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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妻崛起-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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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嫡妻崛起
作者:纳兰烙烙

    还记得出嫁那天,杜鹃花开,那人站在门口,轻轻对我说念秋,为你我衣冠楚楚了
  犹记得樱花树下,落英缤纷,那人手弹七弦琴,抬眸,笑的犹如白狐般优雅,又如火狐般狡诈凤求凰你若听进去了,你便是归我了
  尚记得漫天风雪,墨色锦衣,那人把暖炉送至我手中,说道念秋,忘记他,我可以给你温暖,永远的温暖
  忠犬系的老公,溺爱总是甜的,携手与共总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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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重生醒来

  “苏念秋,我是如此的憎恨你,你知道吗?曾经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只有你,在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中,只有你看得起我,只有你帮助我,只有你肯帮我说公道话。可是为什么,苏念秋,为什么,你到后来都不帮我了?你不是应该一直帮我的吗?”女子歇斯底里的吼道
  “苏念秋,我是那么的想你死,你知道吗?你为什么不一直喜欢左逸风,为什么你要抢走以恒,为什么你要嫁给以恒,难道就因为逸风喜欢的是我,所以你就非要嫁给以恒吗?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抢走以恒?!”
  蓬头散发的女子,持长剑慢慢走向瘫软在地上的女子。
  “苏念秋,你可知就因为你一直帮助逸风,你害了以恒,你不光害死了以恒,还害死了你爹娘,你大哥。”
  “既然你那么喜欢逸风,为什么当初你不答应嫁给逸风?为什么你不拼死反抗?害得我终究要嫁给逸风这个魔鬼!”
  长剑在地上拖出长长的痕迹,蓬头散发的女子浑然不觉,依旧沉浸在记忆里“既然,既然以恒为你而流放,你就该死!!”
  瘫软在地上的苏念秋,泪水顺着脸颊而下,心死大于哀,无声闭眼,似乎在听着审判,也在听着鞭笞。
  “苏念秋,你可知我是多么的嫉妒你!为什么以恒从来不曾正眼看我,为什么以恒总是在你周围!你究竟有什么好?!”
  “就因为你们是青梅竹马?我也跟他一起长大,为什么他眼里只有你!!苏念秋,你可知我有多恨你!”
  “为什么你不一直爱着左逸风,为什么你不嫁给左逸风!为什么你非要抢走我的以恒!为什么你要嫁给以恒!”
  蓬头散发的女子,神色陷入混乱中,突兀的自发笑了起来“苏念秋,你知道吗,只有你死了,我才可以跟以恒远走高飞。只有你死了,以恒才会跟我在一起,也只有你死了以恒才会真的爱上我。到那时候我要给以恒生个一男半女,以恒最喜欢女孩了。”
  瘫软在地上的苏念秋,痛苦的闭上双眼,嫁给宁以恒十二年,未曾给以恒添个一男半女。
  “苏念秋,你真的该死,你这样朝三暮四,心志不坚的女人还有什么资格留在世上!”
  “苏念秋,你说你是不是一直嫉妒我,逸风喜欢的是我,而不是你,是不是你嫉妒我?”披头散发的女子转而狞笑道。
  “陈珞瑜,我不想再多说一句,你杀了我吧。我不怨你。”苏念秋沙哑的说着有气无力的话
  “如此便好。”陈珞瑜,微微闭眼,抿了抿唇,扬起宝剑一气而下,一剑穿胸。
  苏念秋淡淡一笑“如此便好”。
  陈珞瑜看着苏念秋慢慢的伏在地上一动不动,看着鲜血缓缓流出,漫延到自己的绣花鞋上,仰头泪水顺着脸颊而下,心头微微一颤,心疼而过,这曾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可是却背叛自己抢夺自己的最爱。随即又被幸福而包围,暖暖漫过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丢却宝剑,头也不回的步出。
  恍恍惚惚,浑浑噩噩的度过了自己三十岁的生涯,苏念秋,自嘲的笑了笑,但是却浑身无力,疼痛漫过全身,生命即逝的时候,仿佛一切才看懂,也许一开始自己爱上的人就是错的,或许当初应该应了那人,或许应该给那人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喘息。
  一切都已经过眼云烟,再思无用,再虑无益。泪水顺着眼角滴出,眼前模糊一边,耳中不再听见任何声音,飘飘渺渺,无牵无挂,无思无虑。但是却又感觉谁紧紧的抱住自己,剧烈的颤抖让自己似乎想去安慰他却再也无力发声,只能心中一声叹息。
  在冥暗的思绪中,悠悠记起出嫁那天,杜鹃花开,那人站在门口,轻轻对我说“念秋,为你我衣冠楚楚了”。
  记得樱花树下,落英缤纷,那人手弹七弦琴,抬眸,笑的犹如白狐般优雅,又如火狐般狡诈“凤求凰你若听进去了,你便是归我了”。
  记得漫天风雪,墨色锦衣,那人把暖炉送至我手中,说道“念秋,忘记他,我可以给你温暖,永远的温暖”。
  记得那人如此的爱过自己,如此便好。嘴角一笑,执念移除,牵挂不再,生命无息。
  或安抑或不安,在嘈杂而又慌乱的声音中,苏念秋费力的睁开眼眸,引入眼帘的竟然是父母双亲还有一直爽朗爱笑的大哥。
  伴随着母亲一声声不安的呼喊,苏念秋怔怔的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一双尚未成年的手,错愕中缓缓抬头,仔仔细细的看着母亲的面孔,那是一张尚未有皱纹的年轻面孔,犹如三十岁的自己。
  再扭头看向内敛温柔的父亲,也是一张年轻有为的样子,惊愕中只听父亲苏仙俊关切的问道“秋儿,你怎么会跌进前院花池中?可是有什么为父不知道的事情发生吗?秋儿莫怕尽管说与父亲。”
  前院花池,难不成又回到自己豆蔻年华,十三岁年华的时候了吗?苏念秋不言不语,仅是发怔的看着父亲。
  可是就是这份肿怔却引得母亲慕容月低泣了起来“我儿,肯定是受到了极深的惊吓,才导致如此呆怔。我儿莫怕,母亲在这儿,母亲在这儿。”
  一向端庄守礼,进退有度的母亲却失控哭泣,紧紧的抱住苏念秋,轻轻拍着,只是手上还是微微颤抖。
  母亲慕容月乃是晋朝皇帝慕容霜的堂妹,慕容月的父亲慕容熙与先皇慕容阙乃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这份荣耀这等身份,本使得慕容月早已华贵雍容,淡定镇静,却在苏念秋落水昏倒后失控哭泣,不怕花了自己的妆容,唯怕苏念秋有丁点儿的害怕。
  “秋儿,莫怕,诉与为父,如实即可,为父替你做主。”苏仙俊,大晋国礼部尚书,铁骨铮铮又谦逊守礼,苏念秋从母亲的怀中抬头看向这个一向铁血坚强的硬汉,只见其眉宇间有着淡淡的紧张和疼惜,虽然并未如母亲一般的向自己诉说,但是行动上已经告诉苏念秋,什么叫做父爱如山。
  “是啊,念秋,兄长在此,到底是谁,是不是宁以恒那小子?你俩从小不和,是不是他背后推你下去的?你莫怕,如真是他,为兄这就去狠狠的揍他一顿!”苏玉卿在苏父身后愤愤的说道,一副要为小妹出头的样子。兄长还是一如既往的好战,已经是兵部侍郎的大哥,还是这么好斗。
  苏念秋,想回答,但是怎奈初醒,体力透支,竟张了张嘴,堪堪昏过去了。
  在苏念秋再次醒来已是掌灯时分,黄昏依旧,灯火阑珊,映衬的绣楼也朦胧起来。苏念秋抬头看着周围,心中默默回忆着,只有多久没有回到这绣楼中?十二年还是十五年?
  还记得出嫁那天,杜鹃花开,那人站在门口,轻轻对我说“念秋,为你我衣冠楚楚了”。
  犹记得樱花树下,落英缤纷,那人手弹七弦琴,抬眸,笑的犹如白狐般优雅,又如火狐般狡诈“凤求凰你若听进去了,你便是归我了”。
  尚记得漫天风雪,墨色锦衣,那人把暖炉送至我手中,说道“念秋,忘记他,我可以给你温暖,永远的温暖”。
  只是那人可还好?朦朦胧胧中想起那人,想起那人的洒脱不羁,想起那人的言笑晏晏,想起那人犹如狐狸般狡猾多变,想起那人吊儿郎当的纨绔样,想起那人总是喜欢爬窗外的树,明明不会武功,非要爬上树斜躺在树上看着自己,等得自己和婢女搬来木梯,他才肯顺着木梯慢慢爬下来。
  有多久没看见他了,从他流放开始,有多久了,两年还是五年?
  苏念秋从床上掀被下床,披上一件披风,慢慢踱步到窗前,呆呆的看着窗外的大枣树,那是出生前母亲与宁以恒的母亲宋秋雪一起种下的,还曾笑言若是生女则为姐妹,若是生男则为兄弟,若是一男一女则为夫妻,只是要两个小儿女互相喜欢。
  还记得自己的名字便是母亲为了宋秋雪而起的念秋二字。宋秋雪,大晋国的第一才女,本该嫁给当朝圣上慕容霜,可宋秋雪偏偏选择了宁氏世家的长公子宁玉敬,这在当年惊讶了多少人,抛却当年的太子慕容霜,只愿意做个世家的少奶奶。
  正在叹息间,丫鬟青儿缓缓走进来,福了福身,低声说道“小姐,老爷召小姐去前厅。”
  苏念秋并未转身,微微歪头,黄鹂出谷般的嗓音,清脆又灵动,“前厅还有何人?”
  “回小姐,还有宁夫人宋氏,宁老爷,以恒公子,咱们大少爷。”青儿说话间,便走到苏念秋身后,为苏念秋披上外衣。一边说着一边为苏念秋穿着打扮“这次前厅甚是热闹,大少爷一副要掐死以恒公子的样子,要不是下人们来着,他俩可不是要就地打起来了?”
  “哦?是大哥要跟宁以恒在前厅打起来吗?”苏念秋眉毛微微上扬,心情微好。
  “可不是,小姐,以恒公子哪次见到咱们大少爷不是跟斗鸡一样,俩人非要打一次才肯和平说话。不过这次略微有些严重了,连宁老爷和夫人都来了。”青儿有些无奈的说道“小姐,你可不知道,以恒公子这次有多惨,他那张似大闺女一样的脸被大少爷打成了花猫。尤其那眼睛啊,跟乌鸡眼一样,以恒公子那桃花眼是睁不开了。你说好不好笑?”
  苏念秋心中咯噔一下,十三岁的时候,就因为这次被推入花池,导致自己甚是厌烦宁以恒,连带着大哥从来不给以恒好脸色看,俩人一见面就大打出手。
  以恒不会武功,每次被大哥打的好好的月白锦衣变成灰衣破布,那时起,宁以恒就改穿墨色锦衣,那人可还一如既往的喜欢自己?

  ☆、第二章既已初见

  铜镜中照着自己,鹅蛋脸,柳叶眉,薄唇微翘,凤眼微眯,青丝飘飞。虽及不上母亲慕容月大晋国第一美女的模样,却也是甜美可人。
  放下铜镜,心中微微颤抖,马上再次见到那人,自己却有些许紧张,怕他在这一年中改变了心意。手不自觉的抚向鬓发,这里曾经如霜似雪,现在依旧是青丝黑发。
  “小姐,时辰不早了,咱们要去前厅了。”青儿接过下人送来的娟灯,站在一旁笑道“小姐天生丽质,不用照也是光彩照人的,莫担心,咱们苏府一向以小姐为荣呢。
  苏念秋放下手中铜镜,看向青儿,微微点头,披上白裘披风,随着青儿穿过回廊走向前厅,只是行走间,心中总是些许忐忑,总是些许伤感,还有些许期待。
  前厅中,此时宁玉敬与苏仙俊同坐首座,一旁便是宁夫人宋秋雪和昭阳郡主慕容月,宁玉敬含着歉意在一旁同苏仙俊说着宁以恒的不是,宋秋雪则是握着慕容月的手,略有些难看又有些脸红的安抚着慕容月的不安和焦躁。苏玉卿则是一番磨刀霍霍的模样,有种磨牙的狠厉,也有种极端的厌恶。
  堂中央,宁以恒笔挺的跪着,秀气艳丽的脸上,青紫瘢痕到处可见,嘴角挂着一丝血迹。但是即便如此,依旧不言不语直视前方,不卑不亢的神情上看不出丝毫的悔意,也不见丝毫的内疚,平静无波,波澜不兴。
  苏念秋一进门便看到这样的场景,心中一沉,微微侧目看向地上跪着的宁以恒,许是上一辈子就已思念,如今思念犯灾。泪水顺着眼角而落下,苏念秋好想去轻轻碰触宁以恒脸上的伤痕,好想问他近来可好,好想问他可还痛。
  他就在自己身边,如此近又如此远。记得那年十三岁落入花池后,宁以恒就两年不再踏入苏府,也不再陪自己逗趣。那两年他去了哪里,他做了什么,他到底经历了什么,自己都未曾可知,也未曾关注,至今回想起来,却一片空白与虚无。
  手指微颤,费了好大力气才克制自己不去触摸这近在咫尺的人儿。
  苏念秋狠狠掐了下手心,回过神来,女礼万福。款款行礼,倩影深深。一旁的宁以恒,微微偏头,看着带着泪痕的苏念秋,眉头微皱,随即转过脸去直视前方,依旧不言不语。
  “逆子!你看你把念秋吓成何样!说为何把念秋推入花池中!你可知深秋初冬,花池的水是何等冰凉彻骨!逆子,当着你苏伯伯的面儿,你给我说清楚!”宁玉敬见苏念秋落泪,以为是被宁以恒惊吓过度,随即一拍桌案,大声责难道。
  “儿,无话可说,随父亲和苏伯伯处罚。”宁以恒依旧神色肃然,俯首叩拜,继续跪得挺直。
  “逆子!你害得念秋至今大病未愈,你还无话可说!”宁玉敬嚯的站起,愤怒的胡须一抖一抖,恨不得冲过来掐死宁以恒。
  “宁以恒,你小子再说一遍,无话可说,我妹妹平白无故被你推入花池,你竟然无话可说!”苏玉卿冲过来,一把拎起宁以恒的衣领,强行拉起宁以恒,怒视道。
  “那玉卿兄希望我说什么?我说便是。”宁以恒挂彩的脸上努力扯出一丝笑,只能睁开一只眼睛,眯出一条缝看着苏玉卿,被苏玉卿揍得眼睛几乎睁不开。
  “你,给我好好说清楚,你怎么推我妹妹进花池的!”苏玉卿提高嗓音,满是愤怒。
  “怎么推进花池的?你妹妹自己掉下去的,你信吗?”宁以恒笑的不痛不痒,却更让苏玉卿气愤难掩。
  “你???”苏玉卿准备扬手再给宁以恒一巴掌,却被苏念秋抓住胳膊。“小妹,你这是何意?”
  “大哥,稍安。宁伯伯,秋雪婶婶,父亲,母亲大人。”苏念秋再次行礼,出谷黄莺,婉转清脆“念秋误入花池,非以恒哥哥所误,而是念秋自己错步不慎坠入。”
  “小妹,那为什么你昏倒的时候,他在身旁?”苏玉卿一番不信。
  “大哥,这男女之礼总要遵守才是。念秋坠入花池,还得以恒哥哥相助才出花池,但念及这男女大礼,才退一旁等念秋转醒。”苏念秋直视苏玉卿,话语间尽是维护。
  “念秋可是说,宁以恒救你出花池?这可涉及闺誉。”宋秋雪按耐不住惊异,随口而出。
  “秋雪婶婶,枣树下,您与母亲曾言秦晋之好,既是如此,以恒哥哥救念秋也便救得了。”苏念秋微微万福礼,脸颊随着话语深入悄悄染上丹色“只是以恒哥哥顾及念秋的闺誉,即便哥哥拳脚相向依旧闭口不言。母亲,请您和父亲原谅以恒哥哥的鲁莽,也原谅女儿一时不察误追花池。”
  “那你在思虑何事才会误入花池?”苏仙俊发言止住苏玉卿的咄咄逼人。
  “回禀父亲,年关将近,赏梅节临近,念秋不晓琴瑟,不通墨香,不擅丹朱,思愁间忘身在何处,便误入花池。幸亏以恒哥哥在附近,才免于念秋坠池。”大厅中安静异常,让苏念秋黄鹂出谷般的嗓音空灵些许。
  “我儿莫不是思虑太甚?”慕容月一副不信的模样。
  “母亲,念秋作为苏府的一员,梅节定当不落于人。您贵为郡主,念秋怎可一无是处?”苏念秋不落言语,滴水不漏的回着母亲的话。
  “念秋,梅节尚有一段时光,为何这般思虑?”宋秋雪也是一副不甚相信的样子。
  “梅节,女子彰显家学的时刻,念秋不才,从未为苏府做过什么。总思虑着梅节做点门楣光耀的事情,让父母宽心,让亲朋好友也欢乐的事情。恰巧以恒哥哥墨香耀名于晋,丹朱流水泼墨勾勒亦是大家之作,便请以恒哥哥过府教上一教,不曾想念秋过于顽钝,始终得不到秋雪婶婶的一丝真传。便思虑加重了些许。”苏念秋轻叹一口气,颇为无奈。
  “哦?如是便是我们以恒的不是了,月姐姐,你看这说开了就好了,莫急了。”宋念秋舒心一笑,拍了拍慕容月的手,宽慰着。
  “是啊,秋雪,是我这做母亲的太过焦急了些。以恒起来吧,地上凉薄,莫伤了筋骨。”慕容月也舒心的笑了起来。
  “苏兄,如是小儿尚有错,这惩罚还是留给苏兄吧。”宁玉敬嘴角微微上扬。
  “宁兄说哪话,这是我家念秋顽劣不堪,还是辛劳了以恒。以恒啊,苏伯伯还是要拜托你这段时间多教下念秋琴棋书画。”苏仙俊会看宁玉敬,声线缓和“来人带以恒少爷下去梳洗,让下人们准备晚宴。”
  “如此,那苏兄,我们进后堂说话,把这里留个小儿女吧。”宁玉敬随着苏仙俊步入后堂,宋秋雪扶着慕容月跟着走向后堂。苏玉卿一甩长袖大步流星的离开前厅。
  宁以恒看众人已走,便起身,走到最近的座位,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一副不知感恩的小声说道“为什么不说实话,的确是我推你下水的。”
  苏念秋看着昕琰,微微摇头,不言不语。
  “哟,苏念秋,你转性子了?竟然还会帮我说话,你不是说我就如臭虫,恨不得你踩死吗?怎么看我背黑锅背多了,就良心发现了?爷可不吃你这一套。话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推你下水吗?你好奇不?”宁以恒十五岁的年纪,有着少年的朝气也有着少年的冲动和幼稚。
  苏念秋微微一笑,点点头,似是期待又似是无所谓。
  “切,小爷才不告诉你,就让你这么继续讨厌我下去好了。”宁以恒眨眨眼,看着苏念秋不言不语只是微笑,一副莫名不安在心里荡开,但还是强压下去“不过苏伯伯既然让我教你,那小爷就勉为其难给你这个笨蛋做夫子好了,不过小爷我的耐性不好,你若不好好学,小爷要是一个不开心还是会推你下水。”
  “恩,好,我会好好学。”苏念秋笑的不动神色,轻盈转身,初见曼妙的身材随着秋风曼曼彰显。
  宁以恒目瞪口呆的看着苏念秋倩影袅袅,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喃喃自语道“念秋,你何时才会明白我?”
  晚宴后,苏念秋步上绣楼,回想着刚才见到宁以恒的时光,无端品味数次,依旧如滋如味。他还是那样纨绔,那样毒舌,那样桀骜不驯,如不是结婚十载,怕是听不出他那言下的关怀与认真。
  那个把暖炉送至我手中,说道“念秋,忘记他,我可以给你温暖,永远的温暖”的青年呵,如今倒是稚嫩了些,但也直白了些。不用心思便可了解。
  转念想到宁以恒那睁不开的眼睛以及强迫自己睁开眼睛的较真样子,低低笑了起来,他永远是那么要强。宁以恒不过十五的年纪,若要如弱冠之时的心思怕也是为难他了。
  回想着他的音容,狭长的桃花眼,尖尖的瓜子脸,如美人般的柳叶眉不威武却精致,明眸皓齿说的就是他了。明明长得一副倾国倾城的女子模样,却是个雄赳赳的男儿。明明一笑一颦足以魅惑,但偏偏一副粗鲁无礼的模样。明明好听温柔的嗓音却要低沉。
  他呀,总是自相矛盾,却又自相靓丽。十三岁的自己落入花池是为了什么来着?眉头微微紧皱,细细思索起来。

  ☆、第三章回忆乍起

  “小姐,在笑何事,如此神思,咱们都到绣楼了,你却还是傻坐在这里。”青儿见苏念秋又开始沉重的思索起来,怕她神伤,只得打断思路。
  “无事,闲来想想而已。备茶吧,一会宁以恒可能会过来。”苏念秋回神吩咐道。
  “小姐不说我也知道,莫不是风少爷回京的事情?咱们金陵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青儿自顾自的说道“前几天小姐还念叨这次风少爷回来,您要送什么礼物过去呢,本来嘱咐表小姐帮忙带一下,结果小姐非要亲自准备,说什么来着,说要亲手准备才算得上心意。”
  风少爷?十三岁的自己落入花池,那年刚好是左逸风回京,左氏家族乃金陵第一大家族,作为第一大家族的长少爷,他的归来意味着家主的明确和新旧更替。这时的自己在做什么?好像如待嫁女儿一般,为着心上人准备自己最欢喜的礼物,只为心上人也一同欢喜。
  是什么时候认识并喜欢左逸风的?好像是八岁那年,跟十岁的以恒在草地上争夺风筝,俩人打得不可开交,十二岁的左逸风来苏府做客,拉开正在厮打的二人。那时的左逸风已经有大晋国第一美男的风姿,那时的他把自己当做小公主一样,仔细的擦拭着脸,温柔而又多情的抚慰自己。那时候的他是如此高大,又是如此的给自己以安全感。
  第二次见面是什么时候来着?好想是大哥带着十二岁的自己出去学骑马,正好约了同龄的左逸风一起,还有宁以恒跟着,好想还有很多不知名的人一起。那时候自己胆小怕事,总是学不会如何骑马,大哥又是个爽朗的性子,喜欢到处交友,骑着马大哥早就远走,而宁以恒正欣喜于自己骑马的技术,早就忘记了自己。只有左逸风慢骑陪着自己,那时候天湛蓝,云柔白,水清澈,人清丽。
  还记得那时候左逸风看着自己向往别人策马奔腾,就抱着自己同骑马,小心翼翼地护着自己,又风姿绰约的策马狂奔,在惊喜与不安中,十二岁的自己抱着左逸风开始了女孩的出嫁梦,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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