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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丹香[封推]-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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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赐香一阵头大,循着那声音看了过去,暗道谁这么阴毒?日后定让他吃点儿苦头,可惜人太杂找不到说话之人。
  含香院的妈妈权衡利弊,只有用火烧好似比较省钱,忙扭着身子吩咐下人准备干柴,火媒子,还有能让火烧得更旺的麻油来。
  “等等!”赐香咬着唇,强龙拗不过地头蛇,她端木家族掌门人大仇未报若是死在这里,岂不是要人神共愤?
  “贼丫头还想做什么?”
  “何必浪费妈妈的柴钱和麻油钱,”赐香一直很笨若是不笨怎么可能连自己夫君和庶妹勾搭成奸这样的肮脏事她都没有发现?但是现如今再笨她也总算了然自己在这含香院中的身份,还是先服个软,等一会儿配几封丹药让你们尝尝厉害。
  “你想怎样?”妈妈显然有些不耐烦,今儿在这个丑丫头身上浪费的时间实在是有些多了。况且在含香院中出现了竹叶青这样的剧毒蛇,以后谁还敢来啊?
  “有人要替我赎身!”赐香硬着头皮说了出来。
  “你说什么?!!!”妈妈突然恼羞成怒,“死丫头你今儿是要消遣我是也不是?来人将这丫头扔柴堆上去!”
  这丫头定是在消遣她,若说这含香院中最不可能被人赎身的便是赐香这样傻丫头了,即便是含香院门口看门的母狗阿福都有人喜欢几分,但也绝没有人喜欢赐香。
  “单涛单公子愿意替我赎身!!”赐香情急之下喊了出来。
  这一下整个含香院的大厅俱是一片寂静,不知是谁带了头率先笑出了声。那单公子虽然不怎么着调,可也是青丘镇数一数二的美男子,不知道迷惑了多少青丘小镇上少女的心。关键单家好得也是青丘镇的首富,而且据传言河阳府尹的表舅家的二外甥的三表姑是单药师的亲舅舅的大外甥女儿的亲家。还据传言所说,单药师曾经为河阳郡唯一的一名一品丹师提供过一个月的药材。
  在东昊国凡是能和丹师这样的特殊人群挂钩,便一定会荣耀百倍,即便是一品丹师这样最低等的丹师,在河阳郡也仅有一个。能给丹师提供药材,那只能说明这位药师太有身份太有面子了。
  如此说来,单涛单公子的家世绝对是青丘镇数一数二的,而且单公子多情有才还会风花雪月。在青丘镇的呼声之高,名誉之好,绝无仅有,古往今来第一人。可是这个青丘镇最丑的丫头竟然说单公子愿意替她赎身!!这不是暴殄天物是什么?!!
  “烧了吧!”含香院的妈妈觉得赐香简直将含香院通体上下几百张粉嫩的脸都丢光了,她痛心疾首地捂着胸口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赐香那张坑坑洼洼的脸,“妈妈的脸虽然很厚,但是丫头你也要省着点儿丢!不要让妈妈实在没脸见人!妈妈决定还是将你烧了吧!”
  “单涛!昭昭日月,朗朗乾坤,你做下的丑事!不怕别人知道吗?”赐香惊怒交集,她也是泄愤一时,哪里知道这小镇上的含香院竟然比端木家族的家法惩处的力度都要大。只得哭喊了出来,她终究是惜命的。要知道她不甘心啊!她的血海深仇还没有报啊!
  “等等,多少钱?”单涛实在受不了那朗朗乾坤四个字,总给他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这一下子不要紧,含香院再一次沸腾了。玉树临风,桃花眼一眨含情脉脉的单涛单大公子竟然要给一个青丘镇上人见人躲,鬼见鬼哭的赐香丫头赎身?
  含香院的妈妈一时间回不过神来。
  “多少钱?”单涛只想尽快带着这丫头离开,他实在丢不起这人。
  含香院的妈妈颤巍巍伸出五根手指头。
  单涛将五两银子丢到了她手上,也不理会其他人各种怪异的眼光,将赐香身上的绳子解开。
  “走吧!”单涛带着她一前一后出了含香院只觉得天旋地转,仰天长啸!罢了!今后这名声便是更腐臭了!
  单府在青丘镇的最北面,三进三出的院子,在青丘镇随处可见的低矮草房前犹如高傲的王者。单涛带着她走到正门边转了一圈,随即却向院墙走去。
  “做什么不走门?”
  单涛转过身,月影将他英俊的眉眼照的清晰无比,他眨了眨眼睛带着一丝嘲讽:“你是不是觉得我还要弄一面鼓高兴地载歌载舞,向全府的人宣告我花五两银子替一个没人要的丑丫头赎身?”
  赐香垂下头,暗道自己没这么难看吧?充其量也就是吓人而已!
  “好吧!我扶你进去!”单涛抓着赐香将她瘦弱的身体用力推上了墙头,他突然觉得这丫头的腰肢摸起来倒也纤弱,随即产生了一抹恍惚。
  恍惚之间,赐香早已经跃到了墙头那边,单涛不得不也跃了过去。
  “以后你跟着我,不要到处张扬,我的书房边有一间废弃的屋子,你且住下。今夜早早休息,没我的命令不准你随便出来吓人……”
  赐香打着哈欠,点了点头钻进了单涛指给她的屋子,好在这里倒也清静。她打了一盆水,终于发现了一面残破的铜镜。倒是很感兴趣自己究竟什么样的容貌这样吓人。
  她凑到铜镜中一看,登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铜镜中的脸几乎布满了脓疮,头发散乱,形同鬼魅。
  赐香差点儿咬了自己的舌头,捂着脸欲哭无泪,重生前端木赐香的相貌还算平庸,重生后这简直是无法见人了。
  赐香自怨自艾了许久,咬着牙觉着再怎么样还是洗干净了些再说。她用清水浇在脸上,突然发现脸上掉下来一大片东西。这下子倒是真的唬住了她,她不停地搓着,将一切身上,脸上,包括头发也洗了一遍。
  此时月色早已经照进了这间屋子,赐香看着铜镜中的人呆了。她半褪了衣衫,露出精致光洁的骨形,象牙般的玉色光泽,修长的脖颈处肌肤白皙细腻,几近透明,柔如冰雪。整理干净的顺直长发发黑如墨玉,形若绸缎,润洁的光泽衬得她玉琢般的容颜清丽出尘,秀美无双。
  此时月色下的赐香人淡似影,初雪般的清雅。无暇玉石般的脸上,一双黑玛瑙般透亮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世间一切尘世浮华。
  赐香不可思议的轻抚着这张脸,心中的疑惑更是浓烈几分,这具身体的主人究竟为何要将自己这般绝色姿容掩饰起来呢?这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第4章 挖草药
  
  赐香在铜镜前呆了整整一个晚上,手中攥着两团用草纸团成的小球,一张纸条上写着“真容”,另一张纸条上写着“假面”。她在凌云峰住了那么久,下面的丫鬟仆从,端木家族的七大姑八大姨,包括自己的亲爹端木泓良。每每给她的评语只有一个词——良善,仅此而已,要是还能加点儿什么便是这孩子着实勤奋。
  可是勤奋的端木赐香却被每天只知道打扮飞媚眼儿的端木烟雪活活害死了,这让端木赐香认为这个世界最靠得住的便是一张漂亮的脸。
  可是现如今自己拿着这张铜镜中的绝色姿容该怎么办呢?正大光明的露出真容让含香院的妈妈后悔到呕出肠子来?还是顺从这具身体原来主人的意思继续隐藏?
  赐香将抓阄用的纸团儿点燃后烧成了灰烬,扯下床头的一块儿纱幔将自己的脸围了起来。前任那样的伪装方法她是绝不赞同的,那样每天在脸上涂抹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费时间又费力气关键对皮肤不好。她昨夜检查了一下很多涂抹的污泥中还有毒素,这个决计使不得。
  可是这样用薄纱遮掩反倒更是风情万种,赐香想了想决定还是从单涛这孩子身上榨取点儿什么来。
  主意打定,那边却是心有灵曦的一阵敲门声传来,伴随而来的还有单涛那个鬼鬼祟祟的声音。
  “喂!丫头起来了没有?”
  门倏忽打开,单涛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赐香一把揪了进去!
  “喂!轻点儿!”单涛郁闷的抚平了被赐香揪得皱巴巴的衣袖,质地看起来还不错,银色缂丝绣着几朵银色云纹,头发高高束着戴着银冠。他似乎刻意将自己修饰了一番,看起来似乎带着点儿风流倜傥的韵味。不过……赐香暗道这孩子也真是见得世面太少,若是看看燕都里的那些贵公子的华丽装扮,他估计会羞愤而亡。
  单涛的挑花眼狠狠白了赐香一眼后却顿时愣在了那里,不相信似得使劲儿揉了揉眼睛看着她。
  “赐香小丫头,我突然觉着你身上竟然有如此的不同,可是……”
  “单公子,”赐香忙掩饰道,“我脸上的脓疮发作的更是厉害了,我想让你帮我弄一副面具戴着,免得一会儿惊扰了府里面的人。”
  单涛看着她洁白的颈项还有乌黑顺直的秀发,猛然间竟然有一种心跳的感觉,他是个藏不住话的人:“赐香……我为什么会心跳的如此厉害?”
  赐香听他一说不禁心生一阵得意,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况且少女心中总是喜欢被人夸赞的。尤其是端木赐香之前很少被人如此夸过,不自禁唇角隐隐约约含着一抹堪堪的笑意。
  “我上一次看到含香院的水袖姐姐时也是这样一种心跳的感觉,”单涛修长的手指点着额角,“你究竟哪里变了呢?”
  赐香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了起来,眼神中多了几许冷漠:“单涛你说我看起来像含香院的……?”
  “呃……对不住……小生也是一时间痴惘了些。”
  赐香暗暗呕出一口血来,忍了忍:“好吧,算了,既然你来了就请帮我出去打个面具吧!”
  单涛一愣,这丫头身上好似真的变得不一样了,他本来早起是要让这个丫头替他应付一下老头子要考校的那些药材。
  他老爹单天德作为一名资深药师,一心一意想要将儿子培养河阳郡成名药师,不得不每天逼着单涛做功课。让他去认那些模样千奇百怪的药材,还要清晰的记下每一样药材的名字,药理,药性,还要学会各种药材的炮制方法。这些倒也罢了,还需要按照父亲的吩咐,去野外将那些单天德点名的药材挖回来。
  这可是个粗活儿,让身段娴雅,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单涛情何以堪。他昨夜便打定了主意,五两银子将赐香赎回来,可不是白白供养这个给他带来很大屈辱的丫头的,她总之给人使唤惯了的,让她替自己去野外挖一些药材想必也不是什么难事。
  可是今早刚一起来喊她出去,却不想这丫头竟然变得和之前不一样了些。他缓缓探过了手几乎要触及到了赐香遮挡着的那张脸,怎么感觉那张脸隐约之间好像有一种勾人摄魄的美感?难不成是自己的幻觉?
  “单公子请自重!”赐香不得不避开这只虽然很俊美的咸猪手。
  单涛一愣:“没干系,本公子行医多年,既然你脸上的烂疮不好了些,摘下面帘在下帮你瞧瞧。”
  “不必了,”赐香退了一步,“小的时候娘亲说我这张脸上的暗疮会传染人的,一沾便惹上了,而且一旦惹上便浑身脓肿,破了相也是为未可知。”
  善涛终于放弃了猎奇心理,好奇与被破相的风险相对比而言,一向很看重自己脸蛋儿的单涛终于放弃了。
  他从怀里摸出来一两银子,在手中掂了掂,也真是奇怪的很,自己竟然在这个丑丫头身上花了这么多钱。
  “乖!今天你自己拿着银子去青丘镇东头孙记铁匠铺打一个面具戴着,然后帮我将这几种药从野外带回来。晚上老爷子要考校的,你认真些儿。”
  赐香咬了咬牙,暗道也好自己亲力亲为打造一个属于自己的面具,省得别人打得面具自己不喜欢可怎么好?
  “你让我挖什么药?”
  单涛看她如此痛快答应了下来着实高兴万分,挖草药这个简单的俗务本来不是他这样的公子哥儿所能胜任的。但是单天德非要遵循什么药师务必从基层做起的原则,每隔一段时间便逼着他去挖一些指定的草药回来,还逼着他亲自炮制好方才罢手。
  现如今有一个傻妞愿意亲力亲为倒也不枉费他花了五两银子替她赎身,随即从衣袖中摸出了一沓纸张,点着纸上用毛笔勾勒出来的草药轮廓。
  “这些你比对着图上的形状,随意挖几株回来,即可!”
  赐香接了过来,不禁苦笑像她这样的顶级丹师竟然沦落到要为一个末流小药师挖草药的地步?
  “我且给你讲解一下,”单涛到底还是不放心,这丫头可是第一次帮他干活儿,不要错的太离谱为好。
  “这个是通全草,可以清神醒脑去涩,通肠道比巴豆都灵。”
  “还有这个荀草,是美容草啊,这多挖点儿,开黄色的花儿,含香院那边的销量很大……”
  “这个这个……膏绒草,又名绝育药,可以避孕的……这个含香院那边……”
  赐香的脸色一片死灰,抬起了头绝望的看着涛涛不绝的帅气的单涛,他确定是要让她挖这些东西吗?她堂堂端木家族的掌门人端木赐香可是七品丹师啊!整个燕都多少贵公子求她的一粒丹药都要排队等三年的啊!让她做了这小药师的跟班已经是极大地自贬身价了!这也就罢了。可是……居然是挖这些东西?!!
  
  第5章 面具
  
  青丘镇其实是坐落在凤岭山和明山之间的山谷中,因为与外界道路不畅通,倒也显得此地民风淳朴。镇子里唯一的捕快王老三几乎闲出毛来了,却在铁匠铺门口碰到了一个蒙着面纱的小丫头。青丘镇的人,他几乎连人家的祖孙三代都数的清楚,这个丫头倒是面生的很,不由得走了过去。
  “小姑娘,王爷爷看你不像本地人啊!”
  赐香顿时一愣,他怎么知道?忙在脑子里回转过来,自己现如今顶替了含香院烧火丫头赐香的身子,怎么不是本地人?
  “您是……”赐香抽了抽嘴角,该死的她怎么没有继承原来赐香的记忆呢?那女孩子被毒蛇咬死后倒也走得干脆,竟然连一点儿残留的记忆都没有给她留下。至于她竟然连青丘镇人见人爱的王捕快也不认识,这让王捕快很受伤。更确定了她是外乡人的的身份,刚要盘问下去却不想含香院的如月姑娘扭着身子从一边的马车里走下来。
  “哟!赐香!如今攀了高枝儿了哈!”
  赐香垂首点了点头,所谓不打不相识,这女子现在终于将她的身份坐实了,也算有点儿贡献。
  “赐香……”王捕快瞪大了眼眸盯着赐香,不禁喊了出来,“这就是传说中的那个人见人怕,鬼见鬼躲的丑丫头赐香?!!”
  赐香捂着额头,叹了口气,大爷,您没必要这么激动的喊出来吧?好得给点儿面子成不成?
  “可不是吗!”如月看着赐香心头不顺畅,单涛公子竟然拿钱将这个丫头赎出去了,难道眼睛瞎了吗?看不到她这样一个风情万种的美人吗?偏偏看上这个蒙着脸丑的见不得人的小丫头。
  王捕快看着赐香闷闷不乐:“丫头,人丑也没什么嘛。你看王爷爷我也不是活得好好的,我跟你说啊……你是……王爷爷怎么觉得你变了呢?”
  如月也侧脸认真打量了一番暗道,可不是这丫头今天怎么变好看了些?不像以往那样肮脏不堪的样子,变得干净了许多,这样的变化令她极不舒服。
  如月刚要再说几句出出心中的闷气,却不想身后传来一阵马儿嘶鸣的声音。
  “喂!我的马车!我雇的马车被人抢走了!!!”
  王捕快在如月的尖叫声中登时愣住了,他接管青丘镇的治安以来,连一个小偷都不曾见过,今天倒是碰到了光天化日之下抢人钱财的恶贼。
  巨大的存在感让王捕快浑身都颤抖了起来,天哪!他有生之年还能碰到抓贼的机会!
  赐香扫了一眼抢走马车的那个人,背影看起来极其矫健,但是解开马匹飞身上马的动作明显一滞。赐香眼角一紧,这人动作流畅功力绝对不低,但似乎受了什么重伤。她不禁心头一跳,这个小地方,莫非来了绝顶高手?
  “求求您别抖了,人都跑远了!!”如月一把将王捕快推了出去,王捕快懵懵懂懂拔了几次生锈的刀鞘也没有拔出来,只得提着踢踢踏踏追了过去。
  赐香暗道不管这些琐事,先将自己拾掇好,她突然紧张的有点儿手心发颤。镇子里来了绝顶高手,她的丹药岂不是是能卖个好价钱?她的丹药也只能卖给那些武功好又出得起钱的金主儿。这个小地方平静的连个练武的人都没有,她的那些提升功力的丹药几乎还不如单药师卖的一把通便的通全草值钱。
  不过现在好了,这样的高手来得越多越好,最好双方打得你死我活,那样的话……赐香开始算计钱,唇角的笑容更是灿烂到家了,就能赚很多钱钱了,呵呵呵……
  “姑娘你要打个什么?”徐铁匠看着已经愣笑了很长时间的赐香不得不提醒了一句,暗自叹息,这孩子痴傻的毛病还是没有改。
  赐香忙醒悟过来,不是她喜欢钱,而是实在在这个小镇上不想寄人篱下了。没有舒服的蜀锦裁剪的衣裳,没有丫鬟婆子伺候着,还得自己洗衣服做饭还要帮那个花花公子单涛挖什么避孕通便的草药。
  如果有钱了,这些都不成问题,她还要准备些银子去燕都找那对儿狗男女算账。赐香想到此处不禁捂着额头开始发愁,她要对付的可是端木家族的二小姐还有东昊帝国未来的皇帝现在的储君皇甫即墨。呃……这一趟下来得需要多少银子啊?
  战斗吧!!骚年!!!
  “丫头!”一个可怜巴巴的老实巴交的声音传了来,“丫头你到底打什么东西啊?”
  赐香连忙从幻想中清醒过来,回到了青丘镇惨不忍睹的现实中来,忙拿出了单涛给她的一个小银锭子,苦笑,过去这点儿钱都是她善心发作时打发叫花子的。
  “给我打一副面具!”
  “面具?”徐铁匠呆了呆,他这一辈子只打过马蹄掌子,锄头,耙子,还有单药师家的经常缺斤短两的铁秤。
  “是的,面具,”赐香将之前画好的图纸丢给他,“不要全部遮挡,遮住眼睛和鼻梁骨,露出嘴巴,这边要有桃花形状的花纹……这边……这边……”
  一炷香时间后,赐香拿着一个黑乎乎的家伙什儿看着徐铁匠:“你确定这个是给戴的?”
  “这个确定……呵呵……姑娘看看满不满意……”
  赐香咬着牙:“满意……你个大头鬼!”她点着徐铁匠黑瘦的脸,欲哭无泪,之前已经领教过青丘镇草民的审美品味可是没想到是如此之差,差到令人心碎。
  “姑娘……这个……”
  赐香猛地挽起了衣袖怒目而视:“你的炉子呢?”
  “在……在里头……”徐铁匠看了一眼赐香白嫩的藕节似的胳膊没来由的咽了口唾沫。
  “本姑娘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艺术?”赐香刚要进门突然看着身边的那个刚打出来的黑壳子,伤心欲绝的一脚踹开。却是想到了什么,对了,一定是材料不对。就像炼丹一样,少一样药材,或者错放了一样药材,救命的丹药可能会成为害人的毒药。
  “铁匠哥哥,”赐香卖了一个萌,徐铁匠猛地栽了一个跟头。
  “姑娘你要做什么……”
  “借点儿银子用用,完了你找单公子,单公子从来不缺钱的……”
  徐铁匠不知道为何竟然神使鬼差的应了下来,将自己准备娶媳妇用的银子全拿了出来。
  赐香掂量了掂量,突然神色一凛命令道:“铁匠!煽火!”
  徐铁匠狐疑的守着炉口,按照赐香的命令,那火候竟然把握的刚刚好,只见她将银子尽数熔了去,心疼得直呲牙。
  一炷香时间,赐香脸上戴着打好的面具在铁匠家唯一的半拉铜镜面前看了过去。银色面具,虽然做工粗糙了一些,但是那精致的桃花纹路恰倒好处的缠绕在了眼眶周围,面具上密密麻麻透气的气孔却根本看不出来。斜斜的花瓣状弧度将赐香精致的下颌和粉嫩的润唇很性感的勾勒出来,令人浮想联翩。
  不用说,现在不管谁看了都会被迷惑进去的。赐香很满意这个效果,折中一下也好,没有露出真容,却显出了十分的魅惑。
  她转过身拍了拍徐铁匠的肩头:“记得去找单涛拿银子啊!”
  
  第6章 贵公子剑九
  
  单涛给她的任务实在难度系数太低了些,她自认为根本就不用那些图样子也能找到什么乱七八糟的通便避孕的草药。可是往往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她这样子做惯了丹师的人怎么也没想到药师原来是如此苦逼。
  向来自己炼丹都是全国各地顶级药师提供炮制好的草药供她挑选,若是被她不小心看好的药师定也能仗着她的名气声名大振。在整个帝国的药师界都能横着走一个来回,所以赐香真心不懂药师的艰难。
  她蹒跚着走在难走的山道上,看着满山坡的芨芨草和那那些碎碎的遍地都是的黄花儿,几乎要奔溃了。究竟哪一株草药是通全草?她揪着自己的头发,仰天长叹!最关键的是单涛塞给自己的那几张图样子早被她丢掉了,她和草药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竟然被几株低等的通便避孕的草药难住了。
  赐香绝望之下准备打道回府,大不了忍受着单涛那些唠唠叨叨没完没了的话而已。刚要转身,却觉出了草丛中的一抹异动。
  莫非是有人躲在草丛中?赐香缓缓向前面逼近,却不想一条黑影迅速蹿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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