢开。
  她当即便放弃了,直接坐在街头哭了起来。
  总算她运气不错,在药铺门口被正看诊抓药的蒋小姐认出了。那位往日并不熟络的蒋小姐竟是毫不犹豫将身上所有银子都给了她。
  “是程紫玉闯的祸,她没理由独善其身!既是她做的孽,她负不了责也没资格躲着。你去找她吧!一人做事一人当!事到如今,她也该为荆溪做点什么了!”
  “这是……您的抓药银子吧?”入画见蒋小姐穿的是粗布,身边连丫鬟都没有,只跟了个老妈妈。明显,蒋员外家也没落了。
  “我这病十几年了,根本治不好,与其浪费银子,不如最后为这世道做点什么!去吧!”
  蒋小姐除将抓药的五两银子都给了入画,还将随身玉佩也送了出去,又找了驴车将入画送到了官道……
  入画与人拼了马车,半月后抵京。她用那玉佩置换了银子,撒谎买通了给安王府送菜的婆子。借着解手,她又从后厨混到了后院那个最偏僻的荒院。
  入画既是壮胆冲撞入府,便是抱了死意。
  她自是不惧!
  接着,她一把火引开了守门婆子,趁乱冲到了紫玉身边。
  下一瞬,严防死守的婆子们便带着棍棒已经赶到!
  早已如行尸走肉般的程紫玉见了入画大惊失色,赶忙挡在了她的身前。
  而入画则将在荆溪的所见所闻快速告之……
  程紫玉不要命地挡在前边,在众婆子七手八脚分开两人前,终于将荆溪的一切尽收于耳,铭刻于心。
  接着,程紫玉便被婆子们控制住,绑到了椅子上。
  而入画,就这么被生生打死在了她的跟前。
  她打着颤看着入画的血在地面慢慢蔓延,浸湿了她的鞋底,将她的整颗心都染了个血红血红……
  她在那椅子上坐了整整一日。
  第二天当昭妃前来蹦跶时,她抬起死灰一片的眸子,要求转告朱四,她愿意将所有秘密双手奉上。前提是,她必须回去荆溪……
  此时此刻,俩丫头这小心翼翼的交流听来这般如梦似幻……
  大家都还活着的感觉,真好!
  程紫玉的眼泪顿时连成了串!
  那厢,俩丫头还在轻声细语。
  “那道长走了?”
  “嗯!送走了!”
  “哼!还说姑娘昏睡了五日,已经过了命定的三日之时,两刻钟内必醒!可这两刻钟都早过了!想来又是个招摇撞骗的神棍罢了!”
  “倒……也不是!他没要银子!”
  “什么?没要银子?他被程家请进了门,竟然没要银子?昨日大姑娘找来的神婆还要了一百两呢!”
  “没要!我给了他个钱袋子,他看都没看便直接给扔了回来。我本以为他是嫌少,可他说,他是顺应天道而来!不要银子!……”
  知书语未落,便闻内室一声响动。
  两丫头一对视,喜上眉梢,飞一般冲进了内室,打开了最外层的床幔。
  “什么道长?什么天道?你们再说一遍!”
  此刻的程紫玉已是赤脚落地站在了床边,脸上两道眼痕未干,惊讶盯着她二人……


第6章 天道好还
  原本还带着伤感又珍惜情绪沉浸在这个梦里的程紫玉,随着丫头的交谈,几乎是一个激灵,起身扶床站地。
  她已经想起来了。
  十四岁那年,她头上的确伤到了。
  当时正在窑山等半成品的她无意中听闻西山有人挖到了上好的泥矿,怕叫人捷足先登,便先一步赶去了西山。
  哪知每日山上山下跑的她,那日刚一上山,尚未找到矿石便滑倒了。而在滚落下山的过程中,她头部恰好撞到了山腰的大石上,当即便晕了过去。
  被抬回程府后,荆溪名医轮番为她看诊。虽个个断定她并无大碍,可她还是睡了整整三日才醒来……
  这一刻之前,她始终以为,她是梦回当年了。
  而梦里的时间点,正是她从那次伤重后醒过来。
  可两个侍婢的对话告诉她,这一刻是从前她并未经历过的。
  昔日,她是睡了三日而不是五日。
  昔日,除了她大姐找来的那个被程家上下埋汰了一年的神婆,从来没有什么道长或神棍上程家。
  还有,那个道士怎知她已醒了?什么叫做已经过了三日的命定之期?他怎知她原本该是晕了三日?最重要的,是什么叫做他顺应天道而来?
  天道?
  就是她说,她不服不信不甘而咒骂的天道吗?
  那一刻,她有种错觉!
  这不是梦!
  她起身太快,撞到了床沿,大腿一阵火辣。
  她微微有些惊喜!
  若这是梦,就该醒了,是不是?
  她紧紧抓着小跑而来的知书,问了又问。
  知书还沉浸在小姐清醒过来的喜悦激动之中,自是不厌其烦答了又答。
  而入画以为程紫玉是因着摔下山惊到或是做梦魇着了,并未将她的反常放在心上,只赶紧唤人进来。
  只几个眨眼的功夫,程家上上下下便只漾开了一句。
  “四姑娘醒了!”
  院子里,园子里,宅子里一下便闹腾了起来。
  有急急唤着去请大夫的,有忙着去禀老太爷的,有往厨房跑的,有唤着熬药的,有通知各路主子和管事的,还有激动赶来确认的……
  程紫玉见到一张张熟脸,自是热泪盈眶。
  可她更想知道……
  “那,那位道长,人在哪儿?”程紫玉心下有种感觉,只要找到那个道士,她便能解开心头疑团。
  “那神棍,不,道长,刚,刚送走了!奴婢这就派人去找来!”
  “不!我去!我自己去!”
  ……
  一出侧门,程紫玉便迎面对上不远处朝着她笑的那张脸。
  她本以为那道士该是道骨仙风,白眉白须的老人,可结果眼前站立的,就是个普通至极的四旬道士,一身半旧道袍,肤色健康,慈眉善目。
  程紫玉已经掐算了一番,从知书将他送离,到她匆匆穿了衣裳洗脸赶来,至少有一刻多钟了。可这道士尚未离开,显然是在等她。
  果然,他的眸光定定,冲着她做了一揖礼。
  他竟是连她会跑这一趟都算到了。
  程紫玉屏退左右,回了一礼。
  “大师如何称呼?”
  “萍水相逢,无需称呼!”
  “大师,此为何年?”
  “自是癸卯。”道士的笑容分明有深意。
  可这一句却叫程紫玉心下一颤。
  “大师错了,这分明是丁未年!”
  “小姐大病初愈,记岔了也是有的!小姐记住,此刻乃是癸卯年六月!”
  程紫玉眼眶有些烫。
  是吗?真的?
  难道,是时间倒退了?这是倒退了四年?
  她果然是十四!
  可能吗?
  “大师,世间可有天道?”
  “道生万物,存于自然!天道自是有的!小姐受惠于天道,何来多此一问?”
  “您怎知我受惠于天道?”
  “贫道适才已言,道生万物,你我皆不例外,小姐自是受惠者。”
  这道士,分明说了许多,却又分明什么都没说。
  程紫玉越发笃定,自己很有可能是被“天道”送了回来。而这道士,只怕就是来给她指点迷津的!
  若她真的回来了,天道又要她做什么?
  她看着那道士,继续试探。
  “那么,关于天道,我记得有一句,‘天道好还,有必伸之理,人心效顺,无不报之仇。’大师觉得如何?”这句的意思是,只要天道在,人心存,便能伸张正义,得报大仇。
  那道长似是料到了程紫玉的咄咄逼人。
  他继续用似是而非的回答来笑着回应。
  “贫道见小姐眉宇难舒,显然是执念过重!贫道猜想,小姐若经历了坎坷,必是因着这‘执念’二字。小姐若要解脱,切记,一定要‘破执’!否则,一切或将枉然!”
  那道士这几句信息量一下加大,程紫玉有了几分晃神。
  没错,她当日正是因着执念,相信他对她有情,甘愿为他刀山油锅,这才害人害己!
  执念,的确可怕!
  破执,谈何容易!
  经过血海深仇,她的执念早已变了。
  过去,那份爱是执念,可此刻,心口那把烧得她血都沸腾起来的火,同样是执念!
  这道士说什么要她破执?这又是何意?
  她欲继续追问,可那道士却已转身离开,只在徐徐清风里留下了他的指点。
  “凤凰涅槃,有过痛苦,才知众生的痛苦,有过执着,才能放下执着!既得了天道,便该好好珍惜!小姐谨记,寻回自己,保留真我,维持本心,比所谓的胜负输赢更重要!好好活着,用力守着,轰轰烈烈,坦坦荡荡,才不虚此行啊!哈哈哈……”
  道士走远,渐渐消失眼前……
  程紫玉喜极而泣!
  她是整个荆溪的娇女,荆溪子民无人不知,无人不敬。在众人眼里,她无疑是众星捧月的存在。
  他怎知她有过痛苦?他怎知她必须放下执着?他为何知晓她早就在一场场只论输赢的战斗中迷失了?
  涅槃?他说涅槃!
  她是涅槃重生了!
  她突然想到她被雷击中前的誓言,她说,若是再有一次机会……
  天道?
  真是天道?
  老天真的给了她一次机会?
  她抬头看天,万里无云,烈日昭昭!
  那般地神清气爽!那般地干净纯粹!
  原本是三日的昏迷成了五日,那么,这是不是意味着她的人生轨迹已在开始改变了?
  或许,她想要的,改天逆命之机,已经到来?
  ……


第7章 真回来了
  门房被知书带来,正细细交代。
  说那道士两日前无故坐在了程府侧门前的空地上。问他何事,他蹙眉摇头,说他并不清楚,只是心向往之。
  门房打发了他几次,他都不肯离开,就这么一坐便是两日。
  半个多时辰前,心急如焚的知书亲自将大夫送出府,这道士却突然起身拦住了知书。
  他言之凿凿,说小姐将醒。他要入府化几道符,且分文不取。
  知书见他把握十足,犹豫了一番后还是将他带进了府。
  荆溪是小地方,程家又是匠艺之家,没有大宅府邸的讲究。而程紫玉作为老爷子钦点的传承人,连带着她身边的大丫头们都有着绝对权力。
  所以知书引个道士入府,算不得什么大事。
  那道士只在程紫玉院外盘腿坐下,唱了几句咒后,才出手化了几道符,随后便摆手告了辞……
  知书刚瞧着程紫玉与道士说完话便又笑又哭,便长了个心眼,让门房家小子跟上了那道士。
  这会儿,那往日里机灵的小子回来了,却说还没跟到街尾,那道长就不见了踪影。他问了几个街尾货郎,都说没见有道士经过……
  知书刚要请示程紫玉要不要继续找人,一转身却见主子已经走去了街上……
  道士从哪儿来,又去了哪儿,程紫玉已经不关心了。
  她的脚不听使唤便往街道上去了!
  那喧嚣热闹竟是如此悦耳,叫她的步子忍不住迈大,渐渐小跑起来……
  荆溪,陶之产地,数千年来,都是整个神州陶器的主要产出地。即便是今日的大周,至少九成左右的陶器也都产自荆溪。
  除了荆溪得天独厚的泥矿,这里还有便利的水路,世代相传的手艺以及千百年来的口碑。
  大到园艺陶,小至陶碗茶宠,这里的市场无一不有,使得荆溪霸占了几乎整个大周的陶器市场。春夏旺季,更是不乏来自周边的各路异国客商。
  而程家,恰恰就是荆溪陶业的龙头。
  程家在荆溪地位尊崇,几乎处于一家独大,说一不二的地位,更是几朝被钦点的御用陶的供应商。
  程家的崛起,屹立和强势,除了扎实过人的技艺,灵活的经商手段,多年底蕴的积累,更是由于程家从先祖到老太爷,再到程紫玉这辈代代不绝的人才……
  程家到了老太爷的手里,从声名,技艺再到口碑,几乎是到达了巅峰。而程家大宅的所在,自当仁不让,是荆溪的正中心。
  当程紫玉的视线尾随道士离去,她便被这繁华的街头给吸引了。
  五感过人的她站在那里,几乎感受到了那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的蓬勃朝气。她心头有情愫慢慢升起来,令她的周身血液开始加温,与她脑中,那不久前的萧索一碰撞,她激动亢奋的心火窜生,情不自禁便想要去加以证实。
  南来北往的客商遍布街道,马车牛车驴车几乎挤个水泄不通。叫卖吆喝,讨价还价,装车收货声,甚至还有一些咿咿呀呀的外商的叫唤都开始不绝于耳……
  官道拥挤,水路繁忙,这正是一年中最好的旺季。
  即便是酷暑也没法阻挡这街头的热络。
  程紫玉笑着哭了。
  街头,她所到之处,还传来一声声“四娘好”,“四娘病愈了”,“四娘好好休息”,“四娘有空来坐坐”……
  这些声音都在提醒她,她是真实存在的!
  她还是过去的那个四娘!
  她笑着一一回应,也不顾身后跟着她跑的丫头侍从的喊停。
  她跑过市场,街道,码头,跑得大汗淋漓,却酣畅无比。
  她一个不慎,跌倒路边,立马不少熟悉的面孔惊慌失措地来拉她,给她搬椅子,给她打扇子,打水递手巾,嘘寒又问暖……
  她生平第一次觉得,这些她先前未放在眼里的人儿是这么可爱!
  这一刻,她似乎理解了那道士口中:寻回自己,维持本心,好好活着,用力守着……竟是那般的实在,那般的实诚!
  扇子飘出的风儿驱散了她心头的郁闷,清凉的绿豆汤化开了她心头的大火。此刻的她,比起那大仇大很,似乎更在意守住现下拥有的!
  或许,这才是她真的想要的!
  她没有停下脚步,她迫不及待继续跑了出去。
  她要跑去官道旁看看……
  那里,有她最后要证实的!……
  在不久前的那个“噩梦”里,车队刚一抵达荆溪时,曾停在官道旁补过一次水。
  当时的她将目光从车窗缝隙瞥了出去,沿路有一间小铺子。
  正有身着绸缎的客商在看货。
  “一两银子,这堆货我全收了!”
  “客官,这堆货三十个大酒坛,往日里少于六两银子是不会卖的!”
  “你也知是往日!若不是看着你那一对儿女可怜,我便只出八钱银子!”
  程紫玉顺着他的手看去,那店家身后的大树上,爬了一男一女俩七八岁的孩子,衣裳破旧,瘦得皮包骨,正爬在树上捉知了。
  他们正将抓到的一只知了拧了头,一人一半往嘴里塞,边干嚼着边嘴里还在念叨,说最近这知了太少了,要是下场雨就好了,到时候不但能多抓几只田鸡烤着吃,娘亲有田鸡汤喝,说不定那急病还能快些好……
  “你卖不卖?不卖我就去别人家了!这种东西,这一路可不少!”
  “卖……卖吧!”那店家看了孩子们一眼,还是低下了头……
  当时的程紫玉几乎眼冒金星。
  三十大坛,若是程家出品,至少要卖十两银!一般小贩,想要卖出五到六两银子并不成问题。
  那个客商很明显只是从官道经过顺路做了笔买卖,且还是“看在了孩子可怜的面上”!
  而面对明显不公的价格,那店家居然从了!也是从那一刻,程紫玉意识到状况比一月前入画口中描述的还要糟糕,就连物价也已崩了。
  程家在荆溪虽一家独大,可有程家撑着,掌着物价,百姓才有赚头。
  一两银子三十坛?他们可知这一坛从挖矿调泥,制成烧窑,要多少步骤,需多长时间,费多少人力,流多少汗水……
  很明显,当时的朱四已经将这个市场压榨完,或又已将市场全盘带走。
  当时的程紫玉心头绞痛,压不住的腥甜便往上翻滚。
  而后,两个孩子分知了吃,成了她落水前时不时在眼前跳出的画面……
  此刻的程紫玉莫名就是想要来这一趟,似乎只有用她的方式亲眼看到,论证过,她才能相信,她是真的回来了!
  ……


第8章 心血来潮
  此时此刻的官道旁,那家陶器铺子前挂着块先前程紫玉并未瞧见的“昌氏陶艺”的牌匾。
  那个店家身着八成新的夏袍,正站在门前揽客。
  也是那棵大树,也是一男一女两个孩子,三四岁左右,正在树边玩着“木头人”的小游戏。
  逃跑的女孩脚慢,一下被男孩抓住扑倒在地。女孩摔得满脸土,顿时哭了起来。
  程紫玉忍不住上前将那女孩搀起……
  同样的铺子,同样的树,同样的孩子和店家!
  这是他们四年前的样子。
  她真的回来了!
  孩子圆圆的脸,肉嘟嘟藕截般的臂,精致的夏衣,没有为了果腹而去放弃游戏,这都表明他们衣食还无忧。
  这一刻,她的心头又开始一阵阵抽痛。
  果然正如道士言:经历过痛,才知痛。看过四年前和后,才更能让她清楚,这痛有多刻骨!她脑中也越发明朗,究竟什么才是她最想要做的!
  那店家赶来,一看是做梦都想攀上,却从来都只有远观的份儿,连话都搭不上一句的程紫玉,马上诚惶诚恐堆起了一脸笑。
  “哎哟!我说今日喜鹊喳喳叫不停,竟是贵客上门了!这不是四娘吗?烈日当头,四娘这是去哪儿?四娘头上……哦,是了是了,四娘这是病愈了?四娘出这么多汗,热坏了吧?快,日头毒,快到屋里凉快凉快!孩子娘,快去,去买碗冰果子来招呼四娘!”
  “不用了!”程紫玉笑意渐深,“我只是路过!多谢大叔!”
  见程四娘和颜悦色,那昌老板乐得嘴都咧到了耳根。
  程家四娘现今是整个荆溪陶届头一份的贵人,这会儿上了他的门,他自是要使出了全身解数来攀个脸熟。
  他自我介绍的一小会儿功夫,程紫玉面前西瓜凉茶瓜子蜜饯便摆了个一整条。
  “那个……四娘大病初愈,可喜可贺!在下自当尽一份心意!在下不知四娘登门,倒是没有准备。好在手上倒是有一支珠花,四娘戴上肯定顶顶好看!
  这是我家丈人从无锡捎来的,一水的太湖野生珠子,粉亮粉亮的,我婆娘脸黄,戴上也不像个……”
  那店家一直在给他婆娘使眼色,这会儿赶紧拿了刚从里屋找出的一锦盒递上。
  “大叔客气了!”
  程紫玉看出他有所求,抬手便喝了他婆娘递来的凉茶,却适时打断了他,又将装了珠花的盒子推了回去。“多谢大叔的茶!正解渴!大叔一茶之恩,他日定当报答。”
  店家面上顿时舒展了几分,到底还是开了口。
  “一杯茶,谈什么报答,四娘真是客气。在……在下就……打听一句……那个,程家最近可还招学徒,我家大儿子今年十岁了……”他边说边在旁殷勤打起了扇。
  程紫玉心头一颤。
  昔日,与程家所有扯上干系的人等和家门悉数遭难。她眼前几乎再次出现那些沿着官道乞讨的熟人,叫她顿时遍体生寒,如芒在背。
  她……刚刚就是情不自禁走过来,想看看能帮什么,似乎这般就能减轻一些罪孽。
  这一刻,她发现,她要做的,比她想象的,还要多!
  她好不容易有机会重来一次,她不是要赎罪,而是要阻止!
  程家的包袱,太大了!
  “大叔!程家的学徒要签卖身契的,与其在人手下,不如自己做买卖!”
  她承认,她心有余悸。
  “哦,哦,这样啊……”那店家分明很是失望。
  能入程家,不管是雇工还是学徒,都能获益匪浅。那几乎是每一个荆溪人的愿望。
  “大叔,这是你新作的梅瓶吗?”程紫玉注意到门前桌案上摆着的几只泥胚和一小沓的图纸。
  那店家挠了挠头,“是啊,江阴的刘老爷前几日来收货,要三十套套瓶做寿宴的还礼。他们出价不错,指明了五家铺子先出图,再甄选。这……我这铺子是其中之一,四娘还是别看了,当真献丑!”
  丫头上前,悄声在程紫玉的耳边道:
  “咱们程家也要出一幅图!”
  店家一听,面色悻悻,更是下不来台。需知只要程家出现的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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