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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妻崛起-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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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芷杨太后一路奔跑至芙蓉殿,看着正在赏花的贾南风,怒气不打一处来,指着贾南风,手哆嗦“阿南,你我可还是姐妹?阿南,我当初如此的信任你,如此的帮你,你却灭我族人!”
贾南风转过头看向杨芷杨太后,脸上一片镇静,只是镇静的有些冷心“母后,你对阿南的恩德,阿南从未遗忘,不是吗?不然母后家族通敌叛国,阿南还能容母后吗?”
杨芷流着泪有些揭底斯里“阿南,你是杀人凶手!阿南,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阿南,你这是诽谤!”
贾南风转过身,看也不看杨芷“阿芷,晋朝后宫,会留你一席之位,会保你不死。”
杨芷哈哈大笑,眼里尽是失望“贾南风,我是杨家之后,杨家,不食嗟来之食!我杨芷宁可饿死,也不会如你所愿的苟活人世!”
贾南风走到门口冷冷一笑“阿芷,我言尽于此,之后随你。来人送杨太后去冷宫!”
贾南风不理会身后随之而来的谩骂和讥讽,她没时间,她没时间去感慨这造化弄人,她也没时间去在乎谩骂诽谤,她必须守住晋朝江山,她洛川依燃战火,此时的晋朝资金疲软,这一战不可不在乎。
贾南风负手于后,迎着烈烈寒风,眯着眼站在城楼上,居高临下的望着大好河川,只听身后苏念秋站在了她的身后,福了福身“贾后,找念秋何事?”
贾南风转身看向苏念秋,眼睛带上了微微的寒心“念秋,你我本就是一家人,这表嫂再也不叫了吗?”
苏念秋有些错愕“这礼不可废。”
贾南风转过头看向脚下的河川,幽幽的说道“慕容家的男儿,本该把血洒在疆场上,本该誓死保家卫国,可慕容家的男儿却只想着如何偷鸡摸狗,如何饲养娈童兔爷,如何争权夺利,我泱泱华夏,竟无一个世族挺身而出保晋朝江山!念秋,是不是很可悲?”
苏念秋动了动,抓住贾南风的袖子“阿南。”
贾南风转过头看向苏念秋“怎么,念秋,你不怕表嫂我了?”
苏念秋看向贾南风“你这般难过可是为了洛川之战?”
贾南风叹了口气“洛川,离洛阳太近了,念秋,你知道吗?”
苏念秋看向贾南风的侧脸,只见她脸上有着丝丝的惆怅和悲愤,有些不忍的问到“可要我夫君出战?”
贾南风看向苏念秋“右仆射肯吗?”
苏念秋叹了口气“生当为人杰,死亦为鬼雄,家国山河难,怎能不报国?”
贾南风无奈的说道“念秋,你知道我给不了太多的物资,这雪灾才过。”
苏念秋想了想“那便让世家筹集吧。”
贾南风眼中微微含着泪“念秋,谢谢你。”
苏念秋看向贾南风眼中有了不一样的光彩,也许贾南风真的喜好男色,但是谁能不说贾南风也有着华夏的骨血,也渴望家国安在,也知道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呢?
苏念秋重重的点点头,转身离去。
数日之后,朝堂之上,慕容亮作为首辅竟然支持的是议和,这让贾南风在后宫咬牙切实,银牙差点咬碎,也让在朱墨里筹划集资的苏念秋一脸诧异。
宁以恒躺在摇椅里看着苏念秋诧异的瞪向索织,脸上划过一抹好笑“娘子,你这般大嘴,倒是要吞下一颗鸡蛋了。”
苏念秋赶紧闭上嘴。有些羞赧的看向宁以恒“夫君,汝南王慕容亮怎么这般软弱?”
宁以恒拿起一棵花生放进嘴里“很好奇吗?”
苏念秋点点头“既然不忿杨骏所作所为,那为什么又要这般求和外族?”
宁以恒看着苏念秋的傻样,有些不满的抱怨“那为何娘子专门挑了洛川之战让为夫去做这监军?”
苏念秋看着宁以恒埋怨的模样,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堂堂一介皇后,在我面前流泪,我这不是一时被感染了嘛。”
宁以恒冷哼一声,毫不领情“被感染了?被感染了为什么不让沈易之那厮来做这个负罪的羔羊?你知道这样得罪了多少人吗?”
苏念秋傻眼的看着宁以恒“夫君,这国家大义面前,个人利益可放置一边,不是吗?”
宁以恒坐起,看向苏念秋,双手环胸“国家不给物资,大军要是饿死了,谁之过?大军要是冻死了谁之过?大军要是累死了,谁之过?”
宁以恒倾国的脸上闪过一抹恼意,嘴唇撅的老高“你可知道你这一感动不要紧,为夫我还要准备一大批金银来养这帮人!”
苏念秋有些惧怕宁以恒的恼意,干笑起来“夫君这般英武一定能想到办法的,不是吗?再说了,夫君也是个文武全才的主儿,一定能让这局势扭转的,嗯嗯,我相信夫君。”
苏念秋讨好的继续拍马屁“夫君也知道当前国家不能乱,这洛川之战,上辈子是在八王之乱开始之后十年才有的,如今却提前了,我这不是不希望我们南渡成为泡影嘛。”
宁以恒冷哼一声“哼哼,娘子,这些话虽说好听,但是定不了真金白银啊。你可知道这一战,宁家老底子都要被你败光了。”
苏念秋傻傻的挠挠头“夫君不是好可以借助沈易之嘛,不会让咱们家败光的,嗯嗯,不会败光的。”
宁以恒扭过头去一副小孩子模样,赌气的说道“那娘子上人家门上,挨家挨户的讨银子,这脸面为夫都丢不起,你这筹款,倒是筹的干脆啊!”
苏念秋缩了缩脖子“夫君,这个,这个,这个,我当时没想那么多,那天那城楼上的风那么大,那天阿南脸上的悲伤那么浓郁,我一时没克制住,我一时没克制住!”
宁以恒冷笑“一时没克制住?”
苏念秋点点头,指天说道“天地可证,你也知道我历来都是憨厚的。”
宁以恒气的笑了起来,站起来,月牙白的袍子在月光下衬得他更是如谪仙一般,带着光泽的红唇鲜艳欲滴,半笑半怒的脸上带着诱惑与魅惑,胸口微敞的衣衫,让他看起来放荡不羁又夺人心魂。
苏念秋咽了咽口水“夫君,你也知道的,不是吗?”
宁以恒走近苏念秋,抬起她的下巴“娘子啊,你的憨厚,害得为夫多苦知道吗?”
苏念秋连忙讨饶的点头“嗯嗯嗯,知道,知道,知道。”
宁以恒大手在她的唇间摩挲“娘子啊,下一次,你在做决定之前给为夫商量一下,多替为夫想想可好?”
苏念秋脸上带上了讨好“嗯嗯嗯,夫君以后说什么便是什么。”
宁以恒看着苏念秋一副讨好的模样,心中有了微微的不舍,蹲下来与她平视“娘子啊,这次洛川之战,你与我同行吧,我不放心在这强敌环饲的洛阳留下娘子一个人。”
苏念秋脸上闪过一抹诧异,直直的看向宁以恒。
“怎么?娘子不愿与为夫同往?”宁以恒站直,再次环胸。
“没没没,绝对愿意,绝对愿意。”苏念秋连忙讨好的说道。
宁以恒转过身抚着下巴,慢慢的琢磨起来“娘子,这次洛川好像是刘曜带兵吧?”
苏念秋立刻瞪大眼睛“嗯嗯,刘曜带兵。”
宁以恒继续抚着下巴说道“刘曜,建威将军。这刘聪上位多久了,四五年了吧?是时候让他离开的时候了。索织啊,告诉恒影,这汉国存在的够久了,就说我这东家腻了。”
索织跪地一拜,马上离开。
苏念秋张大嘴巴,看向自家夫君,宁以恒竟然能控制汉国的内政不成?
宁以恒抚着下巴看着外面飘扬的大雪“这雪天急行军,还是不妥,耗我资财太大,这败家也不能这么败法。索融啊,告诉刘粲,拖到春暖花开开战,就说也会助他成为新的汉国之王,去吧。”
宁以恒无视苏念秋的傻样,从怀里拿出一个玉制算盘,噼里啪啦的在哪里不知道算着什么,长身玉立的宁以恒此时犹如一个奸商,眼睛里滚着算计,嘴角里含着计谋,手指上算的是得失。
片刻之后,宁以恒抬起倾国的脸蛋看向索融,嘴角笑了笑“就说爷开春之后送他兵器二百车,米粮三千担,对了,告诉他,也看上了庐陵他私自开采的矿产,给不给看他的孝心了,去吧。”
索融跪地一拜,马上离开。
宁以恒将算盘摇了摇,听了听玉珠相撞的声音,扭头看向苏念秋“娘子很惊讶?”
苏念秋愣愣的点头。
宁以恒走近苏念秋,眼睛带上了笑容“娘子啊,这世家能成为第一门阀,这第一门阀能百年不倒,这晋朝又能是中原第一王朝,我这第一门阀就没有一些旁系错支在胡人之地吗?”
宁以恒抱起苏念秋,点了点她的小鼻头“娘子啊,即便咱们是第一门阀,这该省钱过日子还是要省钱过日子,可不能你一感动就这么大手笔的。不能精于计算,咱们这衣食无忧的小日子还怎么过得下去?罢了罢了,你这憨傻的,说多了也不懂,后天组个宴席吧,让各大世家参宴,你讨不来的军资,就让为夫替你讨来,以后切忌,莫要轻易感动才是,明白吗?”
苏念秋傻傻的点头,有些不能消化今晚的宁以恒,尤其是他月光下,拨弄算盘的模样,这一世只怕这一形象永远的刻在了心中。
☆、第八十九章以恒之伤
苏念秋坐在床上看着外面透进来的丝丝阳光,眯着眼遮了遮,此时宁以恒好整以暇的坐在一侧正在安静的看书。
苏念秋看着宁以恒一副超凡脱俗的模样,与昨晚拿着玉珠算盘计算的模样,真是厉害的对比,竟让自己恍若再生。
宁以恒挑眉看着清醒的苏念秋,露出洁白的牙齿“娘子,这般看为夫作甚?”
苏念秋脸上闪过一丝奇异“今日不是你宴请各大世家的日子吗?怎么这般清闲?”
宁以恒闻言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娘子竟然是担心筹款不到,你在质疑你的夫君我吗?”
苏念秋没好气的白了宁以恒一眼,坐在梳妆台前,梳着长发,有些纳闷的说道“我只是好奇你究竟如何做事,毕竟这世家筹款,实属不易。”
宁以恒放下书籍,走到苏念秋的身后,接过苏念秋手上的木梳,细细的为她绾发,温柔的说道“娘子,不急,下午便知道一二了。”
苏念秋透过铜镜看着宁以恒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只能默默点头。
宁以恒见苏念秋不再答话,莞尔一笑,也不加以说明。
只是宁以恒与苏念秋才用完午餐,只见宁以卓怒气冲冲的走进朱墨的院子,身后的蓝星菊颇为不安,而身为平妻的林佳琳却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宁以恒对着仆人挥了挥手,看着仆人撤掉饭菜,打扫干净,抬起头看向宁以卓,一脸纳闷“大哥这般前来,所谓何事?”
宁以卓冷哼的说道“宁以恒,你也知道我是你大哥?”
宁以恒点点头“大哥就是大哥,怎么用知道两字?”
宁以卓嗓门有些提高的说道“既然你知道我是你大哥,为何跟汝南王说我并非宁家之人?既然你知道我是你大哥,为何让甄家来做说客?”
宁以恒深深的看着宁以恒愤懑的模样,眼睛慢慢眯了起来“大哥此话何意?”
宁以卓指着宁以恒的脸说道“我宁以卓虽不是宁家的嫡子嫡脉却也是庶出嫡脉,你与我同父同母,安得什么心,这般编排我?你莫不是看不好我与汝南王建交?”
宁以恒看着宁以卓,眼睛里带上了些许的颜色“大哥,我不懂汝南王有什么好,为何你非要与他建交?你可问过父亲母亲,可问过宁家族人?”
宁以卓愤懑不堪的说道“那你宁以恒进来做的事情,可有问过父母,可有问过族人?只因为你是嫡子,只因为你是这一届宁家的未来族长,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宁以恒淡淡的看向宁以卓“大哥,那你可愿回答小弟我,为什么非要跟汝南王建交吗?”
宁以卓一副你很笨的模样,看着宁以恒这般直白的问自己,指着宁以恒的鼻子说道“汝南王,慕容亮,那是当朝的首辅监国,与他建交百利而无一害,有什么不好?与宁家有什么不好?”
宁以恒环手胸前,冷哼一声“汝南王当真这般好?一个有勇无谋的懦夫,连洛川之战还要我这个世家公子前去督战,这般之人有什么值得建交的?”
宁以卓一时哑言,压制多年的怒意喷发而出“宁以恒!你是晋朝的恒公子,我也是晋朝的卓公子,自认我的名誉不亚于你,为何你认为不值得的人,便是不值得的?你的话便是圣旨不成?为何我非要屈居你之下?为何你不知道尊卑长幼?”
宁以恒点点头看着宁以卓“大哥,这般说小弟,小弟倒是真的有些委屈了,我哪里不尊敬大哥了?”
宁以卓看着宁以恒一副淡然疏离的模样,气更盛了“难道你有个好母亲,这天下都要给你让三分吗?”
宁以恒的眼睛嗖然眯起“我母亲如何?”
宁以卓冷笑起来“你母亲不过是宁家嫡妻而已,就因为是嫡妻,所以你才要高我一等吗?天下间哪有这般不公平的事情?我和你都留着宁家的血!”
宁以恒歪着头,看着宁以卓“大哥,你身上可有宁家的血?你是不是我父亲的血脉,你不知,父亲不知,族人不知吗?”
宁以卓眼睛瞪大,很奇怪这个弟弟怎么突然开始拆台说自己的过往“你……你……你胡说些什么?”宁以卓不安的看向自己的二妻。
宁以恒环手于胸,倾国的脸上闪过一抹不耐“大哥,你不过是父亲抱养的义子,我尊你一声大哥,便是给足你了脸面。但是你竟让提起我的母亲,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暗地里在做的那些勾当!宁以卓,甄家要你归宗,你就这般不能忍受吗?甄家嫡脉叫你归宗,你竟然觉得丢脸不堪吗?百年甄家,在你眼里,在你的血液里就这么不堪吗?”
蓝星菊眼睛瞪大,难道宁以卓真的是甄家的人?
林佳琳眼睛猛然看向宁以卓,他竟然是甄家而不是宁家的人?
宁以卓脸上的冷汗频频“宁以恒,你……你……你……不要如此胡说!”
宁以恒冷笑道“我胡说?宁以卓啊,宁以卓啊,当年甄家给你取名甄卓就是让你好好斟酌好好思考。你竟然不知道真假的意思,真是可悲还是可叹?宁以卓,你既然不愿从仕途正道谋取正义之财,而甄家也觉得你这卓公子身为出色,让你回归本家又有何错?我宁以恒想不出来,你回甄家认祖归宗有何不对!”
宁以恒盯紧宁以卓的脸说道“我宁家虽然好客,但是我宁家虽然对你有养育之恩,但是我宁家却要顾及血脉归位的正题,甄家有言在先,我宁家只能遵守。”
宁以卓看向宁以恒,有些失魂落魄“宁以恒,你不能,你不能,再说你也不是宁家子孙!”
苏念秋再也看不下去了,这宁以卓竟然如此的泼脏水,是不是宁家子孙,又岂是宁以卓一句话说便是真的?但是此时自己说话到底合适还是不合适?
宁以恒看着苏念秋有些紧张,搂紧苏念秋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宁以卓啊,不,甄卓啊,你这谦谦君子不过尔尔,说不过我便造谣不成?我不是宁家子孙,我这宁家族长要给一个外姓之人吗?我不是宁家子孙,你倒是说说我是何家之人?”
宁以卓此时也顾不得其他,信口雌黄起来“谁人不知,你母亲在新婚之夜与先皇一夜风流,之后便有了你!”
宁以恒停住笑意,看向宁以卓,也不见怒意,只是微微冷笑“且不说,我母亲仍旧是你的养母,这对养母不敬的男儿又是什么样的货色?就单单说你诽谤先皇,你可知当今陛下又是如何看你?你这样慕容亮那厮还会收你做幕僚吗?”
宁以卓一下住了嘴,看向宁以恒,脸上慢慢的灰暗起来“你这是一定要把我逼上绝路不可,是吗?”
宁以恒看向宁以卓,眼睛里也闪过不忍“甄卓,你以后离开宁家,回归甄家好自为之吧。”
宁以卓,不,甄卓静静的看着宁以恒,脸上闪过一抹懊恼“为何,为何如此不公,为何你什么都能拥有?为何我却只能寄人篱下?”
宁以恒看着甄卓,摇了摇头,看向蓝星菊“嫂嫂,你今日跟甄卓回去后,准备一下回归甄家的事宜吧,这件事办的马虎了,对甄卓的名声委实不好。”
宁以恒看向处于痴傻状态的林佳琳,知道她怂恿的甄卓前来兴师问罪,但是她以后的日子也不是多么幸福,微微动容的说道“小嫂嫂,林家最近也有些门客和皇家之人前来拜访,到时候你也要忙着给甄卓引荐才是。”
宁以恒看向处于傻愣的甄卓“甄卓,宁家与你有三十年的养育之恩,不管你感恩与否,我宁家都不会在外面对你有任何微词,愿君好运,索织,送客!”
苏念秋目送着甄卓一行人离开,回头看着有些不快的宁以恒“夫君,你这是?”
宁以恒叹了口气“娘子,或许你觉得我妇人之仁的放过了,甄卓。其实为夫也知道自己这番做法实非明智之举,但是相比让人走投无路的铤而走险,为夫宁愿给他人留一线生路。毕竟甄卓在宁家三十年,这三十年我们兄弟朝夕相处,真的无感情,又有谁人信?”
苏念秋擦掉宁以恒眸间的泪水,点点头“夫君,嘘,我信你。”
宁以恒头一次趴在苏念秋的怀里,肆无忌惮的流着泪水,此时的男儿坚韧全无,只有一片伤心“娘子,你知道吗?我十岁的时候,因为顽皮上树摘桃,差点摔残废,是大哥救得我。我十二岁的时候,与人厮打耍横,差点被捅死,是大哥救得我。我十四岁的时候,狩猎误中陷阱,也是大哥救得我!”
苏念秋摸着宁以恒的长发,随他慢慢的说,听他细细的说。
“娘子,如若还是孩提时候该是多好?为何大哥的心总是这般不安分呢?为何大哥一定要谋得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呢?为什么他不能安安分分的享着这一世的富贵与荣耀?为什么他一定要去蝇营狗苟的去做些让他自己市侩的事呢?娘子你知道吗?我愿意养着大哥一辈子的,如果大哥还是以前的那个大哥,我真的愿意养他的,可是,娘子,大哥却变了,他变了,我也变了。”宁以恒肆意的流着泪水。
苏念秋轻轻的拍着宁以恒“嘘,我知道,我知道,你做的很好,真的很好。”
☆、第九十章筹款世家
暮冬的天气,红泥小火炉,炉上烤羊肉,滋滋肉已香,满座尽高朋。
宁以恒看着高朋满座的朱墨,端着酒杯看着客人饮酒,眉头挑的老高。
苏念秋看着在坐的诸位,眉头拧紧“夫君,你可想好世家借钱的应对之策了吗?”
宁以恒哈哈大笑起来“自然是想好了的,你才是如何的呢?”
苏念秋摇了摇头“夫君历来是神秘兮兮的,念秋不知。”
宁以恒挑了挑眉“娘子不知道,便看着就是了,这天下终究是男人来做担当的不是?”
苏念秋点点头“那就看夫君的想法了。”
宁以恒看着坐下的人,端起酒杯,对着众人笑道“欢迎世家的公子们有空来我这雪中观赏梅花盛开,不知各位对梅花可有什么看法?”
卫阶挑眉“葛之覃兮,施于中谷,维叶萋萋。黄鸟于飞,集于灌木,其鸣喈喈。葛之覃兮,施于中谷,维叶莫莫。是刈是濩,为絺为綌,服之无斁。言告师氏,言告言归。薄污我私,薄浣我衣。害浣害否?归宁父母。”
卫阶端着酒杯笑道“苎麻长啊长,延伸到谷中。叶儿茂苍苍,黄鹂飞栖灌木上,唧唧咋咋在欢唱。苎麻长啊长,延伸到谷中。叶儿茂苍苍,割煮织成布衣裳,高高兴兴穿身上。告诉女管家,请假回娘家。搓搓我衣裳,洗洗我礼装。还有哪些洗?心绪早归家。”
宁以恒点点头笑道“卫大人果然是熟读诗经的好男儿,自然是熟知这冬日春节期间,女儿思乡的情谊了,不知还有没有其他的呢?”
潘安站起来,笑起“摽有梅,其实七兮!求我庶士,迨其吉兮!摽有梅,其实三兮!求我庶士,迨其今兮!摽有梅,顷筐塈之!求我庶士,迨其谓之!”
潘安闻着酒香,似有些陶醉“梅子落地纷纷,树上还留七成。有心求我的小伙子,请不要耽误良辰。梅子落地纷纷,枝头只剩三成。有心求我的小伙子,到今儿切莫再等。梅子纷纷落地,收拾要用簸箕。有心求我的小伙子,快开口莫再迟疑。”
潘安看着周围,有着晋朝第一美男子之称的他越发俊美起来“这正月十五,上元灯节,只怕也是女子求得有情郎的好时节吧?”
周遭闻言哈哈笑起,女子们在屏风后也温柔的笑了起来。
林暮祚站起身来,看着宁以恒挑眉“谏#渥悠哔狻J缛司樱湟且毁狻F湟且毁猓娜缃豳狻{鸠在桑,其子在梅。淑人君子,其带伊丝。其带伊丝,其弁伊骐。谏#渥釉诩J缛司樱湟遣贿F湟遣贿撬墓{鸠在桑,其子在榛。淑人君子,正是国人。正是国人,胡不万年?”
林暮祚眯起眼睛看向远方“布谷鸟在桑林筑巢,小鸟七个细心哺食。品性善良的好君子,仪容端庄始终如一。仪容端庄始终如一,内心操守坚如磐石。
布谷鸟在桑林筑巢,小鸟嬉戏梅树枝间。品性善良的好君子,他的腰带白丝镶边。他的腰带白丝镶边,玉饰皮帽花色新鲜。
布谷鸟在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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