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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色丹香[封推]-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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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间前厅中竟然陷入一种尴尬的安静气氛,恒安看着咄咄逼人的四位堂主眼角的冷意更是沉了几分。只是他也没料到,这几个家伙竟然会提前发难,即便是教主的墨玉腰牌也不能令他们退让半分。
  咕噜!咕噜咕噜!一连串响声划破了宁静。
  夜酒酒同赐香均是脸色一愣,随即尴尬的微垂了头。原来在这饿肚子这一块儿上,两人竟然有着相似的习惯。定期会猛然间爆出这么一两声惊天动地的提醒,实在是太默契了。
  青堂堂主于飞柏脸色柔和了下来,看向了夜酒酒笑道:“左护法兴许饿了!我等先告退了!”
  赐香陡然间觉得此君实在是太过善解人意,几乎要感激涕零了,突然笑道:“是啊,是啊,夜护法这一路上甚是辛苦。一个女孩子家亲自骑着马,过沼泽,穿毒林,怎一个忙字了得。从河阳城走的时候滴水未进,路上的旧伤复发,忍着痛硬是没吭气。”
  “酒酒?”恒安大惊失色,忙奔了过来上下查看着一脸尴尬的夜酒酒。
  赐香偷偷斜了一眼那位青木堂主堂主于飞柏,果然脸色紧张了几分,暗道有戏继续道:“夜护法为了让一众人平安度过毒林,耗尽心血炼制驱毒的药水,整个人几乎要虚脱了。此番已是强弩之末,各位好得也是夜护法的同僚,这点子爱护之心想必还是有的。不如有什么事情明早再说,先让她好好休养如何?”
  夜酒酒的眼瞳几乎要瞪圆了,看着赐香想要说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貌似刚才肚子响的不是她一个人吧?!!
  赐香神情沉痛地看着恒安,轻轻将他挤在身后转身道:“右护法,夜护法之前在河阳城受了很重的伤,兴许还没好利索。”
  夜酒酒差点儿咬了自己的舌头,拜托不要这么夸张好不好?她上一次与公仪家的上阳影卫却是缠斗过,可是也仅仅是一点儿胳膊上的小伤而已。
  恒安越发的不安了:“酒酒!你怎样?上一次的伤还没好吗?”
  这一下子青木堂堂主于飞柏再也保持不了那固有的安定从容,下意识的向前走了一步问道:“左护法身上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等大事为何不说出来?我们魔教断还没有到了被别人任意欺压的地步!你且讲出来,我等定要讨个公道!”
  “是他娘谁干的?”铁斐吼了出来。
  “是啊!!谁眼睛瞎了敢动我们魔教的女人!!”绯越的脸色也黑了几分。
  其他几个也是不淡定得很,夜酒酒却是冲赐香怒目而视。她向来是个骄傲的人,上一次折在了上阳影卫的手中,实为平生之大恨,从不愿意向别人提及。即便是恒安也是被她几句话骗了过去,不想赐香这个贱人竟然敢揭他的伤疤。
  可是她也明白,若不是赐香转移话题,那四位凶神恶煞的堂主定会揪着她和恒安讨要教主的下落。一时间虽然恨得牙痒,倒也没有办法解释。
  赐香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忙一把扶住几乎要被她这一番话气死了的夜酒酒温柔笑道:“夜护法,我知道你的伤见不得光,这样吧!我好得也是回春阁的丹师,一会儿我帮你瞧瞧。”
  四位堂主更是诧异莫名,这女人竟然是丹师?!!
  夜酒酒好似害怕赐香再说下去,忙踉跄着扶着额头道:“却是身子不爽利得紧,有劳赐香姑娘扶我进去。”
  恒安忙转过身冲着一边的小厮呵斥道:“还愣着做什么,将一些细软的点心送进去,吩咐厨房做些左护法爱吃的酒糟鸡来,对了,开胃的菜粥自是要备好的。”
  他细心的一样样吩咐着夜酒酒爱吃的菜,全然不顾及一边那些鄙夷的目光。于飞柏咳嗽了一声转过身道:“时辰不早,各自散了吧。”
  其他三位堂主没想到这一次逼宫竟然如此草草收场,虽然心有不甘,可是毕竟他们每一个人都曾经喜欢过左护法。当初恒安将孱弱的她带回魔教的时候,大家几乎每天围着她转,差点将心掏出来给她看。如不是恒安仗着少主的身份护着,夜酒酒早就被他们其中的一位抢回去做了夫人了。
  
  ☆、第122章 夜半来袭
  
  酒足饭饱后,累极了的赐香歪在了迎枕上打量着夜酒酒的闺房,一边小心剔着牙。还别说,魔教的饭菜决计比凌云峰顶的要好太多了。这里虽然人比较变态,但是一切都是那么明亮鲜活到了极致,包括那酒糟鸡都带着浓烈的香气。
  她眯着眼睛扫向了秀雅的簇团牡丹屏风,红木梳妆台上放着一面铜镜和一个精致的首饰盒,淡紫色的窗帘微微飘荡。
  屏风那边服侍的少年一个个端着紫檀木盘子,低眉垂目地伺候着夜酒酒沐浴。雾气蒸腾中,夜酒酒玲珑的身形若隐若现。
  赐香叹了口气,没想到夜酒酒的卧房竟然如此之大,恒安那小子也是厉害将这温泉水直接引进了卧房。
  “叹什么气?”夜酒酒挽着长长的发,仅披着一件绯色单衣走了进来。一边的少年眼眸中毫无保留的闪过爱慕之色,随即轻柔地用丝帛将她的发一缕缕擦干,带着十二万分的小心。
  “夜护法,你这里实在是太奢靡了,我不能想象恒安是怎么做到的,将这温泉引了进来,”赐香双臂抱膝感叹万分。
  夜酒酒突然垂下了眸子,看向铜镜中的自己,脸色带过一抹阴沉:“不是恒安,是兰堂堂主梁琼亲自监工修建的府邸。”
  赐香捻着葡萄的手顿了顿,讪笑着放了下来:“他们待你都不错,呵呵呵……确实不错。”
  “呵!”夜酒酒苦笑,转过身看着赐香,“真是可笑得很。”
  “可笑什么?”赐香一愣。
  夜酒酒冷冷一笑,环顾了华丽奢靡的卧房一周道:“他们对我的好我何曾不知,可是你知道吗就像一只养在金丝笼子里的雀儿,不管怎么逃都逃不掉的。”
  赐香听出了她话里有话。忙要继续问下去,却发现夜酒酒眼神微闪无意间扫向了一边低眉顺眼伺候着的少年身上。
  她顿时明白了,这些人定是恒安派来的人。再看向夜酒酒窈窕的身子突然生出几分悲哀来。在这样一个险恶的地方,她若不是依附着恒安怕是早已经沦为了四大堂主的玩物了。她对枭冷用情之深。却被囚禁在魔教,每天面对着的都是自己不喜欢的人,想必也是有苦难言的吧。
  “罢了!我也享受一下你这里的温泉!!”赐香说罢从床榻上爬了下来。
  “十七!送赐香姑娘回客房!”夜酒酒转身理了理鬓发,冲一边的少年说道。
  那少年忙顺从的退到了赐香的身边:“姑娘请!!”
  赐香实在接受不了这种情状,她忙道:“不必了,本姑娘自己服侍自己就可以了,你且退下!再者说来,我今夜要同夜护法秉烛夜谈。你们都退下吧。”
  她本来想要屏退了左右,单独同夜酒酒说几句话,弄清楚现如今的境况。谁知道夜酒酒似乎猜到了她要说些什么,冷冷笑道:“客房也引进了温泉,你不必赖在我这里。再者说来,”夜酒酒挑眉看了赐香一眼,淡然一笑,“本护法对女人不感兴趣,十七还愣着做什么,送赐香姑娘回房。”
  赐香被夜酒酒这几句话狠狠噎了一下。她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为好。难不成这里真的是一个没有任何自由的金丝笼?说几句悄悄话都不行?
  “赐香姑娘请!!”那个叫十七的少年垂首立在她的面前。
  “算了算了,本姑娘着实累了,夜护法明日我们再谈。”赐香转身离开了夜酒酒的闺阁,穿过一道花廊便到了客房。同样的华丽装饰,里面几乎是一模一样的牡丹图案,陈设奢靡到了极致。
  连着卧房的倒厦,一架嵌着宝石的琉璃屏风后面,是一方砌着汉白玉围栏的温泉。蒸腾的雾气弥漫了出来,带着些许硫磺的味道。
  几个身着白衣的少年缓缓垂首而来,捧着沐浴用的花瓣,皂角草。还有换洗的干净纱衣。一个个立在了温泉边,规规矩矩的倒也挑不出半点儿毛病。
  赐香扯着银色纱衫的袖子。这一路上却是衣裳满是汗臭味该换一换了。可是当着这么多男子的面儿沐浴,也着实不是她的一贯风格。
  “那个……”赐香扫了一眼俊美的少年们。又是感叹了一番。虽然魔教这地界儿不养女人,但是怎么却将男子一个个养的这般顺眼?
  “本姑娘要沐浴了,你们且退下吧!!”
  “回禀赐香姑娘,”那个略微清秀的十七喏喏道,“主子交代了,要奴等仔细伺候着,否则会剥了奴等的皮。”
  赐香分明觉得这帮家伙是故意留下来的,语气中不免带着些许怒意,抬高了几分力度:“叫你们退下便退下,如不然,我明儿就告诉你们主子将你们卖到外面去!”
  “赐香姑娘息怒!奴等不敢惹姑娘生气!!”那些少年们头垂得更低了,极个别胆小的竟然抽泣了起来,咿咿呀呀好不热闹。
  “滚吧!!”赐香忍着一身的鸡皮疙瘩将他们统统赶了出去,只留下了他们手中的那些沐浴用的东西。
  她看到四周果真无人,大着胆子将衣衫褪去,忍着心跳溜进了温泉中。微热的水流让她浑身舒服的打了一个哆嗦,整个人泡在了池中,仰头看着天花板上楼刻着的繁复花纹。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这里所有的装饰都会有桃花纹路的出现,不想魔教教主的品味竟然这般稚嫩。
  赐香将头发打散了,仰靠在温热的汉白玉石栏边,极力的舒展着身子。足足泡了半柱香的时间,四周的青铜香炉中燃着的百合香袅袅而出,说不出的舒爽。
  她抬手向一边放着换洗衣衫的地方摸索去,心头突地一跳,没有摸到衣衫,却分明摸到一只鎏金云纹底的靴子。
  “姑娘是在找衣服吗?”绯越那满是磁性的妖冶声音传了过来。
  夜色已深,这一声意外的招呼,又是在此种情景之中。登时令赐香头皮发麻,整个身子忙沉到了水下,两只胳膊抱着头装死。很快又发现一个问题,这浴池中的水却是清澈见底,不论自己怎么躲避都找不到一个掩盖自己身子的地方。
  哗啦!!赐香的手臂被蹲在池边的绯越揪了起来,将她从水里拎了出来。
  “把衣服还给我!!”赐香大怒,无谓的挣扎了几下,将池中的水泼到了绯越的脸上。但是怎么看怎么感觉像是嬉闹一样,赐香只恨自己这具身子实在太弱。若是放在了前世凌云峰顶的时候,她虽然不能完全战胜这个好色的疯子,但最起码能打他一个措手不及逃脱这无妄之灾。
  绯越倒也不恼,斜睨着她,灼热的眸子滚过了赐香曼妙的身姿。鲜红的舌尖伸了出来,绕着唇瓣舔了一周,唇上水色温润,潋滟波光荡在了眸中。
  “教主的女人?嗯?”绯越手劲儿加大了些,赐香眉头狠蹙了起来,咬着牙眼角扫过了绯越脚下的一只白玉瓶子。刚才褪去衣衫的时候,将随身携带着的防身之物尽数搁在了台子上。
  绯越虽然邪魅但是自认为是魔教第一美男子,没想到对面这个女人被他如此勾引还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那双本来漂亮灵动的眸子,不停地四处乱看,这让他很是生气。
  “用心一点儿,女人,老子在和你说话呢!!”绯越加大了手劲儿。
  “疼疼……”赐香两只胳膊胡乱挥舞着,乘这混账不注意的时候将那瓶子拿在了手中。
  绯越看着她是真的呲牙咧嘴的痛,手上的劲儿倒也散了些咬着牙问道:“说!教主找你一个丹师过来,到底为了哪般?”
  赐香深知此番自己卷进了魔教事务定是惹祸上身,但是事已至此也没有转圜的余地,抬起眸子瞪着他:“我怎么知道?夜护法带我来魔教散心,有何错?”
  “呵呵呵……”绯越看着她强作镇静的脸,原本以为恒安带回来的人多么的厉害,没想到却是个江湖经验不足的雏儿。编个谎话都如此的令人开心,普天之下竟然还有人愿意来魔教散心?而且还是这样一位绝色女子。
  “美人,”绯越的声音渐渐沉了下去,却又说不出的勾魂摄魄,“你今日若是不说实话,会受些苦头的,嗯?”
  “堂主阁下,”赐香将藏在水下的玉瓶转了转,“你难道不怕吗?这里好得是夜护法的住所……”
  “那又如何?”绯越的手指轻轻摩挲过了赐香的脸颊,眼神又沉了沉,“点倒这里的护卫和那些娘们儿一样的奴才,实在是太轻而易举了。”
  赐香心头一跳,此人不光胆大包天而且武功着实高强。之前她早已经发现恒安将夜酒酒这里保护的很好,这么多的护卫都被他一个人干掉,简直太可怕了。
  “说吧!美人!你们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教主此刻究竟在哪里?”
  赐香着实委屈的厉害,她是真的不知道啊!!
  “不说?”绯越唇角一翘,“那好,今夜便先陪我一晚,待我好好与你计较,嗯?”绯越的手顺着赐香的颈项缓缓滑了下去,犹如一条阴险暗沉的毒蛇。
  “等等!我说!!!”
  
  ☆、第123章 救命
  
  绯越没想到这丫头如此不经逗,只一下便招了,倒也索然无味。冷着脸将手缓缓退了开来,但那温润肌肤带来的滑腻感觉令他的眼眸更深沉了几许。
  “说吧!”
  赐香喘了口气,咕哝了几句。
  “美人,能否说清楚点儿?”
  “没曾想你年纪轻轻倒还是聋子的耳朵,”赐香叹了口气。
  “别和老子玩儿花招!!”绯越笑得分外阴森。
  “本姑娘泡澡泡得没了力气,想听分明你且凑过来些!”赐香脸色却是有点儿发白。
  绯越不怀好意的笑了笑:“原来美人想与我亲近,这个倒是好说!!”他缓缓凑了过去,几乎鼻子对着鼻子般的瞪着赐香。
  “美人……”
  “去死!!”赐香猛地抬手,一道白色粉末朝着绯越的眼睛扬了过去。
  绯越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丫头竟然敢阴他,忙后退了一大步,挥起袖子将白色粉末尽数荡开了。这丫头也太小看他绯越了,若是没有一两把刷子怎么可能坐上魔教红堂堂主之位?
  尽管赐香的那些致人昏迷的迷谷粉没有伤到此人一丝半毫,但还是借此机会爬上了岸,抓起了一边散落的衣衫。也顾不得中衣还是外衫,慌忙套了上去,拔腿便喊叫着向外面奔去。
  绯越登时轻点脚尖,几步便追了上去挡在了她的面前,将她一把扣到怀里。赐香连呼救命,四周却空旷的如同荒原一样。
  “美人,”绯越眼角的怒意更甚,唇角却是翘了起来,将赐香死死扣着。“别费力气了,你喊破喉咙也没人能救得了你。”
  赐香闭了嘴,听着这话怎么像话本子上写的。
  “对不起。我刚才是与你玩笑来着,”赐香几乎要跪下来。
  “玩笑?”绯越冷哼了一声。却从怀中摸出一只白玉瓶子,“既然美人喜欢玩儿,在下便陪你玩儿个痛快,何如?”
  “你要做什么?你放了我吧!我也不知晓你家的教主藏在了哪儿?”赐香真慌了。
  “这些不重要,良辰美景,不要辜负了,”绯越猛的打开了瓶子,瓶子中登时弥漫出一股浓烈的香味。有些甜腻。
  绯越抬手将赐香的下巴紧紧攫住阴阴笑道:“既然美人送了我一份大礼,若是不表示点儿什么岂不是亏待了美人?”
  “你……你……”赐香死死盯着那该死的白玉瓶,有些结巴。
  “看得出来,美人还很青涩,把这东西用上保管……”绯越笑的分外阴毒。
  赐香登时觉的一朵朵烟花在她的脑海中燃烧开来,无数头驴子撒蹄奔跑在她内心的荒原。同样的药可不可以不要吃两次啊!上一次是锁情丹,这一次是什么?
  “你你……”赐香终于明白了夜酒酒那种古怪的性格是怎么形成的,饶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个人只要在魔教生活过一段儿时间,每天看着这么多的变态狂……想想都令人毛骨悚然。
  “乖!”绯越将白玉瓶凑到了赐香的唇边,正待要灌下去。却听得背后想起了刀剑出鞘的声音。
  “谁?!!”绯越大吃一惊,能无声无息靠近他,将自己的气息掩藏的如此之好的人。除了教主他还不曾见过别人能够做到这一步。
  不过绯越似乎没有机会搞清楚他身后的状况了,他的双眼大睁,身子瞬间僵直缓缓倒了下去。一个人缓步走了出来,吹了吹砸晕绯越的紫金剑鞘,定定站在了赐香的面前。
  白玉的发冠将乌黑的发丝一丝不苟的束在顶上,双肩各有一条纯白缎带垂下,云锦腰带将腰身勒紧,更显得身材颀长,风姿卓绝。这一身装扮正是夜酒酒府邸上那些少年们所穿。只是此时穿在这个人身上更衬托了几分仙姿。
  “十七?”赐香终于认出来了,不正是夜酒酒身边服侍她的那位少年吗。
  “香儿。这么快就把我忘记了?”“十七”从耳后缓缓揭下来一张人皮面具,露出了共襄那张风华绝代的脸。
  赐香的眼眸中登时涌出泪水来。两只手却是不由自主的颤抖着,紧紧握成了拳。
  共襄嗤的一笑:“我好想你,你想我么?不对!你一定不想我吧?我今天没有打喷嚏……”
  “混账!!”赐香猛地低下了头,左右寻觅开去,最后将自己的一只绣鞋捡了起来。
  “喂!你做什么?”共襄心头一阵不好的预感袭来,果然迎面一只鞋直冲脑门儿而来,他微微偏头,却不想赐香这死丫头是连环发出。角度之刁钻,方向判断之准确,共襄偏头躲过第一只的那瞬间恰好被第二只击中了脑门儿。
  “赐香!!”他堂堂皇子何曾被妇道人家用鞋丢过,不禁有些恼怒,刚要发作。不想赐香这一次竟然将自己当做了暗器直直撞了过来。
  “混蛋!你为什么不早来?我想你定是躲在暗处看我的笑话对不对?你这个混蛋!呜呜呜……混蛋……呜呜呜……”
  恼怒在瞬间化为乌有,共襄支着两只手再一次看着这个笨女人将自己的衣衫弄得脏乱不堪。茶色眸子中却是多了几分温柔:“好了!现如今不是哭哭啼啼的时候!我们得想个法子将这里收拾一下。”
  赐香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忙红着脸退开大大的一步。许是突然见到这个家伙出现,解了自己的燃眉之急,可是怎么乱了分寸呢?又猛然看向了自己身上的薄衫,不由得打了一个摆子,之前同绯越纠缠不清,这件胡乱中披着的衣衫早已经湿透。紧贴着刚刚沐浴过后的身子,怎么看怎么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她慌里慌张的抬了眸子看过去,那个吊儿郎当的男人好似也没有多在意,正弯下腰扒绯越的衣衫。她忙将池子边的外衫捡了起来,慌忙穿好,凑到正扒衣服扒得不亦乐乎的共襄面前。
  “共襄。你这是做什么?难不成连死人衣服都要脱下来卖钱?”
  共襄顿了顿,扭过头鄙夷的看着她:“你脑子里除了钱剩下的都是浆糊吗?”
  赐香盯着已经昏迷不醒的绯越,越发的茫然。
  “这小子现如今还不能死。留着有用,”共襄将绯越的外衫剥了下来。却发现绯越里面穿的中衣竟然是粉色的。
  “嗤!”赐香忙捂住了唇。
  共襄挑了挑眉头瞪了赐香一眼:“转过去!!”
  “为什么?”赐香明亮乌黑的大眼睛不甘示弱的瞪了回来。
  共襄茶色眸子微暗:“你想看……光身子的男人?”
  赐香看了看共襄不知道他为何翻脸,又垂下了头扫了一眼绯越,凌乱的领口处露出了结实白皙的皮肤。
  “想来……此人的身材应该很不错……”赐香带着几分向往。
  共襄猛地将地上赐香之前脱下来的脏衣服一把扯了起来兜头罩在了赐香的脑袋上,随即很粗暴的将绯越的衣衫除尽。嗵的一声,将绯越扔进了池子里,又耐心的将他水中的模样摆了一个甚是*的造型。
  “共襄你做什么啊?”赐香好不容易扯下了衣衫,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禁瞠目结舌。突然觉察了共襄邪恶的想法,想一想第二天绯越发现自己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在左护法夜酒酒的府邸。在魔教中该是怎样的轰动?
  她轻抿着唇捡起了地上自己炼制的痒痒粉,尽数洒在了绯越的粉色中衣上。眼角的得意更是分明了,混蛋!敢吃姑奶奶我的豆腐,让你好好享受一下。
  共襄看着赐香的小孩子心性,摇了摇头拿起了一块儿白玉腰牌,正是公仪恪送给赐香的那块儿。他小心翼翼将玉牌挂在了绯越的脖子上,又将绯越的外衫扔进了水中。
  “那是公仪恪的玉牌!”赐香看着共襄的茶色眸子,知道此人定有什么花招要使出来。
  “我知道那是公仪恪的玉牌,”共襄扫了一眼赐香,唇角微冷。“公仪恪赠送你玉牌定是想有朝一日能保你平安,我只不过顺了他的意思罢了。”
  “可是……”
  “没有可是,你若是想要在今后的几天能过得顺风顺水。那就听我的,”共襄也不容她再说什么,拉着她走进了卧房。
  “困了,休息!!”共襄直接倒在了卧室中唯一的一张金丝软榻上,四仰八叉的躺了下来。
  “我说你能不能换个地方?”赐香不禁一阵慌乱,虽然此人救了自己的命但还不至于同塌而眠吧?
  “不要聒噪,明天还有许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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