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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花他又软又娇-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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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亲当日,皇帝到场,百官未敢缺席,因此宴席摆的极大。陈文彬的文人朋友和朝中的文官置了一个院子,谢千珊军中的朋友和武官们置了一个院子,皇帝主持完了婚事就回了宫中,留百官在一起宴乐。
陈文彬与谢千珊带着小厮四处敬酒,文官那边倒还算风雅,有谢千桥在一旁帮衬,轻易就让两人躲了出去。武官那边就不是好相与的了,谢千珊的副手们,端着碗大的酒杯走了过来,有个一脸憨厚的拍着陈文斌说道:“敢娶我们长官,我老刘敬你是条汉子,来干了这杯!”
陈文彬被拍的一颤,脚下险些没站稳,带着一脸笑接过老刘的碗喝了一口,被辣的直吐舌头,酒气上头,红着脸说道:“这不是梨花酿啊!”
武官们哈哈大笑了起来,老刘拍了一把陈文彬,“说什么呢,咱们爷们儿,喝什么梨花酿,那是娘儿们才喝的东西,咱们就该喝烧刀子!这才是西北的的酒,够味!”
谢千珊喝完了一轮,才发现陈文彬被那些老狐狸困住了,再喝下去估计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谢千珊摇头,笑了笑拎着两坛烧刀子走了过去,扔给老刘一坛,说道:“来,陈大人不胜酒力,我陪你喝。”说完干了一坛,随手擦了下嘴,“到你了,来人,给刘校尉再来几坛。”
老刘苦着脸看着谢千珊说:“将军,咱老刘酒量不行啊,要不少喝点?”
谢千珊挑眉,“也行,来,你们几个,去把小校场收拾出来,今儿我成亲,大喜的日子,咱们好好练练。”
这下不只是老刘苦着脸了,谢千珊一个女娃娃,十几岁到西北,接管谢家军,手底下的兵都是老油条了,谁会真的去听一个小丫头的话。谢千珊这些年的威名,就是从西北一步一步打出来的。能在谢千珊婚宴上喝酒的人,都是谢千珊的亲信,哪个都没少挨谢千珊的揍。
一群人勾勾搭搭的去小校场,最后还是把老刘推了出去,老刘一脸视死如归的模样,说道:“将军下手可注意点脸,咱们京城里都是有婆娘的,这要让婆娘看见了,多丢人啊。”
谢千珊点了点头,“说得有理,来人,去把嫂子们都请过来吧,咱们平日里练兵,她们可都没见过呢。”
这下小校场上更是遍地哀嚎,陈文彬迷迷糊糊也被拉了过去。
谢千珊换掉了吉服,穿着一身利落男装走上了校场,甩了甩手腕,“谁先来?”
老刘咬了咬牙,“我先来!”
底下一片叫好,老刘咬着牙心想:这会婆娘还没到,将军下手还没放开,等将军放开手打起来,今晚能不能直着回家就两说了!
老刘看着一脸憨厚,动起手来却是阴险得很,偷袭什么的样样顺溜,不过谢千珊也不是好惹的,手中红缨枪耍出多多枪花,几下直直的敲在老刘腿上,打的老刘差点站不住。手上的长~枪也被挑飞在一边。
谢千珊看着地上的长~枪皱了皱眉;“怎的?以为到了京中便是进了安乐窝了?竟如此疏于操练!”说完看了一眼台下的其他人,“你们呢?一个个的还拿的动枪吗!”
台下众人低着头不敢和谢千珊对视,多年未归京,众人确实散漫了不少,此刻没人敢触谢千珊的霉头。
谢千珊震怒,手中红缨枪猛地一下插在了地上,“一个都别想跑!今天不好好教训一下你们,是不是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陈文彬喝的酒在教场里凉风一吹,顿时醒了不少,一时间脚下发软,差点摔在了地上,被谢千桥扶了起来。
陈文彬连忙道谢,扭头一看竟是谢千桥,谢千桥此刻应在招待文官才是啊?“你怎么过来了?”
谢千桥看都不看陈文彬一眼,说道:“我听那些女眷们说,姐姐在校场请她们过去,我就跟过来了。”
谢千桥看着谢千珊一脸兴奋地说道:“姐姐怎么挑今天这个日子来训人了。”
陈文彬在谢千桥搀扶下站稳了,看着谢千珊哆哆嗦嗦地说道:“将军她功夫挺好啊。”
谢千桥点点头,眼睛一错不错的看着谢千珊,说道:“你别看我姐姐是女人,军中能在我姐姐手上撑过十轮的没几个呢。”
陈文彬哆哆嗦嗦地说道:“那你看我,能撑过几轮?”
谢千桥仔细打量了一眼陈文彬,狐疑的说道:“姐夫你喝多了?”
陈文彬摇了摇头,他再也没有此刻这么清醒的了。
谢千桥看着谢千珊在台上大杀四方,说道:“那姐夫你怎么开始说胡话了,你这样的根本近不了我姐姐的身啊,她六七岁的时候打你这儿样的都不用上兵器了。”
陈文彬顿时觉得此生无望,若是哪日惹了千山将军不快,怕是顿时就要血溅当场了。
陈文彬脑袋晕呼呼的走到了招待文官的院子,谢千桥不在,翰林院的掌管学士邵伯雨和帝师在代为招待,两人看着陈文彬失魂落魄的样子,对视一眼,摇了摇头,邵伯雨走了过去,拍了拍陈文彬,说道:“陈大人来,我为你引荐,这位是我与千珊少时的师父,如今的帝师林如昌。”
陈文彬当然是知道林如昌的,和秋权汝名声相当的大儒,不过秋权汝是白身,林如昌却是太傅,位列三公,权柄滔天。
虽说陈文彬对结交这种大人物是很欣喜的,但是如果这是因为谢千珊的话,陈文彬眼下有些不知该作何反应。
邵伯雨看着陈文彬迷迷糊糊的样子实在有些不解,问道:“陈大人这是怎么了?我与千珊情同兄妹,若是有什么难言之隐,陈大人只管直言便是。”
陈文彬一把抓住邵伯雨的胳膊,“邵大人!我有一事想问问邵大人,千山将军她,她是不是喜欢和人动手?”
邵伯雨有些疑惑,仔细想了想说道:“这倒不曾,千珊她并不是蛮不讲理的人。”
陈文彬没有感觉欣慰,邵伯雨喊来小厮为陈文彬送了一碗姜茶,陈文彬慢慢的喝了下去,这才平静了点,说道:“我今日见将军在校场,实在是英武,不过邵大人,你看我,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若是哪日得罪了将军,岂不是要被将军剥下一层皮?”
邵伯雨心下失笑,千珊这是吓着新婚的夫君了。不过逗一逗这小陈大人,似乎也有些意思,邵伯雨拍了拍陈文彬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小陈大人多虑了,若是你哪日得罪了千珊,黄石城那么大,小陈大人怕是要永守黄石了。”
陈文彬差点跳起来,刚被姜茶暖起来的心,瞬间跌落谷底,双眼盯着邵伯雨,差点哭出来。林如昌捋了捋胡子,拍了一下邵伯雨说道:“若是让千珊知道,你背后恐吓小陈大人,你家的房顶都要被掀起来了。”
邵伯雨连忙告罪,“老师教诲的是。是伯雨唐突了。”
邵伯雨笑着说道:“小陈大人莫怕,夫妻本是一体,千珊虽是武将,但到底还是个女儿家,心思怕不是玲珑百转,谁又说得清呢。”
见过了谢千珊的师兄和老师,并不能让陈文彬安下心来,倒是让他对谢千珊把自己弄去黄石多了几分理解。
京中官场诡谲复杂,派系林立。他这样无亲无故的小虾米,说不定哪日开罪了贵人,成了盘中餐,怎么死的都不清楚。黄石虽远,但至少是在谢千珊的庇佑之下,算是官场上对他这个新晋的将军夫君最好的去处了。
不过经此一事,倒让陈文彬知道了,谢千珊不只是圣宠正浓,更重要的是陛下对她十分信任。陈文彬不认为自己能从谢千珊的手里夺权,黄石城眼下似乎被皇帝当作礼物赐给了谢千珊,这份殊荣,常人怕是几辈子都求不来。
这日宴罢,本该是洞房之夜,谢千珊进屋就发现陈文彬并不在屋内,谢千珊拍了下手,走过来两个穿着软甲的女侍卫,“陈大人呢?”
“回将军,陈大人眼下在少爷的院子里,要不要小的带人把陈大人带回来?”
谢千珊挥了挥手,“不必,我亲自去。”
谢千桥院子里,陈文彬抱着一壶酒喝个没完,正是今日文官们畅饮被武官嫌弃的京中名酒梨花酿,梨花的香气从酒中传出来,后劲绵延。
陈文彬一边喝着酒一边吃着谢千桥的糕点,看起来倒是和琼林宴那晚没什么区别。陈文彬战战兢兢地喝着酒,说道:“怎么办?我还是不敢,你姐姐万一不满意打我怎么办?”
谢千桥掏了掏耳朵,喝了杯酒说道:“你怕什么,我姐又不会吃了你。”
陈文彬一壶酒下肚,醉呼呼的站起来,摔了酒壶,“我才不怕!我是她名正言顺的夫君!我这就回去。”
谢千珊叹了口气,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小心避着陈文彬,早早的回了房里。
陈文彬见谢千珊竟是直直的躺下和衣准备睡了,睁大了眼睛。他自己吓自己了半晌,竟然什么都没发生?
谢千珊看陈文彬站在床头动也不动,揉了揉太阳穴,无奈说道:“小榻上让人给你备了被褥,去睡吧。”
陈文彬不敢置信,提高了声调,“就这样?”
谢千珊瞥了他一眼,“那你还想怎样?”
陈文彬秒怂,连忙点头,“这样就好,这样就好。将军近日辛苦,不必理我,您睡便是。”
☆、第 4 章
马车摇摇晃晃地走在官道上,陈文彬胆汁都差点吐出来,谢千珊拍了拍陈文彬的背,命人送来了酸梅汤。
谢千珊看了一眼天色,黑云压城,要落雨了。她手底下的兵淋了雨没什么,不过陈文彬和送他去黄石到任的人是淋不得雨的,何况陈文彬眼下晕车吐的厉害,身子骨正虚,若是淋了雨,怕是要有什么好歹。“你且忍一忍,等到前头进了城就能缓一缓了。”
陈文彬摆了摆手,他是京城人士,鲜少出远门。并不知自己竟晕车晕成这样,“将军不必担心,莫耽误了行程才是。我忍得住。”
谢千珊一身轻甲,扶着陈文彬喂了半碗酸梅汤,“喝点,以现在的速度,落雨之前应当是能赶到随州,就是赶不到,也能有些地方落脚。你是个书生,真淋着雨在野外过夜,我怕你撑不住。”
陈文彬苦笑一声,“是在下拖累将军了。”
“说这些作甚,你去黄石到任,不与我同行,岂不是平白添了风险。”谢千珊看陈文彬有些缓了过来,起身跳下了马车,上了马。“你好好歇着,我去前头了。”
他们这一行人,除了陈文彬和新科的武举三甲,其他人都是谢千珊的亲信,精兵良将,不过两百人,一路上都是骑行。不出意外,再有半个月就能到黄石县城了。
谢千珊打马向前,算算时辰,先行探路的人马应该已经回来了,这会时间实在是对不上,谢千珊有些不解,却听见前方有人大喊,列阵!
谢千珊心头一紧,纵马折回了陈文彬的马车旁,疾声说道:“陈大人!下车躲在马车后边,轻易不要回车上!”
没等陈文彬下车问明情况,谢千珊就已回到了兵列之中,一小队人马围在了陈文彬身边,说道:“陈大人,将军命我等保护大人,还请大人不要走动。”
陈文彬点了点头,听话的躲在了马车后头,不解的问道:“这是出什么事了?”
领头的官兵赵雄摇了摇头,“我等也不甚清楚,将军已经过去了,便是有小股流寇,也不足为惧。”
陈文彬这才放下心来,他以前对谢千珊的的认知全是京城里关于千山将军于万军中取敌首级,能止小儿夜啼的英伟事迹,和大婚那天对手下的一顿操~练。那时候,觉得谢千珊真是个煞神。不过这一路赶来,谢千珊对他颇为照顾,倒让他没这么怕了。
陈文彬下了车,好歹是缓了口气,不再胃里难受了,喝下了水囊里装着的酸梅汤,看着阴沉沉的天,问道:“不知此地离随州还有多远?我听将军说,似乎落雨之前要是紧赶慢赶才行。”
赵雄环视四周,一队人守在陈文彬身边。他点了点头,“随州离此地有四十里,看这天,不出一个时辰就要落雨了。也不知前头还要多久,若是耽搁下去,就真要淋雨了。”
谢千珊看着前头被五花大绑扔在地上的武状元杨修永觉得很荒谬。堂堂的新科武状元,竟在荒野里被一小支流寇捉了起来,简直丢人。
那流寇看起来似乎不认识谢千珊的样子,说道:“这人是你们的?想赎回去就把东西和女人留下。”
谢千珊坐在马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那贼首,说道:“女人?我这军中只有我和我的亲兵是女人,你是想让我留下?”
那群乌合之众抬起头看着谢千珊,笑的一脸猥琐,“你这小娘们看起来长得还不错,当然要留下来!”
谢千珊身后的人笑了起来,看都不看一眼被扔在地上的武状元,心想着这群小贼这下是撞到枪口上了。
谢千珊长~枪在地上一杵,“肃静!”说完看了一眼地上的杨修永,“你若是死在这里,我会上达天听,你是在和流寇混战中意外亡故的,明白吗?”
杨修永双目瞪了起来,才察觉谢千珊真的没把他的命放在眼里,连忙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谢千珊点了下头,“可以了。”
流寇看谢千珊无视他们,顿时恼羞成怒,喊道:“你若是不交出来,我们可要动手了!这四面八方都是我们的人,你们这些人手,插翅也难飞出去!”
谢千珊一枪把他钉在了地上,冷冷地说道:“你废话太多了。弓箭手准备!”
说完就见箭雨齐下,杨修永在谢千珊动手的时候就顺势滚到了一边,箭雨来时他躲在草丛里一动也不敢动,生怕自己被扎成刺猬。
谢千珊手下的亲兵个个都是以一当百的好手,怎么会把这群杂鱼放在眼里,两轮箭雨下来,流寇站着的所剩无几。谢千珊冷笑着用长~枪戳了戳捂着肩膀的小头目,说道:“你看仔细了,我姓谢,手下的兵叫谢家军,若是再让我知道你们敢为祸一方,被扎成刺猬的就是你了。”
那小头目听到姓谢,就已经被吓破了胆,大业领兵的女子不算少数,随州城防的守备正是随州刺史的夫人赵红英。但是姓谢,有着一支军队的却只有千山将军谢千珊一个人。小头目跪在地上不停叩首,“多谢将军不杀之恩,小的一定痛改前非!绝不敢再犯!”
谢千珊看都不看他一眼,说道:“滚!”那小头目连忙屁滚尿流的跑了。
谢千珊感觉到空气中氤氲的水汽,皱了皱眉,喊道:“全部上马!急行军!雨落下来之前到前方十里的破庙里!”
前方开始动起来的时候,陈文彬正在往马车上爬,他已听到了谢千珊的命令,自然是不愿意做拖后腿的那个。却见谢千珊疾驰跑了过来,拉住了他。
谢千珊英眉一挑,说道:“马车太慢了,到地方你就淋透了。”
陈文彬苦笑,“我又何尝不知,只怪我实在是太差劲了,拖了将军后腿。”
谢千珊伸手把陈文彬拉上了马,说道:“不必在意,我带你去。”
谢千珊的坐骑,乃是西北的名驹,可日行千里的宝马,陈文彬惊恐的抱紧了马脖子,只听见谢千珊的笑声从呼啸而过的风中传出来,“陈大人,抓紧了。”
陈文彬被放下马时,还有些惊魂未定,脚软的被谢千珊搀进了破庙里,咽了口口水,说道:“让将军见笑了。”
谢千珊摆了摆手,“无妨,你一介书生,本就不该像我等大老粗一样。”
陈文彬被谢千珊的话逗笑了,“将军何必妄自菲薄?”
谢千珊点了点头,“不错,那你也不必觉得我会笑话你,你我已经成亲,本就是一体,我是不会笑话我自己的。”
陈文彬被谢千珊的话羞红了脸,点了点头,正欲说些什么,只听外头一声惊雷,随后是士兵们蜂拥走了进来,刚停下,瓢泼大雨就落了下来,像是要撕开天幕一样。
谢千珊开始做事,皇帝派的属官的安置,马匹和马车也要安置妥当,还有巡逻的人,都安排好之后,抱着一床被子走到了陈文彬今夜要住的偏殿。
士兵们没让陈文彬亲自动手,谢千珊的亲兵,打起仗来不输男人,做起细活来也是一把好手。
谢千珊点了点头,看着还算满意,将稻草铺的褥子上放了一层衣裳,放好了被子,生着火堆说道:“地方简陋,你将就一下。”
陈文彬看着谢千珊似乎有要走的意思,伸手拉住了谢千珊,说道:“将军今晚不睡在这儿?”
谢千珊指了指被子,看了一眼陈文彬,嘴角含笑的说道:“陈大人真想让我睡这儿?”
陈文彬红着脸,还是强硬的拉着谢千珊的手,眼睛直直的看着谢千珊,不闪不躲的说道:“将军也说,夫妻本是一体,我虽不如将军多矣,但好歹也是将军的夫君,岂有我一人酣梦的道理?”
谢千珊看着陈文彬笑了,松开了陈文彬的手,和衣躺在一旁,笑道:“那夫君,千珊有礼了。”
☆、第 5 章
陈文彬看着直接睡下的谢千珊心里有些毛毛的,就,就这样直接睡了?陈文彬一头雾水的躺在一旁,他连日晕车,身体有些疲倦,就算是想着事情睡在谢千珊身边,也轻易就睡着了。
陈文彬睡着的一瞬间,谢千珊睁开了眼,把被子裹在了陈文彬身上,收拢了篝火,悄悄走了出去。
被她交代过的人守在殿外,杨修永尴尬的站在一旁,不知道自己该去什么位置。箭雨落下来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被将军厌恶了,何况被不入流的贼寇所擒,将军定不会再重用他,虽所有难言之隐,但这些并不能解除他现在的困境。
谢千珊对一个还不能算自己手下的人的心事,没有心情去理解。她看着在一旁的杨修永皱了皱眉,说道:“你在这作甚?若无要事就去做你该做的事,我谢家军,不养闲人。”
杨修永脸色酱红,嘴巴动了两下,没说话去了值夜的人群中。
老刘看了一眼,心下有些不大忍,正想说话,被谢千珊抬手拒绝了,“正事要紧,其他的事先放一边。”
老刘听了,闭上了嘴,站到一旁。
谢千珊点齐人马,冒着夜雨,快马疾行的带人奔向随州城。
到了随州城,敲开城门,却见守备赵红英正在带人巡街。
谢千珊和赵红英算是老相识了,照面一打,赵红英松了口气,“我当是谁大半夜不要命了敢来闯我随州的城门,没想到竟是千珊你。”
谢千珊下马,走到了赵红英身前,对着赵红英说道:“是有些事,今日我与陈大人在路上遇袭,我就来随州看看。”
赵红英听了心头一紧,她在谢千珊身后扫视一圈,没看见有像是陈大人的人,听闻谢千珊十分看中这位夫君,若是出了什么事,自家相公刺史的位置怕是要坐不稳。
谢千珊摆摆手,“陈大人无碍,眼下正在城外三十里的破庙里避雨,赵雄在守着。”
赵雄和赵红英是一母同胞的姐弟,自幼感情深厚,听到赵雄也到了随州,赵红英一脸欣喜,“阿雄也来了?我竟不知。”
谢千珊点头,“是我疏忽,等明日会给将军姐弟相聚的时间。不过将军可否告诉我,随州城外,怎会有流寇打劫过往的行人?甚至于敢对官兵动手?”
赵红英一脸无奈地说道:“谢将军也知道随州是三山交汇,想去西北必须要走随州,可随州和西北的气候实在是大相径庭,这些日子连日暴雨,南边就有人蠢蠢欲动,有些流民就想着蒙混成南人,落草为寇。您也知道,我这城中守备手下也就几个虾兵蟹将,哪里撑得住,我夫君已经上报朝廷了,不想这些人正撞上了谢将军。”
谢千珊皱了皱眉,南人一向狡诈,但因为谢千珊镇守西北,倒是很少有人会来随州找麻烦。若说没什么变故,南人就过来挑衅,莫说谢千珊,就是她手下的兵都不信。
“此事有些不同寻常,等明日我见过张大人再做商讨。”
赵红英点点头,“谢将军说的是,那将军不如就随我前去歇息?”
谢千珊摆手,“不必,陈大人还在城外,明日我与陈大人一同前来拜会。”
赵红英点点头笑道:“谢将军伉俪情深,那我就不再多留将军了。雨天路滑,将军多加小心。”
谢千珊领着手下的十几个人,风一样的又折回了破庙。
谢千珊在殿前脱下了轻甲,有亲兵拿来了干布帮谢千珊擦干了头发。谢千珊轻手轻脚的走进殿里,陈文彬睡相很好,几乎没有动。谢千珊笑了笑,拢了拢火堆,坐在一旁休息了。
陈文彬醒的时候,就看见谢千珊坐在火堆旁,他还未起身,谢千珊听到动静就醒了过来。
陈文彬有些不好意思,收拾了下衣衫,说道:“可是我夜里睡相不好扰了将军?”
谢千珊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不错,这是在行军中,我怕我一时忍不住对你动手,这才没再睡下了。”
陈文彬脸色爆红,指天发誓说道:“这绝无可能!我睡下去,雷打不动,怎么会睡相不好?”
谢千珊“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起身扑灭了火堆,“陈大人可真不经逗,你睡相很好,只是我军中养成了习惯,卧榻之上,绝不容人睡在我旁边。”
陈文彬讪讪的点头,“原来是这样,是在下唐突了。”
谢千珊整了下头发,说道:“陈大人太客气了,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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