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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王邪爱:医妃火辣辣-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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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滕贵妃怒问:“你跟她关系这么好,怎么可能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连妃含泪求冤说:“娘娘,您冤枉臣妾了,臣妾虽跟容修仪关系好,但容修仪自打怀孕后,就是一直对外声称怀相不好,皇后娘娘也不许任何人去打扰。臣妾倒是有几次想去看一看的,可皇后娘娘不仅不许,还把臣妾斥责了一顿,说若是惊忧了容修仪养胎担当得起吗?臣妾被吓住了,就再也不敢提起去看望容修仪的话了。”
  滕贵妃心乱如麻,但看连妃整个人都吓傻了,相信了几分。然而又想到一事,极为怀疑地盯着连妃说:“方才容修仪一出事,你就让本宫把她送回去,你若是事先不知道,为何会说出那般话来?”
  连妃双膝一软,跪在滕贵妃面前,泣不成声:“娘娘冤枉啊!臣妾太冤枉了!臣妾只是想着,容修仪是皇后的表妹,又突然出事,您不管怎么做都讨不了好,这才为您着想进言的。臣妾若是知道这么大一件事,还敢来劝您吗?早就撇得一干二净了,哪能去做让娘娘怀疑的事?臣妾忠心了您这么多年,您还不了解臣妾是怎么样的人吗?”
  滕贵妃岂会不了解连妃是怎么样的人?虽说有点小野心,却也是个胆小怕事的人,若按连妃的性子,她若是事先知道今天的事,没准一早就告病假不来了,哪里还敢来提醒她?
  这么一想,滕贵妃彻底打消了对连妃的怀疑。
  连妃垂下的眸色中满是侥幸,她提前提醒滕贵妃的话,是万昭仪教她的。万昭仪说的,若是她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成为事后最得利者,必然会被滕贵妃怀疑的。只有自动送上把柄,反而能脱了嫌隙,果然如此。
  “如此说来,皇后是知道容修仪的肚子……”滕贵妃顿时明白了,为什么皇后会什么都不做就自尽了,藏着这么大一个秘密,什么都不做反而才是最安全的。若是不早早死了,被人查了出来,死的人将更多。恐怕皇后自己都不知道,容修仪的事早被人发现了,用来在今天设计了她。
  皇后死了,她倒了,岂不是舒德妃那贱人讨了便宜?
  滕贵妃再细细地回想,回想刚才舒德妃上跳下蹿,处处于她作对的情形,越仔细地回想,舒德妃的疑点就越多。
  “舒德妃这个贱人!”滕贵妃狠狠地一锤桌子,心头想明白了。
  可不是吗?她若是倒了,宫中有儿子的,位份最高的嫔妃就是舒德妃了!加上舒德妃在皇太后面前的脸面,太子之位有八成会落在康王身上。
  滕贵妃越想越对,“怪不得这贱人刚才拿出皇太后来压本宫,原来她藏着如此恶毒的心思,我以前只道她淡泊不理世事,哪想不会吠的狗才是会咬人的疯狗。”
  连妃露出震惊的神色:“不是吧,是舒德妃?这、这不像她的作为,您会不会想错了……”
  “错不了!越不像才越可能!”滕贵妃恨道。
  连妃慌了,问:“那我们该怎么办?”
  闻言,滕贵妃浑身又发冷了,“能怎么办?只能听天由命了。”
  最好别让她躲过了这一劫,否则她绝不会放过舒德妃!
  滕贵妃恶狠狠地想着。
  英武殿那边,皇帝听太监来传宜景宫出事了,开始并未放在心上,当听说容修仪动了胎气,滕贵妃请了太医过去,这才往宜景宫那边走去。


第510章 本想拍个马屁

  第510章 本想拍个马屁
  听到门外太监在唱礼皇帝驾到,滕贵妃手脚发冷地站了起来,带着一群吓破胆子的嫔妃前去迎接。
  宜景宫大门打开,皇帝拧着眉毛走进来,“大白天的,怎么把大门给关上了?”
  若换了往常,宜景宫白日大关宫门,皇帝多少猜到出大事了。然而这几天皇帝日夜思念故人,茶饭不思,夜中难眠,精神气色比平时差了一大截,竟没有发现到其中明显的蹊跷。
  滕贵妃走上前,双膝一软,跪在皇帝面前,惶恐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跟在滕贵妃后面的那一群嫔妃更是一个个已吓傻了,手忙脚乱地跪了下去,瑟瑟发抖。
  皇帝总算发现了不妥,看到面前黑压压跪着一群的人,全都是后宫的高阶嫔妃,再想到之前太监传来的话,心口猛地一跳:“容修仪的孩子出事了?”
  众妃没有一个人敢回答这个问题。
  皇帝本来就心情不好,一看这阵仗,更是无名火起,他指着滕贵妃,不耐烦地说:“贵妃,你来说,容修仪肚子里的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滕贵妃闭了闭眼睛,慢慢地睁开,“皇上问过了太医就知道了。”
  “给容修仪诊脉的太医是谁?过来给朕回话!”皇帝在钱公公的搀扶下,走进宜景宫正殿,坐在正堂位置。
  王太医屁滚尿流地跪在皇帝面前,抖得连话都说不出来,身上的一身官服更是被冷汗渗得一片潮湿。
  “容修仪的孩子怎么了?是不是保不住了?”皇帝问了几遍,但王太医抖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皇帝不耐烦了,正要让跟随行的杨御医去给容修仪诊治。
  一旁的钱公公暗中给皇帝打了一个手势,皇帝在钱公公的提醒下,终于注意到了,不仅王太医浑身在发抖,就连贵妃、德妃等一众嫔妃全部跪在那里瑟瑟发抖。
  皇帝后知后觉地发现不对劲了。
  后宫这么多的女人,皇帝的子女加起来却不到二十位,那些怀了流了的,那些没等长大就夭折的,数不胜数。皇帝这么多年来,已经见怪不怪了。
  后宫的老人,尤其是跟着他从王府出来的几个嫔妃,也应该早就看惯了。即使容修仪怀的孩子是他的老来子,珍贵了一些,但若是流了,也不至于一个个都吓得仿佛天要塌下来。
  皇帝的心慢慢地往下坠,他昏浊的目光透着苍老的锐利,从王太医身上,再转到众嫔妃身上。
  他挥了挥手,让杨御医等无关紧要的与他一道来的人退出去,然后质问滕贵妃:“到底怎么一回事,你说!”
  滕贵妃心里早就打好了腹稿,怎么说话才能让自己的危险降到更低:“臣妾听到王太医与何婕妤等人在说,他们说容修仪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已经六个月了。”
  何婕妤,就是那位最先说出容修仪怀孕四个月,然后引出王太医说了六个月的人。
  何婕妤在王太医出口说出六个月时,就知道自己闯祸了,人都已经吓傻了,头脑里一片错乱。她入宫后只受过几天的宠就失宠了,后遭人排挤,身边没人,身居后宫,却对后宫之事了解不深。容修仪怀孕的日子刚传出来时,整个后宫都传遍了,她当时自然是记得的,只是后来与容修仪没有交集,皇后又有意将这件事的热度压到最低,她就不太留意了。刚才不过是想上去拍拍马屁,示示好,希望找个靠山,哪知道会闹出这么大的事?
  是谁一直跟她说,容修仪的肚子有四个月了?昨晚、今天早上,分明都有人不止一次说是四个月的,怎么又变成五个月,然后又六个月了?
  何婕妤的脑子越想越混乱,什么都乱了忘了。
  滕贵妃已经不敢去看皇帝的脸色了,光从上面皇帝粗重的呼吸声就知道皇帝的愤怒有多深,但这时候是她尽可能地将自己摘出去的最后机会,她硬着头皮说:“殿内的众姐妹当时都听到他们的话,臣妾见兹事体大,就将她们都留了下来,等待皇上发落。”
  皇帝粗喘了几下,手指微抖地指着王太医,“你是不是诊错了?”
  王太医对着皇帝磕头不止,口中叫道:“是臣诊错了,是臣学艺不精,是臣错了。”
  “诊错了,就拉下去砍了!”皇帝怒道。
  钱公公也被这个消息给惊得魂飞魄散,满殿惧怕不安的嫔妃无不说明事实真相是诊错,还是诊对了。
  只是,不管是对还是错,为了皇上脸面,皇家威仪,都要认定是诊错了!
  他听了皇帝暴怒的话,立即出去叫了太监进来把王太医堵住嘴拉下去,也不用审了,直接封嘴杖毙。
  “容修仪在哪?”皇帝颤巍巍地站了起来,若不是钱公公眼疾手快扶住,没准就摔了下去。
  “在侧殿。”滕贵妃屏着呼吸说。
  侧殿之中,容修仪自打春枝被人强行拖走,她就知道瞒不住了。不知道是不是知道了最后结果,或者早就料到了这一天,容修仪出奇的平静。
  她端起桌上的茶水,慢慢地喝了起来,品尝了起来。
  茶水绿中带黄,入口鲜爽回甘,满口生香,余韵悠长,好茶啊。
  这雀舌茶一两千金,以前想喝一口都极难,但自从她怀上了孩子后,这些好东西啊,以前想都想不到的好东西啊,都由着她用,由着她吃,若是不高兴了,还可以由着她的性子来糟蹋。就连那比金子还贵,还稀罕的霞光锻她也穿过了,而且只穿一次就扔去当地毯踩脚了。
  容修仪垂下头,看着凸起的腹部,伸手温柔地摸着。腹中的孩子兴许是感觉到了她的温柔,在她肚子里踢了踢脚,与她互动着。
  容修仪露出一个慈爱的笑容,抚摸着已经能摸到小手小脚的孩子。
  皇帝在钱公公的搀扶下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这泛着慈母光辉的一幕如同一把把小刀子一般,把皇帝的眼睛刮得火辣辣地作疼,刺他心口像被什么充塞得炸了似的。


第511章 疯女人

  第511章 疯女人
  “容修仪!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皇帝压抑着满腔的愤恨,问着。
  容修仪慈爱的目光从腹中移开,慢慢落在皇帝身上,眸中的爱意迅速消散,染上的是一片嘲意。“嫔妾不知皇上驾到,未曾远迎。嫔妾身子不适,不便行礼,望皇上恕罪。”
  容修仪口中说着恭敬的话,身子却动也不动一下,眼中更没有丝毫的恭敬,甚至透着毫不在乎的冷漠。
  钱公公见皇帝被气得又颤了颤身体,生恐皇帝禁受不住,扶了皇帝坐下,倒端了一杯热茶给皇帝。
  皇帝这时候哪还有喝茶的闲情,一把推开的钱公公的茶碗,手指着容修仪,粗喘了一会儿,哑着声音低喝道:“你、你敢如此、如此侮辱于朕,你、你好大的胆子!”
  容修仪端着茶碗,浅浅尝了一口,低笑着说:“嫔妾的胆子向来小,皇上话说得声音大一点,嫔妾就要被吓得胆子要缩了呢。”
  “那个男人是谁?”皇帝涨红着脸喝道。
  皇帝没有即刻赐死容修仪,就是想知道那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男人是谁。受此大辱,皇帝身为一个男人,岂能忍得下这屈辱?除了想弄死得容修仪,他更想把那个奸夫揪出来,一寸寸地剁了。
  “哪个男人呀?”容修仪媚眼如丝,瞅着皇帝笑得妖娆,“皇上指的是嫔妾肚子里孩子的父亲吗?嫔妾这孩子的父亲不就是您嘛,嫔妾这个孩子可是您的老来子呢!”
  这一声老来子,像一个重重的巴掌甩在皇帝脸上,打得他脸上的皮都被剥去了一层。
  他曾为了这个“老来子”四处炫耀,让天下人都知道了他有一个“老来子”。
  皇帝心口翻腾不休,一股腥气冲到喉间,强忍住才没有吐出来。
  “你若是把那个男人招出来,朕就免你全族不死!”
  “为什么要免?”容修仪眨了眨眼睛,困惑着说:“让他们陪着嫔妾一道去死不是更好吗?嫔妾一个人孤伶伶地上路,会害怕的。”
  钱公公见皇帝的情况不对,明知道不该掺和进来,还是不得不站出来,对容修仪低声说道:“容修仪,您就算自己不想活,也得为您的亲人着想,您犯下的罪,足以灭九族!您就不为您的父母兄弟着想吗?”
  “他们是死是活与我何关?”容修仪凉薄地说道。
  钱公公也被容修仪的态度给气着了,“您疯了吗?”
  容修仪又眨了眨眼睛,不可思议地对钱公公说:“你才知道呀?”
  说罢,容修仪指着被她气得直喘气的皇帝与钱公公大笑不止,笑得前俯后仰,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笑得腹中一阵阵地作疼。她抱着肚子哎哟哎哟地笑了起来:“哎哟,笑死嫔妾了,差点把肚子里的孩子给笑出来了!”
  钱公公铁青着脸,对容修仪怒斥道:“容修仪,皇上对你如此恩宠有加,你对得起皇上吗?”
  容修仪猛地收住笑,眼睛如狼一般狠狠地盯着皇帝,声音因愤怒带着刺耳的尖锐:“我呸!鬼才稀罕你的恩宠有加!你以为你给点好吃的,好穿的,是女人都会对你死心塌地、感恩戴德吗?也不照镜子,看看你那个样子,皱纹堆得跟枣皮似的,牙齿黄得一说话嘴里就透着臭味……”
  侧殿离正殿只有几步的距离,容修仪对皇帝的高声怒骂清晰地传到了正殿之中,滕贵妃等嫔妃听得一清二楚,一个个心惊肉跳,手脚发抖。
  就连万昭仪也愣住了,没想到容修仪敢如此对皇帝说话,这分明疯了。转而又想,若是没疯,岂敢做出这等疯事来?
  万昭仪暗中摇了摇头,闭上眼睛。
  容修仪这一骂起来就收不住了,压抑了数年的怨恨一旦爆发,就如同火山一般不可收拾。“你知不知道跟你睡在一张榻上有多恶心?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臭味,再浓烈的香气也掩盖不了你身体在衰老腐败的味道。我闻到了你的身体在生锈,在一天天地腐烂,那是一种死亡的味道,那味道恶心得我每次见到你都想吐!”
  “给朕杀了这个疯女人!杀了她!”皇帝指着容修仪,脸色涨得发红又发紫,刚站起来,又抖得一屁股坐了回去。“杀了她!钱丙乾!给朕杀了她!”
  钱丙乾上去用力地捂住容修仪的嘴,制止她再疯言疯语下去,容修仪用尽力气推开钱丙乾,叫道:“你以为杀了我,你就不恶心了吗?你以为后宫的女人都拿你当香饽饽吗?你错了,她们一个个恨不得你死呢,都暗地里咒你早死了给她们的儿子让路呢!”
  钱丙乾捂不住容修仪的嘴,就去掐容修仪的脖子,然而这时候容修仪彻底地疯了,彻底地癲狂了,她咬住钱丙乾的手臂,狠狠地从他手臂上咬下一块肉来。
  “哈哈哈——皇上啊皇上,你生气什么?这宫里,除了我,还有另一个人也生了野种!你知不知道她是谁?哈哈哈——你一定想不到她是谁——”
  容修仪疯狂大笑着,嘴边都是从钱丙乾身上咬来的血,一头散发,加上她狰狞的脸,看上去尤为恐怖,如同厉鬼一般。
  皇帝扶着椅子站了起来,怒喝:“谁?还有谁?”
  容修仪仰天狂笑,语无伦次地疯叫起来:“我就不告诉你,偏不告诉你!儿子啊,我的儿子啊,哥哥啊,娘带着你弟弟来了,你弟弟来了!我的好儿子啊,娘让你久等了,娘就要来带你回家了!娘来了!娘来了!”
  容修仪一个劲地叫着两个儿子,皇帝从她颠三倒四的话中听出,当年容修仪入宫后流掉的第一个孩子显然也是个野种。
  皇帝的怒火烧得心口灼灼地发疼:“钱丙乾!给朕弄死她!朕要她死!要她全家死!全族死!朕要让姓容的一个都不留!”
  钱丙乾解了腰带,上去把胡言乱语的容修仪给生生地勒死了。
  容修仪睁着死不瞑目的眼睛,眼珠子瞪得似乎要掉出眼眶,死死地盯着皇帝,皇帝浑身冒起一阵阵的恶寒。


第512章 杀红了眼

  第512章 杀红了眼
  正殿内的嫔妃听到容修仪死前的疯言,一个个骇得都跪在地上,生怕皇帝震怒之下将她们全部杀了灭口。她们暗中把容修仪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自个想死就去死,怎么死了还要连累人?
  皇帝手脚发软,全靠钱丙乾又扶又拉,这才走了出来。
  望着面前跪了一地的女人,一个个花枝招展,美艳绝伦。尤其是年轻的那几个,以前觉得水嫩嫩娇滴滴,这会儿却怎么看都觉得恶心。
  容修仪死前的疯言像魔音一般在皇帝的脑海里回响了一遍又一遍,后宫的女人在皇帝眼里,都成了白骨皮肉。那娇艳的衣裳,刺疼了他的眼睛;那美丽的容颜,像是一个个的讽刺。
  皇帝阴森的眼睛扫过面前的一群女人,露出森然的杀机。
  钱丙乾心头一惊:皇上这是想全杀了吗?
  方才容修仪的事,除了这些嫔妃听到外,就只有他陪在皇帝身边。
  钱丙乾一瞬间想到皇帝杀了全部嫔妃灭口后,他就成了唯一目睹今天之事的人,迟早有一天也会被皇帝给灭口了。
  “皇上。”钱丙乾轻声说:“您还有许多折子未批呢,几位皇子正等着您的示下。”
  钱丙乾不动声色地把几个皇子说了出来,提醒皇帝,面前这些女人,有几位皇子的母亲在这里。如果全杀了,几位皇子必是要查的,到时还是瞒不住,反而会闹得更大。
  现在掩下去了,就是死了一个怀孕的嫔妃而已,不会太过引人注目。如果全杀了,后宫全部高阶嫔妃都死了,就是在历史上也会留下一个疑点,到时后人也会来猜测今天发生过的真相。
  钱丙乾的话,总算让皇帝恢复了一丝理智,既救了众嫔妃,也救了他自己一命。
  皇帝脚步蹒跚地走着,突然停了下来,阴鸷地盯着跪在面前的女人。一个很年轻,很漂亮的,穿得也很鲜艳的女人。
  董昭容察觉到皇帝站在她面前,站在许久,她提心吊胆地抬起头来,正撞见皇帝噬人般的阴森神色之中。“皇、皇上……”
  皇帝伸出手指,伸着董昭容,喝道:“来人!把这个冲撞朕的女人拖下去,乱棍打死!”
  在皇帝的一声令下后,殿外的内侍走了进来,把董昭容拖了出去。
  董昭容吓懵了,叫喊道:“皇上,嫔妾冤枉!皇上饶了嫔妾吧,这一切与嫔妾无关——”
  “还不快堵了她的嘴拉下去!”皇帝气急败坏地叫道。
  很快地,殿外只听来董昭容被堵住嘴的呜咽之声,越来越远。
  发落了董昭容泄恨之后,皇帝非但没感觉到痛快,反而戾气更深。他的目光又落在殿中众女人中,那个穿得最华贵的、头饰戴得最夺目的滕贵妃。
  一下子,新仇旧恨一起涌上皇帝心头来。
  中秋夜宴的事,与滕贵妃扯上关系,今天的事又跟滕贵妃扯上关系。
  滕贵妃在皇帝心里,如今就成了一个扫把星。
  皇帝阴森森地看着滕贵妃,血色的眼睛闪了闪,正琢磨着怎么弄死滕贵妃泄恨。
  滕贵妃在皇帝发令处死董昭容之后,就一直紧张地屏住呼吸。她察觉到皇帝盯上她了,心头一慌,对着皇帝磕头不上,一下下重得额头很快就流出了血。“臣妾没有管理好后宫,请皇上恕罪!请皇上饶命!”
  万昭仪跪在一旁,突然跪行出来,也朝着皇帝磕头喊道:“请皇上饶命!”
  随着万昭仪的跪求,其他嫔妃也反应过来了,一个个朝着皇上不断地磕头,一个比一个磕得更重,都喊着饶命。不到一会儿,众嫔妃的额头都鲜血淋淋的,看着尤其为恐怖。
  “求皇上饶过嫔妾!”
  “皇上饶命啊!”
  “皇上恕罪!”
  随着一道道的求饶声,皇帝看到滕贵妃脸上都是磕出来的血,还有其他女人皆是一脸的血,多少让他解气了一点。
  他手搭在钱丙乾手臂上,蹒跚地往外面走去。
  走出正殿,皇帝被头顶的太阳一照,心口的气血仿佛也被激了起来,再也忍不下,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钱丙乾大惊失色:“御医!快!”
  钱丙乾慌地又让人把皇帝抬回宜景宫,传御医来治。
  幸好杨御医等都随着皇帝来了宜景宫,迅速为皇帝诊治。
  正殿内,一群劫后余生的嫔妃顾不上擦去脸上、额头上的血,急着关注皇帝的安危。
  滕贵妃来到万昭仪身侧,低声说:“刚才谢谢万妹妹了。”
  若不是万昭仪站出来,滕贵妃在皇帝的迁怒之下,还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
  万昭仪温婉地说道:“你我这么多年交情,是应该做的。”
  滕贵妃听了这话,心中涌起一阵的感动,对万昭仪总算多了几分真心。
  万昭仪微垂着眸,若是可以,她倒是想让皇帝杀了滕贵妃,以出一口当日明王对穆王的见死不救之仇。只不过,万昭仪太了解皇帝了,处于盛怒之中的皇帝,一旦杀上瘾,杀红了眼,只怕殿中这一群嫔妃就没剩几个了。
  她如今还招着皇帝的猜忌呢,没准皇帝杀上瘾将她也一起杀了。
  不过是自保,顺道帮了一个小忙而已。
  是可怜的还是董昭容,皇帝因容修仪死前的疯言,多疑心又起了,竟然怀疑七皇子的身世来,问也不问,就把他最小孩子的生母给处死了。
  杨御医等救得及时,皇帝虽然心神大损,总算是有惊无险救了过来。只是,皇帝终究年纪大了,前几天伤了心神,这会儿又吐了心头血,即使救回来,身体也大不如从前。
  钱丙乾待皇帝的情况安稳下来后,才让内侍把皇帝抬回英武殿,免得皇帝醒来看到宜景宫,看到后宫的女人又触景生怒。
  这一天折腾下来,等各位嫔妃回去时,已是傍晚了。
  足足折腾了一整天,众位嫔妃又饥又饿,经过一天的惊吓,得知皇帝无事后,松懈之下就再也撑不住,昏倒了一批人。
  万昭仪早有准备,早膳吃的都是干的,又吃得饱,还能撑着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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