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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妻崛起-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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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秋端起茶水饮下暖暖一杯,笑起“哪种人?”
沈易之眼睛眯起“淡泊情爱,遗世孤立的人,也是最重家人情感的人。只是念秋,我可否是你的家人?”
苏念秋眼睛瞪大,沈易之竟然如此了解自己,只是他会不会是第二个左逸风?失败会不会再次吞并家族而至于今后家破人亡?
沈易之看她纠结的模样哈哈笑起“哈哈哈,人都说我魏晋风流,看来念秋也是这般谨慎庸俗之人。”
苏念秋看他眼中划过失望,沉默了下“八王之乱之后,南渡金陵开始,你我便是家人,可好?”
沈易之歪了歪头,看着苏念秋似是打量似是计较“十年吗?我都二十七可做爷爷了。”
苏念秋低下头“念秋何尝不是在这洪流中逆流求生,明年即将及笄,女子十五必将一嫁。”苏念秋看了一眼沈易之,咽下后面的话语,只是耳根通红。
沈易之挑眉,看她小女子的模样,嘴角扬起“看来你是打算及笄之后,嫁与谁听天由命,南渡之后再与谁便是命在手中了?”
苏念秋将头埋得很深“世家女子十五哪有不嫁的?”
沈易之端起酒盅掩下心中的激荡,气息稳稳的说到“假如你从及笄便归属于我呢?”
苏念秋瞪大眼睛“及笄开始?”
沈易之嘴角扬起笑意“傻丫头,给本公子还要装傻不成?虽说你嫁个宁以恒是可能,但皇储异变之数如此之大,也未必不是我沈家得此良缘。看来我得好好筹谋一下,省的傻丫头望雨而叹,泪洒桥头。”
苏念秋低下头,心中燃起小小的希望,如果这般或许自己的命运还会变革,也许可以免除自己无枝可依的艰难处境。宁以恒始终不是自己能驾驭的男子,当然沈易之也是如此。可是沈易之会跟自己心灵契合而宁以恒只会强加他的想法给自己。
沈易之看着苏念秋再次进入痴傻状态,嘴角扬起一抹笑,手扣着桌案淡淡而歌“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
何时见许兮,慰我彷徨。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
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沈易之闭上眼继续哼歌“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
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ěr'人遐'xiá'毒我肠。
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xié'颃'háng'兮共翱翔!
凰兮凰兮从我栖'qī',得托孳'zī'尾永为妃。
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
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苏念秋抬起头,微微诧异“凤求凰?”
沈易之笑起“想不想听听萧声?”
只见沈易之站起,拿起玉箫立在船头任凭雨滴打湿发丝,依旧闭眼仔细的吹着,悠扬的古曲和他一身翠绿的衣衫融入这烟雨朦胧之中,碧水青青,山峦翠翠,一片生机,一场欢悦,一处潇洒。
苏念秋看着任性自然,潇洒天地间的男子,看着他畅快于心,恣意而为的姿态,向往与羡慕盈于心中。也许跟这样的男子在一起,一辈子都会跃然世间,舒心闲适的吧?似乎每次跟他在一起总是会宁静而安心,有总会激情而澎湃;会立志高远,讴歌江山如画;会参禅打坐,参悟世间微观;会长歌天地,抒发心中郁结;会狂草疾书,挥墨天地灵气。
苏念秋静静的看着眼前公子如玉的男子,嘴角挂上笑意,伴着萧声而歌。清脆的声线,婉转的歌喉,和曲而歌。
沈易之睁眼看了一下苏念秋,扬起笑容,放慢萧声与苏念秋合音而调。
苏念秋也似乎找到了可以抒发自己郁结的突破口,歌声时而高亢有力时而婉转动人,时而玉珠罗盘,时而芭蕉夜雨,时而舒缓开怀,时而悲古伤今,时而平缓高雅,时而急促巴人。
一曲终了,伸出手,笑起“念秋也是潇洒中人,看来建安七子也要成八子咯。”
☆、第四十一章偶遇画舫
沈易之眯了眯眼,看着苏念秋羞涩的模样,嘴角扬起“念秋想不想看看清谈?”
苏念秋眨了眨眼“清谈?不是女子不可参与吗?”
沈易之仰口喝下酒,拿着空酒盅在手里翻转,也不看苏念秋“不是听闻秋县主要做女公卿?公卿不是也要清谈才是?难道念秋你不会清谈?”
沈易之抬眼,眼中带了些许戏谑些许揶揄又有着一丝认真,直看得苏念秋别开眉眼,漠然以对。
沈易之见苏念秋并不搭话,哈哈笑起“哈哈,念秋该不是害怕那坦胸露脯吧?”
苏念秋抿了抿嘴唇,受不了沈易之的讥笑,没好气的回道“披头散发,燥热长啸,语无伦次,神智昏聩,五石散之功效,念秋一介女子,愧不能授!”
沈易之扣着船栏而发声大笑,竟然笑出泪来“念秋竟然如此胆小,真是废了我的一片诚邀之心。”
苏念秋扭过头去,小声嘟囔道“忒坏的心肠。”
沈易之挑挑眉“恁小的性子,倒也可爱。”
苏念秋怒目圆睁“你这厮!”
沈易之到了一杯酒,品了一口,抬头带着几许纵容“怎样?”
苏念秋深吸几口气,硬是压下怒火,但是依旧攥着拳头,忿忿不平。
沈易之仰头喝下美酒,仰躺在船上,看着微微放晴的天空,磁性的声线中带着慵懒之色,手抚着流苏笑到“美人蒹葭,芦苇漫漫,雨晴时无;濯濯清华,水波遥遥,近也远无。”
沈易之邪魅一笑“念秋,我信口胡诌小句可应景?”
苏念秋瘪了瘪嘴唇“你说的我又不懂,怎知你说人还是物?”
沈易之将手指放在唇间,邪邪一笑“稚女羞赧,欲说还休,倒是春心还是红鸾?”
苏念秋脸上闪过红晕,语句有些结巴“你,你,你说谁呢?”
沈易之走向苏念秋,坐在她身侧,吹了吹她的鬓发坏笑道“还未及笄,不是稚女?在水一方的佳人听到溯洄游之的话语,睁着眼却说我濯濯清华之姿的女郎是景非人,不是欲说害羞?”
沈易之挑起苏念秋的下巴,与她对视,笑意盈盈“这如胭脂晕红的脸颊,难道不是红鸾星动?”
沈易之靠近苏念秋,鼻子轻轻碰触她的红红脸颊,闭着眼睛,似乎很是着迷“念秋的处子之香深得我意。”
他睁开眼,额头抵住她的额头,优雅深情的笑开“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
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挑兮达兮,在城阙兮。
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沈易之亲了亲苏念秋的额头笑道“以后你便是我的子衿了,不过我觉得衿衿更好听呢,你觉得呢?衿衿?”
苏念秋猛的推开沈易之,脸红的可以滴出血来“沈易之!你这厮恁的这般坏!”
沈易之跌在船榜子上,哈哈笑起“哈哈哈,念秋,可是羞了?羞了也好,红红似苹果,也煞是好看。”
苏念秋捂住耳朵不愿再听他的轻佻之词,看得沈易之又一番大笑。
沈易之取过酒杯看着苏念秋的羞涩小脸一杯接着一杯的喝了起来,甚是恣意。
忽而一曲欢歌在芦苇从中传来,沈易之眯起眼睛仔细听着,容色艳艳的脸上闪过晦暗不明的目光。苏念秋抬起头,红潮未退的脸上带着一丝疑惑也冥神仔细的听起对面的人声。
沈易之手指轻弹,只见一侧的芦苇中悠悠驶出一叶小舟,舟上二人一人撑船一人立于船头,二人墨色锦衣躬身而拜“公子。”
沈易之点了点头,淡淡的神情里带着一丝王者霸气“探一探前方哪家的船只扰了我的清净,若是无关紧要的就撵了吧。”
立于船头的人躬身再拜“若是公卿世家?”
沈易之眯了眯眼“若是公卿世家,便知允我。”
二人轻诺一声缓缓驶出沈易之视线。
沈易之看向苏念秋,有些无奈“原以为这里是个清幽之所,不曾想竟也是杂蛮之地,衿衿以后怕是莫要再来此了。真是可惜了这景色。”
苏念秋看着沈易之,嘴角扬起笑意“难得你也有不潇洒的事情。”
沈易之挑挑眉“怎的?衿衿甚是高兴?”
苏念秋将手绢放入水中,轻轻摆了摆,看着手绢在水中慢慢漂浮,笑了起来“我倒觉得此处甚好,定要常来。”
“衿衿这是气我?”沈易之邪魅一笑,容色艳艳的脸上闪过亮光。
未等苏念秋搭话只听对岸有人大笑而起“衿衿?这是什么意思?易之莫不是五石散吃多了?修道参悟的独身竟也欢喜女郎了不成?待让我等看看是何绝色,竟然会让沈家嫡子气的哭笑不得。”
苏念秋抬眼看向对面,只见眼前悠悠而来一艘大而华丽的船舫,船头站着的竟是多日未见的高云荣。
沈易之轻叹一声“看来你这搅局的性格恁是不改,莫要招惹了其他脾气急躁的非要治改你这泼皮性子不可。”
“他这辈子也改不了了,跟我林暮祚在一起,非得极尽洒脱方可。”林暮祚依旧一袭紫衣,摇着扇子看着沈易之。
苏念秋站到沈易之身后,眉头皱起,怎的这般巧?宁以恒莫不是也在?一种不安在心中腾腾升起,虽然昨晚说好合作,但毕竟是有过婚约之说的,这总是不好的。
“莫要打趣这参禅悟道的修道子了,还是看看谁攫取了沈家浪子的心才是上上之意。”左逸风笑眯眯的说道。
“别是哪家小士族的女子,这要是你的妾,咱们可要好好观赏不可咯。”高云荣起哄道。
“这要是世家贵女呢?你也敢?”林暮祚哈哈笑起。
“我高云荣还没有不敢的呢。”高云荣朗声笑道“要是世家贵女我也敢鉴赏一二,这叫勇者谋也。”
“各位莫要打趣我都衿衿,她容易害羞。”沈易之转过身抱住苏念秋,将她的头埋入自己怀中,扫了一眼旁边的小厮“岁荣,拿爷的纱笠来。”
岁荣从别的小舟一跃而出,手中拿着纱笠跪在小舟上。“爷,您的纱笠。”
沈易之抚摸了下苏念秋的黑发,有些恋恋不舍的吻了下她的发丝笑道“衿衿,这清谈素来饮食五石散,怕羞了你去,你还是乖乖在舟上等我回来可好。衿衿这倾国的容颜可是爷我的挚爱,莫要让人看了去。”
说罢,沈易之细心为她系上纱笠,竟没让身后几人看出来者何人。
“啧啧,原来红鸾星动的沈家易之竟是这般温柔细致的人儿,竟将自己的心上人保护的如此之好,还不许我等驻足观赏真是羡煞我也。”林暮祚紫色的衣衫随风而起,手中的折扇摇着,似乎不依不饶。
“就是呀,沈易之,这曼妙女郎究竟何人?竟然会让你如此善待?”高云荣好奇心被林暮祚一挑瞬间激起“这女郎看似也不是普通女子,竟让你如此牵挂珍视。如若不让我等看看,实属不该。”
苏念秋心中是纠结的,要是被发现了,虽说自己尚未婚配是可以与沈易之交往的。可是父母,兄长具在宫内自己却谈情说爱,这对自己闺名也着实不好。但是自己竟然又希望被发现,也许这样自己也可以红鸾星落沈家。只是这般又有些冒险,似乎也不矜持了些。纠结让自己不安的搅动起手指起来。
沈易之握住苏念秋不安的手,拍了拍“衿衿莫慌,有我在。”
这句仿佛魔咒,令苏念秋不安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全副的信任都交给了沈易之。
沈易之看向林暮祚嘴角扬起笑意“这画舫虽美却奢华音杂,恰逢我家衿衿今日有些小倦,易之是为男子,自然要为佳人护航,送佳人回府才是。”
林暮祚挑了挑眉“当真护得紧呢。”
左逸风眯了眯眼不说话,只是嘴角漏出来坏心情,显然发现了什么。
画舫内琴音骤停,里面走出娉婷袅娜我见犹怜的美人,只见她款款而拜“沈家公子,这画舫内可不止伟岸男子,不知珞瑜可否有幸请得沈家嫡长子?”
苏念秋身影一震,隔着纱笠的纱蔓,聚目如火,直直射向陈珞瑜,手微微握紧拳头。
沈易之侧头看了一眼陈珞瑜,又看了一眼憎恨不止的苏念秋,想起上辈子关于念秋的噩耗,顿时脸上带上了疏离冷漠“陈家大秀,你我非友,怎能一聚?”
陈珞瑜脸上闪过尴尬“那我也可帮助沈家公子照顾你的心上人。”
沈易之冷笑起“陈家大秀可是婢子?奈何照顾他人?”
陈珞瑜一片错愕,脸上涌上委屈的泪水“我乃一片好心,怎可如此编排我?”
左逸风看了一眼陈珞瑜,深深看了一眼苏念秋,嘴角扬起笑容“不知易之可曾见过宁家二少?须臾他也要来此,这难得的聚会,少了你可惜。”
苏念秋心中闪过一阵错愕,宁以恒还要跟左逸风和陈珞瑜相见?!
左逸风成功的看着苏念秋发愣,嘴角扬起笑意“沈家易之若是就此携美离去,不是让宁家二少平白少了一次观瞻美女的机会?”
话音刚落,宁以恒的小舟破水而落,只见他青衣长衫负手于后,嘴角挂着闲适笑意“左兄说的是谓何?这美女何来?”
☆、第四十二章谁的衿衿
宁以恒扫了一眼带着纱笠的苏念秋,眼睛盯在她的绣花鞋片刻,抬眼看向沈易之,眼睛微眯“沈家嫡子也会红鸾星动?真是可喜可贺。只是这雨霁初晴却携美离去,恐有不妥吧?不如你我一同进画舫聊聊?”
说罢,宁以恒一扬衣摆帅气的走进画舫,只是走了一半回头看向沈易之,嘴角带着绚烂一室的魅惑“这位佳丽不妨一观?正好想找沈易之对弈。”
苏念秋隔着纱笠看向宁以恒,秀眉皱起,有些无助的拉了拉沈易之的衣角。
沈易之拍了拍苏念秋手笑起“有我在,衿衿勿怕。”
苏念秋忐忑不安的看向船内,无奈的点点头。
宁以恒吩咐索融点上熏香,手拨弄了下古筝,看向陈珞瑜带了些慵懒“琴音不错,陈家大秀抚琴的技艺也不错,不知我的琴艺,陈家大秀可赐脸鉴赏?”
高云荣斜椅门框,朗星剑眉的俊脸上闪过戏谑“不怕左逸风吃味?你家苏念秋乱想?”
宁以恒淡淡看了高云荣一眼,只一眼看的他心跳快一拍,高云荣有些羞赧“你这厮这作何?”
宁以恒移开眼继续拨弄古筝。
陈珞瑜甚是欣喜,方才的一脸难看一扫而过,只剩下恩人想托的开心。
左逸风拿起茶杯不置可否。
苏念秋心中闪过错愕,一阵不快闪过,身体有些紧绷。
沈易之闲适坐下,挽起发间的流苏,容色艳艳的脸上闪过笑意,拍了拍苏念秋的手,缓缓说道“衿衿,喝点热茶,看你手凉的。”
苏念秋低头看向沈易之,闪神片刻。
宁以恒抬眼直视沈易之“衿衿?”
沈易之环住苏念秋的***,将她拥入怀中,优雅的接过婢子的茶杯放入苏念秋的手中,抬眼似是不以为意“青青子衿的衿衿。”
宁以恒看了一眼环在苏念秋腰间的大手,扬扇笑起“不错的称谓,只是不知道我家念秋可喜欢衿衿这个昵称,她会不会更喜欢良人亦或娘子呢?哎,我最近有些伤春悲秋,该罚该罚。”
宁以恒看向索融“陛下今早御赐的美酒可在?”
索融将酒葫芦捧上“公子,随身为您携带呢。”
宁以恒接过葫芦,拔开酒盖,手扇风轻轻一嗅“酒香自迷人,亦不输杏花酿。分给诸位吧。”
左逸风看了一眼宁以恒,抬头看似在看沈易之却又似乎在看纱笠下的苏念秋,低沉的声音带了丝沉稳“女子便不用了吧?”
林暮祚正喝着酒,看左逸风意有所指,笑开“怜香惜玉呐,陈家大秀好福气咯。”
陈珞瑜闻声低头笑开“林家嫡子就是爱取笑人。”
林暮祚挑眉,紫色的衣衫带着一抹神秘气息“莫不是觉得左逸风这个笑面虎太爱假正经,故意插科打诨呢?”
陈珞瑜看了一眼林暮祚,略带埋怨“尽是胡说。”
宁以恒端起酒杯,品了一口,修长葱白的手抚了抚眉心“暮祚你这调笑可真是无所不在。只是我是陈珞瑜的恩人,你不知?不怕左逸风不恼反而我恼了吗?”
林暮祚斜了一眼宁以恒,哈哈笑起“你会吗?”
宁以恒瞟了一眼苏念秋,慢慢收回目光“失信于人岂是君子作为?再言君子有可为有不可为。”
高云荣摸了摸鼻子,哈哈笑起“我似乎闻到了醋味。”
陈珞瑜低下头,脸燥红一片。
沈易之接过婢子的酒,将苏念秋搂的紧了紧,一手端酒,淡淡笑开“无妨,衿衿开心就好。这酒醇香但后劲足,莫伤了脾胃,喝些暖茶好了。”
苏念秋扭过头,淡淡点头,挣扎了下,小声说道“放我坐下。”
沈易之手伸进纱笠拍了拍苏念秋的脸蛋笑起“衿衿要是累了,就枕着我睡吧,不要强撑。”
宁以恒握紧酒杯,眼睛淡淡射出骇然的光线,只是嘴角却笑出了个云淡风轻“这位衿衿怕是累了,来人给衿衿备个小榻。”
左逸风看向宁以恒,容色未变的问道“小榻不该沈兄嘱咐?这不先声夺人了些?”
宁以恒挑眉“沈兄你会介意吗?”
沈易之看向苏念秋,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衿衿可介意?”
苏念秋轻轻摇头,放下茶杯,走到小榻上,斜躺而闭目。
沈易之儒雅的笑起“宁家二少,我家衿衿速来大胆,莫要见笑。”
宁以恒垂了垂眸,仰头饮下一杯,邪魅的眼睛带着一点愠怒“衿衿果然大胆的很!”
苏念秋眼睛睁开,隔着纱笠直视宁以恒。
宁以恒握住酒杯,看向苏念秋与她对视,眼睛里有着一丝不容分辨的怒意“不知衿衿可愿开解在下一个难题?”
宁以恒见苏念秋点点头,自顾自的斟酒,慢慢的掩下怒气换上淡淡笑意看向沈易之“我有一个朋友,有日见我非要我画一张十里飘香的繁花似锦不可,而这花团锦簇虽美却不及画里两雉童来的美妙。是何美妙呢?”
宁以恒晃晃杯中酒,看着沈易之蹙眉,回头看向苏念秋邪魅一笑“画中男童似我,女童如她。这是她要求我画的而且问我喜欢男孩还是女孩,眼中婆娑犹如梨花带雨,手指颤颤恰如雨中芍药,眷恋不舍的看着画中孩提。衿衿必是个见多识广的,可知我这朋友何意?”
沈易之藏在袖中的手握紧,胸中翻滚的气流逼得他轻咳出声,他知道宁以恒这厮蓄意挑战自己的忍耐力,可是自己该死的嫉妒,发疯的嫉妒。
林暮祚看着沈易之咳嗽,关心的问道“沈家嫡子可好?”
高云荣叼着一叶兰草,撇嘴笑道“气得内伤,能好?”
左逸风此时看向苏念秋的眼睛深邃而探究,心里闪过一丝错愕“不想听听沈家嫡子的衿衿的高见?”
陈珞瑜有些幽怨的看向左逸风又有些吃味的看向宁以恒,垂下眸眼。
林暮祚一拍脑门“啊,这倒是真的,我怎么忘记了?话说那位衿衿,你可有什么看法?”
高云荣摸了摸鼻子笑起“你这般直白问人家,人家未必肯说。”
林暮祚点点头“难道得沈家嫡子亲自来请?”
高云荣吐出口中的兰草“问问沈家嫡子便知道了。”
沈易之拿着手绢捂住嘴巴,干咳几声,抬眼看向苏念秋“衿衿,如此私密的问题,你还是莫要回答,省的人家会误会了你去。这见多识广的帽子扣的可是真大,这是在质疑我沈易之的操守品味还是在蓄意泼脏水?”
宁以恒挑眉,也不看沈易之只是盯着苏念秋,一字一句缓缓说道“想必那女子是真心想嫁与我的吧?”
苏念秋隔着纱笠也能感觉火药味四溅,这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有些局促不安。
宁以恒看着苏念秋不敢出声回答自己略略失望,看向沈易之脸上挂上了笑容,但笑不达眼底“见多识广一定是阅人无数吗?”
沈易之眯了眯眼“那你认为是学富五车?”
宁以恒放下酒杯,正襟危坐“也许是天生解语花一朵呢?”
沈易之淡淡一笑“我一个人的解语花而已,宁兄谬赞了。”
宁以恒眼睛闪了闪,淡淡点头“但如君意。”
高云荣摸了摸鼻子,问道“今日画舫可不是打哑谜的,不如玩些游戏?”
左逸风手指敲了敲桌子,看向苏念秋,嘴角带着一惯的温文如玉“我们玩乐忽略了沈家嫡子的衿衿,不是怠慢了?”
高云荣快人快语的说着刺耳的话“连话都不肯说的女衿衿,不参与也罢。还不如珞瑜来的有趣。”
左逸风嘴角弯起“珞瑜,看来几日里,高家嫡子对你赞赏有加。”
陈珞瑜女礼万福“这世间庸俗过也是一天,潇洒也是一天,何不放开胸怀,引亢高歌,歌尽人生几何?何不放开胸襟,把酒言欢,言尽风输雨骤,话尽世间桑麻?”
高云荣吹出一声口哨“哟呵,小丫头果然是当今金陵才女。”
陈珞瑜脸一红“不过乡野粗鄙,谬赞。”
高云荣看向左逸风,意有所指“左兄有福气呢。”
左逸风淡淡一笑“珞瑜不妨一曲,让我等闻闻高雅。”
陈珞瑜羞涩点点头,走到古筝前,素手轻挑,琴音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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