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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文]好欢喜-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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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这张嘴,太欠。
“皇上身体不适,养心殿还得多靠两位公公帮衬,要是,。。需要我秦小七的地方,尽管言声。”
秦小七临走前,给了王长禄一个坚定的眼神,王长禄突然又有了信心,点头会意。他漏了风声,今儿只是掌嘴,明天不定有什么等着他呢,不过已经走到这一步,哪还有回头路?还不如咬咬牙,坚持力挺静妃到底。他看人从不走眼,这回不过是个坎儿,跨过千难万险,将来这后宫,必定是静主子的天下,走着瞧吧!
作者有话要说: 眼花,不通不妥求捉。
现在是第四十五章,元宵节前后正文就会完结,为了不让大家过年闹心,温馨提示:四十六章开始,估算了一下,只是估算,大概到五十一章之间基本不撒糖,这段时间七叔也不怎么逗比,建议(主要针对七叔控)选择适合自己的阅读方式,比如攒文或者跳读,(或者弃坑,嘤嘤嘤)。
过年期间作者在如此坑爹的数据下坚持日更,有木有很感动?哈哈哈,来,挨个儿么么哒。
☆、第四十六章
没过多久,皇帝有孕的事情私下里在后宫传开了。至于龙胎的亲父是谁,众人心照不宣。因为皇帝不愿意有人提起这件事情,没人敢在明面上贺喜,就偷偷交换意见,比如是现在去跟势头如日中天的正主儿静妃大人偷偷表示表示呢,还是等小殿下落地再去巴结人家呢
偌大的后宫,如今就剩下了静妃和慕贵妃。慕非白听到了风声,据说皇帝反应剧烈,整个人都瘦脱了一圈儿,想去看看她,可惜身体实在太差,出门见风就咳嗽,只好派了宫中掌事慕月去探望,却被梅若英差人挡在了门外。
梅若英自上次秦小七离开,已经不见后宫任何人,也不踏入后宫半步。所以慕非白和秦小七都不知道她的具体情况,慕非白一心一意养病兼照顾梅彻,秦小七天天炖汤做菜练手艺,天天担心自己的孩子和孩子的娘亲,虽然诚意可嘉,可无论怎么恳求,梅若英一概不见。秦小七只能顺着她的意思,自己也茶不思饭不想,梅若英受罪,他跟着提心吊胆,不过几日的光景,秦小七的眼窝便陷了下去。
大内二总管王长禄虽然上回挨了打,记性却没怎么长,依然想着法子给秦小七传递消息,梅若英洞悉内情,自然不愿让他近前侍奉,打发去浣衣局做苦力,不过王长禄的徒弟还有干儿子也不老少,仍然能打听到最新的消息,然后透露给天天站在养心门口等召见的秦小七。例如皇上昨天只吃了一碗饭,却吐了五回,皇上今天喝了一碗汤,到了晚上又吐干净了,总之,吃了吐,吐了吃,皇上。。。。。很坚强。
“不容易啊,”秦小七唏嘘,“你不知道,我恨不能替她去受这罪,她不舒服,我也跟着煎熬。”
“静主子,”王长禄道,“您这话说对了,您是没在眼前头,皇上是真艰难,有好几次,一张嘴,直接吐在折子上啦,皇上没辙,前儿又将康郡王召回宫,叫住在旁边内阁大院里,方便辅佐政务呢。”
“。。。。。。康郡王?”秦小七心心念念都是梅若英,一时没反应过来。
“爷,您忘了?”王长禄跟着叹气,“郡王爷就是从前的慎嫔大人,他原来是皇上的堂弟,这事儿您后来不也知道的嘛,本来皇上一道圣旨,从后宫发去前朝当工部主事,说先锻炼锻炼,好在往后委以重任,这才几天,又给召回来了。眼下正坐在西暖阁替皇上批红呢。”
“唉,皇上这反应,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啊,”秦小七扬天长叹。
王长禄没秦小七那么多惆怅,他似乎猜出了皇帝的打算,左思右想,还是将自己的疑虑告知秦小七,“主子爷,您呐,得两手准备,有件事儿呢,也不清楚真假,不知。。。。。。当不当讲。”
“怎么了?”
“皇上这一胎。。。。。”王长禄看起来十分为难,“奴才隐约听到她和吴院判的谈话,好像皇上不想。留下。。。。,那个,您也看出来了,她很辛苦嘛,她就。。。。不想。。。。”
“。。。。。不会的,皇上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秦小七会意,坚定摇头,“你不要胡说。”
王长禄变哑巴了,秦小七自信满满,说明白了,那叫自欺欺人。他缺孩子,缺的要命,可皇上她老人家不缺啊!
“这你就不懂了,”秦小七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试图用自己的理解说服王长禄顺便也说服自己:“我前些日子听闻,皇上怀着三位殿下的时候,都是神清气爽利落干练的,你瞧现在这龙胎,可劲儿折腾她,不就是因为稀罕因为金贵嘛,想来定是个漂亮的小公主,皇上有儿子,可是没有女儿,这就是缺憾,现在好了,齐活啦!”
秦小七怀着对未来的憧憬,满脸欣喜,只要闭着眼睛,仿佛都能想象到孩子被他抱在怀里逗的咯咯笑,她的哥哥们都非常爱她,他们陪着她玩,而他就陪着梅若英坐在一旁,晒着太阳,静静看着她一天天长大,多好啊。
人有梦想是好的,不过有不切实际的梦想就有点可怕了,连王长禄都觉得心酸,皇帝不容易,静主子不容易,这年头,谁他妈容易啊!
。。。
虽然知道皇帝不一定会吃,不过秦小七第二天仍然悉心熬了大枣桂圆银耳粥,亲自装进罐里往养心殿送去。
天冷了,树叶一层一层往下掉,有时候夹道刚被扫干净,又很快落下一层,秦小七怀揣着殷切的期望,踩出满地咯吱咯吱的脆响。他谁也不让跟着,自己一人提着食盒一路小跑,迎着冷风,乐滋滋儿地想,明天初夏槐花盛开的时候,他和梅若英的孩子就会呱呱坠地了吧。
秦小七待在宫里快一年了,后宫里的六个男人如今就剩下了他和慕非白,慕非白熬不了多久,那么也许他可以贪心一点,在紫禁城里守着孩子,守着梅若英,做她最坚实有力的后盾,两个人实实在在地过好这一辈子。
没想过会走到今天,没想过老天爷会眷顾他,虽然有期盼,但也知道自己和梅若英之间并没有到达十全十美的默契,有时候会生气,有时候会拌嘴,有时候也无法理解对方的想法和观点,不过这些现在都不是障碍了,因为他们有了孩子,孩子能将所有的一切全部抹平,换彼此一个幸福安稳的婚姻。
他总算可以踏踏实实地安定下来了。
想了一路,到养心门口,门上的太监是个生脸儿,不让他进,秦小七习以为常,乐呵道,“小公公,你不知道,我天天都来,今儿炖的是大枣银耳桂圆莲子粥,一点都不油腻,劳烦你问问皇上,愿不愿意尝尝,就尝一口,要是不喜欢,明天我换新花样。”
小太监看着静妃大人那张真诚到感天动地的脸,弓着腰回话,“皇上身体不适,不让任何人打扰,静主子您赶紧回去吧,她不让您站门口,说需要您自然会下旨传召。”
“没事儿,我就站站,隔着这点距离,不妨碍皇上。”
他对小太监的拒绝不以为然,和他笑着说话,心早就飞到梅若英那儿去了,仿佛养心门到养心殿的距离,已经不再是距离。
秦小七没好直白的表达他对皇帝的深情思念,不过小太监领会了他的焦虑,一本正经道,“您也不用担心,里边儿有两个太医还有两个老嬷嬷照应着,没您的事儿,要是叫皇上知道您还在这儿站着,她会更加不高兴的。”
“太医?。。。。嬷嬷。。。。。。”秦小七纳闷,“皇上。。。。。怎么了?”
“皇上。。。。。好着呢,就是身体虚,得好好养,她从昨儿下午开始,就再没吐过了。”小太监不忍,出言宽慰静妃大人的极度不安。
秦小七:“。。。。。”
小太监催着他离开,秦小七怔怔的,反复理解他的话,试图从另一个角度去解析。他曾经无比期盼梅若英赶紧养好身体,吃什么什么香,不会再有孕吐,可现在她一点儿也不吐了,他的心却如同被利刃戳穿,疼得无法自拔。紫檀雕花圆筒金边食盒从手中掉在地上,盖子滚落,香粥撒了一地,秦小七浑然不觉。
梅若英不见他,无非就是为了这一天吧。怪不得王长禄这老东西,这两天都不肯出面见他,想必是没法将这残忍的事实告诉他。
他的孩子,三个月都不到呢。
梅若英,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秦小七觉得,有那么一刻,天都榻了,灰蒙蒙的,视线所及之处,均不见日光,只剩狂风无情地卷着落叶发出恐怖的呜呜声。
那声音,是在哭泣,还是在悲鸣?
好了,梅若英总算解脱了,可他呢?
他转头,浑浑噩噩往回走,紫禁城的宫道从来没这么长过,他走了整整一个下午,才走到景阳宫,头发被风吹乱了,衣服也弄脏了,整个状态就是人不人鬼不鬼,老曹插着袖筒站在景阳门口张望,好不容易盼来了人,却给生生吓了一跳。
“主子,这是出什么事儿了?”老曹后悔,早知道秦小七走的时候,他跟着就好了。
秦小七没有回答他的话,慢吞吞迈进门槛,大概是抬脚的高度不够,还给绊了一下,老曹手快,忙上前扶着,可即使这样,秦小七依然栽倒在地上,任凭老曹怎么扶,也扶不起来。他就四仰八叉地躺在景阳宫的小院儿里,面无表情,魔怔了一样。
“主子喂,您别吓奴才成么?”
老曹的脸色被吓的越发白了。他急忙招呼念子和其他几个太监围上来抬他,众人费上九牛二虎之力,仍然在做无用功。静妃大人如同被牢牢钉在了地上,巍然不动,形如挺尸。
“主子爷,您怎么了。。。。。”,
天上黑漆漆的,没有月亮,也看不见星星,耳边依旧是呼呼的风声,秦小七就那么干干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不言不语,几个小太监没见过这般凄凉的情形,摇着秦小七的手臂哭出声儿来,独老曹觉得他八成受了刺激,丢了魂魄,一时半会儿,恐怕缓不过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眼花求捉咯,╭(╯3╰)╮。
初五迎财神,祝小天使们个个变成大土豪,天天都有金元宝,么么哒!
☆、第四十七章(捉)
时至晚秋,不过天气已经很冷了,白天刮了一天的风,到晚上,寒意侵袭,隐约有了冬日的行迹。好在后寝殿里早早烧通地龙,梅若英连着几日没出门,就没怎么在意这些变化,赵保又在薰笼里填了好些银丝碳,搁置在炕床前面,更显殿内温暖如春。
从前天见红到后来下定决心喝药落胎,梅若英终于解脱了。一碗汤药入肚,疼得她差点昏过去,窝在炕床上下不了地。男人太监在这个时候都不够方便,她特意召了从前伺候过她的两个老嬷嬷在跟前守着,睡了一夜一天,慢慢恢复精气神儿,也总算能认认真真吃顿饱饭,喝点补汤,缓上三五日,估计就能回到从前的状态了。
一觉睡得太彻底,到了后半夜,她便睡不着了。这一胎折腾她太久,胎像不稳,偶而会见红,她除了吐得昏天黑地,还提心吊胆。夏天微服出巡的时候,在西安府遇到刺客,额头以及身上都有轻重不等的伤痕,为了不留下印记,她此前用了过去常用来祛疤美肤的玉肌膏,以及秦小七不知从哪儿弄来送给她的红麝药,这些膏药效果极好,不到一个月,肌肤恢复白皙娇嫩,可惜坏就坏在这些膏药里面含有不少麝香和红花的成份,她在不知自己有孕的情况下,犯了这样一个错误。
她原本就没打算再生育子嗣,后来有孕,怀着也很是辛苦,当然更无法想象这一胎能在她肚子里待上多久又或者勉强生下来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形。或许,这就是命吧。她欠了这孩子的,人家折腾她,再早早的回去投生,说不遗憾是假的,可事已至此,又有什么办法呢?
梅若英心里有点难过,但她不是那种娇滴滴的女人,落个胎就哭天抹泪苦大仇深。她活着,永远有比这更重要的责任和担当,而当前需要做的,无非是努力养好身体,继续她的宏图大业。奏折越堆越高,政事不能再耽搁下去,更不能老让梅如涵隔着帘子请示又叫让人家彻夜代她批红吧。
夜深人静,铜壶滴漏滴答滴答,梅若英躺在温热的炕床上,将这几天的政务前前后后捋一捋,反复思量明天需要下发的圣谕是否妥帖,大概等到天亮,还得再跟梅如涵强调一遍才好。
平躺的时间过长,梅若英慢慢翻身,微闭了双眸侧躺着。花梨四角展腿方桌上的连盏烛火燃尽之前,晃动了两下,光线越发地昏暗。她在寂静无声之中,察觉了一丝异样,敏锐的睁开眼,向前望去,发现秦小七不知何时,竟然坐在桌旁,动也不动盯着她,静默无语,俨然一座颓废的雕像。
“你在那儿,。。。。。坐了多久?”
梅若英惊讶之余,很快就冷静下来了。紫禁城秦小七已经熟悉到闭上眼睛就能摸到想去的地方,梅若英没见过他深藏不露的功夫,但知道他是高手,高手中的高手,可以来的悄无声息,又可以走的无影无踪,谁也阻拦不住他。
此刻的秦小七与往日截然不同,他穿着件玄色的暗纹长袍,通身不见配饰,头发松松散散的,半披下来,瞧着十分凌乱。不得不承认,即使不修边幅,秦小七一本正经不苟言笑的时候,俊美无俦,惊心动魄。梅若英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了,问他的时候,他也没说话,就那样怔怔的,看着她。
“既然来了,那就说说看,没有旨意,私闯寝殿,你想做什么?”
秦小七没有回答刚才的问题,他偏过脸背着光,看不清楚此时的表情,好在梅若英对他的出现,也已经表现的非常淡然了。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两个人都沉默了很久,梅若英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翻身背对秦小七之前,他总算开口了。
她暗叹人心凉薄,果然如此。这紫禁城里,真正在意她关心她的,现在只剩下慕非白了,她曾经以为秦小七也是,她身体虚,心里苦,也需要温暖和安慰,哪里知道人家第一句,就是兴师问罪。
“秦小七,注意你说话的分寸。你把我当什么了?为你生孩子的工具?”梅若英冷言冷语,更没有好脸色。她不需要依靠男人,也可以放低身段把她喜爱的男人摆在一个彼此尊重平常对待的位置上,唯独不能容忍男人凌驾或是主宰她的人生,“我的事情,何须旁人置椽!你从前明白,现在却糊涂了,难不成恃宠而骄了!?”
“。。。。。好,皇上说什么,自然是什么,”秦小七捂着锥心之痛,一字一句道,“我从前将你当皇上,因为在我眼里你就是皇上,后来觉得你不止是皇上,还是我媳妇儿,住在我心里的媳妇儿。我是个正常的男人,我希望我媳妇儿对我好点有错吗?我和我媳妇儿有个孩子有错吗?退一万步说,我的孩子有什么错?你凭什么这么对她!怨不得旁人说你心黑手辣,连自己的亲兄弟都不肯放过的人,又怎么会放得过自己的孩子,真是最毒不过妇人心!”
“秦小七!”梅若英被惹怒,坐起来冷冷道,“别说我不是皇帝,就算我只是平头百姓家的妻子,我也愿意活的有些尊严,孩子生与不生,我有权选择!收起你那一套吧,口口声声当我是你媳妇儿,你会在你媳妇儿身心都受到重创的时候再拿言语刺她的心吗!”
“原来,。。。。你真是这样看我的,原来,我真的就是个男宠,不配有孩子的男宠。。。。。”他绝望,又特别不甘心,红了眼眶,忍住泪水,想要问个清楚听个明白,不计后果,无论生死,“梅若英,我算看透你了,没心没肺,我怎么会爱上你这么凉薄的女人,你觉得我伤你的心?那你可曾想过你伤了我多少次!倘若你心里真的有我,我们绝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多说无益!”梅若英气急,从床榻上下来,走到秦小七面前,瞪大双眼,却发现自己仍然看不明白他的表情:“。。。。。。给我滚!”
外面上夜的太监听到寝殿的吵架声,意识到不对,忙不迭的叫了人将寝殿围住,有侍卫闯进来,看见皇帝与静妃的激烈对峙,当时就愣住了。两口子吵架,他们是劝呢,还是揍呢?
“皇上,微臣护驾来迟!”
领头的带着侍卫们哗啦啦跪下,给梅若英造势。梅若英看到没看,冷冷道,“都滚出去!”
“。。。。。。”
众侍卫又齐刷刷退散干净。
“你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滚!”寝殿恢复平静,梅若英再次下逐客令,论理。她刚才真该叫人将秦小七绑起来,可是,面对着咄咄逼人的秦小七,她竟然不自觉的退让了。
秦小七未必领梅若英的这份情意,他忍耐许久的悲伤终于爆发了,痛楚无处可泄,方桌上还放着梅若英之前喝过药的汤碗,顺手抄起来一摔到底。
玄色的身影刹那间消失不见。唯有破碎的瓷片四处飞散,力道之大,溅起来擦过了梅若英的头发和脸颊,于是地上有了几丝断发,脸颊上出现了犀利的划痕,细密的血从伤痕处往下流,流过脖颈,染到了月白色的衣领上,有些微的刺痛感,一下一下,灼着梅若英的心。
赵保和两个老嬷嬷进来见着状况,吓坏了,“。。。。。皇上!”
“大惊小怪做什么?”梅若英淡淡地,咬着牙命令道,“去找些膏药,先过来止血。”
老嬷嬷将梅若英重新扶到炕床上躺着,“皇上,您别下炕,好好躺着,受凉落下疾病,那可是一辈子的事情。”
“哪有那么娇贵?”梅若英无视嬷嬷的过份担忧,心情糟糕的难以言喻,不知道该如何才好,只好道:“睡不着,也饿了,找些吃得来填填肚子。”
。。。。。。
自那天之后,梅若英对秦小七没有做出任何的处罚,宽容到了让人惊讶的境界,但也再没有搭理过他。她休息了小半个月,继续做她的皇帝,得空就会去看看仍在病中的慕非白,天一冷,慕非白的身体总是不好,没有气色,反而更加叫人担忧了。不是阁臣却常住在内阁大院的梅若涵仍旧是梅若英的左膀右臂,偶尔回工部去做主事,但大多数时候,常常被皇帝留着议政,询问,乃至秉笔批红。
景阳宫的静妃彻底失宠了,紫禁城所有的人都知道,皇帝不许任何人在她面前说起关于秦小七的只字片语,仿佛当他不存在一样。景阳宫也成了众人避而远之的地方,倒是慕非白,本来还想为他说两句好话,替这两个冤家撮合撮合,可是又听说他出手弄伤了梅若英,对秦小七多少有些埋怨,他不替梅若英着想,但也不该做下这样违逆的事情。
梅若英每次来承乾宫,慕非白都能察觉她心事重重,他想安慰她,无奈力不从心,却也明白只有秦小七才能解开她的郁结。他不知道梅若英最后要怎么处置静妃,但能看出来梅若英对他有情。其实这样也好,两个人不如都冷静冷静。坊间有句话,清官难断家务事,在这个节骨眼儿,他什么都不该说,什么都不该做,顺其自然静观其变,才是上上的选择。
作者有话要说: 眼花求各种捉,么么哒!
☆、第四十八章(捉)
秦小七仿佛成了紫禁城最自由的人,没人管,没人说,想怎么着,就怎么着。他觉得茫然,甚至对人生失去了希望,整天把自己锁在景阳门内,任凭老曹念子苦口婆心的劝,都不为所动,常常不分白天黑夜顶着冷风坐在房顶上借酒浇愁,喝的酩酊大醉。
没过几天,宫内传的沸沸扬扬,说静妃大人整日里披头散发,衣服不换,胡茬不刮,于锦衣之外裹着一件有些年头的羊皮大袄一遍喝酒一边胡言乱语,八成是疯了。
传言非虚,整整一个月,秦小七每一天都是同样的状况,醉生梦死,失魂落魄。念子吓得哭,老曹急得转圈圈,谁都拿他没办法:静主子要是再这样下去,真的就废了。
今儿下了雪,秦小七又醉醺醺的,稀里糊涂从屋脊上摔下来,整个身躯都埋在厚厚的积雪中。老曹他们给吓了个半死,忙不迭地往暖阁里抬。不过秦小七不怎么配合,于是已经积攒了经验的众太监便知道抬不动他,由着他直愣愣的躺着,替他将身下和周围的雪扫干净,将暖炉和炭盆端出来放在他身旁,之后众人将秦小七围起来又是灌醒酒汤,又是给擦洗换衣服,好好一番折腾。
秦小七有个毛病,每次喝醉酒,唱歌,吟诗作赋,天南海北的胡侃,话多且聒噪,一开始老曹和念子他们觉得新鲜,听得一愣一愣的,还觉得长知识,后来才发现这于耳朵相当受罪。静妃大人嘴皮子溜得飞快,不知道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
刚巧今天下了场大雪,纷纷扬扬,入眼白茫茫一片。秦小七喝高之后,迎着风雪站在殿顶上声情并茂地背诵了近百首唐诗宋词,其中大部分是描写雪景,梅花,还有情窦初开时的欣喜以及宫妃失宠后的哀怨,摔倒在雪中之后还自己做了一首:
“鹅毛大雪飞啊,
老子心好累啊,
如何得解脱啊,
黄泉路上归啊!”
老曹和念子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给他灌了整整两碗醒酒汤,秦小七总算安静下来了。
“主子爷,奴才们陪着您上外头转转去?”老曹和念子轮番游说,“下大雪了,紫禁城哪儿哪儿都干净,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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