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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花他又软又娇-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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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炭是谢千珊的炭供。陈文彬这样的小县令,是没有这样的供奉的,他只有烟熏火燎的黑炭。谢千珊是不用这些东西的,军中操练的勤,她身体也好,平日里顶多用些普通的炭; 这么精细的是一次也没用过。
今年的炭供下来; 谢千珊一股脑的全给陈文彬送了过来; 把他的黑炭拿去给赵雄他们分了。
谢千珊起身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陈文彬身上的狐裘滑落了大半; 谢千珊伸手帮他提了上去。
陈文彬动了一下,揉了揉眼睛,转醒了过来。他站起身; 看着谢千珊说道:“夫人醒了?怕夫人饿着肚子; 我让李双做了些肉羹,夫人来吃点吧。”
谢千珊早就注意到了那个温鼎; 一阵一阵的冒着热气; 被煮得软烂的肉糜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谢千珊伸手接过陈文彬递过来的碗,笑道:“古人常说,君子远庖厨。我看夫君这县衙里倒是反了过来; 似乎会做饭的都是些男人?”
陈文彬笑道:“确实如此,想是夫人在西北多日,黄石县风气开化,倒是没永安城中那么讲究。”
谢千珊点了点头,颇为认同。
谢千珊在战场上打了三天,能吃上口热的都实属不易,这三天是实打实的吃了三天的干粮。
何况连番劳累,谢千珊一觉睡了半天,早就饿的不行,如今端着肉羹,只觉得是人间美味。
她也不讲究,端着碗,轻轻吹了吹,就慢慢喝了起来,陈文彬在一旁端着小碗拿着个汤匙慢慢搅了几下,说道:“夫人,慢些,当心烫。”
谢千珊点了点头,也慢了下来坐到陈文彬的旁边,油灯在一旁突然爆了个灯花,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宁静,还让脑子里千丝万缕的陈文彬吓了一跳。
谢千珊放下碗,拿起油灯旁的剪刀,剪了下灯花,笑道:“虽说没为夫君红袖添香过,但是这剪烛西窗似乎也别有一番风味。”
陈文彬红了红脸,说道:“不必红袖添香,夫人在我心中也已是最好的。”
谢千珊黛眉轻挑,神色张扬的说道:“这是自然,我本就是最好的。”
谢千珊这个人,从小到大,争强好胜,便是幼年就入宫做了皇帝手上的人质,也不曾收敛过自己身上的锋芒。在皇宫的校场上,她的功夫从来都是最好的,便是对着皇子王孙,也不曾谦让过半分。那般风采,陈文彬即使不曾亲眼所见,也在京中听说过一二的。打从谢千珊十三岁在西北一战成名,她在京中的事也开始流传开来。
陈文彬放下碗,向炭盆里又放了几块炭,说道:“夫人辛苦。可还要再睡一会?”
谢千珊点了点头,笑眯眯的看着陈文彬说道:“那自然是要的,夫君快也别忙了,春宵一刻,怎可荒废?”
陈文彬听了这话,被口水呛到了一下,红着脸在一旁疯狂的咳嗽起来,逗得谢千珊哈哈大笑,伸手给陈文彬顺了顺气。
陈文彬咳得眼眶微红,眼带嗔怪的看了谢千珊一眼,换的谢千珊一阵笑。
西北的这场战役说起来算是大获全胜,虽说在几次交锋中,损失了些人手,但是生擒塔特,已是居功甚伟,谢千珊并没多加考虑,一辆囚车直接把塔特送回京城,且由她带队。
这一年她大婚,本不应该再次回京的,但是大破西戎,擒了塔特,这两件事,让谢千珊在西北的威望更上一层,她想要带人回京,朝中虽颇有微词,但说真要阻拦,还是没人有这个胆子的。
谢千珊也乐得给人加点口实,若是能把御史台的老东西气的倒了一两个,那就再好不过了。
谢千珊这次,直接把陈文彬也带了回去。
外任官员,任期未满非诏不得擅离的律例被谢千珊丢在了脑后,她偏就要把陈文彬带上。
黄石县眼下被谢千珊关照,便是没了陈文彬也没人敢惹是生非,谢家军在黄石县巡街的次数比着西戎要打过来的时候还要多,哪个不长眼的敢去触军爷的霉头,那可是刚见过血的。
西北看起来形势一片大好。谢千珊擒了塔特之后也没闲着,直接带着大军打进了塔特的王城,将西北军的驻地扩展到了天山脚下,将西戎剩下的氏族们逼得无处可去,对谢千珊俯首称臣,只为在冬天换来一条活路。
谢千珊允了,除了不愿归降的部落被谢千珊赶了出去,剩下的贵族们,被谢千珊手下的兵打的像是小绵羊一样温顺。
卢玉泉看着得胜的谢千珊,十分激动。当即就给谢千珊行了叩拜大礼,不过谢千珊却不领情。她已经知道了卢玉泉和肖荣,宋温纶之辈应当都是皇帝的人,被人这样扎了几颗钉子在身边,谢千珊不是泥做的,自然还是有几分火气的。
此次回京,便有向皇帝兴师问罪的嫌疑。
谢千珊这次回京与上次大有不同,上次回京不过带了两百亲卫,这次却好大的威风,带了一支轻骑兵,洋洋洒洒数千人。
大军行进,走过哪里都是尘土飞扬,十分惹眼。
陈文彬这次并没有一直坐在马车上,谢千珊打下了西戎,得到了西戎的财富,同样还有西戎那无数骏马。谢千珊为陈文彬选了一匹性情温顺的马驹,陈文彬偶尔也会骑在马上与谢千珊一同行进。
谢千珊对此颇有微词,冬日的西北,风又寒又硬,吹在脸上像是刀割一样,谢千珊自认是粗人一个,怎样都无所谓,却舍不得陈文彬吹风受冻,还未走多远,便催促着陈文彬赶紧回车上去。
陈文彬推拖不过,每日也只有中午日头正好的时候,出来骑一会马,见识一下一路上的风土人情。
许是上次赶路陈文彬晕车的形象太过深入人心,谢千珊此次出行之前,特意带上了沐春阳小神医。
沐春阳听闻陈文彬竟然还晕车的时候,白眼就差翻到天上去了,眼睛盯着陈文彬的时候,恨不能不陈文彬烧出来个窟窿。
这么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挑,身上看着没有二两肉,一点不勇猛,半点不威风的家伙,也不知将军看上他什么了。
陈文彬任凭沐春阳打量,自己一动不动,毫不在意,惹得沐春阳在私下偷偷跳脚,气的咬牙切齿还毫无办法。
塔特和萨莎在队伍中间,囚车四面透风,却也没人在意着两个人是不是冷了,西北的百姓受西戎之苦久矣,不能动手打几下,背地里使些手脚还是可以的。
塔特对着谢千珊的方向破口大骂,他怎会看不出,谢千珊手下新换的骏马,乃是他花了大价钱向西域的大月氏买的,如今全成了谢千珊的囊中之物,他怎能不气?
战争向来都是胜利者的狂欢,谢千珊对塔特的辱骂毫不在意,敌人的辱骂,更多时候代表的便是她的荣耀和徽章,谢千珊对此无比享受。
塔特骂累了谢千珊,看着身边的萨莎也怒意难平,骂道:“若不是你这个贱人,勾结中原人,怎会落到如此下场!”
萨莎看都不看塔特,说道:“只要你死就好了,其他的我都不在乎。”
塔特骂道:“婊~子养的贱人!和你那个娘还有该死的哥哥一样,都是贱人!”
萨莎突然暴怒起来,骂道:“你个只会偷窃的卑鄙小人!桑卓对你那么好!把你当亲生大哥一样看待!你居然敢,你敢杀了他,我要你偿命!”
萨莎本是西戎最尊贵的公主,并不仅仅是因为她受西戎王的宠爱,还因为和她一母同胞的哥哥桑卓是公认的下一任西戎王。
桑卓是一个十分慈爱的人,他对普通的牧民和王孙子弟并没有什么区别,深受西戎百姓的爱戴。
对兄弟姐妹也十分爱护,从不因为自己是下一任的继任者而对兄弟们颐指气使。
这才被毒蛇一样的塔特反咬一口,桑卓对这个失去母亲的兄长十分敬重,塔特利用了这份敬重。
上任西戎王回归天山的时候,塔特突然暴起,露出了嘴脸,杀掉了桑卓,夺到了西戎的王位。
萨莎永远都忘不了哥哥的眼神,被信任的人背叛的感觉。
塔特是个暴君,他对这些兄弟们并没有什么感情,即使是和他一母同胞的玉仇心。
玉仇心带人进了西戎之后,塔特打劫了他的人之后,把他丢了出去。
笑话,塔特连母亲的样子都已经记不清楚了,那个女人生下他,带给他的只有耻辱,这样的母亲的儿子,对他来说毫无意义。
萨莎骂了一阵之后,终于缓了下来,看着塔特冷笑,“你再也没有机会了,桑卓哥哥死后可以回到天山的怀抱,而你,只能死在中原了。”
塔特愤怒的敲打囚车,吼道:“贱人!我不会放过你的!”
萨莎理都不理他,靠着囚车坐了下去,轻轻的哼起来歌,看着倒是开心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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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再次踏进永安城的时候; 陈文彬心中颇有几分感慨; 外放黄石县; 本以为要留几年了; 没想到竟在年节之前又回到了永安城。
谢千珊手下骑兵并未进城; 停在了城外三里。此地是非京中守备军的驻地,谢千珊手下洋洋洒洒三千人直接占了地方。
塔特和萨莎被送去了大理寺。
大理寺卿本就稀疏的头发,不知又愁断了几根,哪有向千山将军这样,一下把人家国主和国主的妹妹都掳了过来,大理寺何曾见过这样的阵仗。
谢千珊才不管; 把人交到了大理寺就做了甩手掌柜; 带着陈文彬直接回了将军府。
谢千桥迎在门口有一阵了; 他身子骨不算硬朗,站在门口吹了阵风; 眼下看起来倒有几分病态。
谢千珊皱了皱眉,她想到自己在西北被暗下了药,那谢千桥在京中也未必安全; 该让小神医好好瞧上一瞧。
谢千桥可不知道他姐姐心里的这些弯弯绕绕; 只是看见谢千珊皱眉就反射性的抖了一抖,狗腿的说道:“阿姐; 你看我在门口等了半天了; 你这路上定是劳累,快进屋歇歇吧。”
谢千珊点了点头,随即瞥了一眼谢千桥说道:“你只看见了我?你姐夫这么大个人站这; 没看见?”
谢千桥腿一软,差点跪下,怎么姐姐这出嫁不到一年,胳膊肘已经歪到没边儿了?谢千桥赶紧对着陈文彬行礼,说道:“姐夫好,千桥失礼了。”
陈文彬脸一红,春闱之后,他就和谢千桥还算交好,平时俱是兄弟相称。这谢千桥一下成了小舅子,他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忙摆手说道:“不必多礼,咱们何必这么生分。”
谢千桥听了悄悄看了谢千珊一眼,见谢千珊点了头,登时就带了一脸笑意,直起身说道:“正是如此,咱们什么关系,陈兄一定不介意。”
谢千珊的眼刀又飞了过去,谢千桥觉得脖颈微冷,抖了一抖赶紧换称呼,“姐夫,姐夫。”
谢千珊这才满意,带着众人进了家门。
谢千桥落后半步,拉了拉陈文彬,两人慢了下来,悄悄说道:“真是为难你了,我姐姐这脾气怎么越来越大了?”
陈文彬并没有感觉,愣了愣说道:“我觉得你姐姐人很好,这一年发生了很多事情。”
谢千桥撇撇嘴,不以为意。
到了正屋,人都散的差不多了,只剩下谢千珊姐弟俩和陈文彬,沐春阳四个人。
相互之间落了座,谢千珊指了指谢千桥说道:“这臭小子是我弟弟,身体一直不算好,劳烦小神医给看顾一二。”
沐春阳闻弦音而知雅意,点了点头说道:“将军放心,我定将谢少爷看顾妥帖。”
沐春阳心下点了点头,就说,千山将军威名在外,怎会是为了陈文彬晕车就把自己带上的人,想来为的就是这个弟弟,这让沐春阳心满意足,就差拍胸脯保证,会把谢千桥照顾的妥妥帖帖的。
谢千桥有些毛毛的,沐春阳看他的眼神,怎么像是杀猪佬看小猪崽儿似的?
沐春阳笑的一脸明媚,说道:“我是沐春阳,是个大夫,接下来的日子,还请谢少爷多加照顾了。”
谢千桥挠挠头,笑着说道:“沐神医喊我千桥就是。”
谢千珊点点头给沐春阳安排了内院的客房,便散去休息,连番赶路,众人皆有些疲倦。
陈文彬跟着谢千珊向主院走过去,谢千珊是谢家的家主,住的院子也别有一番风味,不过成亲仓促,陈文彬不曾仔细看过,现在看起来,确实是可惜了。
谢千珊走着走着顿了一下,牵住了陈文彬的手,笑道:“夫君,欢迎回家。”
陈文彬回握了一下,说道:“夫人在哪,那就是我的家。”
谢千珊进城并未广而告之,不过却像是一滴冷水滴进了油锅里。
京中官场炸开了锅。
言官们做足了准备,要在朝上参谢千珊一本。
不过谢千珊却没给他们留机会。
谢千珊做事,一向喜欢主动出击,被动的等着别人给机会,并不是谢千珊的作风。
回到永安城的当天晚上,城门宵禁已落,谢千珊却一人一马走在朱雀大街上。
她去了皇宫,宫中下匙,已落了锁。
谢千珊理都不理,站在宫门外说道:“开门。”
守城的侍卫数九寒天脑袋上急出了汗。宫规不可违,千山将军也不是好得罪的。
正急的团团转的时候,皇帝身边的总管大监于丘走了出来,侍卫行了礼说道:“见过大监。”
于丘摆摆手,说道:“陛下有令,开门,请将军进来。”
侍卫连忙开了宫门,把谢千珊请了进去。
谢千珊进门就看到了站在宫门旁的于丘,说道:“于大监,许久未见了。”
于丘低眉垂眼,说道:“千山将军贵人事忙,奴家不过是个宫中的小人物,将军不常见也是应当的。”
谢千珊走在于丘前边,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失礼的地方,说道:“大监何必自谦,您和陛下的情谊,一向牢靠得很。”
于丘是自小照看着萧成则长大的贴身太监,萧成则当了皇帝,他也摇身一变成了宫里的总管大监,权利不小。
于丘像是没听出谢千珊的嘲讽一样,恭敬的跟在谢千珊身后,说道:“陛下在承阳殿等着将军呢。”
谢千珊听了挑了挑眉,“哦”了一声。
承阳殿眼下是座空殿。
那是萧成则做太子的时候住的宫殿,他当了七年皇帝,眼下还没有立太子的打算,这座宫殿一直空了下来。
而当年谢千珊入宫,便是住在这座承阳殿的偏殿之中。
萧成则的意思似乎是再明白不过了。
谢千珊冷笑,这是要忆往昔吗?那便好好忆一忆好了。
于丘并未在殿内伺候,谢千珊到了之后,偌大的宫殿之中,只有萧成则一个人,和在一旁烧的正旺的炭火,把这座空荡荡的大殿烤的暖意融融。
萧成则坐在榻的一边,谢千珊脱去狐裘,坐到了另一边。
小几上摆了几碟糕点,谢千珊随意扫了一眼,便没再放在心上。
萧成则悠悠的开了口,说道:“珊妹,听闻你午前进了京,我便在等你了。”
谢千珊挑眉,说道:“那我该谢陛下隆恩?”
萧成则摇了摇头,说道:“你知我并没有这个意思。”
谢千珊有些不耐烦,她曾经确实以为自己和萧成则感情深厚,是值得相互信任的。眼下却不得不重新考虑这份信任。
萧成则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了,你是在怪我派了人在你身边。”
谢千珊不说话,眼睛看着承阳殿里的地砖,目光像是要把地砖烤出来个窟窿一般。
萧成则无奈说道:“宋温纶确实是我的人,不过我并没有让他向我透露过你的消息,毕竟你要知道,京中的百官对你颇有微词,我若不做些什么,弹劾你的折子能把我紫宸殿里的桌案堆满了。”
谢千珊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但是只有宋温纶?”
萧成则点点头,说道:“我的人只有宋温纶。”
谢千珊有些烦躁,说道:“那肖荣和卢玉泉是怎么回事?他们两个是凭空变出来的?”
萧成则像是想到了什么,看着小几上的碟子说道:“他们是先帝爷的人,不过先帝仙逝之后便没在用过了,你应当信我,西北军务,我绝无插手之意。”
谢千珊随手敲了敲小几,说道:“我信你?那你告诉我,我身上绝育的药是怎么回事?”
萧成则一脸震惊的定着谢千珊,说道:“珊妹你在说什么?你身上被下了绝育的药?”
谢千珊有些烦躁,说道:“你不知道吗?这药便是我在承阳殿中那些年被下的,你身为太子怎会不知?”
萧成则苦笑,说道:“我虽是太子,但是上有先帝忌惮,下有几个哥哥等着把我拉下太子的位置,哪来那么大权力。”
不过宫中的御医们倒是被萧成则拎了过来,伺候过太子时期的所有人都跪倒了地上,一个个的向萧成则求饶,和谢千珊的事情并不知情。
最后还是院正站了出来,说道:“和他们无关,这件事情是我一手操办的。”
谢千珊的眸色变了变,她这次并没准备和萧成则撕破脸皮,所以进宫的时候身上也没带兵器,眼下想要给院正一下,竟然也做不到。
太医院的御医们被挥退了出去,院正站的笔挺,说道:“对将军下药的事情,是先帝爷,谢老将军和下官一同决定的,和旁人无关。”
谢千珊如遭霹雳,猛地站起来,拎着院正的脖子,咬牙说道:“你说谁?”
院正丝毫不惧,冷静的看着谢千珊说道:“正是谢值谢老将军。当年将军进宫,这件事是我们一同做的。”
谢千珊一脸失魂落魄,怎会?怎会是父亲?
院正在一旁说起来这件事的始末。
“当年将军进宫,原是为做太子妃的,这才是解决拥兵自重的谢家最好的办法。不过谢老将军不同意,说是谢家受皇恩浩荡,不该有女儿入宫,这才让我下药,要断了谢家这一脉,留谢小公子。此时,圣上并不知情,将军有怨,冲我来便是。”
谢千珊此刻有些心神不定,这件事对她来说,实在过于难以接受。
萧成则心下担忧,说道:“珊妹?可还无事?”
谢千珊摆了摆手,坐在榻上说不出话,眼睛看着院正,似乎想得出他是在说假话的证据,但是院正一脸无惧,谢千珊知道,想必,他的话就是实情了。
不过爹爹怎会?怎会如此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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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谢千珊对父亲的记忆不多; 她年幼时; 谢值常年镇守西北; 只有年节的时候才会回京见一见这个女儿。
后来谢千珊长大; 谢值看出谢千珊天分极高; 便带她熟悉西北军务,俨然是要把谢家大权交到她手上的意思。
谢千珊心中也是这样认为的。
所以从小到大无论多苦多累,她都忍着,受着。但这突然出现的真相,让她这些年的努力像是变成了一个笑话。
谢千珊不能接受。
承阳殿里的烛火映的整个大殿光明洞彻,谢千珊的心却深陷黑暗之中。
她低下头; 说道:“我已明了; 院正大人; 还请退下吧。”
院正正了正身形,看向萧成则。
萧成则点了点头; 院正躬下身向萧成则行礼,“陛下,臣告退。”
院正退下之后; 承阳殿里归于平静; 萧成则和谢千珊占据坐榻两侧,相顾无言。
许久; 谢千珊抬起头; 仰起的脖颈,带着不屈,看着萧成则; 说道:“陛下知晓吗?”
萧成则摇了摇头,说道:“世人常说,天家无情,但是我对你的情谊是不做假的。你虽是谢将军的女儿,但我心中一直是把你当做亲妹妹的。这些年,全是你我相互扶持,我才有今日的盛世。”
谢千珊听着萧成则的话,似乎也想到了从前。
萧成则的母亲并不是正宫皇后,不过是先帝的姬妾,侥幸承恩有了萧成则,却也没什么圣宠。
内无圣上宠爱,外无家族帮衬,若非萧成则自己足够争气,这皇帝的位子轮不到他。
谢千珊入宫之后,和萧成则关系密切,帮萧成则网络到林如昌这样的当世大儒做师父,在仕林之中赢了一片赞誉。
同时交好邵伯雨,邵伯雨乃是国公邵家的长子,日后是要继承国公的位置,谢千珊同邵伯雨的孪生妹妹邵晴雪是手帕交,后一同拜师林如昌,把国公府也牢牢地绑在了萧成则的身边。
此后,萧成则在皇子中的地位才站稳了脚跟,被先帝定下了太子的位置。
后来先帝驾崩,萧成则少年登位,朝中官员多有不服,想要把持天子。谢千珊不顾众怒,拿着见站在萧成则的身前,连杀三位大臣,将萧成则的帝位把持到了萧成则手里。
西北传来噩耗,谢值战死,谢千珊披挂上阵,稳定了西北的军事。
至此,文有林如昌,邵伯雨,武有谢千珊,萧成则少年天子,才能一展壮志,有了大业这几年来的强盛之势。
谢千珊回过神来,就看着萧成则在一脸担忧的盯着自己,谢千珊摇了摇头,“无事,只是想到咱们少年的时候。”
萧成则有些意动,说道:“那时候若是没有你,我当真是举步难行。”
谢千珊声音飘忽地说道:“是陛下勤勉,先帝的几位皇子中,唯独陛下是有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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