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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文]好欢喜-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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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及了。下了朝再收拾,先将就着。”梅若英多少有点后悔,入了秦小七的窝,不欢畅一夜,哪能轻易逃脱?“你手还往哪儿摸呢?快拿开!”
“皇上,您倒是解了臣的禁啊,这偷偷摸摸的算怎么回事儿?”秦小七讪讪的,一边给她擦拭,一边憋屈,这女人真无情,吃干抹净转身就走。
“回头再说罢,我今日要视朝听政,得赶紧走了。”梅若英很利落地盘好发髻,套了外衣,玉手拂过意犹未尽的小小七,安抚道:“听话,我得做明君,可不想背骂名,你也要做贤嫔,将来千古流芳。”
“哎你好辛苦!比男人都拼,臣看着就心疼。”秦小七也不是是非不分,啰嗦归啰嗦,但也没闲着,帮梅若英整理好衣裳,“一晚上没怎么休息,肯定累。要不。。。。。臣背你过去,臣比轿子跑的快,保准耽误不了皇上的事儿。”
“你的心意我收下了,还真不用,”梅若英拥着他精瘦的腰身,“再说你还在禁足中,等过几天,我给你机会背我。”
“。。。。。。。啊?”秦小七光在意前半句了,抱着梅若英不停地晃,“咱俩好的都成一个人了,皇上还不肯原谅臣啊,臣的心要碎了!”
梅若英扑哧一乐,“叫你待你就待着,就忍三天。月底我要出京,上陕西巡察,带上你!”
“真的?——哎哟!”秦小七的眼睛亮了,在微暗的光线里神采奕奕,格外动人,“哎哟我的好皇上,哎哟我的娇妹妹!”
秦小七激动之下,抱着梅若英转圈圈儿,将人甩了个头晕眼花。这回名正言顺出宫,而且还跟着皇帝微服,简直不能再好,高兴了不过片刻,突然想起个问题:“皇上,那。。。。。你还带别的小妾嘛?”
“我是去办正事儿!带什么小妾!”梅若英轻轻一指头戳在秦小七光洁的额头上,“还不是怕你在紫禁城憋坏了,带你出去透透气!先说好,我的事不许你过问,你跟着吃好喝好玩好就成。”
“皇上放心吧,后宫不干政,臣明白。臣不光要吃好喝好,臣还要把皇上伺候好,”秦小七笑嘻嘻的,他对梅若英的那些政事一点兴趣也没有,玩乐才是心头好,“皇上这是慧眼独具!臣还要给皇上当侍卫,就凭臣这身功夫,以一当百,必能护皇上龙体安全!”
“你可真会给自个儿贴金!”梅若英切的一声,挣脱秦小七的怀抱,拉开殿门,发现老曹和念子候在檐下,见了她,跪地叩首,梅若英略微有些不自在,清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迈着步子走了出去。
“你们。。。。。。怎么在这儿?”秦小七后脚跟着出来,愣了一下:天还没亮呢,这俩人起的也太早些了吧。
“主子,你半夜喊那么大声,谁睡得着啊,快吓死奴才了!”老曹一边说,一边擦额头上的汗。
“就是就是!奴才就害怕主子一失/足成千古恨,”念子点头如捣蒜,“幸亏昨晚是皇上,不然咱们都等着千刀万剐吧。”
“你俩瞎想什么呢!老子是那种水性杨花的人吗?!”秦小七猛地反应过来,敢情这两个以为他背着皇帝偷/人呢,气不打一出来,别说紫禁城没女人,就算有,他多高的眼界儿啊,没有梅若英的容貌和品性,谁也甭想让他放心里搁着!“老子谨遵夫德,守身如玉!瞧见没,皇上都给老子感动了!黑天半夜跑来非老子不睡!”
老曹&念子:“。。。。。。。。”
。。。。。
三天以后,梅若英一行微服出京。她带了桂子,几个京中要员,十几个武艺高强的侍卫,当然还有以一当百的秦小七。为避免扎眼,梅若英破天荒以男装示人,京中事务一应交给内阁,慎嫔柳依瀚亦知情,想跟着梅若英一起去,继续服侍她笔墨纸砚事宜,梅若英不允,不过特授柳依瀚秉笔批红权,算是一点安抚。后宫有慕非白看着,京中倘若遇大事,飞鸽传书,八百里快马加急,都能用得上。
一路倒也平安,顺顺利利进了陕西地界儿。梅若英体察民情,整顿吏治,政务纷沓至来。秦小七白天凑不到跟前,有时候连晚上都见不到梅若英的面,梅若英百忙之中担心他有怨念,许他单独外出,秦小七索性乔装打扮一番,独自出去逛逛,走街串巷,找点乐子,看杂耍,听听戏,喝喝茶,淘淘古董,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这天下午,秦小七听着声儿进了西安府一家有名的戏班子,台上梆子腔(秦腔)铿锵铿锵刚开始,秦小七坐在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泡了一壶铁观音,踩着鼓点跟着月琴曲调摇头晃脑,惬意地哼哼唱词儿,屁股还没坐热,便感觉后面有股诡异的气息一点一点逼近,秦小七佯装无事,待那人走近前,突然出手,一招分筋错骨将来人的胳膊反拧着制趴在桌子上,“小子!不要命了?惹到你爷爷头上来了!”
“七哥,是我呀七哥!我是老八!”来人哀嚎。七哥的身手还是那么厉害,差点将他的胳膊卸下来。
秦小七本来听着再熟悉不过的声音,睁开眼看着被他放倒在桌子上的赵瘦八,心情豁然激动起来,“还真是老八!诶呦好久不见喽!”
“七哥,你先放开他行么?”赵老八身后冒出来个胖胖的姑娘,豪迈地拍拍秦小七的肩膀,扯着嗓门笑,“拧着他你不难受哇!”
“巧了!你们都在这儿混呐!”秦小七转头一看,果然是熟的不能再熟的人,连他贴一圈儿络腮胡点了满脸麻子都能给认出真身来,“杨胖九,别来无恙?”
外号胖九的姑娘,真名杨铁环,力大无穷,去年的时候,和赵瘦八搭伙儿弄个叫“华庆班”的戏班子,结果在西北这一带唱出点名堂,于是选了西安府扎根落脚,生意渐渐红火起来。这两人都是秦小七的狐朋狗友,秦小七早年倒斗,拜把子同生共死的核心人物连同他总共有九个,庙里念经的大和尚,观里打坐的二道士,杨胖九,赵瘦八,发达以后捐银给自己整了一大串名头其实也就在县衙当书吏的孙银三,粮铺的铁算盘钱四,打更的仇老五,走镖的六蛾子,都是江湖上的高手,看着不起眼的乌合之众,其实卧虎藏龙,个个身怀绝技。
秦小七在这帮人里头按年龄排行第七,但他是真正的头儿,说一不二。他很有号召力,过去几年常常将散在四处的兄弟们聚集起来,依靠老花家多年积累下来的经验,带领大家发财致富。从前最常干的就是白天大家伙儿凑在一块儿组个哭丧队在有钱人家嚎啕悲切,晚上眼泪一擦,上人家新葬的墓地里没少挖,众人看着穷酸,其实个顶个的流油,大家伙儿发了财,就散在各地,等再有了生意,再往一块儿钻。不过秦小七这头隐姓埋名,一年多年没见踪影,众人各自为战,于是江湖上似乎只有这帮乌合之众的传说,始终不见首尾。
“七哥,可想死我们了!”胖九是个真性情的姑娘,对英俊潇洒的七哥念念不忘,猛然间见到失踪已久的秦小七,忙扑上来,被秦小七嫌恶的一把推开:“喂喂喂!你个姑娘家,注意影响!”
“嘿嘿嘿,”杨胖九一点也不在乎,从前她示好,七哥就这样爱答不理,早习惯了。好不容易见着了秦小七,高兴还来不及呢,便和赵瘦八两个众星捧月般拱着秦小七嘘寒问暖。
“七哥,这戏园子,如今是我杨胖九的,没看出来吧?”杨胖九非常骄傲,知道老七哥最喜欢听戏,所以专门整个戏班儿等七哥回来投其所好。
胖九正得意洋洋呢,瘦八不干,抢着道,“七哥,这里头也有我的份子,还有那谁,老五哥的,我们原来是走哪儿唱哪儿,后来就搁这儿歇脚了。”
“嘿嘿,我们有今天,多亏了七哥!”
“就是就是,七哥,这回别跑了,带着兄弟们再干一票吧,上个月大和尚来消息,说关内有个周王墓,就等着你呢!咱把所有的人都叫到一块儿,啧啧,要是得手,下下下辈子都不用愁了!”
秦小七根本没机会张嘴,就听他们两个呱嗒呱嗒,耳朵都疼,实在受不了,吼一声:“老子饿了!先拿吃得来!”
杨胖九亲自下厨,加高柴火炖烂了一大锅猪头肉,上街对面提溜了一坛烧酒,十几个贴饼子,瘦八陪着划两拳,不停地给他灌迷魂汤,秦小七架不住兄弟姐妹们的热情,喝的有点晕乎,对着两个说的已经口干舌燥的人,摆出一副义正言辞的嘴脸:
“老子。。。。。。不干,你们。。。。。。也别干,挣了那么多钱,还特么嫌少啊!再贪,早晚阴沟里翻船!”
“别啊,七哥,怎么就怂了?天下的事情还有能难得到你的?”瘦八不乐意,花老七的出现激起了他的雄心壮志,结果人家给他一盆冷水直接浇到头上了。“我们不缺钱,我们缺的是。。。。。那叫什么来着?”
瘦八没多少文化,他想表达的是他缺的是一种精神,一种梦想,一种信仰,可惜他说不出好词来。
“就是,七哥你这么面,老娘可就不喜欢你了!”胖九斜眼一瞪,恨铁不成钢,花老七可是她心目中独一无二的英雄,这面旗,竖了不知道多少年,本着对英雄的敬仰和嫁人就嫁英雄的理想,她年方二十一,愣是熬成老姑娘,单单等着花老七点头。
“滚边儿去,少忽悠老子,”秦小七打个饱嗝儿,意识到自己醉的有点厉害,起身摇摇晃晃道,“老子金盆洗手了,老子早他么不干了!”
“为什么!”两人一口同声,一头雾水:这绝对不是他们认识的花老七!
“老子成家了,老子是有媳妇儿的人!老子要做良民,不然媳妇就不要老子了!”秦小七嘿嘿两声,东摇西摆。
杨胖九力气大,搭了把手,秦小七好不容易站稳,又开始碎碎念,“老子不能让媳妇儿不高兴,不高兴。。。。。不高兴。。。。。。不高兴。。。。。。不高兴。。。。。。不高兴。。。。。。不高兴。。。。。。不高兴。。。。。。。不高兴。。。。。不高兴”
秦小七反反复复强调不能让媳妇儿不高兴,杨胖九突然生出一股无名之火,“妈的!不高兴就不高兴呗!大老爷们儿还让媳妇管着!”
“那不行!我媳妇儿是天下第一好,你们懂个屁。。。。”秦小七打个酒嗝儿,继续道,“我媳妇儿是天女下凡,不是普通人!。。。。。啊。。。。。。我的媳妇儿啊,你。。。。。好美啊。。。。。。”
赵瘦八&杨胖九:“。。。。。。”
秦小七完全看不见两个人呆若木鸡,继续夸赞他媳妇儿,“我媳妇漂亮啊!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①。。。。。。。。。。。。。。。。。”
这是秦小七的老毛病,喝醉了,话特别多,今儿不知怎么开的头,反正用了世间最美好的词赞美他眼中独一无二的媳妇儿,关键还咬文嚼字,听得赵瘦八和杨胖九一个头两个大。
“。。。。。。啊,我的媳妇儿啊,。。。。。。。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瑰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
杨胖九实在受不了,趁着七哥深情并茂无比陶醉的时候,一记手刀劈在他后脑勺上。秦小七咣当一下,应声倒地。
赵瘦八:“。。。。。。”
杨胖九叉着腰长长呼出一口气:他奶奶的!总算清净了。
作者有话要说: 注释:①出自曹植《洛神赋》,感谢百度。
女配就这一个,杨铁环,长得好看的胖姑娘,放出来搅和搅和,俗话说的好,好女一身膘嘛,哈哈哈。
☆、第二十九章
“。。。。。你们。。是。。。。谁啊?”
华庆戏班的大院里,同样喝醉酒的赵瘦八从下午开始,和秦小七两人倒头睡得昏天黑地,到半夜,隐约察觉屋里有动静,支棱着耳朵听了听,躺在炕上另一头的七哥已经起来了,正跟两个男人轻声说话。赵瘦八遂睁眼打个哈欠,“什么时辰了?七哥你怎么醒这么早哇?”
也得亏瘦八武功深厚,否则一般人,绝不会给惊醒的。老七哥和那两个小声交谈,听不清楚说什么,神神秘秘。他们也没想着避他,反正他也听不明白。
“不早了。”秦小七答了他一句。
屋子里没掌灯,瘦八只能模糊地感知到三个黑黢黢的身影。他能从秦小七跟他告别的语气里意识到他的不自然,“瘦八,那什么,你先睡着,我走了,回头再联络。我媳妇儿正满世界找我呢,哎我睡过头了,死定了死定了!”
瘦八转头的功夫,三个人就不见了,当下愣在炕上:高手啊,都特么是高手啊!
才受了惊,又一想,七哥居然也有今天,那么潇洒不羁的人,竟成了怕媳妇的主儿,也不知道他媳妇到底是何方神圣,有机会一定得训斥两句,将爷们儿管这么严,忒不合适!
瘦八躺在炕上唏嘘一番,突然记起杨胖九叮嘱他一定要留住七哥,当下睡意全醒。他妈的,七哥神龙不见首尾,人跑了,上哪儿去找啊?黑灯瞎火,来找他那两个男人,他根本没看清楚,这特么连个蛛丝马迹都没有!
瘦八慌了,裤子一提,起身下炕,跑去敲隔壁小院里杨胖九的窗户,“胖九!”
“——找死!”
杨胖九瞌睡重,被打搅了,一发火儿,一盏桐油灯夺窗而出,好在瘦八闪得快,否则铁定砸额头上,他旋身只拿脚尖儿轻轻一勾,桐油灯稳稳站在脚背上,瘦八拿起来,放在窗台上,火急火燎地说:
“七哥走了!我没。。。。。看住。。。。。”
“你说。。。。。什么??”杨胖九风风火火拉开门,衣衫不怎么整齐,皱着眉吸了两口冷气,总算镇静下来,对瘦八道,”“不怕,他跑了我们再找他回来!咱们先召集其他兄弟才是正经,七哥嘛,我在他身上放了夜游香,多远都跑不了,到时候再跟他汇合!老八哥,我还困呢,睡醒了再说哈,你回去歇着吧。”
瘦八见她早有准备,当下把心放肚子里,也回屋睡蒙头大觉。
。。。。。。
夜不算太黑,月亮像把弯弓,晃晃悠悠从云层里飘出来,洒下淡淡银辉,秦小七带着一身烧刀子酒味儿,跟两个侍卫一路飞檐走壁,回到了梅若英刚刚租下的不起眼的小四合院里。进了屋,梅若英还没歇息,就坐在炕沿上。她今天换下了常穿的男装,穿着崭新的布衣布裙,包着粗布头巾,看起来像个刚嫁人的农家小媳妇儿,双腿垂下来,青布面儿绣鞋微微晃动,见秦小七进屋,轻声道,“。。。。。。你回来了。”
秦小七睡过头,觉得没脸见她,羞愧地耷拉着脑袋,开始施展死皮赖脸功,忙不迭地道歉:“哎呀我不是故意的,我去听戏了,然后。。。。喝大了。呃。。。。。,。。。。不对啊,咱们怎么。。。。。突然换地方了?”
梅若英一行之前住在西安府一家商贾的别院,位置离官衙很近,方便她办事,他离开时梅若英还在那里,冷不丁换了地方,又小又窄又简朴,整得他一脸茫然。
梅若英静默片刻,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一招手,“算了,你回来就好,没误事儿就成,过来给我看看,这么半天没见着你,怕你出去遇着危险呢。”
秦小七心里感动,嘿嘿两声,很是听话地低着脑袋上前两步,梅若英拉着他从头到脚将他打量了一下。还好,除了满身的酒味儿,他一根头发也没少。梅若英稍稍悬着的心便放下了。在西安府半个多月平安无事,偏偏今天秦小七离得远,她带着人外出,结果被突然冒出来的一波刺客堵在了田间小路上,经过一番激烈的厮杀,她的侍卫死了半数,剩下的大半都挂了彩,即使武功高强如她,也险些命丧敌手。
谁要杀她?。。。。。。可能性太多了。
梅若英暂时抛下心中的质疑不去猜想,庆幸当时秦小七不在场,又担心他是不是也遇到了袭击。梅若英脱险之后,换了下榻之处,打发随身的两名侍卫出去找人,整个过程中,忐忑不安,好不容易见到他,甚至都顾不上埋怨,鼻头一酸,抱住着秦小七的腰,软软靠在他的怀里。
“怎么了?”秦小七感觉到她的不安,轻轻抚摸她的头发,发现她今天换了发型,前额梳了小刘海,看着活泼俏皮,没忍住拨拉两下,想逗逗她,梅若英似乎不愿意,拉开他的手,偏偏他眼睛好使,拉拉扯扯的,就看见那小刘海盖住的额头上,被划了一道血印子。
秦小七心里沉甸甸的,好似利刃戳进了皮肉,又疼又怒:“这特么谁干的?!活腻歪了!敢在老子眼皮子低下动老子的媳妇儿!”
“。。。。。。”
梅若英愕然。从来没见过他发这么大火,平日里嬉皮笑脸的示弱,如今带着满身酒气怒火滔天,突然觉得不像她平时认识的秦小七了,眼前的这个爷们儿像头被触怒的野狼,从头到脚都是凶狠,且震慑力十足。
还有,他虽然在生气,可是管她叫媳妇儿,听着真亲近。
“你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儿,”秦小七咬牙切齿,“老子不刨了他祖坟,不配叫七爷!”
“不知道,我们今儿走半道上,来一伙儿蒙面刺客,”梅若英眼底闪过一丝心痛,“损失。。。。。惨重。死了八个侍卫,还折了我一个大学士。”
“别太难过,先给我看看。”秦小七将油灯掌在手上,借着昏黄的火光仔细查验梅若英额头上细小的伤口,“这是。。暗器造成的,。不会是。。。。。。。飞刀吧?”
“你看出来了?厉害。”梅若英夸他,想想,从炕角儿拿起个小木盒,打开后将里面放着的两把铁制的柳叶飞刀取出来给秦小七看,“这是刺客留下来的,没有任何标记,江湖上最普通的飞刀。”
“这帮人还特么玩心眼儿!”秦小七握着刀柄翻来覆去的看。
“我如今人手不够,查的话,”梅若英轻叹一声,“恐怕费劲了。。。。,西安府的这帮官吏,没有一个能指望的上,为今之计,只有回京再作打算。”
“这不算什么,好歹咱当年也是混过的,”秦小七若有所思,“飞刀。虽然普通,。。如果是江湖上的刺客。。。。。。还能伤的了你,。。。。。。。。。也就不难查了,别担心。。。。”
“未必,我现在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敌在明,我在暗,我今日下午去什么地方,除了随行的,连你都不知道,却完全都在对方的掌握之下,即使是府兵,恐怕都不可靠了。。。。。”梅若英摇头,“陕边总督远水解不了近渴,当务之急,得及早回京才行。”
“咱们就这么几个人,如果对方掌握我们的行踪,那岂不是很危险?”秦小七握着梅若英的双手,郑重道,“调集所有的府兵,护你回京!飞鸽传书给陆远,叫他派人来接应。”
“这么大张旗鼓的,那得多威风啊!”梅若英笑笑。
“那必须的,谁让你是天下至尊,要的就是这份儿排场!”秦小七说的很认真。
梅若英看着秦小七神情严肃,突然就读懂了他张狂言语背后的真正用意。她从不曾体会,自己和秦小七之间,还能有这样的默契,还有他今日不自觉散发出的威严,大概就是她真正喜欢的,想锲而不舍一直挖掘的吧。
“媳妇儿,依我一回吧!”秦小七见她不说话,有点着急,他不是真的想做她的主,他就是想护她周全。
“好,全依你,全听你安排。”她读懂他眼里的担忧,没来由的信任他,打算以身犯险探探他真正的能耐。
生平第一次,秦小七替梅若英做了决定,两个人躺在炕上聊了大半天,像一对平常百姓家的夫妻一样,彼此相对,彼此依偎。
“别的地方有伤没?再给我瞧瞧。”
“。。。没。”
秦小七怎么会信她的,细细打量,梅若英的左臂上有淤青和血印子,问题倒也不是特严重,她贴身穿了刀枪不入的金丝甲,护着最要紧的部位,所以算是有惊无险。
“得亏这件宝贝了,”秦小七摸摸梅若英比甲上柔韧且刀枪不入的丝线,“我记得你跟我提过,金丝甲是走之前柳依瀚送给你的。”
“嗯,没想到,关键时刻救了我的命,回去得赏他。”梅若英叹道,看着秦小七表情怪怪的,又解释道,“你别多想,只是恩赏。”
她出京,柳依瀚非要跟着,说皇上处理政务,他在一旁执笔研磨早成了一种习惯。她不允,柳依瀚没辙,便拿出金丝甲给她,
“皇上随身穿着吧,防身最好不过。臣进宫的时候,原本打算要献给皇上的,只不过一直没机会拿出来罢了。”
柳依瀚当时什么表情来着?梅若英竟然有些模糊了。他献金丝甲的时候她是有过怀疑的,她很欣赏柳依瀚的才学,但不表示她对他无防范之心。现在出了这档子事情,就更得多想想了。据说金丝甲天下也仅此一件,很多年前就落在了梅家宗亲成郡王手里,柳依瀚不过是靖安候的嫡长子,和成郡王的交情应该还没深厚到可以相送金丝甲的地步吧。那么柳依瀚手里的金丝甲,到底是哪里来的?
梅若英强撑着意识想问题,疲累了一天,躺在秦小七怀里,越发的困倦。秦小七早先睡的足,此刻精神头儿敞亮,搂着梅若英,很贴心地说道“媳妇儿,你累了,睡一会儿吧,我守着你。”
梅若英觉得无比安稳,似乎找到了可依靠的港湾,枕在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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