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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妻崛起-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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苻坚闻听大惊,亲自到狱中看望和责问王猛:“当官理政要把仁义道德放在首位,怎能上任就杀人?”王猛从容地说:“治理安定的国家要用礼,治理乱世要用法。我一心为陛下铲除奸暴不法之徒,现在才杀掉一个奸吏,还有千万个奸吏扰乱社会治安;如果陛下认为我不能消灭奸吏,安定社会治安,我甘愿受惩罚;若说我太残酷,实在不敢接受。”苻坚听罢打心眼里高兴,认定王猛是治理乱世的干才。遂向在场的文武大臣说;“王猛可真是管仲、子产一类的人物啊!”于是,当即赦免王猛,对他更加信任。
王猛以一介寒士,接连得到苻坚的重用提拔。一些元老显贵很不服气,妒火中烧。姑臧侯樊世,是随苻坚入定关中的氐族豪帅。他居功自傲、当众侮辱王猛说:“我们与先帝共兴大业,辛苦耕耘;你无汗马之劳.凭什么坐享其成?”王猛冷笑着说:“让你去耕种还算便宜了你,还想让你当屠夫作厨子呢。”樊世勃然大怒说:“姓王的,走着瞧,若不把你的脑袋割下来挂在长安城门上,我就不活在世上。”苻坚得知后说:“如果放任樊世之流跋扈不杀,朝纲就无法整肃。”此后,樊世进宫,又和王猛当场争吵起来。樊世破口大骂,并举起拳头想打王猛,被左右拉住。苻坚见樊世如此狂妄,当即下令把他拉出去斩首。 樊世被杀,在氐族蒙强中引起轩然大波。他们又纷纷到苻坚面前诋毁王猛。苻坚非常生气,除责骂外,还举起鞭子把他们揍了一顿,这才平息了这场风波。
宁以恒看向正在人群中的左逸风,这个苻坚一直假装是左逸风,又与王猛如此接近,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回到蜀地,才会建立秦国?
宁以恒转着手中的酒杯,笑了起来。这一王一臣,贫民时期便如此相辅相成了吗?苻坚倒是很重用王猛,而这王猛也算是个直臣,只是不知道,历史的巨轮让他们什么时候才可以君王将相,挥斥方遒?
正在思考,只听旁边的沈易之低声说道“王猛此时怎么会在洛阳?”
宁以恒转头看向沈易之“你的沈影难道没查出左逸风的事情吗?”
沈易之略微顿了下“不是羌族的姚襄吗?”
宁以恒嘴角扬起“我的恒影在姚家祖宅找到了姚襄坟墓,也在羌族深部打听到姚襄早就被苻坚杀了。”
沈易之眼光闪了闪,看向宁以恒“他是苻坚?”
宁以恒点点头“当前看来,没错。”
沈易之眯起眼睛“投鞭断流,很好。”
宁以恒借着给沈易之敬酒的由头,低声说道“你有什么想法?”
沈易之挑眉“苻生在找他,不如就给苻生一个信。”
宁以恒微微笑起“人家新婚,你就这般破坏人家的婚礼?”
沈易之挑眉“弑杀我华夏之族者,虽远必诛。”
宁以恒给沈易之倒了杯酒水“好一个虽远必诛,当前慕容伦可是跟慕容冏想着如何搬到贾后呢,你能把精力分出去?”
沈易之叹了口气“慕容遹最近有些心灰意冷,怕是已经知道要关禁闭道金庸城了。”
宁以恒点头“我安排人去盯着了,只要不给慕容遹喝金屑酒就有转机。”
沈易之摇摇头“只怕是难了,我的沈影回报,慕容遹下个月便会去金庸城了。”
宁以恒皱眉“潘安要自我作茧了吗?”
沈易之点点头“贾后已经不止一次传唤他了,只怕近了。”
宁以恒叹了口气“果然逃不过了,只是这次金屑酒是谁来执行?还是潘安吗?”
沈易之摇摇头“怕是那个短命的卫玠。”
宁以恒了然的点头“这也符合贾后的特点,看来真要看杀卫玠了。”
沈易之笑了起来“看来左逸风很满意今日的新婚之宴。”
宁以恒也跟着笑起来“贾后亲自来贺喜,不是大荣耀吗?”
沈易之眼睛染上了黑色,微微一笑“嗯,贾后跟慕容伦这般不对付,陈珞瑜竟然还这么让贾后长脸,只怕左家要赔了。”
宁以恒抚着下巴“这不正好是左家给苻坚付出代价,只怕苻坚一旦失去左府的支持,便要归还秦国了吧?”
沈易之点点头“是你去告诉慕容伦,还是我?”
宁以恒指了指自己“你觉得贾后这么张扬,还需要你我吗?”
沈易之笑起“这倒也是。”
宁以恒跟着笑起“至少国家之前,你我还是同盟。”
沈易之逐渐收起笑容“但是衿衿,第一个麟儿呱呱落地,便是你我真正的争夺之时,望你记住,这是衿衿答应我的,也是我一定会做的。”
宁以恒眯起眼睛“你还真不放弃呢。”
沈易之冷哼“你不也是?”
☆、第一百一十一章记起往事
苏念秋皱着眉头从净房往回走,却被一个力道带到了一侧,苏念秋诧异的看向眼前红衣俊秀,一派喜气的左逸风。
“你怎么会在这里?”苏念秋有些诧异。
“你怎么会在这里?”左逸风学着苏念秋的语调说着,打着酒嗝,似乎有些醉了。
“我去净房,自然要走这条路了。”苏念秋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我去净房自然也要走这条路了。”左逸风笑了起来,有些赖皮。
“你是新郎官,我是宾客,咱们不要离得这么近。”苏念秋皱起眉头。
“念秋,我们以前是不是在一起过?为什么午夜梦回,我总是能梦见你嫁给过我,跟今天的场景很像?”左逸风有些纳闷的抓着苏念秋“你是不是跟我曾经是夫妻?”
苏念秋冷笑起来“左逸风,你喝醉了吧?我是宁以恒的娘子,娘家少夫人。自从我十五及笄便嫁给宁以恒了,你我如何成婚?”
左逸风有些偏执的说道“不可能,那个梦那么真实,你肯定嫁过我!”
苏念秋心中被他的话震慑到,难道他左逸风会记得上一辈子的事情?
左逸风见苏念秋不说话,怕她不信,抓住她的胳膊说道“我记得,我记得你嫁给我时的场景,你穿着红色的凤冠霞帔,手里拿着的与别人不一样,那是我送你的玉笛,可是?为此你还被他人耻笑,但是你依旧执着的拿着玉笛加入我左家,我记得。”
苏念秋看着左逸风“你喝醉了,你我羁绊不深,何来的私相授受?”
左逸风抓住苏念秋,盯着她的眼睛,有些气闷“不,那是一个无比真实的梦!我记得那个梦里,你是以贵妾的身份嫁给我的,我记得,你宁肯抛弃宁以恒也要嫁给我!我记得,我记得!”
苏念秋看着左逸风,深吸一口气,他竟然记得上辈子的自己是如何的,可是那又怎么样,一切不可能重来,自己也不可能由着他再次伤害自己,如烂泥一般坠落地面,被人践踏,成为屐底之泥。
左逸风看着苏念秋越来越阴暗的眼睛,发现苏念秋也陷入了回忆,左逸风惊喜的说道“我说的你也有梦见过对吗?对吗?也就是说那个是预兆,预兆你终究会嫁给我的对吗?念秋,对吗?”
苏念秋抬起脸,眼中的恨意乍现“嫁给你?妾身之姿?屐底之泥吗?我有那么蠢吗?我秋县主,晋朝郡主的女儿,当朝驸马的亲妹,以妾身嫁给一个不曾爱过我,呵护过我,在乎过我,心疼过我的男人?我有病吗?”
苏念秋大力的推开左逸风“你那个梦别说没发过,就算发生过,那又如何?现在是真实的,而你那个梦是虚假的,既然是虚假的,那我一定不会让这个梦成为我的现实!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不希望我的父母亲被我的傻傻的爱情而拖累!我不希望看到我苏氏家族被权力碾压的只剩坟冢!我不希望我的哥哥再因为我的无能,而乱棍打死!你不过是个梦,也许你的是美梦,但是我对于我苏念秋,这是噩梦,一个我绝对不容许出现的噩梦!”
苏念秋想走开,却被左逸风拉回怀里,左逸风醉眼朦胧的看向苏念秋“你这话,可是在说,你也梦过?”
苏念秋看向左逸风,一脸冷笑“噩梦罢了。”
左逸风眼睛有着欣喜又有着些许的不解“谁让这个梦成为噩梦的?”
苏念秋看向左逸风“你可以放开我吗?”
左逸风执拗的问道“谁让你这个梦成为噩梦的?”
苏念秋皱起眉“你!”
左逸风有些混沌的想着,被苏念秋大力推开,不小心跌坐在草丛里,看着疾奔而去的苏念秋,看着她消瘦的背影,心中有着绞痛“你的噩梦为何是我?”
苏念秋走到岔路口,被宁以恒抱在怀里,只听他令人安心的声音说道“前世如梦,早就过去,别说你不会让它重演,就是为夫也会极尽全力不会让旧事重提,重蹈覆辙。莫怕。”
苏念秋抬起两颊的泪水“那个噩梦,我至今没忘却,怎么办?”
宁以恒为她拭去泪水“那我就陪你忘记,如果忘不掉,你只要记得我不会让往事重演就好了。”
苏念秋重重的点头,吸了吸鼻子“上辈子,我真是瞎了眼,为什么就从来没注意你的好?”
宁以恒揉着她的发顶,淡淡笑起“上辈子的娘子就是个心眼单纯的,这情窦初开的少女最是容易傻到飞蛾扑火,不过还好,这辈子娘子长大了些,不会不记得为夫的好。”
苏念秋静静的听着宁以恒的安慰,只是环着宁以恒腰肢的手越来越紧。
宁以恒以手为梳,梳着苏念秋的头发,笑起“不过为夫却是开心的,因为娘子终于看到为夫的好了。哎,本来为夫还担心娘子会因为左逸风那厮比为夫帅而一起别恋,也担心娘子会跟左逸风旧情复燃。不过,今夜,为夫却看到娘子竟然如此的抗拒左逸风,真真让为夫惊喜。”
宁以恒抬起苏念秋的小脸笑起“话说,娘子这般坚定不移的做我宁以恒的娘子,是不是还是觉得我这张桃花脸更讨喜些?”
苏念秋噗嗤一笑,擦了擦泪水“你这是上辈子怎么没这番功底的逗我笑?这辈子竟然这般无赖。”
宁以恒嘟起嘴吧“你觉得为夫不帅吗?那为夫换个角度,看看我这侧脸是不是更帅?”
苏念秋没好气的捶打了宁以恒一下“你这厮!”
宁以恒点了点苏念秋“娘子不哭了?那咱们回府吧?这夜色颇深,伤了你和你腹中的宝宝可不好。”
苏念秋顺从的由着宁以恒揽着自己的腰肢离开。
沈易之从树上跳下,看着苏念秋,眼睛深邃而明亮“衿衿彻底放下左逸风了吗?也好,至少我只要专注宁以恒就好了。”
沈易之负手于后,慢慢走出左府。
左逸风走到婚房,看着仪态万方的陈珞瑜,由着喜娘说着婚俗,额角的青筋一直在跳,头疼欲裂,似乎有什么呼之欲出。
直到大群人都离开,只留下自己和陈珞瑜,左逸风才有些回过神来,看向陈珞瑜,眼睛里有着一些计较。
陈珞瑜羞答答的抬起头,看向左逸风,只见他的眼睛里有着探究,顿时让自己的喜悦减淡了不少,怯怯的喊道“夫君?”
左逸风收回神色“嗯,夜深了,早些睡吧,明早还要跟父母请安。”
陈珞瑜脸颊红了起来“嗯。”
左逸风,伸手扯落婚床纱帐,与陈珞瑜共赴床笫之欢。
夜,已经深了,人,已经疲惫了,偏偏左逸风无法陷入沉睡。
虽然搂着号称晋朝第一才女的陈珞瑜,可是心里总觉得有些空荡荡的,似乎哪里被遗忘了一角。想着想着,进入半梦半醒的境界,听见在遥远的地方传来一些被自己遗忘却又深入骨髓的话语。
只见那梦里,看不清的女子对着自己说“这是我绣好的荷包,风哥哥,人家说花开并蒂,便是鸳鸯交颈,不分不离,不知你可喜欢?”
只见那梦里,看不清的女子对着自己说“风哥哥,你带我私奔吧,只要有你的地方就好,我不介意自己奔者为妾,你可介意自己的荣华富贵?”
只见那梦里,看不清的女子对着自己说“左逸风,如果你肯爱我,就用你的行动告诉我,我不喜欢若即若离,我也不喜欢猜来猜去,如果你不曾爱我,少年时期何必留情?”
只见那梦里,看不清的女子对着自己说“这个玉笛,你真的送给我吗?可是我已经是他人妇,如何受得了你这玉笛?恨不相逢未嫁时,可是你在我未嫁之时便舍我而去,如今我已经是他人妇,我要来何用?”
只见那梦里,看不清的女子对着自己说“我发现,我控制不了自己的心,即便万人唾骂,即便千夫所指,只要你肯给我一席之地,只要你的心里有我的方寸之间,我愿意飞蛾扑火,我愿意由着自己的心。只是,我这不洁的身子,你可接受?”
只见那梦里,看不清的女子对着自己说“我拿着玉笛嫁进来,因为我觉得我只是为了我的爱情而走进这个大门,与其他无关。我不喜欢苹果,也不希望与你子孙绵延,我只希望,只有你和我,只要你和我。”
只见那梦里,看不清的女子抚着自己的皱眉“我母亲去跟陛下游说,便能让你心安了吗?如果是这样,那我就去说服我的母亲和父亲,还有我哥哥。”
只见那梦里,看不清的女子对着自己哭诉“风哥哥,我只有一个哥哥,他不能死,他是我们家唯一的根,你能不能,能不能看在我们的爱情的份上,给我哥哥留条活路。即便我认可你的家门复兴计划,但是我不能让我家断根啊,求求你,求求你。”女子的额头留着血,却不断的磕头。
只见那梦里,看不清的女子冷漠的看着自己“我即便以妾之身嫁与逸风,但是我的修养,我的操守,我的骨气仍在,哪怕如今的我一贫如洗,我也不会偷窃!即便我哥哥真的需要这笔钱来保释开外,但是,我有自己的底线,我会用自己的劳动来换取钱财!逸风,她这般说我,只是你可信我?”
只见那梦里,看不清的女子匍匐在地上,抓着自己的衣角“逸风,我为了你负了我的夫君,拆了我的婚姻,害了我的家族,毁了我的哥哥,但是我对你的心,日月可鉴。逸风,我嫁给你只是为了像卓文君一样,追求自己的爱情,仅此而已。如果你不信我,仍旧让陈珞瑜鞭打伤害我,你可知时间会磨掉一个人仅存的爱意?”
只见那梦里,看不清的女子一身是血,仍旧咬着牙向前爬着,嘴里颤巍巍的说道“我就算是死,也不会死在你陈珞瑜的地盘!”
那女子抬起脸,狠狠的看向自己“左逸风,既然你纵容他人污蔑我,从此以后,你我恩断义绝!”
只见梦里。那女子胸口插着一把剑,嘴角却有着开心的笑,似是解脱,但是宁死也不再看自己一眼。
泪水在眼角滑落,左逸风无意识的低喃出声“我从未不信你,只是奈何世事多变?”
☆、第一百一十二章太子遹之死
东宫之内,充斥了浓郁的酒气,到处摆放的酒坛显示了主人的坏心情。
慕容遹坐在地上,捧着酒杯大口大口的喝着,似乎是喝足了,放下酒坛,笑着看着天空“想我愍怀太子,慕容霜之孙,是多么的受人尊敬。祖父啊,遹五岁时,那年宫内走水,你我同在高楼眺望,遹记得那年我拉着您的衣角说我们应该常常防备异常之事,不该在光亮之下,应该引在灰暗之中。那时的您是多么的喜爱我,又是多么的赞扬我?”
慕容遹摇摇晃晃的看着天上的月亮,口齿不清的说道“祖父啊,那一年您带着遹视察猪圈,遹曾问您这些猪很肥,为什么不杀掉来犒劳将士?为什么不给我们晋朝的用功之臣?您当时说我像曾祖父,你当时说有我,天下可兴矣啊!”
慕容遹笑了起来“可是,孙儿却被捧杀!却被贾南风那厮捧杀啊!”
慕容遹笑的很是凄凉“先是说孙儿不尊敬师傅,整天就知道胡闹。当孙儿觉得该上进一番,却被贾南风这厮派来的宦官极尽谗言,您知道他说什么吗?他竟然告诉孙儿,孙儿还小,还年轻,是正当玩闹的年纪,不要在乎外面的风言风语,应该我行我素,不要被拘束!”
慕容遹用袖子狠狠的擦了擦鼻涕“可怜孙儿那时猪油蒙了心,竟然信了!您若是在世,祖父,您肯定会勒令孙儿好好读书的吧?也肯定不会同意孙儿犹如酷吏,专门使用威刑。祖父啊,假若是您,一定会以德服人,不会专门使用酷吏严刑的对吗?”
慕容遹摊在地上,拳头捶地,手上的血染红了地面,而他却一点也不觉得疼痛“祖父,您知道外面怎么说孙儿的吗?”
慕容遹有些魔怔的看向远方“孙儿散漫,孙儿不上朝侍奉,孙儿犹如脱缰的野马,孙儿任性妄为,孙儿喜欢在宫内设立肉市,孙儿喜欢做屠夫卖羊肉!”
慕容遹咬着下唇,微微发抖“孙儿害了自己的老师,竟然让杜锡坐在满是钢针的椅垫上,让他血流不止,让他拂袖而去。”
慕容遹笑了起来“他们还说孙儿性格暴躁,喜爱美女。说孙儿无能,竟然跟贾谧争夺沈景风失败,说孙儿为此不孝双亲,咒天骂地,丝毫无太子样。”
慕容遹拳头越握越紧“祖父,您知道孙儿都是被冤枉的吗?祖父,您知道孙儿都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吗?祖父,孙儿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慕容遹终于是累了,趴在地上,带着浅浅的鼾声。
此时东宫内,鬼鬼祟祟的来了一个婢女,走到慕容遹身边,从怀中拿出一个草纸,摇晃慕容遹“太子殿下,您醒醒,您醒醒。”
慕容遹醉眼朦胧的看向小婢女“何事?”
婢女微微一笑“太子,这是陛下给您的封禅祭天的稿子,需要您亲自誊写,待到下个月泰山封禅的时候,由您亲自主持并焚香禀告。”
慕容遹此时分辨早就有些不清,摇摇晃晃的坐了起来“有文官,何须本宫?”
婢女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陛下说您亲自写的才有意义,这样可以免除最近对太子您的一些不利言论。”
慕容遹不信的撇了撇嘴“父皇会记得我的好?”
婢女怕慕容遹不信,拿出慕容楚人的贴身玉佩“太子殿下,您看,这可是陛下给我的信物。”
慕容遹醉眼朦胧的看了半晌,叹了口气“父皇也有清醒的时候吗?”
婢女点点头“太子殿下,您的意思是?”
慕容遹接过稿子,大约看了一下,也没怎么看清,就说道“取笔墨纸砚来。”
婢女欢天喜地的去拿来笔墨纸砚,慕容遹接过纸张,恍恍惚惚的开始写,但是写到一半,因为太醉了就倒了下去。
婢女晃了半天都晃不醒,只能在一边干着急。
“红儿,怎么这般久还没来?”潘安负手于后慢慢走了过来。
“潘公子,殿下醉了,醉的很是糊涂,你看这是写了一半的 。”婢女有些紧张的看着潘安。
“还好些了大半,也就一小部分没写,罢了写到这里也有一些不需要继续写下去了。”潘安皱着眉看着纸张“你随我离开吧。”
潘安刚走到东宫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慕容遹,心底一叹,终究是被贾后废黜了吗?
贾南风看着潘安姗姗来迟,有些满意的笑道“事情如何?”
潘安将纸张递给宦官,贾南风接过纸张,笑了起来“文字还有一些没有补全的,潘岳(潘安的另一个名字)你素来是个书画奇才,不如你来补全?”
潘安皱起眉头“这模仿东宫的笔迹可是死罪,这我潘家如何承担得起?”
贾南风幽幽笑起“你盗取太子的笔迹就不是死罪了吗?如今你跟本宫可是一条船上的,你这是想袖手?”
潘安立马俯下身“潘越不敢。”
贾南风摆了摆手“去吧,不要让本宫等太久。”
周小史看着潘岳远去的身影,嘴角府上一抹笑容“这是要动手了吗?”
腊月的天气总是让人觉得寒冷,而蓄意为之的陷害更让人心冷。
慕容楚人拿着手里的这份稿子,慢慢读着“〃陛下宜自了。不自了,吾当入了之。中宫又宜速自了。不了,吾当手了之。”
慕容楚人眼睛瞪圆“人都说朕憨厚,朕的儿子便是如此无视君威的吗?既然他敢写这样的话,来人,给朕处死这个逆子!”
张华站了出来拱手而语“陛下,可否让臣看看太子的这番文字,毕竟臣曾是东宫之臣,自然是认得殿下的笔迹。”
裴頠跪在一侧,说了起来“臣也同感。”
慕容楚人将信将疑的看着张华“为何这般说辞?”
张华俯身而说“先皇曾说此子乃是晋朝之兴的希望,殿下自幼聪颖过人,近年来又是对陛下敬爱有加,如果此时太子有如此言论,为何东宫没有一片异声?既然太子有如此言论,为何后宫之内,没有一片征伐?只怕是小人蓄意害之。莫要因为他人的诡计,害了殿下。”
慕容楚人想起以前父亲的话语,沉默半晌,慢慢说道“那就看看吧。”
张华接过纸张,慢慢的看着,眉毛越皱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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