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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妻崛起-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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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念秋抿了抿嘴“为什么一定要云生出面?”
  宁以恒转头“云生(周小史)这段时间在会稽过得不错,以往也有几个至交真心的,这蓝星菊毕竟是甄卓的前妻。你我出面都不可,林暮祚既然现在有难,只怕也不能出面,唯一出面的就是曾经有头有脸又有人脉的,此非云生莫属。”
  苏念秋瞪大眼睛“可是阿睿也可以啊。”
  宁以恒摇了摇头“阿睿虽然可以,但是阿睿毕竟是称王的人,最近你收购的丝绸铺子和麻布铺子已经逐渐引起了世家的警觉和风向,这乡下的桑田和棉麻也已经让乡绅有了些许的行动,不可在这个节点上出任何岔子,否则你资金恢复的循环链条就会被扯断。”
  宁以恒拍了拍苏念秋的手“二月初二龙抬头,你邀世家妇孺为国效力才是最真,别动不要亲自涉足。”
  苏念秋点点头。
  宁以恒看着外面的风景,淡淡的眯起眼睛“灯火阑珊,人影憧憧,未知凡几,只怕有心人。”
  高云荣看着宁以恒姗姗来迟,看着苏念秋提着杜鹃花的灯笼,眯起眼睛“秋县主,只买给自己不买给你家宁瑶吗?”
  苏念秋笑眯了眼睛“我母亲把瑶儿接过去苏府玩闹几天,只怕我想买也买不成,怎么你也喜欢?”
  高云荣摇了摇头“杜鹃啼血猿哀鸣,我不喜欢。”
  苏念秋皱皱眉“这上元佳节说这般扫兴的话,可不好。”
  高云荣移开视线,看向宁以恒,俊秀的脸上带着思念“以恒,数月不见似乎你瘦了些。”
  宁以恒点点头“怕是为妻儿操劳的多了,不知这腰牌可有什么说法?”
  高云荣看宁以恒转移话题,只能尴尬的笑笑“原来是我独自相思。”
  宁以恒皱皱眉,看向苏念秋,只见苏念秋的眼睛蒙上了一层疑惑。
  宁以恒抓住苏念秋的手,拍了拍,算是安抚。
  高云荣看着宁以恒细心的模样,嘴角自嘲的笑道“可惜这辈子我非女子,毁了我的姻缘。”
  宁以恒有些无奈的看向高云荣“高家嫡子,这腰牌便是你我今日谈判的内容,若是你只是有这个腰牌,那我们没有什么好谈的了。”
  高云荣自嘲的笑起“难道你不想知道林暮祚最近如何?”
  宁以恒看向高云荣“如何?”
  高云荣仔仔细细的看着宁以恒“虽然衣冠南渡之前林暮祚不被重用,但是衣冠南渡之后,林暮祚在世家逃生的路上,与蓝星菊多次救大家于危难,化解旱灾危害,但是……”
  高云荣顿了顿“但是林暮祚回到会稽却犯了男人不该有的错误,那便是娶妻二嫁。”
  高云荣看向宁以恒“我知道你跟林暮祚是很好的朋友,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林暮祚那么信任你,为什么你那么关心林暮祚。”
  高云荣有些吃味的说道“但是我见到他的时候,他把他的腰牌做信物交给我,连同这封信。想必他已经到了绝境,不得不求助与你吧?”
  宁以恒伸手接过高云荣递过来的信,这是一封完好无损,密封完好的书信。
  宁以恒抬头看向高云荣“他在会稽的处境如何?”
  高云荣叹了口气“强敌环饲,林嘉佑跟甄卓兴风作浪,只怕不好。”
  宁以恒点点头,打开信,只见上面写道:
  师哥
  见字如面。我知你与嫂子刚到建康不久,金陵城繁花似锦,最是安养好生息。可是最近我却遇到一件很难抉择的事情,需要师兄能帮我一次。菊儿怀了我的孩子,可是族家不接受她二嫁。
  师兄,菊儿是你和大嫂为我做媒,我怎可弃之?菊儿在甄卓那里受了那么多的苦楚,我又怎么能撒手不管?也许人一辈子都会傻一次吧?而我偏偏在菊儿身上,宁愿傻得彻底。只是,你可帮我?
  宁以恒合上书信,递给苏念秋,转头看向高云荣“谢谢你这个信使。”
  高云荣撇了撇嘴“我就那么不值得你相信吗?你不曾想过,我从不会害你吗?”
  宁以恒皱了皱眉“你我终究不是一路人,故而无法称兄道弟。我一生只怜惜我的娘子苏念秋一人,故而无法亲密无间。但是,你既然做了林暮祚的信使,而这封信对林暮祚而言是这辈子他唯一一次软下身段求我的事情,因此我感谢你,替林暮祚感激你。”
  高云荣叹了口气“你这话够绝,但是无奈,我只能听着受着。不过我希望你相信,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帮你,只愿你能记起我。”
  高云荣深深看了宁以恒一眼,撩开衣袍转身离开。
  苏念秋看向宁以恒“去一趟会稽?”
  宁以恒点头“可是,我们去了会稽如何能让蓝星菊嫁给林暮祚呢?”
  苏念秋扯着宁以恒的胳膊“星菊怀孕了,现在还是关心星菊的身体更重要。”
  宁以恒叹了口气“走一步看一步吧。”

  ☆、第一百五十八章靳绮月

  水悠悠,难聚头,怎堪回首,不知梦里花落知多少,不懂他乡遇故知。
  沈易之斜坐在小榻上看着岁荣“你说会稽林府林暮祚出事了?”
  岁荣垂手一侧“是的,主子爷。”
  沈易之抚着手中的玉兔,皱了皱眉“知道是什么事情吗?”
  岁荣垂眉“听咏影传来的消息,是蓝星菊怀了林暮祚的孩子,林嘉佑正在跟甄卓加以施压。”
  沈易之停下手中正在晃动的玉兔“甄卓?我记得甄卓好像是蓝星菊的前夫吧?”
  岁荣点头“是的。”
  碧血眼睛挑了一下,公子当真是关心秋县主,竟然连最近发生的事情都要过问。碧血咬了咬唇,自从成为公子的人之后,总希望公子的眼睛能多关注自己一些,是不是太卑微太奢求了?
  沈易之看了一眼发呆的碧血,皱了皱眉“碧血,这壶里的热水都要翻出来了,还不拿下炉灶?”
  碧血打了个激灵,看向沈易之,点点头,端下茶壶。
  沈易之看向岁荣“甄卓此时利用蓝星菊,只怕这背后有什么更大的势力在操纵。”
  沈易之摩挲着玉兔,想着“现在慕容睿正在招兵买马,衿衿的财富已经开始转移并带动世家加入,这个时候出这样的事情,只怕用意很深。”
  沈易之抚了抚眉头“若是在这时候出一个林暮祚的事情,受益人是谁呢?”
  碧血做死士的时候,曾经听石勒提起过甄卓和林嘉佑的事情,公子这般在乎,若是告诉公子,是不是自己在公子的心里会占一席之位?
  碧血抿了抿嘴,看向沈易之“公子,碧血倒是有个想法。”
  沈易之看向碧血“碧血知道?”
  碧血点点头“知道一些。”
  沈易之微微坐正“汉国竟然知道甄卓和林嘉佑吗?”
  碧血讶异的看着沈易之,莫不是公子猜到了?“听石勒提起过。”
  沈易之斜躺回小榻,嘴角扬起笑容“原来如此,这甄卓是打算借助林暮祚的事情,动摇世家对衿衿计划的认同,进而打消慕容睿崛起的机会,莫不是不想让东晋起来?”
  碧血瞪大眼睛,公子何其聪明?
  沈易之摩挲着玉兔,容色艳艳的脸上一派萧杀之气“这么早就在晋朝世家里面铺好路子了吗?什么时候甄卓开始跟汉国如此接近?莫不是上次被慕容遹送进大牢那一次?为什么林嘉佑这般听从甄卓的话?”
  沈易之揣摩起来“莫不是这林嘉佑早就想归顺汉国?想想也是,当初我被俘,这顾家和袁家折损了三分之二才回到建康城,而林府丝毫无损,甄家也没丢失多少人,这真是一件令人觉得有意思的事情。”
  岁荣走近沈易之“公子,我们该怎么办?”
  沈易之冷笑起来“林暮祚被林府架空,有回天之术?难了,这汉国铁骑怕是吓破了林府的胆子。但是这也是个不破不立的好机会。”
  沈易之看向岁荣“莫忘了会稽还有一个大世族在那里。”
  岁荣歪着头“公子你是说,沈家王羲之?”
  沈易之点点头“沈家王羲之和他儿子沈家王凝之都在那里,而宁家最出名的宁道韫,前不久不是嫁给了沈家王凝之?林暮祚不要林府,可以要沈家资助。而林府不过是一脉非全族,若林暮祚与沈家交好,只怕林嘉佑夺得了林家府邸,也难以撼动林家家族跟随林暮祚跟沈家走动的节奏。”
  沈易之站了起来“岁荣,沈家王羲之,我对他有信心。”
  沈易之从怀里取出一个信章,交给岁荣“你让咏影带着这个去找沈羲之,让他在兰亭那里摆一道集会,宴请世家。告诉他,沈家若想实现沈与慕共天下,就要学会借助这次势头帮助慕容睿。对了,顺道叫沈家王导也去。”
  岁荣垂首默然离去。
  沈易之走到碧血面前,端起碧血刚冲泡好的茶,轻抿一口“茶微微发苦,碧血,你莫不是,妒了?”
  碧血愣愣的抬起头看向沈易之,公子怎么会说自己嫉妒呢?
  沈易之看着碧血呆傻的模样,容色艳艳的脸上带着一抹不明深意的笑容“出去走走吧,迎春花开,二月始来。”
  这长安的街上有些萧条了,到底是刘粲身子空虚以后,靳准把持朝纲,这汉国不思进取,只求温饱了,结果百姓萧索过日。
  沈易之看着空空荡荡的街面负手于后,慢慢走着“碧血,你说人活一世,草木一秋,究竟为了什么?”
  碧血楞了一下“公子,你这话太深,碧血不懂。”
  沈易之笑了起来“那你可喜欢长安风月?”
  碧血看向沈易之,木讷的回道“只要有公子在,哪里都是风景。”
  沈易之扬唇一笑,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突如其来的马车惊到。
  碧血虽然低头但是仍旧感到路面上扑面而来的煞气,揽住沈易之的腰肢,一个侧移带离危险境界。
  马车上的人儿显然也被惊到,怒斥来人“你走路不长眼睛啊?”
  沈易之按压了下碧血的手,看向马夫“踏春之人,春之所在皆是春福,怎么这春福之日却有这样不和谐的声音?莫不是这踏春踏错了?还是这踏春的人错了?还是这踏春之地错了?”
  话音刚落,只听马车上的主人,传出笑声,爽朗而又豁达“踏春自古有之,自然所踏之地皆是福音,所在之处皆是春福,这马惊扰阁下,实在抱歉。下人无礼,还望阁下海涵。”
  马车上的主人掀开车帘,里面坐着眉目清秀的女子。
  碧血悄声对着沈易之说道“公子,这是靳准家的马车。”
  沈易之微微点头看向来人“倒是我的不是了,惊扰了姑娘的踏春之福。”
  车上的女子一愣,看向沈易之,走下马车“既然是我的马车惊扰了阁下,不如这春山居饮一杯热茶,算是还了阁下这份谅解之情。”
  沈易之笑起“不知姑娘是?”
  女子爽朗一笑“怎么?公子不肯与陌生人饮茶?”
  沈易之容色艳艳的脸上带着一派温和“素来不喜与陌生人饮茶,再说我晋朝他乡之人,客居汉国,若是不安分些,只怕过得也不佳吧?”
  女子万福之礼,朗声笑道“奴家靳绮月。”
  沈易之点点头“在下琅琊沈易之。”
  女子笑意盈盈的说道“原来是晋朝第一世家家主沈易之,那这杯茶水,我更是要请了,走吧?”
  沈易之做了个请的姿势,跟在身后。
  碧血警惕的看着靳绮月,这个靳绮月在汉国是出了名的尚武之女,喜欢策马疆场。这汉国每年都会有大批人因为靳绮月的比武而被处死,这样噬杀的女子,万一一个私心对公子不利,该是如何?
  沈易之看着碧血有些紧张的看向靳绮月,拍了拍她的手“有我在,无忧。”
  碧血讶异的看向沈易之,公子这是在安抚自己的情绪吗?
  碧血脸红红的垂了下去。
  靳绮月感受到后面沈易之和碧血的互动,头也不回的笑道“你身边的婢女怕是你的通房吧?”
  沈易之看着靳绮月的背影,嘴角扬起弧度,只是说出的话却让靳绮月有些恼怒“她不是婢女。”
  靳绮月转过身“哦?那是?”
  靳绮月打量着小家碧玉的碧血,这个女子是个练家子,但是看不出容貌多么出众。看她的表现又不像是大世家出来的闺秀,不是丫鬟又是什么?
  “她是我沈易之的女人。”沈易之有礼的笑道。
  “嗯,你这么说也没错。”靳绮月虽然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是毕竟沈易之的话也没错。
  碧血愣愣的看向沈易之,抿了抿嘴,公子这是第几次唤自己为他的女人了?幸福感瞬间充斥在心里,这样的公子真的让人难以忘记。
  靳绮月坐在春山居里,倒着香茶观察着沈易之,这个晋朝的男子,父亲多次提起要跟他交好。本来想抽空上门去跟他交涉一番,不曾想今日误打误撞的遇到了,倒也是巧了。
  靳绮月将茶杯放在唇边,借由喝茶的举动仔细看着沈易之的面容。果然,晋朝的男子与汉国男子不一样,秀气白皙,温文尔雅。如若一匹上好的绸缎,细腻而又华丽;如若冬日中天的暖阳,温暖而又温和。这修长的白皙的大手,骨节分明但又不显得粗糙。这容色艳艳的面容,似女子却又有着男子的阳刚和刚毅。
  靳绮月心下笑了起来,父亲说要将和氏璧送还晋朝,这个男人只怕就是自己送还和氏璧的媒介。先不说父亲的做法对不对,就说靠着和氏璧跟眼前这个男人多多交流,也是极好的。
  靳绮月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了弧度“沈家公子可有什么喜欢吃的?”
  沈易之放下茶杯“可居他乡,随意一些就好。”
  靳绮月看着沈易之“玄学清谈,孤高望远,不为五斗米折腰,却为自然心折?这就是你们晋朝人的洒脱吗?”
  沈易之笑了起来“看来你对我晋朝的儒学知道的不少。”
  靳绮月点点头“我父亲一直喜欢儒学,故而让我也学了几句。”
  沈易之看向靳绮月“今日踏春之行,我看你马车行色匆匆,可是有什么要事?”
  靳绮月笑了起来“我一个女孩家哪有什么要事?不过是私交好友罢了,但如今遇到公子,只怕七月的好友要增加一个了。”
  沈易之挑眉“哦?”

  ☆、第一百五十九章公子意见

  最是夜阑珊,灯寂静,影徘徊,人孑孓。
  靳绮月拿出袖中的一块玉佩,看向沈易之“不知道沈公子你可知道此物?”
  沈易之看向靳绮月手中的玉佩,笑了起来“传闻靳准丞相看护着和氏璧,此事果然不假。”
  靳绮月晃了晃和氏璧“说实话,这不过是一块上好的玉佩,为何这晋朝人和我汉国人都这般的在乎?”
  沈易之看向靳绮月“靳准丞相的千金当真不知?”
  靳绮月握住玉佩托腮看向沈易之“不如你说给我听,如何?”
  沈易之弹了弹袖口,挑起眉“在我看来,不过是权贵们的一个玩物罢了,有何重要?”
  靳绮月心中一愣,这和氏璧当是这春秋以来的天子玉玺,不得和氏璧者则不是名正言顺的天子,怎么到了沈易之这里却成了玩物?这倒有意思了几分。
  “哦?玩物?前段时间听闻我汉国陛下因为这个玩物可能分阴阳佩,而我汉国中山王一直迟迟没有拿到这个玩物的阴佩,故而被贬边疆。这个玩物当真好玩的紧。”靳绮月笑了笑。
  “似乎你们晋朝的秋县主正是这玩物阴佩的所有者,记得年初,这玩物引起的风波倒是让秋县主颇为头疼和烦恼。啊,对了,秋县主是你的故交吧?”靳绮月露齿一笑,眼睛里含着精明之色。
  “靳家大秀似乎有话说?”沈易之看向靳绮月。
  靳绮月一撩帕子,擦了擦嘴角“不过我这人喜欢道听途说,打听些稀奇古怪的事情玩闹罢了,当不得真。”
  沈易之温和的看向靳绮月“这菜饭都凉了,不如先就餐?”
  靳绮月见沈易之老神在在的模样,有些食不知味,怎么这家伙不肯打开话匣子?当真防范自己?真是这如此防范,怎么能跟他做朋友,又怎么能套取一些父亲需要的信息呢?
  靳绮月看着饭菜叹了口气“哎,其实我今日在马车上本就有一件颇为头疼的事情,沈公子,你在晋朝号称再世诸葛,不如给我算上一算?”
  沈易之放下筷子看向靳绮月“哦?我瞧靳家大秀文武全才,有什么能让你赶到头疼的?”
  靳绮月蓄意的哀叹道“想我父亲,一直对石勒偏爱有加,但不知为何石勒竟然跟中山王一起被贬边疆,这琅琊似乎是沈公子族家的根吧?不知这琅琊是什么样的地方?”
  沈易之心中一沉,这是在打探石勒是否起兵还是在打探石勒跟刘曜是否是一条心吗?
  沈易之看向靳绮月眼睛不自觉的暗黑了不少“哦?琅琊?”
  靳绮月点点头“可不是,这琅琊想来也是块风水宝地,不知道这个风水宝地是不是能滋养出这人中之龙。”
  沈易之心下了然,看来靳绮月真的在试探自己对石勒的帮助。
  沈易之摇了摇头“你靳家大秀都不知道的事情,我这可居他乡的人怎么会知道?”
  靳绮月抿了抿嘴,这沈易之莫非是油泼不进?
  靳绮月叹了口气“那讲讲琅琊阁如何?”
  沈易之眼睛再次眯了起来,琅琊阁?莫不是沈家的细作网罗被靳家查到了?也不对,琅琊阁成立至今已经有数百年,就算是靳家知道,又奈何之?只是突然提起琅琊阁,莫非是这琅琊出了什么让沈家措手不及的事情?这靳绮月是在暗示自己还是在套取自己的话?
  沈易之叹了口气“我已数年不在琅琊,这琅琊阁本事沈家的产业,但是数百年前却是这前朝皇裔创办,如今是何光景,我都耳目闭塞了,实在难以知道。”
  沈易之看向靳绮月,试探着“我只记得年少时,这琅琊阁网罗天下奇事,专门为人解疑答惑。”
  靳绮月看向沈易之,果然是沈家的前任家主,就算如今的沈家被沈家王导做了,但是这沈易之依旧有着属于自己的敏锐。既然沈易之明白自己的示好,那就要更明确一些。
  “说到底,这石勒在琅琊有些门路。这烟台的日不落朝圣地和这祆教的火焰光明说,在琅琊越发的盛行起来。真不知道这石勒为何这般传教,莫非是琅琊的沈家人不信道教信祆教?这是不是丢了你们晋朝汉族血统了?”靳绮月试探道。
  沈易之深深的看了靳绮月一眼,看来靳绮月是跟自己示好“你是说沈家崇拜祆教?”
  沈易之佯装吃惊“沈家想来信奉道教和老子的逍遥游,怎么会信祆教?靳家大秀如此这般说辞,倒是让易之甚为担心,只是如今客居长安,实在难以告知族家。”
  靳绮月笑眯了眼睛“不知道我可否有幸做公子的信使?”
  沈易之看着靳绮月,记得上辈子靳准是托贵人将和氏璧奉还慕容睿,难道这一世,这个运送和氏璧的贵人竟然是自己?
  沈易之看了看靳绮月,心中不免有了思量,若是让靳家去做自己的信使,若是沈家就此以为靳家真的好心帮助晋朝,只怕这其中必会生出些是非。但若是不让靳家去做自己的信使,这石勒已经开始鼓动沈家子弟陪同他一起做刘粲薨后的起事,只怕沈家在青史上会留下难看一笔。
  青史难改,决不能留下千古骂名!即便现在损伤了沈家的利益,也必须让家族逃离这个泥潭!
  沈易之笑了起来“看来靳家大秀是真的与易之在大街上偶遇。”
  靳绮月见沈易之对着自己放下心防,笑眯了俏丽的眼睛,眨了眨长长的睫毛“绮月说过,你我会成为知交好友的,看来绮月还是具有预见性的。”
  沈易之看了一眼岁荣,只见岁荣会意的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交给靳绮月。
  靳绮月看了一眼自己的丫鬟翠儿,翠儿机灵的去过令牌递给靳绮月。
  靳绮月看着令牌,眼睛眨了眨“沈公子这般信我?”
  沈易之笑了起来“易之想来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沈易之心下却笑得更大声,这只不过是咏影传声送信的令牌,只能让沈家知道是自己传信而已,当不得他用。
  靳绮月拿着令牌,摩挲着“易之,这会是你我之间的第一个信物。”
  沈易之眉心皱了皱,信物?难道这里面还有其他?
  碧血此时脸白了一下,不是没看懂靳绮月一进来就有的占有欲和倾慕。只是公子自小见惯了女子的倾慕,已经忘记了倾慕之外的女子会保留什么样的心思,怕是晋朝含蓄的女子无法比得上靳绮月这样汉国豪迈的女郎吧?
  靳绮月故作神秘一笑“日久见人心。”
  沈易之呵呵一笑,点点头“我想让我的族人撤离琅琊,或是避世黑龙潭。”
  靳绮月眨了眨眼睛不解道“只是这么简单?”
  沈易之点点头“避世便是自保,这便是我的答案。”
  靳绮月叹了口气“既然是你希望的,便是我希望的。”
  沈易之看向靳绮月,等待下文。
  只见靳绮月扬唇说道“只是不知道沈公子对当前石勒有何看法?这琅琊兴风作浪,只怕你沈家也容不得他吧?”
  沈易之手指轻敲桌面“中山王对令尊似乎颇为不满。”
  靳绮月愣了愣,看来沈易之是打算指点迷津了“的却如此。”
  沈易之将手放入衣袖,抚摸着暗袖中的玉兔“石勒对令尊似乎更礼遇有加,而且石勒的弟弟石虎素来是个六亲不认,五毒不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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