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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贵-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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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此刻便赶紧认清现实,识相为上。
记着!本公主再赖,也是个主子,不像你!你再嚣张,也只是个妾。妾是什么?是玩物!是奴才!所以,认清自己的身份,以后见到本公主,记得以‘贱妾’自称,还有记得请安下跪磕头。来,春华,好好帮王侧妃长长记性。”
“公主慎重,我这趟是得了爷的吩咐……”
“打!”
王玥不提朱常安还好,此刻一提那渣男,文兰火气更旺!
还敢来压她?她一国公主,再不发威,岂不是人人都要踩去她的头顶?朱常安如何?她倒不信,朱常安还会为个玩物来出头!除非他不想要自己带给他的助力了!
至于其他人,那便更不用担虑了。先不提这处幽暗少人,就是闹大了又如何,这贱婢不尊不敬,满身上下都是疑点,正好可以借机发落。
于是,在文兰示意下,宫女左右开弓,打向了王玥俏脸……
几下的功夫,王玥双颊便已高高肿起。
文兰抬步上前,冲着王玥怀抱的那物伸出了手。
王玥眼神一慌,竟是侧身避过了正打来的耳光,将手中物死死纳入怀中。
“怎么?公主对我下狠手还不够,还要抢夺不属于您的东西吗?”
“不属于我?那这东西就属于你?”
刚刚伸手那一下,文兰已瞧见那物上贴了张封条,上边有赫然一个“程”字。
程?除了程紫玉,还能是谁?
看王玥这么宝贝,这里边装的,要么是什么秘密,要么便是见不得人之物吧?
“这是爷的东西,我奉命去取来,公主您还是不要乱抢。”
“既是爷的,那便由我拿去转交给爷便行了。侧妃将东西交给我,回去歇着吧。”文兰说话间,对准了王玥手中锦盒的封条便扯了去。
封条落地,盒盖便松了。
王玥被宫女扯着,防卫自然不及。
文兰上前一抓,盒盖便被挑开了。
盒盖跳起的那一瞬她清楚看见,里边是一封信,似乎是写的“四爷亲启”,而淡黄色牛皮信封上还有一显眼的紫色小花印记……
果然是程紫玉,她这是在与朱常安偷情往来吧?
这一刻的文兰一下想起昨日大船,程紫玉一口一个“四爷”,还对朱常安“能文善武”了如指掌,一提起那贱男便娇羞的模样……
这样就说得通了,也难怪程紫玉对朱常安了解深刻,两人还一直偷来暗去,全部是他们早已暗通款曲的缘故!甚至昭妃都早已认可了他二人之事,这才一直在为他们打掩护吧?
强烈的背叛感带着仇恨再次升腾,文兰的心头划过了一主意,叫她眸光大亮……
第254章 太后做主
自以为抓到把柄而怒火中烧的文兰除了因感情被玩弄而不甘和愤怒,更因颜面再次受了损而不平,尤其这一个个打她脸的,还都是下三滥的低贱之辈,更令她几乎无法忍受。
不过她转念一想,却惊喜发现形势已大变。
最近两日接连几桩事后,她心态全变。从深情一片到失望彻底,她竟已看不上朱常安了。
但先前是她去皇帝面前求的指婚,此刻她出尔反尔事小,她却唯恐惹得皇帝不快。
这也是除了名声外,叫她犹豫着不敢随意提出退婚的一个重要原因。
但……
若说她抓到了程紫玉与朱常安在暗中往来,勾搭偷情……那一切就不一样了。
她和她的宫女是证人,那封信是证物,那锦盒里不管是什么,她只要一口咬定那是他们的“定情信物”……
此外,她还可以指证正躲在不远处的朱常安是在等着与程紫玉厮混……
那么后果将是显而易见的。
这些叫她恶心的贱人一个两个三个,个个都落不着好。她所有的问题也将迎刃而解。哪怕是为了邦交,皇帝也必须给她一个交代!
头一条,所有的矛盾都转移到了“偷情”的那对贱人身上。朱常安勾三搭四,行为不检,丢脸皇家,一定会叫龙颜大怒。
而程紫玉……呵呵,文兰忍不住笑了起来。
大周礼教在那摆着,私相授受是大忌讳。她这分明是不知廉耻。可她刚刚才被皇帝抬举成了天上有地上无的,这个“大周子民的榜样”很快便将从云端直坠到泥里!
更何况程紫玉昨日才刚拒绝了五皇子,今日又婉拒了太子妃,口口声声对嫁入皇家没兴趣,可一转身便勾搭了四皇子,这样出尔反尔,表里不一的作为便更暴露了她品行的拙劣。
这么一来,皇帝和太后先前的抬举也就变得可笑了起来。这叫皇家的颜面往哪儿搁?皇帝太后被狠狠打脸,那又有谁还会护着她?
程紫玉一定会承受雷霆之怒,到时候不死也只能半活!
对了,如此,昨日程紫玉故意跌倒栽赃自己的那个仇也可以顺带报了。……
哪怕就是王玥,作为狗男女的牵线人,也一定会被皇帝的怒火扫到。品行不端的她只怕连侧妃之位也未必能保住……
文兰想到这里,便已经乐了起来。
这么一来,她不但可以收获舆论的同情,站在受害者的位置,更可以光明正大要求和获得补偿。
到那时,所有的主动权便都到了她的手上。
她要剪除朱常安身边所有的女人简直易如反掌,她要一脚踹开朱常安也没人会说一个不字!
她若想要报复,甚至可以名正言顺将这些日子贴补给这对母子的银子,送给昭妃的礼物全要回来!
到那时,朱常安吃软饭的德行被当众曝光于天下,别说什么壮志,就是他能不能顺利封王都是个问题。皇帝厌恶,朝臣不齿,口碑葬送,那他就完了。
当然,她若继续想要做她的四皇子妃,日子似乎也不会太难过。
因着今日之事,昭妃和朱常安还得多少看她眼色。而朱常安为了前程和他人目光,哪怕只是做样子,也得好好对她。
而她若不打算再要朱常安,她也未必就没了去处。毕竟,众皇子都是人精,谁娶了她,不但会得到一个大度包容的美名,还将为皇帝解了个大围。
就那份气度,就冲帮皇帝解决的这个麻烦,也定会叫皇帝高看一段。
再加上皇帝势必要对她补偿,那么,得了她的皇子绝对获益匪浅。那些急着寻求助力的各位皇子只怕又要重新开始对她的争取。
她若运气好,说不定还能再次获得选择权……
如此,她的所有顾忌将全解。
到时候她要怎么做怎么选,便全凭她自己的心意了!
文兰也就是几息的功夫,便将所有的利弊都想了个清楚。
而在她思索的这会儿功夫,王玥已将那锦盒重新盖牢,正与宫女纠缠着……
文兰想要翻盘,当务之急自然是要赶紧将王玥手中那只锦盒抢到手!
她也顾不上其他,加入到了争抢之中。
王玥惊叫起来,连连喝止。而她挡着锦盒的手还“不小心”狠狠挠了文兰一把。
文兰冷不丁被抓,雪玉一般的手背上顿时留下了三道血痕。她心头冷哼,暗恨又心疼的同时却带了点喜悦。
叫吧,叫了才好,来点看客,多些证人,抓个现行才有意思。
抓吧,伤了才好,她吃点亏,破皮流血,一会儿定叫以下犯上的王玥十倍偿还。
“大胆王侧妃,如此暴跳如雷,怀抱之物必定有诈。该不会是你盗窃了谁人宝物,这会儿偷摸想要转移吧?还不速速将赃物交出来!”
“公主血口喷人!这不是赃物,我也不曾行窃,这……这是四爷所要之物。还请公主切莫再做纠缠,否则,四爷定会怪责公主的。”
“哼,别撒谎了!四爷?四爷在湖边饮酒,何时与你碰头了?四爷什么没有,东西还用得着经你手?四爷没人用,还要劳烦你个妾室偷摸鬼祟?”
文兰倒是没想到,王玥力气还不小。宫女抱住了王玥,可她试了好几次,竟还是未能从其手中顺利夺下那锦盒。
“王玥,我再说一遍,你看清形势!此刻二对一,这东西被我拿到是早晚。我警告你,我已知晓这东西是从程紫玉那儿拿来的了,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将东西交到我手上,我此刻便放你离开。如若不然,你可得掂量一会儿吃不吃得起这苦头!”
“公主您又何必苦苦相逼!”二对一王玥也不怕,她与文兰这种养在深闺的娇弱公主比起来,力量优势还是很明显的。只要不摔跤,只要不伤到肚子,抢抢东西而已,她自然要尽力的。
她已经听到又有细微的猫叫传来,她知道,她等的人都已在附近了。
于是,她再次扯开嗓子,好为正越来越近,越来越多的众人指明方向。
“公主放手,这是四爷从程小姐那里订的货啊!这是太后的寿礼!您别抢,万一有什么闪失,你担待得起吗?”
“哈!”
文兰再次冷笑,“你这谎撒得太没水平了!太后的寿礼?那何必要大晚上偷摸去取!太后的寿礼怎么可能就放在了这么一个小盒子里?我就那么傻,那么好骗?”
文兰说的也不错。这只锦盒怎么看也太小了,里边放些首饰之类还差不多,就连花瓶花盆都摆不下,怎么可能是太后的大寿之礼?就那容积,里边东西纵使周身镶满宝石,也算不得什么了不起的宝贝吧?更何况是陶品?
文兰不信朱常安会那么草率,定了这么一份寒酸之礼……
越发确认了判断的文兰手上力猛一加大,盒盖再次被打开了。
这一次她看得更清楚,没错,上边是信笺,盒壁周围还有一溜儿的小瓷瓶。她再次掩不住笑意,若说刚刚她只有八成的把握,那么此刻,她已是十拿九稳。
这么多瓶瓶罐罐?还说是寿礼?难道这些平淡无奇的小瓶子是送给太后的?这样的瓶子,最多也就是几文钱一只吧?
文兰忍不住想入非非,难道……这些小瓶子里装的是什么秘药?难道这才是王玥偷摸的原因?若真属实,也不错,这些人,当真是狗胆包天!
总之,不管里边是信物还是见不得人之物,这些人都是在撒谎。这些人也都一个跑不了!
王玥见盒盖再次被打开也是慌极。
“公主,到此为止吧,求您了!”王玥哭了出来,耸动的肩头表露着她的恐惧。
“这会儿才求我?晚了!”
“真的,真的只是寿礼!您别抢了!”
“寿礼?那就给本公主检查检查,究竟是什么样的寿礼!”
“爷嘱咐不能叫别人瞧见的,可您已经扯烂了封条,求您高抬贵手,万一弄碎了咱们二人一个都担待不起啊!”
“闭嘴!谁与你是咱们?你是个什么东西,敢与本公主相提并论!告诉你王玥,今日天塌下来,本公主也要拿到这只锦盒!别说是太后的寿礼,就是王母的寿礼也得先给本公主瞧一眼!哪怕是碎了,你也休想蒙混过关!”
王玥眸子一深。
既然如此,那么……火候到了!
她等了好久,费了大半力气,终于等到了文兰这足够分量的一句!文兰被她刺激着声音一句比一句高,不管看客听众,她都不会叫他们错过这场好戏!……
拉扯间,王玥已经调整了位置,随后暗搓搓一把,再次挠向了文兰。
她的这一把比先前又多加了几分力道,狠狠一发力,深深抠进了文兰手腕,随后猛地这么一划拉,文兰手腕嫩肉顿时再没法直视。
王玥很满意,此刻,连她的指甲缝里也都是一团血肉,足可见文兰伤情。
“贱人!反了你了!”吃痛的文兰厉声呵斥,一脚踹向了王玥的小腿,又拿了双手去抢王玥的锦盒。而文兰的丫鬟瞧见主子皮开肉绽也是吓一跳,赶紧帮着一把推开了王玥……
随后,很自然的,悲剧就那么发生了!
王玥充满恐惧地尖叫着,随后就势后退了好几步,一屁股跌到在地。
而她手中的锦盒只在文兰指尖窜了一下,随后在刹那又被王玥往上的手打到,直接撞上了一丈外的大树,随后滚落在地,发出了碎裂之音……
“这是做什么呢?”
“快快住手。”
“怎么了?”
“……”
已有不少人赶到。
刚刚离得远,众人看的不清,只见文兰几人扭在一块儿,直到走近了,她们才看见这是起了冲突。
尤其文兰刚刚突然变得凶狠,言语恶毒,行为粗暴,简直叫人触目惊心。总之从她们所在方向看来,分明是文兰公主在对王侧妃找茬下狠手。
不少女眷见状后眉头早已拧了起来。
这个朝鲜公主太嚣张,连太后都不放在眼里,王母都敢搬弄,王侧妃又是哭又是求,可她却越发跋扈至此……
众人可不得赶紧边喊停边快步而来么!
她们只见王侧妃似乎惊恐不已,此刻正盯着歪在了一边树下的锦盒,又是哭又是嚎,连滚带爬往锦盒方向扑去……
那刚刚停下了动作的文兰公主见状竟也赶紧往树边冲去,随后便见文兰挡在了王玥身前,一脚又冲着王玥前胸踢了过去……
王玥早就蓄了势,护着腹部挺身滚了出去,接着后背撞上了一棵大树。她演得到位,看上去这是受了重重的一击。实际上,就文兰那细胳膊细腿的,哪里有多少气力……
文兰的手腕刚刚被王玥那狠狠一挠,这会儿一阵阵的火辣辣刺痛似要烧起来。她自然火冒三丈!
从小到大,谁敢给她气受?谁敢骂她打她?
十几年来,她的父王母后对她连句重话都没舍得说过!
可今日,一个奴才,一个妾,一个卑贱货色竟然前后两次对她出了手。先前手背也就罢了,皮肉伤而已,可此刻她这手腕,连肉都被抠了,只怕是要留下疤痕了。
她哪里能吞的下这么口气。
文兰越想越气,一脚踹得毫不犹豫。而她的力气她自然知晓,此刻眼见王玥这惺惺作态的假摔,分明与昨日的程紫玉异曲同工,她顿时一阵邪火生了出来。
“贱人!什么东西!你敢装?商妇就是商妇,和那个程紫玉一样,满肚子恶毒的算计!今日我若不好好教训你……”
瞧着还在抱头嚎着的王玥,文兰更是被刺激地急火一阵阵,她顺手便从脚边提了一只菊盆冲着王玥走过去!
“住手!”叫停声传来,可文兰似乎并未听见,看那态势似乎是要将盆砸去王玥脑门。
女眷胆小,顿时好几声尖叫响了起来。
“够了!”
随着尖叫同至的,还有一声愠怒又饱含了威严之音。
随后,文兰的花盆被打落在地,又有两个嬷嬷上来直接扣住了她。
文兰这才辨别出,刚刚的两次叫停似乎是来自太后……
她赶忙转身。
果然,一身华丽锦袍的太后正怒目相对,而正挽着太后的,则是面色冷淡的程紫玉……
文兰还不算太糊涂,也未与程紫玉多作纠缠,此刻赶紧扑通一声跪下,“求太后娘娘做主啊!”
……
第255章 螳螂和蝉
文兰的脑子转得很快,可她显然还未意识到今晚究竟谁是螳螂谁是蝉。
她一跪而下,求着太后为她做主,她还沉浸在自己的委屈和不平里,压根没想到就在场所有人看来,她其实正属于“恶人先告状”。
所有人都瞧见了她咄咄逼人,以多欺少,对着王玥拳打脚踢,嘴里不干不净,甚至口气猖狂,连太后也没放眼里,一手打掉了王玥一直在护着的那个锦盒……
再综合其前几日的表现,“蛮横善妒”的标签早已贴到了她的身上。太后早先便对她印象不好,昨日开始厌恶于她,到了此刻,太后已完全是一眼都不愿多瞧她了!
“朝鲜公主气派非常,哀家瞧你身手灵敏,威猛过人,哀家一个老太婆,竟不知还有本事能为公主做主?”太后一开口,直接以“朝鲜公主”直呼文兰,显然有愠怒,更带了嫌弃。
太后哼了一声,脑子里盘旋的都是文兰那句即便盒中是装的自己的贺礼她也要检查,哪怕是碎了她也不罢休的话……
这话太后听得清楚,气得发寒,一个小小的属国公主,竟敢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如此撒野。这后宫什么时候还成了她文兰的不成?她还未上位就这么猖狂,将来若真爬上高位,那后宫岂不是翻了天?
后宫事务太后原本早已放下,这次她只打算怀着一颗慈悲心四处走走看看,可显然,在这些犄角旮旯地依旧是风波不断。
这事若不涉及到她也就算了,可此刻文兰当众造次,显然是触了她的逆鳞。
太后这么一发话,不少人开口帮腔起来。有阴阳怪气拿礼仪说事的,有直言文兰恃强凌弱的,还有只顾着求太后息怒的……
面对太后,文兰还是识相的。
她也意识到了刚刚言语的不妥和莽撞,连磕了三个头后,她红着一双眼,全然无奈之态。
她伸出了伤得厉害的手,正正反反拿给太后瞧着。她开始控诉王玥以下犯上,她怀疑王玥图谋不轨,她指证王玥偷摸乱窜……
她表示,正是因着王侧妃的古怪行径,她才一片好心想要查出王玥究竟在做什么。
文兰可不笨,这会儿她不打算将程紫玉拖进水中,否则便有她因着嫉妒而在打击报复之嫌。反正一会儿待真相大白,这个惊喜自然会呈现太后面前。
“……王侧妃实在是行径太可疑,见她慌张夜行,文兰不知她是否有所图谋,又恐她有歹意,出于谨慎,这才拦住了她。可她分明极为心虚,宁可逃走,宁可伤我,宁可以下犯上,也不愿将她手中之物交给我。她甚至还搬出了您老人家的名头来,文兰所为并无私心,全然是出自维护四皇子和皇室颜面的立场啊,求太后娘娘明察!”
她当然看出了太后的不悦。可那又如何,很快便将证明,她是站在了正义的一方。而太后袒护和喜欢的这些贱人才是真的有辱皇家。
此刻的王玥已被嬷嬷们扶起,听到文兰所言,她似乎是受了什么刺激般,泪流满面,浑身打颤,又一跛一跛,狼狈前来一跪而下。
“不是那样,妾身是冤枉的。妾身奉命去取来四皇子订的寿礼,正好在路上碰上了公主。妾身不敢以下犯上,公主的伤是在争抢锦盒时妾身不小心抓到的。妾身并非有意。公主咄咄逼人,妾身胆小,下意识就想逃离。可公主认定妾身是贼,偏就带人上来堵住了妾身……”
“抬起头来!”太后眯眼瞧了王玥一眼。她在后宫沉浮几十年,这些人说的真假,她几乎看几眼便能辨别。
然而王玥一抬头,众人皆是抽了一口凉气。
王玥的一双脸颊已是赤红一片,高高肿起,那些显眼的道道红杠众女眷一看便知,那是被耳光抽出的……
显然,在她们到之前,王玥已经被文兰痛打了。
若说刚刚众人瞧见文兰手上伤口还有些许不忍,这会儿众人的同情却已荡然无存。
文兰的伤纵然不轻,可其粗暴行径她们都看见了,拉扯间的被挠既是无意留下,那自是她咎由自取的结果。
可王玥这脸不一样。这显然是被有意而罚。
如此打脸才是真的凌辱。尤其是女子,贵族女子,一张脸更是代表了门面。今晚宾客众多,这多多少少打的还是皇室颜面。众人心中再次认定了文兰的刁蛮。
“王侧妃,哀家且问你,你要给老四拿寿礼什么时候不行,为何偏要在这大晚上?为何要走这偏僻之地?”太后虽厌恶文兰,却并未偏袒王玥,一下便抓到了重点。
“就是,你倒是说呀!”文兰觉得胜券在握,忍不住哼声。她这一插嘴却再次引得太后横了她一眼。
王玥委屈,两行泪珠子顿时滚了下来。
“太后娘娘明鉴,妾身今晚之前已有许久未能与四皇子说上话了……”
她这一句说出,所有人都已恍然大悟了。
文兰醋劲儿大,这两日已经成了贵女们茶余饭后的笑料。谁都瞧见了她时时刻刻黏在朱常安身边看着的紧张样。先前听闻王玥颇受朱常安宠爱,这会儿文兰自然不可能叫王玥轻易接触到朱常安……那么,她故意对王玥出手似乎也跟着名正言顺了起来。
“前几日,妾身前往荆溪取了爷订制的寿礼。可昨日上船后,奴婢就没能将寿礼交给爷。爷几次想要往后船来拿寿礼,也都被公主挡回去了。后来,公主又与程小姐发生了矛盾,爷就更不好来找妾身了……爷心里不踏实,刚刚……”王玥声音小了下去,又小心翼翼看了文兰一眼,全然一副惊恐样。
“说下去!哀家在,你还怕朝鲜公主会吃了你不成?”
“是。适才,公主前去伺候昭妃娘娘,四爷趁公主不在找了妾身说话,让妾身前去取了寿礼来。四爷怕公主各种疑心发作,到时候又要胡乱闹腾,丢了颜面,所以才嘱咐了妾身选了这么偏僻之道……”
王玥再次小心看了文兰一眼。
“其实妾身也奇怪,这处已是够偏僻了,妾身为了不引人注意,还特意连宫女都没带,怎么还会叫公主发现了?……”
王玥早在程紫玉的提点下编好了说辞。
这么个说法,本就都是事实,且还将所有的疑点全都解释了一通。晚些时候不管是太后,皇后或是皇帝去查,不管是怎么查,都会发现王玥所言确确实实,毫无疑点。
纵是文兰本人也找不到任何王玥陷害她的蛛丝马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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