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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爱长公主-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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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要不先喝茶?”
  萧天子拉着夏长福走进街边的茶铺,弯腰耳朵动动,伸手摸了摸并没有拿出手帕,转而拿袖子直接擦了擦长凳。
  夏长福望着萧天子就笑,涂在脸上的黄色胭脂因为汗水而消失,萧天子伸手扶了扶夏长福的帷帽。
  她笑不言,胖嘟嘟的手指塞进萧天子的手里,面上端庄其实不老实极了。
  “博士来壶茶,再来两个窝窝。你们不吃点什么,不是来尝这西街美味的吗?”
  那人也不客气,自来熟的很,直接招呼着就拿好了筷子,坐等着上窝窝了。
  窝窝就是杂粮混着来的吃食,这种穷乡僻壤才有的历史性食物,夏长福没有吃过都不曾看过,反倒是萧天子熟悉的很。
  “阿福,我来。”
  夏长福挑眉点头,歪着头看街道,空荡荡的街道偶尔走过大队人,无一例外都是来买香烛之类的祭祀用品,哭泣的声音不绝于耳。
  这里真的是边境城市吗?
  夏长福有些怀疑。
  边境戍守的战士,死后不仅仅会得到抚恤金,而且直接送回来一罐子骨灰,并没有让家属处理尸体这一说法,至于原因,倒是常山皇后定下的,她只隐约记得,好像说关乎疫病。
  既然如此背景之下,西街还有如此多的人买香烛就有鬼了。
  圆润对王大虎的态度也很有问题,这两者有什么联系吗?
  夏长福思索不解,萧天子也没有闲着,和那人直接你一言我一句的问了起来。
  “这西街来的最多就是家里死人了,你们知道这县可是王狗贼管着的,听他话的人活了,不听话的全死了,那些乞丐才是真可怜,饿着肚子易子而食,分尸而煮,肉香飘散着,这窝窝头可是难得的美味了。”
  “朝廷不管吗?”
  “管,为什么不管,天高皇帝远,没有监督,这些狗官和胡人串通一气,胡人时不时来打家劫舍,那些朝廷派来的大人都英勇殉职了!这人一死啊,任命下来的官员又飞不过来,等到了就被地头蛇弄死,西街是没活人的,我们都是死人,恨不得杀了王家杀了山匪的死人!”
  夏长福听的稀里糊涂,老大一段话没一个重点,她皱眉。
  恰巧博士上了茶,说是茶不过是些茶末子罢了。
  窝窝头米黄色,看着就难以下咽,所幸这也不是她吃,夏长福沉默不语,盯着街道漫不经心的扮演着妇人。
  “王大虎是谁?”
  “哼!王大虎就是个人渣中的垃圾,垃圾中的败类,王家没倒之前,他是大世家的庶子,世家倒了之后,他就是人人惧怕的魔王,不仅欺男霸女而且喜欢娈童,最爱鲜嫩可口的两腿羊肉,西街成了他公然开办的屠宰场,这里有棺材铺,还有屠夫更甚至还有蒙着面的卖家。你们也是闻名而来的食客?”
  说着那人讽刺一下,狼吞虎咽的吃着手里的窝窝头,恨不得把盘子都舔干净,猛饮一口茶,他缓了缓。
  “你们要是想吃肉,这时间来的不巧,陛下带领着精兵戍守边境,他们收摊了。”
  说到这里那人卡住了,做了一个摸钱的动作。
  怪不得,这街上怎么没几个摊子,夏长福的视线划过小货郎的摊子,视线在上面的红布条划过,她只听说过,生儿孕女在门前挂红布条,可没听过摆摊子还要挂布条的事例。
  萧天子摸出二个五铢钱双指压住推向那人。
  “那小贩卖何物?”
  那人得了钱银老实的很,小心翼翼的收进怀里,指了指街道上三三两两的货郎。
  “晓的他们卖什么吗?”
  小贩的摊子很空,看不清楚买的些什么。
  说来奇怪,来时还没有,这个时辰倒是多了些,也不知是什么原因,街道上倒是多了些人气,还有富贵人家上街买东西,围着街道跟着小货郎走了。
  “嘿嘿,你们不知道,还真的问对人了,想尝鲜没条子是进不去的,不巧我就是抬棺人,这事我熟呢。”
  那人可惜的看着空空如也的盘子,萧天子招手唤来博士又上了一盘窝窝。
  “我这有条子,你们跟着这摊主,他也是要去进货的,跟着走也不会错了路。”
  说着那人就掏出一个精致的荷包,夏长福在上头看见了一个荷字,料想改是娘子赠送于他了。
  萧天子结过纸条,上面编了号,一看居然是常山皇后留下的特殊编号,夏长福一看面色都变了,萧天子不动声色收了字条。
  “价值几何?”
  “我快死了,何必要你们的什么,我好不容易吃饱了,死也并不会是饿死鬼了,我该谢谢你们了。哦,西街的每个人身上都挂着债,欠了王大虎的债,无力偿还就在西街里头,卖力的分尸砍肉。”
  “人不够。”
  萧天子意有所指。
  夏长福看着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抱着一个小小的女孩,和一个同样抱着孩子的富贵人家奴仆交谈,平常根本不会出现的场面印入夏长福的眼底,她深觉有鬼。
  那人顺着萧天子视线看向了那角落的肮脏的交易,他把窝窝头塞进怀里,含糊的说,“易子而食,没什么大惊小怪。对了那红布条是婴儿,或者女尸,你们要是不知道那个味道好,还是今晚去院子里看看。”
  “院子?”
  “嗯,拼着条子进去的院子。我要走了,时间到了,我没钱卖命喽……”
  夏长福感觉自己触碰到了水面下的山角,食人之恶,没有一个可以活下来。
  “阿福,我们也去看看嘛?”
  萧天子问道,甚至伸出了手,夏长福把手搭在萧天子的手上,摇摇头那个场面一定很血腥很恐怖,她不想去看。
  她要派人去查清楚,什么人变成了食人魔,而那些食人魔必须死!
  福朝不允许出现食人的怪物!
  “阿天,我们回去休息吧,我累了。”
  “好。”
  萧天子留下十个五铢钱,挥挥衣袖也不在意袖子上的污渍,好像是凝固的血液。
  空气之中飘荡着血腥气,好像哪里在分尸了。
  当务之急是烧了这条街道,烧死这无可饶恕的罪恶!
  =0=


第54章 被赶进羊圈的猎物
  “圆润,快马加鞭,让司马礼带兵前来,我要踏平这座城。”
  圆润单膝跪地,领命而去。
  夏长福玩弄着手指低着头看着自己纤细的手指,红色的蔻丹鲜艳如画,萧天子坐在桌前喝茶并没有阻止阿福的决定,相反他很是赞成。
  他的理智告诉它 ,这是罪大恶极遗臭万年的恶行。
  “王大郎不过是一条看门狗,这座城人人食肉,地头蛇把那些违抗他的人,杀之分之而食,阿天,你的国家为什么变成了这样呢??”
  夏长福耻笑着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手指轻轻的滑动着茶杯。想着圆润上报而来的信息,她只感觉背颈发凉,阵阵的寒气从脚底升起。
  桌上摆放着 拇指厚的书本,上面全是这座城市的恶行,罄竹难书也不过如此了。
  “阿福,这是一座鬼城。”
  食人者不为鬼是何物?
  “设计吧。”
  萧天子喝着热茶,面前的耳杯翻滚着醇厚的酒香,闻之让人沉醉不已。
  夏长福最是不耐烦那些阴谋诡计,平白伤脑子烦人的很,萧天子恰恰相反。她转身,脚踩木屐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你有何计策,我只不想看见这座城市,有活着的。”
  夏长福卡住了,她皱眉想了想还是没有合适形容词,便也不愿意多想,劳神费力了。
  “将计就计,胡人与这人勾结,不若我们的借他们之手斩杀,保全我们的名声。”
  萧天子的手指指着书页上的记录,上面明确表明今夜有胡人入县,将斩草除根杀了前任县官的遗孀。
  夏长福凑近单手捏起萧天子的脸,她仔细的观察着阿天的眼睛,还是那双眼睛,还是那双深邃看不到底的眼睛,她放下手。
  萧天子垂下眼,伸手为她倒了一杯酒,杯口凑近她的嘴唇。
  “你有高策不妨直说,阿福我不喜欢你瞒着我的模样。”
  夏长福的手指轻轻的搭上萧天子的手指,缓慢的抚摸着他手上老茧,另一只手抵住桌角,轻轻一个转身就进入了萧天子的怀里,她绯红的脸颊像是抹了胭脂,轻轻的蹭着萧天子的脖颈,岁月静好,神色安详。
  萧天子放下酒杯,伸手摸着阿福的发,搂住她娇小的身躯,心一下子就软了。
  “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我们自己的人,就算是翻了滔天大罪,也要我们自己动手,而不是被胡人杀死,这是耻辱,我不喜欢,等军队来了,我们在他们欢庆的时候杀了他们吧。”
  “拦截粮仓吗?”
  “阿天,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我不是在你的身边吗?”
  “不一样,你失忆,那个你不一样。”
  萧天子搂住夏长福,叹息一般的摸着她滑顺的发,一言不发。该说些什么呢,这个人为的磨难,是阿福最亲近的人设立的,他答应了。
  *
  食人魔,已经不属于人类的行列了,夏长福把它们踢出包围圈,手刃。
  灯火通明的街道,人来人往,街道上互相爱慕的娘子郎君,摆摊的货郎,还有那些风流倜傥的纨绔子弟,戏弄着底层的人民。
  这座县城的错误是关乎重大的不是吗?
  那些反抗的违反规则的人已经被处理掉被吃掉,被驱赶到了西街。
  与其他三街的灯火通明、热闹非凡,这里显得格外的血腥和安静,整条街道笼罩在黑夜之中,没有火光。
  空气里浮动着腥气钻进鼻腔,不少鬼鬼祟祟遮遮掩掩的人,躲进绑着各色布条的屋子里,在出来的时候已经满载而归,一街之隔天壤地别。
  寂静的夜空,划破空气的兵器,那些胡人挥舞着弯刀,冲进人群之中,索要财物,不给的就是一刀了命,给了的还要陪喝□□,街道上一片狼藉。
  红色的血迹散落在街道上,那些狰狞的脸庞隐没在阴影处,拖动着尸体前往一街之隔的西街,这个没有点燃灯火的街道,这个最大肉类交易的街道。
  娘子的尖叫与郎君的瑟瑟发抖,组成了荒诞可怕的一幅画,夏长福转头看着街道上的胡人,身后是拿着毛笔的萧天子。
  “你今天呆的时间很长了,是不是记忆也快恢复了?”
  夏长福双手支撑着栏杆,俯下身子看郎君的头颅滚了滚,最后被一个孩子捡了去,。
  那个孩子瘦骨嶙峋,抱着头颅迫不及待的撕咬着,满脸的血迹,让人生恐,这还是福朝的未来吗?
  萧天子换了一只相对细小的笔,沾了红色的朱砂,轻轻的在画作上描绘着最后一笔。
  “阿福,如何想记录下来?”
  萧天子把手放进铜盆里头,仔细的搓洗每一处,阿福临时起意,居然要寻找精通画技的人,站在高处画下这一幕。
  “殿下,司马将军已经埋伏在外了,何事行事?”
  夏长福转身踩着木屐,她一手插入额边的发,手顺着青丝滑落,精致的五官暴露在烛火之下,红唇微启,脸上挂着讽刺的笑容,她说——
  “那些个书呆子不是说我是妖后吗?所幸一不做二不休了,屠城一事出了,萧家的名声就就拖累了,岂不是便宜了那些御史大夫,不如画下来流传下去,免的让你的万世之功背负了骂名。”
  夏长福俯下身子看着栩栩如生的画,并不符合主流的审美的形似画,还是常山皇后发展牵引而出。
  烛火跳跃,映照着她的半张脸,精致的眉眼,狭长的眼里流动着他熟悉的光,他忽然一笑,走出案桌搂住夏长福,头抵住她的发,愉悦极了。
  “知我者阿福也,我家阿福怎么就是妖后了,世人多愚昧,怎知阿福良苦用心?”食用了人肉的臣民就像是瘟疫,不得不烧掉。
  圆润低着头单膝跪地,面容了冷酷肩膀上直起身子的川湘蛇,吐着红色的信子。
  “你听,外面的人等不及的送死了。”
  夏长福的嘴角勾起,她的手指轻轻的搭在腰间的手上,缓慢的搬起萧天子的手,看着圆润等待着下命令,她招招手,示意圆润退下。
  “按照原计划行事。”
  “是!”
  外面火光滔天,萧天子拉着夏长福来到窗前,看着不远处的人间炼狱,地上的血厚重极了,那是一层又层的血泼了上去造成。
  胡人多食肉,而胡人的癫狂和战斗力也是一流。
  穿着铠甲拿着武器的步兵冲进大大的府邸,到处都是惨叫之声,这些不是吸引夏长福的东西,她低头看着缩在角落的乞丐,那个孩子,抱着白骨舔的津津有味,要不是看见了他抱过头颅,她都不敢相信,如此幼小的孩子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阿天,我们要努力的让所有的子民都吃上饭,穿了衣,我不想再看见这样的事情……”声音越来越低,直到最后已经听不到了,萧天子的手指轻轻的抹过阿福的眼,凉凉的是泪。
  “好。”
  萧天子抱住夏长福不言一语只是看着窗外,看着发生的一切,目不转睛聚精会神。
  惨剧不想在发生第二次了。
  夏长福的手指轻轻的捂住心口,突然其来疼让她有些忍耐不住,手往旁边摸了摸,熟悉的盒子。她掰开萧天子的手,离开他温暖的怀抱。
  烛火跳动着,耳杯里的桃花酒是师傅派人送来的,夏长福坐在桌前,萧天子负手而立,看不清楚神色。
  她打开盒子拿起药丸,吃一颗入口即化,心口的疼痛就缓解了些。
  窗外隐约可以看见绚烂的花火,震耳欲聋的声音仿佛就在耳畔。
  “胡人处理干净了。”
  夏长福放下手中的白瓷杯,自从陶瓷出现,得到了不同阶层的喜爱,很快这些瓷器就让朝廷大赚一笔,那些免了税收的所带来的负担也被抵消。
  萧天子点点头,门响起。
  “陛下,有事禀告,任务完成,胡人绞杀,猎物已经关进了圈子里。”
  “知道了,退下。”
  萧天子伸手,那双平静的眼睛望着夏长福,默不作声。
  夏长福把手递进萧天子的手里,这是她的郎君也是福朝的主人,他们共同下达了屠县的命令,至少要让这些曾经的子民,走的时候,去阎罗王的殿前,一纸诉状也知道是状告何人。
  萧天子握紧手心的手,冰冰凉凉像是寒冷的冬天,夜间的风带着街道上的血腥气,他牵引着他最爱的女人,踩着台阶脚下是粘稠的血液。
  他们将步行前往护城门,俯视着所有的被关进羊圈的猎物,然后宣告他们的命运。
  浓郁的血腥气,扑面而来,萧天子离开我捂住了夏长福的鼻子,阻止这些令人作呕的气息飘进她的鼻腔之中。
  夏长福轻轻的拿下他的手,嘴角勾起仅仅是一抹弧度而已。
  “阿天,我和你共同面对,呼吸同一片天空的气息。”
  萧天子一脚踩在血泊里,那个被啃的坑坑洼洼的头颅,还有一面被吃的干干净净,白色的骨露出来。
  夏长福记住这里有一个小孩,他抱住一个头啃的津津有味。
  如今也被关进了羊圈里吧,被那些堆积的粮食山所迷惑,烧着他们最喜爱的食物,载歌载舞。
  她很抱歉,让他们走入了魔道,
  她很抱歉,结束了他们的生命,
  她很抱歉,没有让他们活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还差两章完结,新文已经开始存稿。
  =0=


第55章 屠城之举
  城门的风,带着血腥气,飘进鼻腔的时候,让人作呕。
  夏长福身后跟着手握重权的司马礼,旁边还有着司马礼的便宜儿子,曾经的夏В衷诘乃韭憝'。
  “人齐了?”
  萧天子目不斜视,视线始终在夏长福的身边打转。
  夏长福站在城门边上,双手报肩目光冷漠,狭长的眼微微的眯起,她嘴唇微动还是没有说话。
  “禀告陛下,城下待命,只待陛下和殿下挥军,就可斩杀于此地!”
  “圆润回来没有?”
  “尚未。”
  “阿天,你来看看他们。”
  夏长福转身拉着萧天子,穿着白色罗袜的足,踩在木屐上,被保护的很好,虽然木屐上沾染了红色的血迹。
  “阿福?”
  萧天子伸手就搂住了夏长福的身子,爱怜的摸着她冰冷的身躯,有力的臂膀紧紧地搂住她的腰腹处,大大的手掌捂住她的肚腹。
  因为身体的原因,夏长福夏凉冬热,小日子来的时候也并不好过。
  萧天子顺着夏长福的视线看去,城门之下,篝火堆积的大大,那冲天的火焰橘红色,跳跃在篝火边的人群载歌载舞,大口的吃着得之不易的食物,可更多的是抱着肉块啃食的人,那些人看起来瘦骨嶙峋、衣不遮体。
  娘子郎君,抱着肉块大口大口的啃食着,迫不及待的食用着食物。
  没有人落泪没有人痛苦,没有人知道饱腹之后就是黄泉末路。
  他们的周围拿着兵器的士兵,只待一声令下就可以斩尽杀绝,不留活口。
  “阿天,我希望它从未发生?”
  夏长福感觉自己的心越来越柔软,到了后来就会变成了她最不喜欢的人。她不喜欢,她希望自己是个心狠手辣的妖后,而不是委曲求全的贤后。
  “阿福后悔了?”
  萧天子的目扫过热闹非凡的一幕幕,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的抚摸着夏长福的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边,卷起她的耳,细细的舔舐。
  温热的口腔,让她的心一下子就落到了实在处,夏长福往后靠了靠,感觉得到萧天子并不柔软的胸膛,可给与她的安全感,很舒适。
  “陛下,殿下,圆润到了。”
  “殿下,幸不辱命,人已经交给了下面的百夫长。”
  “退下吧。”
  夏长福轻轻的掰开萧天子的手,手指在他的手心轻轻的抚弄着,眼睛轻轻的撇着她的眼,微红的眼眶,泛着水光的眼,里面全是萧天子的投影。
  他在她的眼底。
  “阿天,我们的罪孽开始了。”
  夏长福拉着萧天子,两人共同站在城门上,面对着地下的数以千记的子民,他们将一起送他们的子民下地狱。
  “阿天,恐怕阎罗王哪里的诉状都堆的比山还高了。”
  “阿福可愿意陪着朕下十八层地狱?”
  “本宫自然愿意。”
  两人的双手紧紧的握住,身边的司马礼与司马В勰降牟坏昧耍桓鍪窍备净共皇粲谧约海么跏ブ荚谀睦铮褂幸桓鍪窍备臼鞘裁炊疾恢馈�
  可爱情的酸臭味让他们退避三舍,羡慕嫉妒恨!
  圆润低着头让人看不清楚神情,只能确定她的心情并不好,甚至称的上很坏了。
  她的握紧拳头红色的液体顺着手掌的纹路而下。
  该不该告诉殿下,该不该告诉殿下,该不该说呢?她只有最后一个机会了。
  “屠杀开始了。”
  夏长福的嘴角缓慢的勾起,她不惧怕天下人的讨伐,她只坚定自己的道路,这天注定只有萧天子陪伴的道路。
  “陛下,准备就绪。”
  司马礼单膝跪地,向他的陛下请命。
  “开始吧。”
  萧天子点头。
  屠杀的开端,那些士兵伸出了锋利的爪牙,尖锐的带着血的冷兵器对准了曾经的同胞,夏长福冷眼看着百夫长出列,揪出一个年轻狼吞虎咽的寡妇。
  那个失去了女儿,哭瞎了眼睛的寡妇。
  她的女儿被畜生王大朗糟蹋了!
  夏长福能做的不多,只有让她出了气。
  让这些被王大虎祸害的人家报了仇,除此之前她什么也做不了。
  城门之下不近也不远,夏长福听不到百夫长对寡妇说了些什么,对那些人群说了什么,只看见了一个奄奄一息的郎君被拖了出来,夏长福下的命令是宫刑,让王大郎的作案工具变成一堆肉片,剁碎了喂进了狗肚子。
  有仇报仇有怨抱怨,只管放了手一搏。
  她冷眼看着城门之下的惨剧,很多很多数不尽的人全部扑向了王大朗,惨叫声不绝于耳,盘旋在县的上空,声音越来越低,直到再也听不到。
  那一定很恐怖,不然为什么士兵都吐了呢?
  不少的人扶着城大吐特吐,脸色大变,反倒是那些冷眼旁观大吃特吃的子民们,依旧吃的欢快。
  “他们在吃人。”
  萧天子看着城门底下的食人魔,他们已经不是正常的人了,而是恶魔。阿福的选择是对的不是吗,这些人必须死。
  人群散开了,地上并没有留下一点点痕迹,就连身上的布料都消失的一干二净,夏长福看不清楚可人没了她还是看的出来。
  “全吃进去了?”
  奔跑着上来的士兵,低声在司马礼的耳边低声呢喃,司马礼面色一变忍住呕吐的欲望,吃人这种事情,他只是在书本看见过,并不曾看见过。
  “这座城之前还是平静安详,不过一年就千变万化了。”
  夏长福叹息着看着地上的人,一个个被按压在地上,一座小小的县市罢了,居然有万人,难以想象,数量巨大的是乞丐和各种的婢子。
  各类的竞赛,比拼的是谁吃的人多,谁杀的人最好。
  嗷嗷待命的孩子,大口的咬着母亲的手腕,红色的液体从他的嘴角滑落,夏长福别过头不再去看这夹杂着悲凉的母爱。
  萧天子捧着夏长福的脸,舌头覆盖她的眼,轻轻的舔去她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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